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地府的第七个月,假千金阎姝突然一身低等鬼差打扮,闯进我的册封大典。 还没走到父王面前,她便魂体溃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王,求您让姐姐把这个月的三百功德给我。” “否则今晚一过,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父王脸色骤变: “三百?本王每月给你的三万功德呢?” 阎姝茫然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三万?可这半年来,我每月收到的都只有三百......” 霎时间,满殿死寂。 毕竟,她的功德一直由我负责发放。 紧接着,阎姝的侍女跪地哭诉,说我规定她每日跪满六个时辰,才能领取三百功德。 轮回判官也呈上血契,证明她为了维持魂体,早已在鬼市欠下巨债。 父王猛地看向我,眼底怒意翻涌。 而阎姝依偎在他怀中,偷偷朝我弯起嘴角。 我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 她没有临时换一种陷害方法。 我,一个坚信自己早晚会被栽赃。 所以接手功德的第一天,就给三万缕功德逐一刻下追魂印的被害妄想症患者,终于能一雪前耻了!
我是一名外卖小哥。 深夜,我收到一笔奇怪的团餐订单。 一百份顶级牛排,送往严禁外卖员进入的云顶富人区。 配送费十万。 看见订单,我的手指瞬间僵住。 上一世,我们六名骑手争相抢单,以为遇上了阔绰的富豪。 进入别墅后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宴会。 地下车库停满防化车,楼顶的私人直升机也已加满燃料。 富豪们早就知道,丧尸会在三小时后爆发。 他们答应带我们撤离,却让我们先把牛排送往车队沿途的路口。 出发后,配送箱突然反锁。 牛血不断渗出,箱底的蜂鸣器也同时响起。 我们这才明白,牛排是吸引尸群的血饵,高额配送费则是为了骗来熟悉道路的活人诱饵。 富豪的车队安全离开,我们却被尸群撕成碎片。 再次睁眼,我回到订单发布时。 还没等我操作,骑手群里便接连弹出消息。 “我的电动车坏了,这单去不了。” “我老婆要生了,麻烦取消。” “云顶别墅太远,我不接。” 我立刻明白,他们也重生了。 所有人都以为,不接单就能躲过灾难。 我却淡定地点开后台,将他们退出的订单全部转到自己名下。 随后拨通管家的电话。 “一百份牛排,对吧?” “我全接。”
我是圈子里死感最重的金丝雀。 不争宠,不查岗,也懒得讨男人欢心。 贺沉带我去看极光,我在私人飞机上睡觉。 他花九位数拍下海瑞温斯顿古董钻石,我戴了十分钟,嫌沉扔进了密码箱。 朋友都说养我不如养条狗。 贺沉却偏爱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皱一次眉,他反思一夜;偶尔笑一下,他能再送我一套房。 他以为我厌倦整个世界,唯独离不开他。 其实三年合约还剩二十天。 最后一笔九位数安置费到账,我就退休。 偏偏这时,他身边多了个元气女大。 小姑娘没见过什么好的,收到一束花便感动落泪,坐次副驾驶就觉得人生圆满。 热情过剩,盲目崇拜,还不要报酬。 显得我更加面目可憎。 她哭着拒掉贺沉精心准备的一切珠宝,红着脸说: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让您开心。” 便宜的一滴眼泪,竟真填满了贺沉贫瘠的精神世界。 他把原本答应陪我的旅行给了她,又转头嫌我死气沉沉。 我没争,只给倒计时划掉一天。 一个喜欢开空头支票,一个擅长自我感动。 确实般配。 二十天后,钱准时到账。 我注销号码,连夜搬空了整个别墅。 后来,听说一向高冷矜贵的京圈太子受了情伤。 正满城发疯找一个只会挂脸的坏女人呢。
我妈离婚后教育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我拒绝早恋,拒绝表白,大学四年都没和男生单独吃过一顿饭。 结果毕业那天,她扭头嫁给了有钱的五十岁老头。 反而嘲笑我死脑筋,不懂变通。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男人的钱是个好东西啊!妈先享受一步!】 婚后第一个月,她在冰岛追极光; 我在家吃薯片。 第三个月,她坐私人游艇去了南极; 我躺着看红果。 第六个月,她玩不动了,躺在价值两个亿的海岛别墅里,极力撮合我嫁给继父最器重的孙子。 订婚三年,他对我言听计从。 戒指要最大的,婚房写我的名字,就连手机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我以为自己运气好,遇见了男人里的漏网之鱼。 直到婚礼前夜,我撞见他把一个怀孕的女孩堵在休息室里。 他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温柔地说: “忍一忍。等我拿到继承权,就和她离婚娶你。” 我没有冲进去。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封妈妈的定时邮件。 里面只有两张机票: “妈妈这次没骗你。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 “你继父给我买的黄金居然少了0.1克!日子没法过了!” 我提着婚纱冲回妈妈的房间,却发现她的珠宝、护照全都不见了。 楼下宾客满堂,继父在门口哭,新郎正在等我入场。 我想了三秒后...
我是开了三十年澡堂子的东北婆婆。 全网都知道,我看不上那个有洁癖的江南独生女儿媳。 她嫌澡堂人多水汽重,我嫌她洗个澡都要消毒八遍。 参加经营综艺前,我还放话,非让她学会给客人搓背不可。 可我临时离开两天,她竟因脱水晕倒在锅炉房。 我穿着保洁服赶到后台,刚推开门,一盆滚烫的脏水便迎面泼来。 儿媳拖着虚弱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手背当场烫起水泡。 儿子的女兄弟把我当成儿媳叫来的帮手,又将搓澡巾扔在我们脸上: “阿姨最烦你们这种娇小姐。” “今天不把整座澡堂刷干净,谁也别想喝水!” 我气不打一处来,原以为儿媳是个不懂规矩的。 好家伙,这真正欠收拾的大有人在!
我做了一辈子万年老二。 只因假千金每次考试总能高我一分。 所有人都夸她是天才,却劝我认命:“勤奋永远比不过天赋。” 直到卷死自己后,我才知道,她所谓的天赋,就是窃取我的记忆。 我们绑定了记忆共享系统。 我学会一道题,她便能直接得到答案; 我掌握一门语言,她转头就能说得比我流利。 而作为代价,每当她调用一次,我的记忆就会模糊一分。 上一世,她靠我夺得全球脑力竞赛冠军。 我却在颁奖典礼上忘了所有知识,被当成冒领她成果的骗子。 沈知意只用一句“她嫉妒我”,便让无数粉丝将我逼上天台。 重生后,我没有揭穿她,反而更加努力。 清晨,我背儿歌三百首。 中午,我记八大菜系菜谱。 晚上,我把三百本狗血小说的台词倒背如流。 沈知意看着不断上涨的记忆共享进度,笑我自暴自弃。 直到全球决赛上,主持人让她背诵屏幕里的随机数字。 她张开嘴,脱口而出: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紫菱失去的可是她的爱情啊!”
秋狩献舞那日,患有眼疾的庶妹蒙上双眼,一箭射穿了我的肩膀。 她扯下白绫后吓得跪倒在地,哭着抱住父亲的腿。 “姐姐怎么会站在那里?” “女儿眼睛不好,只想射中她头顶的苹果......” 第一世,我疼得打翻了她递来的药碗。 她却当众晕厥,哭诉自己本就因眼疾自卑,我还要逼她以命赔罪。 父亲斥我不顾姐妹之情,太子也嫌我心胸狭窄,转头将她护进怀中。 第二世,我提前换了席位。 可她的箭偏过整座靶场,依旧射断了我的手筋。 第三世,我称病躲进猎场外的佛堂。 她却追出十里,在漫天风雪中蒙眼开弓,一箭射穿了我的心口。 再睁眼,我没有躲,也没有让人夺走她的弓。 只在秋狩前夜,找到最受陛下宠爱的昭阳公主,与她交换了衣裙和席位。 鼓声响起,庶妹再次蒙住双眼。 她越过十二只悬挂的彩靶,毫不迟疑地将箭射向“我”。 利箭破空的刹那,我却看见她那双本该看不见的眼睛,从白绫缝隙里弯了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 今日坐在我位置上的,是陛下唯一的嫡公主。
替我拟遗嘱时,律师第三次确认: “你父亲在工地受伤,母亲常年吃药,哥哥还欠着外债。你确定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 “确定。” 律师看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大概在他看来,我给京圈太子爷闻宴当了半年金丝雀,拿到五千万,却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 生前不给,死后也不给留。 的确凉薄。 可他不知道,三个月前,我被确诊脑癌晚期。 我主动找到闻宴,把最后半年卖给他,就是为了给家人留钱。 签遗嘱前,我去酒店找闻宴,却在包厢外听见哥哥的笑声: “我妹真拿命换了你五千万?” 门缝里,我那位送外卖的哥哥戴着千万名表。 “摔断腿”的爸爸坐在主位,妈妈则穿着高定礼服。 闻宴淡淡道: “她不知道宋家有钱,还以为你们等着她养。” 哥哥晃着酒杯: “谁让她从小只认钱?正好试试,她能为钱下贱到什么地步。” 这时,妈妈发来消息: “晚晚,你爸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万,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站在门外,将原本写着他们名字的遗嘱慢慢撕碎。 第二天,我把五千万全部捐了。 律师问:“真的不用通知家人?” 我擦掉鼻血,笑了笑。 “不用。” “他们不是想知道,一个捞女能有多凉薄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
我们归雁族的女子,能以阳寿为战死的夫君引魂。 每过一道引魂门,折寿十年。 七门走尽,亡夫若仍不醒,妻子便要躺进冰棺,以最后一口阳气换他还魂。 谢临渊战死那日,送回的尸身面目全非。 婆母跪求我: “他是谢家独子,救救他。” 我赤足抱着灵牌走过七道火门。 第一门烧毁容貌,第三门熬白长发。 走出第七门时,我已从二十岁的少女,变成垂暮老妇。 可棺中人始终未醒。 我依照族规躺进冰棺。 意识消散前,副将裴照砸开棺盖,将我抱了出去。 “他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陪葬?” 此后三年,他寻遍奇药为我续命,陪我从白发苍苍,重新变回少女。 我终于答应嫁他。 可成婚那日,死去的谢临渊却穿着喜服走来。 原来尸体是假的,战死也是假的。 他想迎娶郡主,便赌我能否走完七门; 裴照则赌,三年便能让我改嫁。 连婆母也早知真相。 他们骗走我七十年阳寿,只因郡主想看引魂术是真是假。 谢临渊抚过我的黑发,笑道: “不过折寿而已,养几年不就回来了?” 可裴照的药,只能让我短暂返春。 喜钟响起时,我的长发再次寸寸变白。 谢临渊还以为我在赌气。 “别闹,我赔罪便是。” 我靠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七道引魂门,未曾引回...
我府上刷恭桶的女奴,偷走一张海图后,摇身成了统领百艘战船的沧海公主。 祭河那日,她给我穿上铁衣,锁进沉江笼。 “从前你嫌我身上臭,今日我便把你沉进鱼腹,洗个干净。” 她将父亲的尸骨拴在笼外,又把兄长被斩断的右手丢进来。 命百姓往我身上泼馊水,为她送嫁助兴。 我却看着江上的黑蛟战旗,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那张海图是我六岁时画废的。 父亲也不是沧澜水师之主。 真正戴着鬼面、十三岁造战船,十六岁火烧东澜舰队的少主,是我。 就连如今威震四海的水师统领,当年也只是个怕水的旱鸭子。 他第一次随我出海,抱着桅杆吐了三天,哭着求我送他回岸上。 这么个怂货,如今倒敢替别人押送我的战船。 女奴抬手下令: “沉笼!” 绳索断裂,我唱起水师认主的旧调。 下一刻,满江战鼓骤停。 百艘战船同时降旗,炮口齐齐转向祭台。 行吧。 我倒要看看,那个被我从海里捞过七次的旱鸭子—— 今日敢把谁沉进江里。
夫君溺亡后,顾家将灵船停在结冰的秦淮河上。 婆母命我赤足踏冰,扶棺哭丧。 可我每哭一声,藏在棺中的夫君便送表妹一颗东珠。 她倚着船舷数到第九十九颗,忽然将酒泼在我脸上。 “姐姐哭得真像。” “难怪表哥说,你最好骗。” 我这才知道,所谓溺亡,不过是夫君为纳她设下的假丧。 我转身要走,脚下冰面却轰然碎裂。 是夫君的政敌萧渡跳进河中,将我捞了上来。 我恨尽天下男子,对他非打即骂。 他却替我退顾家、毁休书、挡下满城流言。 我问他图什么。 他将冻裂的手藏进袖中: “图你有一日,不再想死。” 一年后,我终于答应随他离京。 喜船行至江心,那口装过夫君的棺材却浮出水面。 夫君推开棺盖,表妹则披着我的嫁衣,从萧渡身后走出。 我坠冰是他们安排的。 萧渡救我,也是为了同夫君赌—— 我会为谁再穿一次嫁衣。 就连最疼我的妹妹,也一直替他们记录我何时哭、何时笑、何时对萧渡动心。 如今赌局结束,他们却怕我说出真相。 夫君拿来石锁,妹妹蒙住我的眼睛。 萧渡颤着手,将绳索系上我的腰。 我忽然问他: “这一回,你还会救我吗?” 他红着眼别过脸。 于是我自己跳了下去。 他们曾争着救我,只为证明自己能赢。 等...
2056年,连八十岁老太太都装上了智能脑机,我却还在用按键老年机。 男友嫌我丢人,同事笑我是科技难民,公司也把我列进最后一批淘汰名单。 我没反驳。 脑机我不敢装,AI我学不会,奶奶留下的老年机虽然不能联网,至少里面的《开心消消乐》不嫌我笨。 高级文明入侵那天,全球智能设备集体叛变。 号称守护人类的超级AI坚持了三秒,便向敌人交出最高权限。 唯独我那台被鉴定为电子垃圾的老年机,突然自动开机。 一个外星意识点开消消乐,研究十分钟后,向全宇宙拉响警报: 【发现十级文明武器!】 【人类竟能排列同类天体,对指定星系进行定点清除!】 我以为手机中了病毒,随手划掉三个蓝色方块。 下一秒,停在地球外的三艘外星母舰凭空消失。 手机欢快地响了一声: “!” 外星舰队却集体后退三万公里。 而我盯着新刷出的满屏彩色炸弹,陷入沉思。
校花舍友靠“狂吃不胖”的人设火遍全网后, 报名参加了奖金百万的大胃王挑战赛。 开播前,她拍着整整三桌食物对我笑: “今天至少吃二十斤。你替我承担一下,应该死不了吧?” 第一世,她把所有热量和饱腹感转移给我。 她在镜头前越吃越瘦,我却被活活撑到胃破裂。 第二世,我拔掉系统,不肯再替她承受。 她干脆绝食七天,把饥饿和器官损伤全部共享给我。 我死在宿舍时,她正凭借“七天不吃饭”的自律人设登上热搜。 第三次回到挑战赛当天, 系统提醒我,可以用两世积攒的怨气兑换一种特殊体质。 舍友已经端起第一盆炸鸡,催我快点开启共享。 我看着兑换栏里唯一亮起的图标,按下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饕餮之胃。】 门外,舍友正兴奋地开启直播: “今晚,我要挑战一口气吃掉一百桌自助餐。” 我打开门,笑着替她鼓掌。 “吃。” “这次可千万别剩。”
我是妖族最没出息的土肥圆小蛇妖。 别的姐姐修炼成人后,都知道找年轻英俊的书生报恩。 只有我胆小、怕冷,还喜欢到处捡东西。 尤其是光滑漂亮的骨头。 我总觉得扔在野外太浪费,捡回洞里擦干净,能拼成桌椅板凳。 那年冬天,我在雪山捡到一堆晶莹剔透的白骨。 骨质坚硬,触手温热,晚上还会自动发光。 我高兴坏了。 花了七天七夜,将它们拼成一张骨床。 只是床尾总有一截怎么也安不上去。 我试了十几次,终于气得趴在上面咬了一口。 身下的骨床忽然震了震。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洞里响起:“那是本君的尾骨。” “你压着它,如何安得回去?” 我吓得原地弹起。 却舍不得这张刚拼好的床,只能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活着?” “被你啃醒了。” 第二天,龙族大军包围了我的山洞。 他们说失踪千年的龙君骸骨被人盗走,要将窃贼剥皮抽筋。 我怕得现出原形,盘在骨床下面装死。 为首的龙族长老一掌劈开山洞。 下一秒,我辛苦拼好的骨床化作男人,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他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我:“不是喜欢睡本君吗?” “你躲什么?” 等等。 我捡的是骨头,没捡夫君啊。
我是王母娘娘养在瑶池边的娇雀儿。 因偷吃蟠桃打碎琉璃盏,被罚下凡报恩。 三百年前,裴砚舟的前世曾喂过我一把小米。 这一世,我要陪他度过二十八岁的死劫。 他不知我的来历,只当我是无家可归的女孩,将我养在玻璃花房里。 我不爱穿鞋,他便铺满软毯;我想听鸟叫,他就买下一座百鸟园。 所有人都说,裴砚舟把我宠成了小祖宗。 直到他真正的未婚妻回国。 她精通七国语言,能替裴砚舟稳住董事会,也能在他病发时准确叫出每一种药的名字。 而我只会每天冲他叽叽喳喳。 她嫌鸟羽过敏,裴砚舟便清空百鸟园。 她看中玻璃花房,他就将我搬去阁楼。 最后,连王母娘娘赐我的金铃,也被他摘下送给了她。 众人等着看我争宠。 我却托喜鹊问天上: “娘娘,他的死劫过了吗?” 云层后传来回答: “已过,恩债两清。” 第二天,裴砚舟怕我破坏订婚宴,将阁楼门窗全部锁死。 可他忘了。 笼子能困住金丝雀,困不住真正长过翅膀的鸟。 宴会过半,佣人惊慌来报,阁楼里只剩一件睡裙。 裴砚舟失态地冲进雨里。 而我早已飞回瑶池,扑进王母娘娘怀里。 “娘娘,人间一点都不好玩。” “那个凡人还总以为...
新帝迎娶沈清棠那日,我孤零零躺在乱葬岗断了气。 三日前,谢临渊递给我一杯离魂酒。 他说,父亲留下的北境旧部准备趁大婚劫我出宫。 只要让他们亲眼看见我的尸体,他们便会放弃起兵。 我自幼修习闭气功,服下此酒,只需护住心脉,便能假死六个时辰。 “阿蘅,再信朕最后一次。” 我信了。 七年前,我被迫为先帝殉葬,是谢临渊劈开棺木救了我。 逃亡途中,他坠入寒潭。 我逆转内息,将最后一口护心真气渡给他,从此闭气功尽废。 可我没有告诉他。 因为他曾发誓,再不会让我躺进棺材。 旧部果然来抢我的“尸身”,可他们刚跪下,伏兵便万箭齐发。 沈清棠从禁军身后走出,将一支染血的箭踩在脚下。 “陛下答应过我,大婚之前,会杀尽这些害死我兄长的北境逆贼。” 谢临渊替她擦去裙摆上的血,柔声道: “朕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我这才明白,他让我假死,不是为免去兵戈。 他只是拿我的尸体作饵,替沈清棠报仇,也用北境三千条性命,换她父亲率军归顺。 事后,禁军将我裹进草席,扔上乱葬岗。 “她会闭气,死不了。” “待陛下陪皇后礼成,自会接她。” 我躺在尸骨间,听着满城喜乐,等到最后一点心跳彻底消失。 谢临渊不知道。 我...
我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大妞,却成了沪上太子爷最得宠的金丝雀。 别人收礼欲拒还迎,我不一样。 傅砚礼送包我背,送车我开,给副卡我当场亲他一口。 毕竟东北孩子走到哪儿都得大大方方,不能让金主的钱白花。 沪圈笑我不像金丝雀,倒像只误闯豪门的东北大鹅。 可傅砚礼偏偏吃这一套。 我一句想他,他能撂下欧洲的百亿项目,连夜回来陪我吃铁锅炖。 我以为这只金饭碗能端到退休。 直到他的江南白月光离婚回国。 她会陪老爷子喝茶,替傅夫人抄经,还能穿着高定陪傅砚礼出席国际峰会。 而我穿着礼服,只会问侍者: “牛排能配头蒜不?” 所有人都说,天鹅回来了,我这只东北大鹅也该让位了。 傅砚礼开始陪她参加家宴,把答应送我的别墅借给她办画展。 就连我查出怀孕那天,他也因为白月光胃疼没接电话。 第二天,她递来一张八位数支票: “傅家不会要你的孩子。” 她等着我哭。 我却数清上面的零,大方收下: “谢谢嗷,正好俺家该换收割机了。” 当晚,我卖掉傅砚礼送的包和跑车,挺着肚子坐上回东北的火车。 沪国少爷不养我没关系。 俺家三千亩苞米,养得起。
最叛逆那年,我放弃京圈太子妃的位置,去了港城, 给梁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当金丝雀。 那时梁叙白尚未掌权。 我陪他淋过九龙的雨,挡过梁家的刀,还从华尔街为他撬来第一笔救命资金。 后来他执掌梁氏,将半座太平山送到我名下。 我却连产权书都懒得翻。 港媒说我是全港最凉薄的金丝雀。 十亿蓝钻只戴一晚,百亿游艇嫌风太大。 梁叙白跪在维港烟花下求婚,我只提醒他: “梁先生,我们谈钱,不谈以后。” 可他偏偏爱我入骨。 直到他接回一个破产的故交之女。 父亲跳楼,母亲疯癫,从浅水湾跌进九龙劏房,却还守着可怜的体面。 她会为一条裙子红眼,为一次施舍感激涕零,也会在雷雨夜扑进梁叙白怀里,说自己只剩他了。 廉价的依赖,恰好满足了男人最可笑的保护欲。 他让她住进我的山顶别墅,戴走梁家许给我的祖母绿,最后为陪她祭父,缺席了我的生日宴。 全港都等着看我这个眼高于顶的绝色,如何跟一个破产千金争男人。 我却亲手替她斟满香槟。 “梁先生喜欢你,送你了。” 当晚,我撤走替梁氏托管的三百亿基金。 梁叙白猩红着眼闯进更衣室时,我正在试中式婚服。 “你要嫁谁?” 我抚平衣袖,淡淡一笑。 “回北京,嫁我当年没要的京圈太...
丈夫耗费十二年,终于造出了可以改变过去的时光机。 他选定的日期,是青梅沈眠死于空难的那一天。 那年高考,她与我们分数悬殊,只能独自去往另一座城市。 开学报到途中,航班坠毁,无人生还。 十二年后,丈夫带着四个竹马回到机场,将她的机票递给十八岁的我。 他们说沈眠第一次离家,哭着不肯登机。 而我向来勇敢,只要替她先去报到,他们很快就会赶来陪我。 丈夫还在安检口抱住我,当众答应了我藏了多年的表白。 “等你落地,我们就在一起。” 于是,我接过机票。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看过那张来自未来的空难报道。 也听见他们商量了一整夜,最后一致决定—— 若这架飞机注定要带走一个人,那个人该是我。 我没有拆穿。 只在登机前,将陪伴我们十八年的群聊改名为: 【空难遇难者家属群】 四十三分钟后,航班从雷达上消失。 丈夫如愿回到被改写的十二年后。 所有人都说,他终于战胜了命运。 直到我的遗物被送到他面前。 烧毁的手机里,只恢复出一段录音。 在飞机失速的警报与满舱哭喊中,我轻声说: “裴骁,你终于救下她了。” “这一回,换我祝你们幸福。”
爸妈研究了一辈子,终于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发明出时间修正器。 它能通过全家投票,将一个人的童年转让给另一名家庭成员。 机器的第一个受益者,是刚被找回来的妹妹。 第一次投票,妈妈把教我喊“妈妈”的那天给了她。 第二次,爸爸把冒雨背我去医院的人换成了她。 第三次,哥哥将陪我学自行车的整个夏天送给她。 每修正一次,我便从一张照片里消失。 他们答应,等妹妹不再羡慕我,就把过去还回来。 可系统接连发出十二次警告: 【时间修正不可撤销。】 没有一个人点开。 直到妹妹看见我的出生录像,哭着说自己从没被妈妈抱过。 全家沉默许久,投出了第十三票。 这一次,他们把我的出生也送给了她。 修正前,妈妈让我去取团圆蛋糕。 她握着我的手说: “就算过去变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半小时后,我捧着蛋糕回来,门锁却不再认识我。 爸爸将妹妹护在身后,警惕地问: “你是谁?” 我低下头。 蛋糕上那句“欢迎两个女儿回家”,正在一点点褪成“欢迎女儿回家”。 我抱着它站了很久,始终没舍得扔。 毕竟,这是妈妈第一次亲手为我做蛋糕。 也是最后一次。 门里的人都忘了我。 只有我还记得,我们曾经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