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失踪三年的女副将带着伤重返军营的时候我才知道,少年将军谢临渊的心里还有别人。 他没有冷落我,反而更加用心地补偿。 他会替我熬苦涩的汤药, 可衣襟上沾染的,全是在她帐外苦守一夜的寒霜。 他会精心为我筹备生辰,却在烛火刚点燃时,只因听闻她的一点险情, 便慌乱得连一句交代都吝啬留下,纵马绝尘而去。 我终于红着眼问他: “你爱她吗?” 谢临渊沉默半晌,答的荒唐: “我爱你。可她的命,我不能不管。” 我不肯放手,执拗的随他奔赴死局。 城破之时,他将我推出城门,自己却义无反顾地杀回重围去救顾明珠。 临终前,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别恨她,也别恨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敌军压境前夕。 谢临渊正要带兵出城,问我是否愿意随军。 我替他整理好铠甲,笑着后退一步。 谢临渊,塞外的风太冷,这辈子,我不想再追着一个背影取暖了。
林若华是个完美妻子,却独独把生孩子列为婚姻的死穴。 只因她的初恋宋怀瑾曾意外失去生育能力,患上了重度抑郁。 他回国后,林若华的时间便不再属于我。 她从没对我发过脾气,只是在我每次质问的时候温柔地告诉我: “他现在只有我了。” 我问过她: “那我呢?” 她沉默很久,抱住我: “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后来宋怀瑾病情恶化,林若华提出暂时分居。 她说等他痊愈,就会回到我身边。 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次相见,她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救下了投江的宋怀瑾,自己却没能回来。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条她在赶往江边途中匆忙打下的话: “对不起,如果我没回来,余生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 这一生临死前我仍在想,她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林若华第一次提出分居的那晚。 她神色疲惫,低声问我: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她手里。 “可以,但这次,别再回来了。” “你要救他,就好好救到底。至于我,也该学着救自己了。”
周彦歌是个完美丈夫,却独独把生孩子列为婚姻的死穴。 只因他的初恋江意宁曾意外流产,患上了重度抑郁。 她回国后,周彦歌的时间便不再属于我。 他从没对我发过脾气,只是在我每次质问的时候温柔的告诉我: “她现在只有我了。” 我问过他: “那我呢?” 他沉默很久,抱住我: “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后来江意宁病情恶化,周彦歌提出暂时分居。 他说等她痊愈,就会回到我身边。 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次相见,他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救下了投江的江意宁,自己却没能回来。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条他在赶往江边途中匆忙打下的话: “对不起,如果我没回来,余生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 这一生临死前我仍在想,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周彦歌第一次提出分居的那晚。 他神色疲惫,低声问我: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他手里。 “可以,但这次,别再回来了。” “你要救她,就好好救到底。至于我,也该学着救自己了。”
在这场拥挤的婚姻里,殷云舒的残疾初恋就住在隔壁。 他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毁掉我们国庆定好的纪念日旅行。 我曾为此绝食、抑郁,甚至在暴雨夜跪在初恋门外,求他把妻子还给我。 殷云舒只是心疼地把我抱回家,一遍遍吻我的额头: “阿湛,我只爱你,可他为救我残疾,我得负责。” 我以为我会在这段婚姻里耗到死。 直到那场惨烈的连环车祸,殷云舒下意识将方向盘打向了她自己那侧。 她用半个身体被碾碎的代价,将我护在了最安全的角落。 救援队赶来时,她用全是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阿湛别看,会做噩梦的。” “这条命我还给他了,如果有下辈子,我的爱不掺杂质,只给你一个人。” 直到死,她都在试图平衡她的爱与愧疚。 可她不知道,我的心早就在无数次等待中疼死了。 重活一世,回到殷云舒正要把初恋安顿在隔壁别墅的那天。 她在门外愧疚地看着我,等着我像往常一样发火。 我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去吧。” 殷云舒,掺了沙子的爱太硌人,我受不了,也不想受了。
我生辰那夜,裴昭临冒着暴雨策马出城,只因那天是他亡故未婚妻苏晚照的忌日。 苏晚照死于一场山洪,所以他年年去寒山寺替她添灯。 我曾因嫉妒砸碎过那盏灯,也曾逼他在我与亡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裴昭临没有责怪我,只是沉默许久后,握住我的手: “阿棠,我如今爱的人是你,寒山寺,我不去了。” 我信了。 直到边关战事再起,他奉命出征。 我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绝笔信。 信上写着: 晚照,我终是要去边关了,此战若死,便也算赴了带你去边关看雪的约。 原来他从未真正放下过她。 后来他战死沙场,尸首运回来的时候,手中仍攥紧那枚属于苏晚照的玉佩。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生辰那夜。 我没有哭闹拦他,只是平静的让路,递给他一把伞。 “雨大,将军路上当心。”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取下腕间的同心结,轻轻放进他掌心。 “若你心里始终有她,就不必再用余生补偿我。”
在这场拥挤的婚姻里,傅初阳的残疾初恋就住在隔壁。 她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毁掉我们国庆定好的纪念日旅行。 我曾为此绝食、抑郁,甚至在暴雨夜跪在初恋门外,求她把丈夫还给我。 傅初阳只是心疼地把我抱回家,一遍遍吻我的额头: “昭昭,我只爱你,可她为救我残疾,我得负责。” 我以为我会在这段婚姻里耗到死。 直到那场惨烈的连环车祸,傅初阳下意识将方向盘打向了他自己那侧。 他用半个身体被碾碎的代价,将我护在了最安全的角落。 救援队赶来时,他用全是血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昭昭别看,会做噩梦的。” “这条命我还给她了,如果有下辈子,我的爱不掺杂质,只给你一个人。” 直到死,他都在试图平衡他的爱与愧疚。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就在无数次等待中疼死了。 重活一世,回到傅初阳正要把初恋安顿在隔壁别墅的那天。 他在门外愧疚地看着我,等着我像往常一样发火。 我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去吧。” 傅初阳,掺了沙子的爱太硌人,我受不了,也不想受了。
我同谢玄翊做了七年貌合神离的夫妻。 我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他却始终将他那出身低微的表妹养在西院。 七年来,我为了争他那颗心,放下身段成了一个锱铢必较的妒妇。 直到京中大乱,叛军纵火侯府。 火光冲天中,谢玄翊疯了一般冲进我的主院。 横梁砸下时,他死死将我护在身下。 他在我耳边咳出鲜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哀求: “阿妤,两家联姻早已惹圣上忌惮。” “我若不做出交恶的假象,相府早被定下死罪。” “别恨我了,好不好?” 他用命证明了爱,我却只觉荒唐。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是冷眼看我咽下七年委屈,是看我丢掉嫡女骄傲活成面目可憎的妒妇, 更是剥夺了我与家族共进退的权利。 这种深情傲慢又残忍。 再睁眼,回到了他以死相逼求老侯爷让表妹入府的那日。 这一次,我褪下手腕上他曾亲手戴上的玉镯,压在管家对牌上: “既是谢郎的恩人,便做个平妻吧。西院凄苦,别委屈了她。” 待相府渡过死劫,我便做那只飞出侯府的离群孤雁,再不回头。
沈嘉音把我们三岁儿子的遗物,全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只因为她的竹马回国暂住,说那个保留着婴儿床的房间阴气重,让他整夜失眠。 我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垃圾车前,不顾指甲劈裂流血,拼命翻找着儿子的旧玩偶。 沈嘉音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来,一把箍住我的双肩,大力摇晃着: “安安已经走了两年,你到底还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多久?”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清安搬走,逼得我再也不回家你才甘心?” 当年儿子夭折,是她红着眼眶发誓,这间屋子永远属于儿子。 如今,我的思念却成了她沉重的负担。 我坐在脏水横流的地上。 看着她轻声安抚着受惊的清安离开,心脏像被彻底揉碎。 我没有吵闹,只是麻木地抱着找回的小老虎回到房间。 拿出包里那张脑癌晚期的诊断书,我蜷缩在空荡荡的床上,眼泪无声砸落。 再等三个月就好。 我的安安一定等急了,爸爸马上就去陪你。
陆庭佑把我们三岁女儿的遗物,全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只因为他的青梅回国暂住,说那个保留着婴儿床的房间阴气重,让她整夜失眠。 我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垃圾车前,不顾指甲劈裂流血,拼命翻找着女儿的旧玩偶。 陆庭佑大步走过来,一把箍住我的双肩,大力摇晃着: “囡囡已经走了两年,你到底还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多久?”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婉婉搬走,逼得我再也不回家你才甘心?” 当年女儿夭折,是他红着眼眶发誓,这间屋子永远属于女儿。 如今,我的思念却成了他沉重的负担。 我坐在脏水横流的地上, 看着他轻声安抚着受惊的婉婉离开,心脏像被彻底揉碎。 我没有吵闹,只是麻木地抱着找回的兔子回到房间。 拿出包里那张脑癌晚期的诊断书,我蜷缩在空荡荡的床上,眼泪无声砸落。 再等三个月就好。 我的囡囡一定等急了,妈妈马上就去陪你。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个中秋,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约好回老家过节。 女友薛子衿主动包揽了买高铁票的任务。 可临进站,她却只拿出了三张商务座的票,分给了竹马楚鸣玉和青梅唐静好。 看着我空空的手,薛子衿愣了一下,尴尬地拍了拍额头: “修远,我就顺手勾了常用联系人,忘了加上你。” 薛子衿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你方向感好又独立,坐下一班二等座回县城没问题吧?我们在老家院子里等你。” 我习惯性地咽下苦涩,点了点头。 可当我转了三次车,深夜拖着行李箱推开老家院门时,却只看到一地狼藉。 她们三个人早就爬上了屋顶。 薛子衿的外套披在楚鸣玉身上,唐静好在旁边讲着笑话,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分食着最后一块桂花糕,指着圆月笑得毫无顾忌。 谁也没有发微信问一句,我有没有安全到达。 以前,买不到连座的电影票,是我一个人坐第一排。 餐厅排号超载,是我主动说去隔壁吃碗面。 我以为她们会理解我的懂事,却只换来了毫无底线的退让。 风吹起满院桂香,也吹醒了那个总说没关系的我。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个中秋,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约好回老家过节。 男友沈延主动包揽了买高铁票的任务。 可临进站,他却只拿出了三张商务座的票,分给了青梅林若昕和竹马元绥安。 看着我空空的手,沈延愣了一下,尴尬地拍了拍额头: “清嘉,我就顺手勾了常用联系人,忘了加上你。” 沈延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你方向感好又独立,坐下一班二等座回县城没问题吧?我们在老家院子里等你。” 我习惯性地咽下苦涩,点了点头。 可当我转了三次车,深夜拖着行李箱推开老家院门时,却只看到一地狼藉。 他们三个人早就爬上了屋顶。 沈延的外套披在林若昕身上,元绥安在旁边讲着笑话,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分食着最后一块桂花糕,指着圆月笑得毫无顾忌。 谁也没有发微信问一句,我有没有安全到达。 以前,买不到连座的电影票,是我一个人坐第一排。 餐厅排号超载,是我主动说去隔壁吃碗面。 我以为他们会理解我的懂事,却只换来了毫无底线的退让。 风吹起满院桂香,也吹醒了那个总说没关系的我。
中秋夜,我们五人上山观月。 停车后,哥哥把后备厢打开: “设备你熟,交给你了。” 竹马说先去占位置,男友周景湛和学妹跟着他走了。 没人回头,我只好分两趟搬完器材。 登顶时,四把椅子已经摆好。 他们正聊着什么,我问了一句,周景湛摆摆手: “前面的事你没听,解释起来太长。” 竹马笑得直拍扶手,周景湛替学妹调着目镜。 我站了一会儿,他才抬头: “垫布能坐。对了,快门线放哪儿了?” 这些年,他们只有需要人做事时,才会想起我。 聚餐让我订店催菜,却没人替忙前忙后的我留座; 旅行让我规划全程,合照里却总少了拿相机的我。 我也问过,为什么偏偏漏下我。 他们总说: “你最专业,交给你最稳妥。” 月光落满四把椅子,也落在我沾着泥的鞋尖。 我曾以为,多付出一点,总能换来一个位置。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他们并非忘了添椅子,只是早已习惯我站着。 那个去大西北天文台常驻的名额,这一次,我决定签了。
中秋节放水灯,未婚妻孟舒窈说要给我们每个人亲手做一盏专属的木质莲花灯。 到了河边,她却将灯递给了我的兄弟和青梅, 转身,塞给我一盏街边最廉价的塑料纸灯。 “做木灯太费时间了,没来得及做你的。” 孟舒窈贴心地帮我的兄弟裴嘉树点燃蜡烛,回头略带歉意地对我说: “反正你是学医的,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向不信这些水灯祈福的浪漫。” 青梅叶南乔也附和: “随便放放走个形式就行了。” 晚风乍起,她们两人下意识齐齐伸手,用掌心护住了裴嘉树那盏险些倾覆的木灯。 而我的纸灯被这兵荒马乱的偏爱撞翻,瞬间沉入黑水。 裴嘉树惊呼: “哎呀,景哥的灯沉了。” 孟舒窈满不在乎地笑笑: “没事,他平时连生日都不怎么过,不在乎这个。” 我站在初秋冰凉的河水里,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突然释怀地笑了。 是啊,我不信神佛,却也跪拜祈祷过我们的爱能长久。 如灯随水远,情至此处,便不必再往前了。
为了庆祝中秋,女友顾昭华和她的两个竹马在四合院里办了场灯谜会。 彩头是她亲手刻的白玉平安扣,那本是她答应给我的三周年纪念礼物。 我耐着性子,刷了好几天的传统灯谜题库。 可当灯谜解开的那一刻,我却愣住了。 【高二那年的晚自习】【三亚被海浪冲走的拖鞋】【他那只走丢的猫】 整整五十个灯谜,谜底全都是他们三个人专属的青春回忆。 这里面,根本没有我存在的痕迹。 竹马沈景明笑着揽住顾昭华的肩: “哎呀,嘉木怎么一个都没猜出来?” 顾昭华温柔地替沈景明拿下最高处那个灯谜,回头安抚我: “我们的回忆太久远了,你才加入三年,猜不到很正常,别往心里去。” 然后,她把那枚我期待了很久的平安扣,顺理成章地挂在了沈景明的脖子上。 “彩头归赢家,不许生气啊。”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相视而笑的默契,心底最后那点不甘突然就散了。 三年了,我拼命学他们的口头禅,去他们爱去的餐厅,试图挤进这个圈子。 可局外人,永远都是局外人。 既然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就要在对的时间,体面的退场。
为了庆祝中秋,男友陆翌年和他的两个青梅在四合院里办了场灯谜会。 彩头是他亲手刻的白玉平安扣,那本是他答应给我的三周年纪念礼物。 我耐着性子,刷了好几天的传统灯谜题库。 可当灯谜解开的那一刻,我却愣住了。 【高二那年的晚自习】【三亚被海浪冲走的拖鞋】【她那只走丢的猫】 整整五十个灯谜,谜底全都是他们三个人专属的青春回忆。 这里面,根本没有我存在的痕迹。 青梅乐柠笑着靠在陆翌年肩上: “哎呀,音尘怎么一个都没猜出来?” 陆翌年温柔地替乐柠拿下最高处那个灯谜,回头安抚我: “我们的回忆太久远了,你才加入三年,猜不到很正常,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把那枚我期待了很久的平安扣,顺理成章地挂在了乐柠的脖子上。 “彩头归赢家,不许生气啊。”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相视而笑的默契,心底最后那点不甘突然就散了。 三年了,我拼命学他们的口头禅,去他们爱去的餐厅,试图挤进这个圈子。 可局外人,永远都是局外人。 既然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就要在对的时间,体面的退场。
中秋夜,我们五人上山观月。 停车后,姐姐把后备厢打开: “设备你熟,交给你了。” 青梅说先去占位置,女友柳如琢和学弟跟着她走了。 没人回头,我只好分两趟搬完器材。 登顶时,四把椅子已经摆好。 她们正聊着什么,我问了一句,柳如琢摆摆手: “前面的事你没听,解释起来太长。” 青梅笑得直拍扶手,柳如琢替学弟调着目镜。 我站了一会儿,她才抬头: “垫布能坐。对了,快门线放哪儿了?” 这些年,她们只有需要人做事时,才会想起我。 聚餐让我订店催菜,却没人替忙前忙后的我留座; 旅行让我规划全程,合照里却总少了拿相机的我。 我也问过,为什么偏偏漏下我。 她们总说: “你最专业,交给你最稳妥。” 月光落满四把椅子,也落在我沾着泥的鞋尖。 我曾以为,多付出一点,总能换来一个位置。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她们并非忘了添椅子,只是早已习惯我站着。 那个去大西北天文台常驻的名额,这一次,我决定签了。
中秋节放水灯,未婚夫顾鹤庭说要给我们每个人亲手做一盏专属的木质莲花灯。 到了河边,他却将灯递给了我的闺蜜和竹马, 转身,塞给我一盏街边最廉价的塑料纸灯。 “做木灯太费时间了,没来得及做你的。” 顾鹤庭贴心地帮闺蜜黎初点燃蜡烛,回头略带歉意地对我说: “反正你是学医的,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向不信这些水灯祈福的浪漫。” 竹马也附和: “随便放放走个形式就行了。” 晚风乍起,他们两人下意识齐齐伸手,用掌心护住了黎初那盏险些倾覆的木灯。 而我的纸灯被这兵荒马乱的偏爱撞翻,瞬间沉入黑水。 黎初惊呼: “哎呀,棠姐的灯沉了。” 顾鹤庭满不在乎地笑笑: “没事,她平时连生日都不怎么过,不在乎这个。” 我站在初秋冰凉的河水里,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突然释怀地笑了。 是啊,我不信神佛,却也跪拜祈祷过我们的爱能长久。 如灯随水远,情至此处,便不必再往前了。
国庆好不容易回趟老家,刚把车停到空地,邻居赵大妈就拿着锁锁住了我的车轮。 “这地儿我占了五年了,停一次交五百,不交别想开走。”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标准的公共区域,而他家那辆豪车甚至横占了两个车位。 赵大妈冷笑一声: “看什么看?那是我儿子的专座。他车大,要两个位置。” 我要求开锁,她直接搬个马扎堵在车前。 “报警也没用!我儿子可是大公司的副总,分分钟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小姑娘,住一块儿就得懂规矩,乖乖交钱!” 我认出了照片里他那个出息儿子。 上周刚提交的并购案里,他儿子正是我新接手那家公司的副总,还没见过我这个新老板。 而且这片地是我名下的私产,免费开放只为了方便邻居。 赵大妈拿着收款码怼到我脸上: “别磨蹭,拿钱!不拿钱我就叫我儿子回来了!” 我坐在车里升起窗户, 现在,我倒是有点期待这位副总让我混不下去的手段了。
为让女儿学会低调,我隐去她校董千金的身份,让她穿着几十块的旧T恤入学。 谁知家长会上,一个精致的全职阔太一把将女儿推走。 “谁让你坐第一排?不知道我家子涵近视?穷酸货也配抢位置!” 我护住女儿,认出这女人,我家公司新任中层管理的太太。 她拢了拢披肩,故意露出耀眼的梵克雅宝,语气里满是傲慢: “我老公可是秦氏集团刚上任的高管,年薪七位数!” “他刚给学校批了五十万的赞助款,私立学校的座位本来就是按家庭贡献度排的。” “你算老几,跟我讲公平?” 家长们纷纷跟风附和,甚至有人提议让我女儿主动退学,别拉低了班级的圈层。 我拨通了集团财务的电话。 “查查新任中层管理的捐款,走的是谁的账。” 五十万就敢赶我女儿出校门? 她不知道,校董不过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身份。 她老公拼命想见的集团董事长,才是我的正职。
隐瞒身份入职的第一个国庆,我和同期的员工被逼连熬七个通宵。 每天凌晨两点,女主管都会躺在床上打视频来检查。 “想赚钱就要多吃苦,别一到节假日就想着休息。” 可到了发加班补偿的那天,六千块的补偿变成了三百块。 我刚打开考勤对账,她却抢过我的手机,直接删掉了项目群里的加班通知。 “一个实习生,还敢查账?” 旁边的女同事附和冷笑: “能进公司就该偷着乐了,你没背景没靠山,还想跟公司谈钱?” 新入职的员工敢怒不敢言。 我气笑了,冷眼拨通了董事长专线。 听到我爷爷的轻咳声,我正要开口,女主管突然发难破口大骂: “越级投诉?找死啊!董事长是我爸!” 我愣了两秒,爷爷搞黄昏恋了? 哪儿来的野鸡女儿? 看着他狐假虎威的嘴脸,我终于明白底层员工是怎么被当成免费耗材的了。 既然她这么想认亲,我不介意当着全公司的面, 给她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认亲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