妈妈熬的汤,永远是先盛一碗给弟弟。 我守着灶台三天,复原的古法菜被美食家赞不绝口。 妈却笑着把赏钱塞给弟弟:"都是我儿子有福气。" 爸临终把秘方笔记交给我,说铺子也是我的。 妈却只念了遗嘱后半段,扭头就带弟弟去过户了地契。 她拿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满脸慈爱地对我说:"闺女,妈不是偏心,铺子是根,得给你弟。你把方子教给他,以后他就是你的靠山。" 家宴上,她把一份"秘方无偿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签了字。 看着她和弟弟脸上如释重负的笑,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盖在上面。 那是一份"苏氏正宗"的商标注册证。 我抬起头,对他们笑了。
本招财童子在天庭点了五百年的账,终于轮到一次长假。 兑换了人间一世游,投胎成一个女娃娃。 靠着言出法随的老本行,我成了古玩城最年轻的鉴定师。 直到未婚夫把表妹带进了公司。 我在潘家园看中一只宋代铜炉,隔天就摆在了表妹的博古架上。 我相中一块和田籽料,第三天挂在了表妹脖子上。 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 直到未婚夫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 "瑶瑶,你别不服气。小曼眼光比你毒,我带她看了三次货,次次都比你准。" "你跟了我这么久,眼力还不如一个新人,我要不是心疼你,早换人了。" 表妹在旁边笑,手腕上一把纯金小算盘晃来晃去,金灿灿的。 我没接话。 低头摸了一下脖子。 那枚戴了二十年的生锈铁钱,不见了。
掌管了三百年星图后,我毫不犹豫兑换了人间一世游,投胎成豪门大小姐。 靠着观星之眼,我在本地开了个星象馆,替人看命格、断流年,日子过得还算清静。 直到妹妹开始算命。 而且越算越准。 爸妈逢人便说,我们小女儿天生神算,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掐指一算,头隐隐地痛。 我翻遍了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到一张写满星文的黄纸。 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是借视符。 专门用于同血脉间神识抽取。 凡人每接收一次超量星力,本命神经就烧灼一分。 我攥着那张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内侧隐隐发红的痕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妹妹,你受得住吗?
苏耀过生日那天,我妈订了八个菜。 群里有人拍了照,基围虾,石斑鱼,中间摆着个三层蛋糕。 我在实验室啃冷馒头,把照片划过去了。 晚上回家,桌子擦干净了,水池泡着一堆油碗。 没人给我留一口。 进房间,台灯不见了。 那盏灯是我拿第一笔奖学金买的,通宵看文献全指望它。 隔壁门开着,苏耀拿我的灯照着拼高达,灯罩歪了,灯管嗡嗡响。 "妈,我灯呢。" 我妈坐苏耀床边剥橘子,头没抬:"妈是为了让你弟弟也感受一下学习氛围,借几天怎么了?" "我看论文要用。" "你房里不有灯泡吗?当姐姐的,计较这个?" 苏耀掰了下灯管,咔嚓,断了。 他把灯往边上一推,接着拼。 我妈瞪我一眼:"看你,把弟弟吓的。" 我把断了的台灯抱回屋。 灯管裂口划了我的手,渗出一道血。 我坐在黑屋里,盯着那截断掉的灯管,没动。
为了给我脱敏治疗,老公强行把我拉上了他的新游艇。 双脚踩在晃动的甲板上,我止不住地发抖。 我死死攥住口袋里那枚旧得发黄的救生哨。 林蔓勾着周聿安的脖子,笑出声。 “聿哥,嫂子不会恐水到出门还要带救生哨吧?多大了还玩这个。” 周聿安抬起手腕,给我看林蔓送他的那块昂贵航海表。 “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我这表能买你那破哨子一万个。” “跟着我,眼界放开点,别总给我丢人。” 他说这话时,游艇上的广播突然响了。 “气象台紧急通知,热带风暴即将抵达本片海域......” 下一秒,广播声戛然而止。 甲板猛地倾斜。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喉咙阵阵紧缩,我咳得跪倒在地。 在这座堆满珍本旧书的老宅书房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拼命伸出手,指向墙角的空气净化器。 那是我的救命药。 我的未婚夫沈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要死要活的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指着满墙的书,语气严厉。 “你看看这些书,每一本都是我沈家的底蕴。连这点书卷气都受不了,你也配当沈家夫人?” 我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绝望地摇头。 他冷笑一声,朝我走来。 我以为他终于要发善心。 他却径直走向墙角,当着我的面,拔掉了净化器的电源。 嗡鸣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灭了。 我彻底陷入黑暗与窒息。
我在后台,指尖最后一次划过策划案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陆哲的助理林薇笑着走来,将一个冰冷的U盘塞进我手心。 “嫂子,陆总说用这个才配得上你的形象。”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策划案就被我的未婚夫陆哲一把抽走。 他看都没看,随手丢给了林薇。 “我这样的男人,未婚妻不能是这种学生思维,用我给你的。”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拿你那些业余的东西,给我丢人。” 说完,他用力将我推向前方。 我踉跄着闯入舞台中央的白光,手里只握着那个冰冷的U盘。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盯着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夫人抓着我的手,用一块绒布用力擦着我指间的钻戒。 客厅里很热闹,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亲戚听见。 “这五克拉的‘永恒之心’,还是配我们家婉婉的手,多亮堂。” 她瞥了一眼墙角,我那个蒙尘的琴盒。 “不像有些破木头,占地方,看着就晦气。” 我攥了攥手,开口道:“阿姨,那是我恩师的遗物。” 旁边一个姑妈立刻笑起来。 “哎哟,一个教琴的能留下什么宝贝?还是我们阿哲有本事,这戒指才是一个家的脸面!” 众人哄笑着附和,都在夸沈哲有眼光。 而我成了那个不懂事的陪衬。 就在这时,沈哲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先是揽住我的肩膀,对着他母亲开口。 “妈,婉婉重感情,您别跟她计较。” 然后他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不过妈说得对,婉婉。” “结婚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该处理掉了。” 他的眼神越过我,落向墙角的琴盒,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平静的看着他,心中忍不住赞同,有些人,是该处理掉了。
游艇下的海水蓝得发黑。 我的手死死攥着冰冷的栏杆。 另一只手下意识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斑驳的旧哨子。 “嫂子,看个海都能吓成这样?”林菲端着酒杯撞了下我的胳膊。 她笑得爽朗。 “哲哥那块百万的定制腕表,可比这海水好看多了,你别扫大家的兴啊。” 她的话引来一片哄笑。 那块腕表的主人,我的未婚夫陆哲,正被朋友们簇拥在中间。 他终于注意到我。 皱着眉走过来,语气里是那种施舍般的“为你好”。 “苏然,放松点,别丢我的人。” 他掰开我攥着栏杆的手。 力道极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我这样的男人,需要的是一个能上台面的未婚妻,不是你这种胆小鬼。” 我的恐惧在他眼里成了不识好歹的挑衅。 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推。 “给我到海里冷静一下!”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我。 咸涩的水灌进我的口鼻,肺部剧痛。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我低下头。 看着甲板上那个对着朋友们举杯,毫无反应的男人。 陆哲,我是真的怕水啊。
我的未婚夫江彦,正兴奋地将两张情侣马拉松的号码布按在胸口比划。 嘴里念叨着要发什么文案。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诊断书,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声音很轻。 “江彦,我真的不能去,医生说......” 他话都没让我说完,他身边的白月就先笑了。 “彦哥,嫂子不会是怕跑输了,让你在朋友面前丢人吧?” 江彦的脸瞬间挂不住了。 他皱着眉打断我。 “别扫兴,我朋友都看着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号码布。 “我这样的男人陪你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我的心脏。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诊断书。 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 “我说了,你必须去。”
顶尖学术颁奖礼上。 身旁的同行碰了碰我的胳膊。 他压低声音问。 “看到没,台上那个就是顾言教授。” “听说你俩当年......” 我笑了笑。 我不着痕迹地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顾教授?不熟。” 我从手包里拿出另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他。 “下周我新实验室揭牌。” “欢迎李博士来坐坐。” 这番动静不大。 却刚好落入了台上正准备颁奖的顾言眼中。 他看到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眼神一滞。 握着奖杯的手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 那座代表着青年学者最高荣誉的纯金奖杯滑落。 奖杯重重摔在地上。 满场哗然中。 顾言脸色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全是震惊。
科技圈的颁奖晚宴上,有人端着酒杯凑到我身边。 “林溪,还想着顾言呢?听说他公司就要上市了。” 我淡然一笑,亮出手机。 屏保上,我新战队的队标和队员合影鲜亮张扬。 “不了,”我晃了晃手机,“忙着带队拿下一个世界冠军。” 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顺着我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作为全场焦点的科技新贵顾言,正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枚刺眼的队标。 他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捏着空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他目光阴鸷。 我却因为他此刻的失态,感到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快意刺破了时间的薄膜,把我拽回三年前。
“周教授,作为本届‘星辰奖’最年轻的得主,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成功的秘诀吗?” 聚光灯下,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我身边的新合伙人。 周教授温和地笑了。 他没有看镜头,反而将目光投向台下的我。 “秘诀谈不上,但我必须感谢我的合伙人,苏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尤其要感谢她独立完成的那份奠基性研究,那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构思。” 导播仿佛心有灵犀,镜头精准地切给了观众席第一排的某个男人。 那是顾泽,我曾经的爱人,如今的“顾教授”。 他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手里的烫金邀请函。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诺奖晚宴后,一个记者将话筒猛地杵到我面前。 “姜博士,对于当年窃取您成果、如今也站在这里的顾衍教授,您还恨吗?” 我笑了笑。 没理他。 转头把手里的报告递给身后的助理。 “通知团队,不等了,我们的新药发布会提前。” 此话一出,不远处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瞬间盖过了场内的音乐。 我闻声望去。 顾衍徒手捏碎了香槟杯。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双眼通红地死盯着我。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 内心毫无波澜。
公司年度发布会上,陈砚亲自揭晓"年度技术贡献奖"。 技术部所有人都在等。 内部传了一年——这奖,是给"磐石"核心代码的。 我和陈砚恋爱三年,从未公开。 被安排在台下第三排。 轮到这个奖时,旁边同事拍了拍我肩膀。 可信封拆开的那一刻。 陈砚念出的名字,是入职半年的苏念念。 全场瞬间炸开。 "'星辰'登录动效确实惊艳!用户好评最高的功能!" "入职半年就拿年度大奖,也太强了吧!" 苏念念红了眼眶,小跑着上台。 陈砚笑着,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指节攥得发白。 无名指上那枚素戒,内壁刻着"磐石"的第一行代码。 他说过,"磐石"是公司的命。 原来,命不需要名字。
陆泽川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全场起立。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没有人知道。 他给我订的座位在第十二排,最边上。 轮到获奖感言,他握着奖杯,先鞠了一躬。 "这个奖,首先要感谢我自己。五年磨一剑,无数个不眠之夜。我始终相信,好的故事靠的是天赋,不是谁都写得出来的。" 台下一片笑声。 我包里装着第二十六本田野笔记。封皮磨毛了边,沾着洗不掉的茶渍。 十三个省,我一个人跑的。 他每本书的故事框架,都从这些笔记里来。 "当然——"他停了一下,看向第一排,"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灵感缪斯,插画师林栩。" 大屏幕亮起来,是林栩给他画的全套封面。 全场再次炸开: "泽川老师和林栩,黄金搭档!" "神仙组合,天生一对!" 林栩从第一排站起来,冲台上挥手。 陆泽川看着她笑,没有收回目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里露出一角的笔记本。 他说过,没有这些笔记,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原来,一个字也可以不认。 我抬起头,对着台上的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平。
"今天这轮融资能成,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顾言站在台上,手握话筒,A轮庆功宴,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和顾言在一起三年,也写了三年代码。 从未被提起过。 他的目光越过我头顶,落在前排那个来了三个月的苏菲身上。 "苏菲提出的UI优化方案,是打动投资人的关键一击。没有她,就没有今天。" 全场掌声。 "头号功臣啊!"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苏菲站起来,举着酒杯,笑得得体。 顾言伸出手,请她上台。 聚光灯追过去,打在两个人身上。 顾言笑着,没躲。 我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三年的核心算法,密密麻麻的代码间夹着一行注释—— //星尘之心:献给我们共同的梦想 台上又碰了一次杯。 原来,共同的梦想,从来只是我一个人的。
在国际美食节颁奖后台,有记者将话筒递到我嘴边。 “苏瑶老师,对于当年窃取您祖传秘方的顾辰,您现在还恨他吗?”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轻轻摇头。 “谈不上恨,我甚至应该感谢他。” “没有他当初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今天的我。” 话音刚落,主持人宣布我上台领奖。 我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年度匠人金奖奖杯。 对着台下所有人宣布。 “我将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用于保护濒临失传的传统食谱。” 满场掌声雷动。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卡座上。 顾辰坐在那里。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一个空酒杯,指节泛白。 “啪”的一声,玻璃杯壁上裂开一道细纹。
把强制矫正的第六年,我回到了自己家。 我的丈夫,商业帝国的掌控者顾凛烨,平静地看着我。 “把你送去矫正中心,是我下决策。” 我僵在原地。 身为学术泰斗的亲哥也开了口。 “我们是为你好,栀柠。你的嫉妒心和剽窃癖已经病入膏肓。” 连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养弟,如今的资本新贵周淮序,也跟着点头。 “姐,我们只是想治好你。你不能再动婉婉的东西了。” 五年。 在海外那座孤岛上,日复一日的强制治疗,将我的傲骨寸寸敲碎。 我那双曾能勾勒出千亿蓝图的手,如今连握笔都在发抖。 我拼了命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听他们给我定罪。 脑海中轰然炸开。 久违的系统音冰冷响起。 【警告:核心目标已确认背叛,救赎任务失败。】 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声音沙哑干涩。 “就为了她那几页废纸,你们就要毁掉我?”
我刚从片场下来,顾凛烨将一份合同摔在我面前。 “婉婉下部戏定了。S+级制作。还是你做替身。” 身上高空坠落的撞击感还没消散。 他语气平淡。 “合同我帮你签了。” 我攥紧了手,哑声问。 “我的意见呢?” 顾凛烨轻笑一声。 眼神冷漠地打量着一个无理取闹的物件。 “温栀柠,你是我公司的签约替身。” “你的存在,就是为温婉婉扫清障碍的工具。” “工具需要什么意见?” 沙发上,我的亲哥哥,温氏集团的继承人温则行冷漠地掀起眼皮。 “栀柠,别不懂事。” “婉婉拿到影后,我们温家的项目才能更顺利。” 我从小护到大的周淮序,如今的新锐导演,也跟着皱眉。 “姐,你一个替身,能拿到这个资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别不识好歹。” 三个我曾以为最亲近的男人,此刻正用淬了冰的言语,将我钉死在“工具”的耻辱柱上。 喉间涌上腥甜。 脑海里,死寂多年的系统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价值被持续剥削,是否启动‘价值清算’协议?】 我在心里默念。 “启动。” 【‘价值清算’协议已启动,清算倒计时】 【协议规则:在倒计时结束时,宿主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