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五岁的女儿抱着她最爱的玲娜贝尔玩偶,敲开了顾寒洲的家门。 她举着那条刻着我们两人名字缩写的项链,仰起小脸,像个小大人般认真: “顾叔叔,妈妈说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以后就归你养啦。” 顾寒洲盯着那条项链看了许久,嗤笑一声: “当年走得那么干净,现在想回来,又教小孩来演苦肉计?” 女儿只听懂了“苦肉”两个字。 她抱紧怀里的玩偶,认真反驳: “没有吃苦肉呀,妈妈已经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顾寒洲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归于长久的沉默。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微哑: “回去告诉她,想让我养,让她自己亲自过来。” 我飘在半空中,苦涩地笑了。 顾寒洲,我没有演苦肉计。 我只是,没法亲自送她过来了。
我跟谢景辞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从小到大,他最喜欢干的事便是到处损我。 旁人夸我容色倾城,他嗤之以鼻。 说我干瘪得像个黄毛丫头,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旁人夸我诗画双绝,他满脸不屑。 说我只会附庸风雅,全凭几分小聪明。 但凡有世家公子递来庚帖想要议亲,他总会横插一脚去搅局。 他将那些公子哥挨个警告了一遍: "就她那跋扈性子,你们娶回家便是家门不幸,本侯可是怕你们被她搅得鸡犬不宁。" 一来二去,京城的名门公子都断了求娶我的心思。 我的名声被他彻底败坏,成了京城里无人敢娶的笑话。 直到今日的赏花宴上。 侯夫人突然当众拉起我的手,满眼慈爱地感慨: "看着你与景辞从小打到大,没想到一眨眼咱们窈窈都到了及笄的年纪了。" "今日特地给你相看了一门顶好的亲事,绝不委屈你。"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猜测是哪家的俊杰儿郎。 原本还在一旁懒洋洋转着白玉酒盏看戏的谢景辞,脸色瞬间变了。
我生于将门,人人都夸我英姿飒爽。 唯独与我定下婚约的世子裴清,最厌烦我这副舞刀弄枪的模样。 我穿一身赤色骑马装拔得头筹,他当众冷脸,斥我粗鄙不堪。 我收起红缨枪换上繁琐罗裙,他又皱眉嫌我东施效颦。 无论我怎么改,在他眼里总是错的。 一生驰骋沙场、最视我为骄傲的父亲,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拉过我被裙摆绊出淤青的脚踝,眼眶微湿: “阿音,是咱们高攀了这等清贵人家,委屈了你。” “为父去替你退了这门亲,咱们重新寻个能让你痛痛快快骑马的好儿郎,可好?”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我早就想做回自己了。
弟弟突然打电话说要把公司30%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姐,你这些年帮了我太多了,公司现在赚钱了,这些股份你应得的。" 我受宠若惊地赶到他公司,签字的文件已经摆在桌上了。 眼前突然浮现弹幕。 【别签!这不是分红股,是承担债务的责任股!】 【他的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你一签字就成了连带责任人,三千万的窟窿全部落到你头上!】 【你的房子、存款、甚至你女儿的学区房都会被强制执行!】 我拿着笔没动。 弟弟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姐,你看啥呢,签完你得请我吃大餐!" 他的手碰到我的瞬间—— 脑海里响起他的声音: 「姐这辈子太苦了,离婚后一个人拉扯孩子,我早就想给她点什么了。」 「下个季度分红少说也有十万,够她把房贷还清了。」 「爸妈走得早,就剩我们姐弟俩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我握着笔,指尖发凉。 到底该信谁?
穿越女攻略失败后,我夺回了我的身体。 还没等我缕清现状,弹幕先弹了出来。 【穿越女蠢死了,一个劲儿舔反派,结果反派正眼都没瞧她一回。】 【攻略方式也是绝了,拼命讨好反派儿子,以为搞定儿子就能搞定爹。】 【结果呢?六年了,反派没攻略到,孩子被惯成了人厌狗嫌的熊孩子。活该攻略失败!】 【谁来心疼一下原主,一回来就要接手一个被宠废的继子,这后妈没法当啊。】 我看向客厅,小少爷翘着脚冲我喊:"去给我倒水,加冰。" 语气跟使唤保姆一样。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自己倒。从今天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他愣住了。
我追了当朝太子萧寒三年。 人人都笑我死皮赖脸,连长公主都劝我别捂这块捂不热的冰。 但只有我知道,萧寒心里是有我的。 他最厌甜食,却会不动声色喝光我熬的百合汤。 他杀伐果决,却将我绣得极丑的香囊挂在贴身处。 他只是生性清冷,不善言辞。 直到冬猎,我冒雪去大帐给他送暖炉。 几个世家公子围着他打趣:「殿下,沈家大小姐又来给您送温暖了。」 萧寒面无表情,伸手接过暖炉时,我突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真烦。】 我嘴角的笑僵住。 萧寒皱眉看我,「怎么不说话?」 他的心声再次刺入我的脑海: 【怎么还不滚出去。】 我盯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看了几秒,忽地松开了手。 「臣女突感风寒,就不在此碍殿下的眼了。」
婚房暖房那天。 我爸妈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背着一床亲手弹的棉被来暖房。 吃过晚饭,我妈拘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囡囡,我和你爸晚上睡沙发就行,别弄脏你们新买的垫子。" 我刚想说去铺床。 丈夫顾城递过来两张快捷酒店的房卡,语气客气却高高在上: "妈,这房子首付全是我家出的,就两个卧室,实在没地方。" "您和爸去外面住吧,免得挤。" 我爸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房卡赔着笑: "对对,我们乡下人身上有土味,别熏了新家。" 老两口连口水都没敢多喝,拎着空了的蛇皮袋,连夜下了楼。 我回屋拿外套想去送他们,却发现次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铺着真丝床品,床头灯调成暖橘色。 门背后的挂钩上,贴着顾城亲手写的便利贴: "给小雅留的专属小窝,小公主随时回家~" 林小雅,是他前女友的妹妹。 我爸妈连在这套房子里睡一晚沙发的资格都没有。 而一个外人,却拥有一间永远为她亮灯的房间。 我盯着便利贴上那个手绘的笑脸,慢慢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提离婚时,老伴正在做饭。 她的手微微一颤,轻声回答:“好。” 这已经是我第100次提离婚了。 前99次,她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闹,说让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离婚,简直是逼她去死。 我烦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满生命力。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答应了。 答应得太过轻巧,仿佛只是在回答今天吃什么。 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余,却莫名地不安起来。
为了省台主持人的选拔,我苦练了三个月发声。 录好满意样音那天,我满心欢喜地去找身为校播音部部长的男友宋知临。 可他只听了十秒就按了暂停,语气敷衍: "你没这方面天分,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转过头,他对着连绕口令都读得磕磕巴巴的学妹江映温柔安抚: “没关系,发音可以练,我带着你一句一句找感觉。” 我僵在原地。 我拿过校主持人大赛冠军,而江映专业课回回倒数第一。 可他对她是耐心,对我是贬低。 瞥见我红了眼,宋知临不耐烦地皱起眉。 随手抽出一张“老年大学诗朗诵班”传单,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丢给我。 他身边的江映回过头,朝我投来一个无辜却充满怜悯的笑。 我攥紧那张传单,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那间满是风湿膏药味的老年活动室。 讲台上,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给大爷大妈们做基础示范。 他开口的瞬间,我头皮一阵发麻。 宋知临总自诩专业第一。 可眼前这个男人一开腔,才让我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是一只水豚,出了名的情绪稳定。 穿成全网黑的摆烂花瓶后,我被塞进了一档高压职场实习综艺。 对手是圈内出了名的“卷王”。 她面对镜头连轴加班,说自己最能吃苦。 我却雷打不动地准点下班,被主管劈头盖脸痛骂也只是揣着手发呆。 全网都骂疯了。 【她这工作态度也太恶劣了吧,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我们姐姐可是连熬了三个通宵!废物江知眠赶紧滚出节目!】 终极考核环节,节目组请来了业界出了名的“活阎王”客户进行极限施压。 卷王被连番刁难、全盘否定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场捂脸痛哭。 粉丝们正准备发弹幕,嘲笑我这个只会发呆的混子肯定要被骂得瑟瑟发抖。 然而镜头切向会议室角落。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客户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顺手递过去半个剥好的橘子。 全网惊骇。 【我靠,那个暴躁狂客户怎么坐下来跟她一起吃橘子了?!】
我能看见别人对我的喜爱值。 同桌被我拒绝抄作业后,喜爱值瞬间清零。 男友被我发现劈腿那天,喜爱值断崖下跌。 我很怕在我妈头顶看见数值下降。 但幸好,这十八年来,她头顶的数字永远是100。 她会为了我跟苛刻的亲戚翻脸,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有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直到半个月前,她来学校看我。 一抬头,刺眼的数字扎进眼里: 【85】。 心像被狠狠攥紧,我开始疯狂寻找答案。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她伤心了? 直到今天,家里突然领回一个穿着旧衣服、怯生生的女孩。 那是当年在医院抱错的真千金。 我妈死死拉着我的手,哭着向我发誓: “禾禾别怕,哪怕亲生女儿回来,你也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可就在她开口说出“最爱”的那一秒,她头顶的数字再次猛烈跳动: 【20】。 我看着那个红得滴血的数字,突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我不够好,是我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我在本市唯一的火车站做了六年安检队长。 防晒喷雾、打火机、管制刀具,见得太多了。 端午假期,一个老太太排队进站,慈眉善目,攥着一网兜手工肉粽。 身份证核验、金属探测门、X光机检测,全部没问题。 我盯着屏幕上的粽子显影看了几眼,悄悄后退几步,按下了六年未动过的红色按钮! 一分钟后,安检暂停,火车站全面封锁!
985大学毕业后,我投了几百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回到家,我确诊了重度焦虑症。 我妈觉得我是装病逃避找工作,每天砸着碗骂我不挣钱、吃白食。 那段濒死的日子,只有小狗“饭团”陪着我。 它是闺蜜病逝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每次我焦虑发作到想跳楼,它就温顺地舔我的手,一次又一次拯救我。 今天我强撑着去面试。 回来后,却发现阳台上的狗窝空了。 我妈正切着西瓜递给表姐的儿子,头都没抬。 “那破狗发疯咬明明,我刚送去安乐死了。你吃干饭就算了,养的畜生也尽惹祸。” 那个叫明明的熊孩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得意地挥舞着一把带血的小刀。 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拿刀去扎小狗的眼睛,小狗疼极了才反抗。 可我妈连问都不问,毫不犹豫地判了它的死刑。 我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地砖上那滴还没擦干净的狗血。 那一刻,我跟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链接,彻底断了。
被穷病折磨死后,我被阎王任命为第100任“孟婆”。 只要给1000个亡魂喂下孟婆汤,我就能投胎成顶级富二代,再也不用吃苦。 终于喂完第999个亡魂,我正雀跃马上要成富婆了。 半空中突然弹出血色弹幕。 【你碗里装的根本不是汤,是前99任孟婆的骨血!】 【这里根本不是阴间,阎王也不是真阎王!】 【你其实还没有死!一旦喂完第1000碗,你就会作为最后的祭品彻底死亡!】 我端汤碗的手一抖。 这时,惜字如金的阎王突然开口。 “孟婆,下一个亡魂喝完,你便可投胎享福了。”
我是活了四百年的大梁帝师,手握天命,一言可定皇权更迭。 十年前我假死遁世,将这言定天下的本事,尽数传给了唯一的徒弟萧如瑟。 凭此手段,她一路扶摇直上,稳坐当朝皇后的宝座。 直到太子满月宴,我乔装成普通诰命暗中回京。 大殿之上,她凤冠霞帔,戴着我当年亲手打制的赤金东珠。 我含笑上前递上贺礼,悄悄低唤了一声她的乳名。 她绝不可能认不出我的声音。 可她眼底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陌生。 掌事太监一巴掌打翻贺礼,怒斥我冲撞凤驾。 而她高高在上地睨着我。 冷笑讥讽我一个乡野村妇也配染指皇家喜气,下令将我拖出去杖毙。 我心底骤然发寒。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当即抬手,准备收回我赐给她的一切。 可就在她抬手抿茶的瞬间,广袖滑落,我蓦地僵在原地。 这女人手腕光洁。 可如瑟自幼胎里带毒。 为了替她续命,我曾用心头血在她右腕刺下了一朵无法磨灭的赤色莲花印! 此事只有我知道。 我瞬间眯起眼,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女人: “你是何人?”
我有个规矩,每周接一个免费咨询。 只要被我选中,不管官司多难打,我全程代理,不收一分钱。 五年下来,胜诉率百分之百。 所以每周三晚上八点,我的直播间都会涌进几十万人。 今晚,连麦接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眼睛哭得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律师,我被家暴了三年,他打断了我两根肋骨,我想离婚,可他威胁要杀我全家。" "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弹幕瞬间炸了—— 【天哪这也太惨了吧】 【律师你要是不帮她我取关】 【家暴男都该死!!!帮她帮她帮她!】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哭花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关掉了连麦。 "这个案子,我不接。"
深夜刷帖子,看到一个提问:“老公天天和女同事分享日常,算什么?” 我用小号毫不犹豫地回复:“算享受越界的快感。” 刚敲完字,女同事就发来一张性感的睡衣自拍。 我熟练地调情了两句,然后习惯性地清空了聊天记录。 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和她聊天。 从工作吐槽,到生活分享,再到现在的调情。 我任由自己一步步越界。 但其实我深爱着我的妻子,也绝没想过要和她离婚。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期盼已久的宝宝。 对我而言,年轻活泼的女同事,仅仅是平淡婚姻里一点解乏的调味剂。 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笃定妻子会永远做我的贤内助。 直到我点开那个发帖人的主页,看到了妻子熟悉的头像。 而她在十秒前,更新了帖子。 “谢谢各位,孩子已打掉,准备离婚了。”
我们全家都穿越了。 爸爸是杀伐果断的开国皇帝,妈妈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我则是大渊朝唯一的嫡公主,上有八个皇兄宠我上天。 刚穿来,我便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心声。 但因心声反噬导致我神魂不稳,不得不离宫随师父闭关修炼五年。 今日太子大哥大婚,我终于下山回朝。 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观礼台上,我听见大哥心声,他满心欢喜: “终于娶到阿音,孤定要生生世世护她周全。” 嫂嫂的心声也是满心甜蜜:“能嫁给殿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心头温热,望向高台上的母后,想着她定十分欣慰。 可触及凤座的瞬间,我听到一句阴毒的呢喃: “这具皇后的躯壳真好用。可惜那女人的魂魄太烈,花了我好大功夫才嚼碎吞干净。” 我浑身冰冷,若母后已被人吞噬魂魄。 那此刻端坐凤榻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立志要嫁有钱人。 相亲一百次后,我终于闪婚了一个高富帅。 可一向讲究排场的他破天荒取消了酒店仪式。 反而包下一列豪车,说要接我回他的家族老宅办传统婚礼仪式。 此时,婚车已经连续开了一天一夜。 正驶下国道,向着山深处开去。 前排的黑衣司机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太太,您赶紧跟家人报个平安,村里没信号。」 我一愣,老公也没说村子这么偏呀? 这时,在派出所工作的闺蜜突然发来消息: 「我刚查了你老公的底!他根本没钱,豪车全是租的!他千万别去他家!」 紧接着,坐在旁边温文尔雅的老公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 「老婆,别紧张。」 「这趟大婚,一定给你最好的“体验”。」
高考失利,我只考上了末流985。 一向严苛的妈妈破天荒没有发火,反而给我报了研学营,让我暑假好好放松。 此时,大巴车正驶入深山,展开为期一个月的深入大自然游学。 前排的“随队学长”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赶紧跟家人报个平安,马上就要收手机了。」 我一愣,这不是旅游吗,怎么还要封闭式管理? 竹马江屿突然发来消息: 「我刚看新闻!有学生爆料那家机构根本不是夏令营,而是非法的特训学校!你千万别去!」 紧接着,穿着黑色作训服的领队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 「小同学,别紧张。」 「这趟研学,去了你就会彻底“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