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明第四年,女友宋清歌又一次忘了接我下班。 她的理由是江慕白发烧了,三十七度五,她不放心。 三十七度五。 我当年为她挡住做实验试管爆炸后飞过来的碎玻璃,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九天。 那九天她没合过眼,护士说她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后来她跟所有人说: 他是为了救我才瞎的,我这辈子欠他的。 前两年她还债还得很认真。 学会了做饭,把家里所有棱角都包上软垫, 甚至在每个抽屉上贴了盲文标签。 第二年她收留了江慕白。 前男友的弟弟,二十岁,刚毕业,找不到工作。 她说他一个人在大城市太难了,帮一把。 帮着帮着,她开始用我的医药费带他去面试买名表。 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跟朋友说: “慕白年纪小不懂事,我不盯着不行。” 我坐在黑暗里想,我二十三岁替你受伤的时候,也很年轻啊。 昨晚她没回来,带他去检查了眼睛。 我问她,我的角膜匹配结果出了吗。 她回:“忘了问了,下次吧。” 我点了点头,在她转身之际叫住了她: “宋清歌,手术费我攒够了。从今天起,你不欠我了。”
我失明第四年,男友宋砚辞又一次忘了接我下班。 他的理由是江予安发烧了,三十七度五,他不放心。 三十七度五。 我当年为他挡住做实验试管爆炸后飞过来的碎玻璃,在ICU躺了九天。 那九天他没合过眼,护士说他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 后来他跟所有人说: 她是为了救我才瞎的,我这辈子欠她的。 前两年他还债还得很认真。 学会了做饭,把家里所有棱角都包上软垫, 甚至在每个抽屉上贴了盲文标签。 第二年他收留了江予安。 前女友的妹妹,二十岁,刚毕业,找不到工作。 他说小姑娘一个人在大城市太难了,帮一把。 帮着帮着,他开始用我的医药费带她去面试买衣服。 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跟朋友说: “予安年纪小不懂事,我不盯着不行。” 我坐在黑暗里想,我二十三岁替你受伤的时候,也很年轻啊。 昨晚他没回来,带她去检查了眼睛。 我问他,我的角膜匹配结果出了吗。 他回:“忘了问了,下次吧。” 我点了点头,在他转身之际叫住了他: “宋砚辞,手术费我攒够了。从今天起,你不欠我了。”
发小许子航提出国庆节去海边玩,让我这个J人发挥一下做计划。 路线发到群里,四个人回了四个好的。 出发那天,室友林子墨上车就说: "海边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去山里。" 发小许子航说行。 女友沈清月说听大家的。 青梅王诗雅已经在搜山里的民宿了。 我说海边的房已经付了定金不能退。 林子墨靠着椅背笑了一声。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你太死板了,出来玩嘛放松点。" 到了山里,林子墨选的路封了。 他催我:"你不是最会做攻略吗,赶紧现查一条。" 我又花重金买了附近音乐会的票。 到了晚上,六点半集合,六点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林子墨:我跟你们说旁边有个超火的夜市! 许子航:去去去! 我赶紧发:音乐会要开始了。 女友:现在就去吧,楼下集合。 林子墨:走!我还没逛过夜市呢! 王诗雅:收到,转向夜市。 没有人理我。 我站在天台入口,手里拿着五个人的票。 风很大,歌声刚好响起来。 我一个人听完了整场。 散场后,我把剩下的票撕碎扔进风里,平静地退出了群聊。
闺蜜提出国庆节去海边玩,让我这个J人发挥一下做计划。 路线发到群里,四个人回了四个好的。 出发那天,室友林栖上车就说: "海边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去山里。" 闺蜜许筱筱说行。 男友宋哲说听大家的。 竹马王瑞已经在搜山里的民宿了。 我说海边的房已经付了定金不能退。 林栖靠着椅背笑了一声。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你太死板了,出来玩嘛放松点。" 到了山里,林栖选的路封了。 她催我:"你不是最会做攻略吗,赶紧现查一条。" 我又花重金买了附近音乐会的票。 到了晚上,六点半集合,六点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林栖:我跟你们说旁边有个超火的夜市! 许筱筱:去去去! 我赶紧发:音乐会要开始了。 男友:现在就去吧,楼下集合。 林栖:走!我还没逛过夜市呢! 王瑞:收到,转向夜市。 没有人理我。 我站在天台入口,手里拿着五个人的票。 风很大,歌声刚好响起来。 我一个人听完了整场。 散场后,我把剩下的票撕碎扔进风里,平静地退出了群聊。
我是个永生者,迄今为止活了六百年。 我看着手底下那个替我赶马车的孤儿, 用我给的本钱做到天下首富,传了十二代。 这一代出了个天才,回国第一年就把集团市值翻了三十倍。 所有人都说我是程家那个吃白食的。 我懒得解释,每天就在顶层喝茶晒太阳,月底签字领分红。 直到他的未婚妻在年会上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砚秋太客气不好意思讲,我替他问一句。" "您每年分走利润的百分之六十,您觉得合理吗?" "公司上上下下三千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您为公司做出贡献。" "说白了,您就是个吃白饭的。" 全场安静,程砚秋握了握她的手,没制止。 他看向我,叹了口气: "林小姐,时代变了。能力才是话语权。" 我点点头,放下没喝的酒。 时代确实变了。 但这栋楼下面那块地,地契上的手印是我一百二十年前亲手按的。
国庆那天我爸让我去商场给他挑块名表当生日礼物。 我嫌麻烦,套了件短袖穿了条运动裤就出门了。 刚进店,男店员便把我拦在了展示柜外。 “这位先生,限量款需要身份审核,您可以先去普通区域看看。” 他的语气客气,眼神却写满了不屑。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贵宾室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销售。 他扫了我一眼,直接说道: “把他请出去,别影响我的购物心情。” 我不解:“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店了?” 男生双手插兜,轻蔑地勾起唇角笑道: “当然不是我的店,但我是这里最尊贵的客户。” 他说着掏出一张黑卡。 “我未婚妻给我的,专门让我买喜欢的东西。” “你穿成这样,也敢来挑限量款?” 店员听完,立即把我挡在门外。 我却认出了那张卡。 爸爸曾经笑着说,妈妈管不住自己的手, 只好给她办一张高额度副卡,每个月限定零花钱。 卡面上的月桂图案,还是爸爸亲自选的。 我一把按住他递向收银台的黑卡,拨通电话: “爸,表先不买了,把妈那张卡停了吧。” “她拿你的钱养的男人,正要把你儿子赶出店呢。”
父母外出打工那天,爸爸抱着我说: “乖,外面太苦了,等我们挣到钱,就把你接走。” 爷爷接过话: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放心去。” 从那以后,我买一支笔,他都要问: “又花钱?你爸妈挣钱容易吗?” 我发烧想去医院,他皱眉: “睡一觉就好了,别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我考上重点高中,他却说: “男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去打工,还能帮家里。” 父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妹妹。 妹妹随口一句:“爷爷,我想要名牌包。” “买!我们家娇娇喜欢就买。” 我小声问:“那我的大学学费呢?” 爷爷翻脸: “家里只能供一个,你妹妹下学期想学钢琴,你懂点事。” “可我已经考上了...” “考上又怎么样?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欠家里的还不够多吗?” 后来,他把我入赘给村里的家暴女。 婚礼上,妹妹穿着几万元的礼服,笑着说: “哥哥,祝你幸福。” 爷爷对宾客说:“他呀,听话,都是我教得好。” 我问:“我要是不听呢?” 他不耐烦地挥手:“不听话就去死。” 我点点头:“好。”
父母外出打工那天,妈妈抱着我说: “乖,外面太苦了,等我们挣到钱,就把你接走。” 奶奶接过话: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放心去。” 从那以后,我买一支笔,她都要问: “又花钱?你爸妈挣钱容易吗?” 我发烧想去医院,她皱眉: “睡一觉就好了,别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我考上重点高中,她却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去打工,还能帮家里。” 父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弟弟。 弟弟随口一句:“奶奶,我想要球鞋。” “买!我们家小宝喜欢就买。” 我小声问:“那我的大学学费呢?” 奶奶翻脸: “家里只能供一个,你弟弟下学期想学足球,你懂点事。” “可我已经考上了...” “考上又怎么样?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欠家里的还不够多吗?” 后来,她把我嫁给村里的家暴男。 婚礼上,弟弟穿着几万元的西装,笑着说: “姐姐,祝你幸福。” 奶奶对宾客说:“她呀,听话,都是我教得好。” 我问:“我要是不听呢?” 她不耐烦地挥手:“不听话就去死。” 我点点头:“好。”
国庆那天我妈让我去商场给她挑个包当生日礼物。 我嫌麻烦,套了个短袖穿了条牛仔裤就出门了 刚进店,店员便把我拦在了展示柜外。 “这位小姐,限量款需要身份审核,您可以先去普通区域看看。” 她的语气客气,眼神却写满了不屑。 这时,一个女人从贵宾室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销售。 她扫了我一眼,直接说道: “把她请出去,别影响我的购物心情。” 我不解:“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店了?” 女人掩唇笑道: “当然不是我的店,但我是这里最尊贵的客户。” 她说着掏出一张黑卡。 “我老公给我的,专门让我买喜欢的东西。” “你穿成这样,也敢来挑限量款?” 店员听完,立即把我挡在门外。 我却认出了那张卡。 妈妈曾经笑着说,爸爸管不住自己的手, 只好给他办一张高额度副卡,每个月限定零花钱。 卡面上的月桂图案,还是妈妈亲自选的。 我一把按住她递向收银台的黑卡,拨通电话: “妈,包先不买了,把爸那张卡停了吧。” “他拿你的钱养的人,正要把你女儿赶出店呢。”
全京城都知道,首富家的团宠儿子是个恋爱脑。 十八岁那年,我喜欢上了家里司机的女儿夏初黎。 我爸第二天就给夏初黎签了份年薪八百万的雇佣合同。 附加条款:陪我儿子,让他高兴。 夏初黎替我坐镇董事会,我就负责每天给她送奶茶看她漂亮脸蛋。 直到那天,我端着新买的奶茶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新来的秘书挡在面前。 "温少爷,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您每天过来晃一圈,她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说句不好听的,您这种大少爷也就只能靠夏总了。" 我没接话,往里看了一眼。 夏初黎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声音有点冷。 "温晏,你到底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有点分寸?" 我愣了两秒,认真看了看她。 黑眼圈快垂到下巴了,眼白里全是血丝,下颌线都垮了。 好丑。 我放下奶茶,掏出手机拨通备注:175(斯坦福)的号码。 "喂,周一来交接,夏初黎下岗了。" 夏初黎猛地站起来。 "温晏!你背着我养了个女人?" 我看了她一眼,把屏幕转给她看。 "不是一个哦,是17个。"
我是个永生者,迄今为止活了六百年。 我看着手底下那个替我赶马车的孤女, 用我给的本钱做到天下首富,传了十二代。 这一代出了个天才,回国第一年就把集团市值翻了三十倍。 所有人都说我是程家那个吃白食的。 我懒得解释,每天就在顶层喝茶晒太阳,月底签字领分红。 直到她的未婚夫在年会上走到我面前。 “林先生,挽星太客气不好意思讲,我替她问一句。” “您每年分走利润的百分之六十,您觉得合理吗?” “公司上上下下三千人,没有一个人见过您为公司做出贡献。” “说白了,您就是个吃白饭的。” 全场安静,程挽星握了握他的手,没制止。 她看向我,叹了口气: “林先生,时代变了。能力才是话语权。” 我点点头,放下没喝的酒。 时代确实变了。 但这栋楼下面那块地,地契上的手印是我一百二十年前亲手按的。
全京城都知道,首富家的团宠女儿是个恋爱脑。 十八岁那年,我喜欢上了家里司机的儿子陆衍。 我爸第二天就给陆衍签了份年薪八百万的雇佣合同。 附加条款:陪我女儿,让她高兴。 陆衍替我坐镇董事会,我就负责每天给他送奶茶看他帅脸。 直到那天,我端着新买的奶茶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新来的秘书挡在面前。 "温小姐,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您每天过来晃一圈,他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说句不好听的,您这种大小姐也就只能靠陆总了。" 我没接话,往里看了一眼。 陆衍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声音有点冷。 "温禾,你到底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有点分寸?" 我愣了两秒,认真看了看他。 黑眼圈快垂到下巴了,眼白里全是血丝,下颌线都垮了。 好丑。 我放下奶茶,掏出手机拨通备注:187(斯坦福)的号码。 "喂,周一来交接,陆衍下岗了。" 陆衍猛地站起来。 "温禾!你背着我养了个男人?" 我看看了他一眼,把屏幕转给他看。 "不是一个哦,是17个。"
大雍立国三百年,历代君主皆为女帝。 我是先帝唯一的嫡女,却从小体弱多病,连早朝都撑不过半个时辰。 庶弟姜珩替我批了十二年折子,朝中大小事务一手包揽。 以前他总跪在榻前替我熬药,发誓做阿姐手里最快的刀。 可自打纳了妾,连请安也省了。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时,我正在御花园里逗猫。 灵堂上,庶弟的宠妾当着百官的面拦住我。 "姜姝,你也该识趣了。" "王爷替你扛了十二年江山,你连个批奏折都不会。" "这皇位,本就该是他来坐。" 我看向庶弟,他垂着眼没有制止。 宠妾更得意了,扯着嗓子喊: "你一个病秧子懂什么治国?配继位吗?" 庶弟终于开口,语气怜悯又急切: "阿姐,退位吧。女人坐得的位置,我们男人怎么就不能坐?" "我今日偏要破例,做这千古第一帝。" 我从袖中取出明黄卷轴,打断他。 “好志气。只可惜给你十二年,也没看懂这折子里的暗语。” 我轻笑:“关门,放羽林卫。”
妈妈把爸爸家里搞破产那天,爷爷奶奶突遭车祸去世。 妈妈却嫌弃他们在医院抢救的声音吵到了假少爷休息,直接关了机。 爸爸抱着奶奶冰冷的尸体,打了九十九个电话,全被妈妈拉黑。 最后一次,是用我的电话手表打通的。 妈妈一听是爸爸,怒吼道: “你爸妈死了是你活该!再来骚扰苏哲,我连你们父子一起收拾!” 我懂事地抢过电话挂断,用小小的身子挡在爸爸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 “爸爸,我们不求她,我以后每天少吃一顿饭,我不花钱了,你别不要我......” 爸爸看着我故作坚强的脸,心痛得仿佛被彻底绞碎。 抑郁症的折磨让他早已骨瘦如柴。 他把我推回安全的楼道里,反锁了天台的铁门。 他贪恋地看着我,血红的双眼里满是自责: “乖,你没有错,是爸爸当年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对不起,把你留在这个恶心的人间......” 我在门内拼命拍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落叶一样跳了下去。
爸爸把妈妈家里搞破产那天,外公外婆突遭车祸去世。 爸爸却嫌弃他们在医院抢救的声音吵到了假千金睡觉,直接关了机。 妈妈抱着外婆冰冷的尸体,打了九十九个电话,全被爸爸拉黑。 最后一次,是用我的电话手表打通的。 爸爸一听是妈妈,怒吼道: “你爸妈死了是你活该!再来骚扰苏苏,我连你们母女一起收拾!” 我懂事地抢过电话挂断,用小小的身子挡在妈妈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 “妈妈,我们不求他,我以后每天少吃一顿饭,我不花钱了,你别不要我......” 妈妈看着我故作坚强的脸,心痛得仿佛被彻底绞碎。 抑郁症的折磨让她早已骨瘦如柴。 她把我推回安全的楼道里,反锁了天台的铁门。 她贪恋地看着我,血红的双眼里满是自责: “乖,你没有错,是妈妈当年瞎了眼,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对不起,把你留在这个恶心的人间......” 我在门内拼命拍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像落叶一样跳了下去。
国庆节,未婚妻又一次让发小带着他女儿来家里吃饭。 这几年,她总以心疼单亲父女为由,默许他们无底线地侵入我们的生活。 他没有我家的钥匙,却能随时开门。 逢年过节,她给我准备的礼物,总会被他一句孩子正好需要拿走。 不知情的人,甚至会以为她才是那个孩子的妈妈。 今天在未婚妻的软磨硬泡下,我在厨房闷头做了一大桌子菜。 端着滚烫的排骨汤出来时,他女儿却故意伸脚绊了我一下。 汤汁全洒在我的小臂上,烫出一大片红肿。 未婚妻冲过来,第一时间却抱起吓哭的女孩,轻声哄着。 发小站在一旁,假惺惺地看着我: “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怪她吧?再说了,你一个大人,忍一忍就好了。” 未婚妻甚至责怪我: “端那么烫的汤怎么不看着点脚下,别吓着孩子。” 我看着她怀里安静下来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起泡的手臂,忽然就不疼了。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放在那桌一口都没来得及尝的饭菜旁边。 “这个家,既然早就坐满了人,那我就不挤了。”
我爸年轻时白手起家,在江浙盘下十一座茶山。 他走那年我才六岁,遗嘱只有一句: “山留给阿辞,管事的人你们自己挑。” 姑姑怕我吃亏,带来得意门生苏芷微替我管茶庄。 苏芷微有本事,把毛尖做成全国金奖品牌。 而我只在每年春天回山半月,晒太阳、喝新茶、数蝴蝶。 直到苏芷微结婚,嫁给了一个留学回来的男人。 婚礼当天,他锁了我的老宅: “老宅做展厅,你自己租房子。” 接着,他用我的名义注册公司,法人写苏芷微。 昨天傍晚,他竟当着众人的面说: “小弟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着自己过日子了。” “分红停了,以后每月给你三千。” “学学理财,不要大手大脚花钱。” 苏芷微端杯点头: “云深也是为你好。” 我看着他们,觉得有意思。 每个月三千万的分红变成三千? 这十一座茶山的土地证,写的可都是我的名字。
我在首富顾家住了三百年。 平日里晒晒太阳,吃点贡品,偶尔替顾家挡一场灾,便算尽职。 顾家人也把我养得娇气,出门有人撑伞,吃饭有人剥虾。 直到顾老爷子突然病逝。 临终前只来得及叮嘱女儿顾南乔一句: “好好供着他。” 可他没解释为什么。 顾南乔不信这些,顾夫人也只当我是老爷子养的俊朗养子。 而顾南乔的未婚夫又请来一位神婆: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家仙,而是一只吸食顾家气运的狐妖啊。” “他赖在顾家多年,就是为了吸干南乔这个气运之女,再借她的运飞升!” 顾夫人当场变了脸,命人撤掉我的供桌。 顾南乔也冷声道: “拿上你的东西,离开顾家。” 我正啃着桃子,听见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若真想吸她的气运,何必替她挡掉三次车祸、两场商战和一次暗杀? 他们也不知道,顾家祖祠最深处, 还藏着顾家第一代家主留下的血契。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顾家富贵想延续一日,便要供我一日。 供奉断,则运势绝。
我从乡下入赘百年豪门,靠的是一张俊俏的脸蛋。 江家靠拍卖发家,我却连古董和旧碗都分不清。 可全家人都宠我,逛花园时,我随口说了句: “这地种葱正好。” 第二天,岳父给我开了菜地。 岳母递来种子,妻子下班就替我锄草。 直到今天,家里保管的那株九瓣金兰,突然枯了。 这是隐世俞家拍下的价值百亿的稀世珍品,明天就要来取。 如今出了事,江家赔钱不说,百年信誉也要毁于一旦。 堂姑惦记家主之位多年,立刻召集族老: “大哥弄死了俞家的兰花,难道要全族承担后果?” “把他们这一脉逐出去,才能保住江家!” 岳母攥紧我的手: “别怕,妈还有嫁妆,饿不着你。” 妻子低声哄我: “换个院子,照样给你种菜。” 话音刚落,俞家闻讯派来的人便进了门。 堂姑立刻迎上去: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正要将他们除名!” 我听得一头雾水: “这花,真值百亿?” 堂姑呵斥: “你个种菜的懂什么?闭嘴!” 我转身随手从菜篮里拎出一株带泥的十二瓣金兰。 “那我这一筐,能换多少钱?”
大年初五,婆婆把我锁进了柴房。 她说丈夫的白月光旺夫,今年得让她站主位,陪我丈夫接财神。 我抱着瓜子,在门后听得直乐。 接我? 那倒也不用摆这么多猪头。 我是财神转世,嫁进来八年,给丈夫赐了八年财运。 他做餐饮,店开一家火一家。 转去卖楼,楼盘还没封顶就售罄。 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躺着数钱。 久而久之,他嫌我懒,说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嫁得好。 白月光倒是有上进心, 她把我每天午睡几小时,都做成了表格贴在家族群。 我认真看过,还指出她漏算了两回。 这下,她和婆婆都认定我傻。 门外,婆婆领着她磕头许愿。 “一求我儿事业长红,二求孽障识趣离婚,三求新人进门添丁。” 丈夫亲手点上头炷香。 我嗑瓜子的手终于停了。 等会,原来那个孽障,是我? 往年他许愿,只求我平安开心,哪怕公司少赚些也好。 今年倒省事,一口气全说清了。 香烟钻过门缝,在我面前凝成金字。 是否准愿? 我拍了拍脸,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