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街头的第六年,顾凛烨找到我,语气平淡。 “你仗着我们的宠爱欺负婉婉,我们只是想让你懂点事。” 他话音刚落,温婉婉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亲昵地挽住我哥的手臂,担忧地看着我。 “哥,你们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我那向来冷漠的哥哥,眼神瞬间柔和。 “你怎么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周淮序也立刻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温婉婉身上。 那个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忽然想起那份熬了三个月夜才完成的【慈善基金蓝图】。 顾凛烨当时看都没看就扔进碎纸机,说我异想天开。 可温婉婉随手织的一条【手织围巾】,却被他们当成宝贝,至今还锁在保险柜里。 喉间涌上血腥味,脑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你要放弃救赎三个反派,脱离这个世界吗?】 我看着他们三人围着温婉婉嘘寒问暖的模样,在心里回答。 “是。” 【滴脱离程序启动。】 【倒计时8小时,脱离条件:三名反派必须在场见证。】
顾凛烨看着我抖个不停的手,冷漠开口。 “三年的疗养,看来还是没治好你这爱演的毛病。” 我手中的水杯剧烈一晃。 滚烫的水洒在手背上。 我感觉不到痛。 疗养院。 这个名字一被提起,被强行灌下的药片,电击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在我脑中炸开。 哥哥温斯年皱眉夺过水杯,语气高高在上。 “为了治你的恶毒,我们才把你送去疗养院。” “那是为了保护婉婉,我们一致的决定。” 我捡回家的周淮序跟着附和。 原来他们口中为我一掷千金的昂贵疗养,就是我被当成小白鼠,日夜折磨的药物实验地狱。 我扯出一个惨笑。 “所以,你们真的以为是在为我好?”
结束山区支教回家的第一天,未婚夫顾凛烨云淡风轻地对我说。 “当年举报你抄袭的人,是我。” “你被带走调查的时候,我就在楼下看着。” 我浑身一僵。 就听见我最敬爱的师父开了口。 “让你去偏远山区支教五年,是我的决定。” “本来只打算让你去三年,冷静一下。” “可你师兄淮序说,怕你回来还欺负婉婉,坚持让你多待两年。” 五年。 我在无休止的低血糖和高血糖之间挣扎。 日夜颠倒地修改数据。 最后换来了一身无法根治的病,腰上多了一个冰冷的胰岛素泵。 我拼了命地想回来,想见到他们。 却没想到他们才是把我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我血液发冷,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师父和师兄欲言又止。 顾凛烨先开了口。 “你仗着我们的偏爱,处处针对婉婉,我们只是想让你学会低头。” “婉婉已经凭这个项目拿到了国际大奖,你要是还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喉咙里涌上腥甜。 脑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是否要放弃为自己正名,脱离这个学术世界?】
顾凛烨将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纸张边缘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婉婉要成立自己的基金了,需要那份手札作为根基。” 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用你那本手札里的策略,她上个月就帮公司赚了九位数。事实证明,她才是配得上这份天才遗产的女人。” 我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五年前,我发现温婉婉抄袭我的手札。 我找她对质,却被她反咬一口。 她哭着说我嫉妒她的才华,逼得她精神崩溃。 然后,我就被他们三人联手送去做了鉴定。 “偏执型精神障碍”。 现在,他们不仅夺走了我的一切,还要我亲手签下这份协议。 将我心血赠予窃贼。 我抬起头,干涩的眼眶里流不出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看着顾凛烨,声音干涩嘶哑:“既然你们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把真相告诉我?”
从疗养院逃出来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到他们面前。 “为什么要关我五年?” 我的丈夫顾凛烨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是为了让你冷静,你太偏激了。” 我身形一晃,海城首富的哥哥温瑾言补充道。 “也是为了方便给婉婉做肝脏配型,让她手术前能好好静养。” 最后是周淮序,我从小捡回家的孤儿,他平静地看着我,下了定论。 “我联系的疗养院,能保证你不会乱跑。”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终于明白了。 原来我那颗几乎被掏空的肝脏,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静养”的理由。
纪念日当晚,我准备好了亲手写了三年的《恋爱回忆录》做礼物。 周浩却一夜未归。 电话打了十几通,无人接听。 直到刷到他和“汉子茶”李可欣的公司账号官宣。 【热烈祝贺周总与李总监荣获“年度最佳创业CP”!】 配图里,周浩正亲昵地为李可欣整理碎发,镜头感十足。 我冷着脸点了赞。 下一秒,周浩的语音弹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不耐。 “绵绵,你看到了?别多想,这是为了我的网红孵化公司炒作,为了流量。” “你也是做项目的,格局要大点,别这么小家子气,让投资人看笑话。”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本用牛皮纸精心包装,系着麻绳的厚厚本子。 上面我亲手烙印的“我们的故事”,此刻像个笑话。 我把那本厚厚的《恋爱回忆录》,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
我带着亲手织好的围巾,在民政局门口等我未婚夫周浩,他却消失了。 我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 直到手机推送了一条游戏直播的开播提醒。 点进去,是他那个“好兄弟”李可欣。 直播间里,李可欣激动到破音:“感谢我们星途科技!感谢浩哥的十万豪礼!冠军是我们的了!” 我点了举报。 下一秒,周浩的语音弹了过来。 “你搞什么?可欣看到你进直播间都快急哭了,以为你误会了。” “我这是为了公司,帮她拿下冠军就有代言,这是必要的业务支出。你作为投资人,格局大一点行不行?” “先回家,别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 我低头看了眼袋子里那条织了三个月的羊绒围巾,转身打车回家。
去医院拿最新体检报告的路上,周浩接了个电话,车头一转就消失在路口。 我捏着挂号单,打了十几通电话。 无人接听。 直到老公的女兄弟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他俩头挨着头,抱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奖杯。 【荣耀之夜!感谢我最好的兄弟@周浩 通宵带飞,这个冠军有一半是你的!】 下一秒,周浩的语音弹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又闹什么?可欣他们战队就差我一个,总决赛我能掉链子吗?” “检查报告你自己先去拿,我这边庆功宴刚开始。” 紧接着,他发来一张庆功宴上众人狂欢的照片。 配文: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我看着手机屏幕。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写着“建议备孕”的单子。 忽然笑了。 我慢慢地,把那张纸捏成一团。 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周浩接了个电话,神色慌张地挂断,只说是骚扰电话。 我没心思追问,医院的催款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父亲病情再次恶化,手术费还差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攥紧冰凉的手机,开口:“周浩,我们把婚房卖了吧。”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不耐烦:“那是我们未来的家,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填你家那个无底洞?” 深夜,我却在阳台听见他压着嗓子,对李可欣温柔许诺。 “宝贝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父亲的病危通知,又抬头看看阳台上他温柔许诺的背影。 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约好验收老宅软装的下午,周浩没来。 电话打了十几通,无人接听。 直到我刷到他“好兄弟”李可欣的朋友圈。 【感谢周浩哥送我的惊喜,我的梦想阳台完工啦!】 配图里,周浩正殷勤地帮她把一个巨大的网红郁金香落地灯搬上阳台。 他笑得一脸灿烂。 我想起上周,他看着我为老宅淘来的明式花几,满脸嫌弃。 “一股子霉味,花这冤枉钱,还不如买个新楼盘。” 下一秒,周浩的语音弹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宠溺和一丝不耐。 “宝贝,可欣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我帮她庆祝一下,你别那么小心眼。” “老宅子那边晚点再去看不也一样?” 我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是我请顶级摄影师拍的老宅成品图。 每一帧都美得惊人。 我看着照片里沉静清雅的苏式园林,忽然笑了。 然后,我把整个相册设置了私密。
养父顾远山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沉重却不容置喙。 “晚晚,为了顾家,把你那颗共鸣心核,交给巧巧。” 他身后,表妹林巧巧拉着他的衣角啜泣。 “爸爸,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她宁愿毁了心核也不肯帮我......” 青梅竹马的陆珩一把将我从养父身边扯开,满眼失望。 “苏晚!你怎么这么自私?家族养你二十年,巧巧才是顾家的未来!” 顾家上下,无一人为我说话。 我拼命挣脱,转身就跑。 却被他们堵死在门口,拖了回来。 养父彻底撕下伪装,眼神冰冷。 “动手,取出心核!” “然后,把这个废物扔进净化池。” 可他们不知道。 我非但没废。 反而因此,成了世间唯一能徒手创造星河的人。
灵髓洗礼的名单公布。 表妹姬芸儿的名字赫然在列。 义父却当众撕了名单。 “芸儿身子弱,受不得这苦。清莲,你替她去。” 他语气温和,理所当然。 “你是我姬家养女,这是你报恩的时候。” 我的契约灵兽青鸾也点头附和。 “主人说得对,芸儿小姐金枝玉叶,你理应为她分忧。” 满堂族人,无一人为我说话。 我转身欲走,却被义父亲手抓回,狠狠按在地上。 “不听话的东西!” 他眼神冰冷,单手拎起我的衣领,将我扔进了刺骨的灵髓池。 可池水淹没我的瞬间。 我血脉深处,一股滚烫的力量轰然觉醒。 原来,我才是这姬氏一族真正的主人。
耗资千万的十年封神庆功宴上,我亲手捧红的天后苏锦曦,举起了奖杯。 全场都在等她开口感谢我,这个为她铺了十年路的恩师。 她却笑了笑,放下我特意为她定制的纯金话筒。 目光越过我,径直落在了台下男人身上。 她举起奖杯,遥遥对着陈凯的方向。 “感谢陈总,你才是我的知己。” 满座宾客,一片死寂。 随即是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端着酒杯,纹丝不动。 聚光灯灼烧着我的眼,也照亮了她脸上刺眼的、解脱般的笑意。
家族议事厅里,父亲当众宣布,将进入祖地回廊的唯一资格,给了表妹白薇薇。 随后,他转向我。 语气平缓,透着施舍的意味。 “苏念,薇薇天赋卓绝,是家族的未来。” “你身为姐姐,应该顾全大局。” “把你的最高权限交出来,全力辅助她完成试炼。” 我身旁的竹马陆衍立刻点头。 “念念,别耍小性子了,能让你为薇薇铺路,是你的荣幸。” 满堂族人齐齐附和。 无一人为我说半句话。 我被他们联手按住,最高权限被强行剥离。 可他们不知道。 被他们当做垫脚石的我,早已成了这祖地回廊唯一的主人。
我死死盯着我的未婚夫,秦朗。 “为什么,为什么要同意让我代替林雅去执行任务?” 他理了理袖口,眼神居高临下。 “清清,你的‘共鸣天赋’天生就适合干这种脏活累活。小雅不一样,她的设计才华应该站在聚光灯下,你别不懂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 是谁上个月用这“脏活”天赋,帮他规避了足以让他破产的投资失败? 表妹林雅走过来,神色轻松,一拳捶在我肩上。 “姐,你别生秦朗哥的气。我也不想的,但咱家不就你天赋最强吗?这事儿非你不可啊!” 我刚想甩开她,一直沉默的外公冷冷开了口。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别废话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门口的保镖下令。 “给她注射镇定剂,送进深潜仓。”
家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芸芸的婚约,关系到我顾家百年基业。” 大长老抚着胡须。 他冷冷看向我。 “镇厄祭坛的百年诅咒总要有人承载,绝不能是芸芸。” 家主转过头。 语气温和到残忍。 “清莲,你的守誓血脉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家族。” “如今,用它来保全芸芸的婚约,保全家族的未来,是你最大的价值。” 我下意识攥紧胸口的护主玉佩。 它是我唯一的依靠。 一道冰冷的神念却在我脑中响起。 “主人,家主说得对。” “芸芸小姐的婚约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我看着满堂亲人。 他们脸上是理所当然的冷漠。 我忽然想笑。 我的血脉,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在全球直播的年度发布会上,我亲手将唯一的徒弟林浩,送上了主讲台。 他却越过我,将一个叫齐凯的男人请上了台。 他说,这才是他的知己,是真正懂未来的人。 “老师,时代变了。” 林浩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你十年磨一剑,不如人家流量为王。” “从今天起,‘曦光’作废,我们全面拥抱齐总的‘幻影’方案。”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大屏幕上,我亲手写下的三十万行核心代码,被他轻飘飘地定义为“沉没成本”。
科研会上,我的得意弟子林瑶在台上泪光闪烁,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金色大厅。 “老师,您的指导是冰冷的指令,您的数据是没有温度的字符。” “在您建立的那个精密到令人窒息的真理模型里,我找不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观众席后排。 “是她,是我的师妹小满,用一张张手绘的鼓励卡,在我无数个濒临崩溃的深夜,给了我唯一的阳光!” 话音落下,后排的小满站了起来。 她眼眶通红,对着台上的林瑶用力地点了点头。 上演着一出感天动地的姐妹情深。 我面前那本印着会议议程的册子,被我平静地合上。 “啪”的一声。 在全场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颁奖台。
颁奖典礼上,周屿举着话筒,目光直视着我。 声音透过会场音响,刺耳地回荡。 “顾老师,您是伟大的科学家,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导师!” 他当着全场院士和媒体的面,控诉我。 “您要的永远是数据,是结果,是下一个必须攻克的节点。” “您深夜三点一个电话打来,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吃饭,而是质问我为什么一组关键数据还没跑出来。” 他顿了顿,深情地望向台下的林薇。 “是薇薇,在我被您斥责到自我怀疑时,陪我熬夜,告诉我师兄你没错。” “所以,这项成果的灵魂,属于林薇!” 台下瞬间炸开,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坐在第一排,什么都没听见。 世界安静得,我只能听清身后服务器机柜里,散热风扇转动的嗡鸣。
只因小姑子意外毁容,老公认定我嫉妒小姑子,在她的护肤品里掺了腐蚀性化学试剂。 盛怒之下,他强行给我灌下了破坏声带的哑药。 “心慈以后都没法见人了,你这副好嗓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此后三年,我成了哑巴,被他锁在家里当免费的血包。 只要傅心慈需要,他就随时抽我的血。 直到傅心慈订婚那天,我用手语哀求:“我今天来不舒服,能不能不抽血?” 傅时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声音冰冷:“才抽了三年就受不了了?别忘了,心慈的脸可是毁了一辈子!” 说完,他带着傅心慈出门试婚纱。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臂,突然笑了。 其实,当年掺药的监控我已经修复了。 而我那失联三年的首富亲爹,今天也该带着律师团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