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妻子沈微霜的微信状态是忙碌,哪怕我遭遇车祸,她也不会回消息。 她立过规矩:“忙的时候别找我,看见空闲再说。” 但结婚五年,我只见过四次空闲。 我以为,并购律师的时间确实金贵。 直到律所周年庆,行政将她的备用手机交给我拍照。 一条消息弹出来:“睡不着,可以打给你吗?” 是她去世好友的丈夫,林清昼。 她说过,照顾他是责任。 我点进去,翻到更早的对话。 他问:“你在忙,我还能找你吗?” 她答:“你的消息不用看状态。” 整整五年,他的每一句琐碎都有回应。 他说下雨,她退出谈判去接。 他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她便取消出差。 车祸那晚,她也回了他。 “别怕,我陪你聊到睡着。” 原来我等不到的东西,她一直给得很轻易。 中午,她难得将状态改成空闲。 “你今天是不是有话要说?” 原本想告诉她,我确诊了胃癌。 可看着那个迟来的空闲状态,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现在没有了。”
儿子的十岁生日那天,我花了一整天做的蛋糕被他晾在一旁。 妻子合伙人萧弦在商场随手买的塑料机甲却让他爱不释手。 他笑着抱住儿子: “以后叔叔常陪你好不好?” 儿子欢呼着答应。 我站在一旁,看着萧弦熟稔地替妻子接过脱下的外套,没有当场发火。 一是不想毁了儿子的生日, 二是因为我看着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蛋糕,确实觉得拿不出手。 这些年为了接管家族的千亿集团,我缺席了儿子的成长。 在妻子眼里,我只是个薪水微薄却常年加班的平庸丈夫。 大概这份缺席注定会让儿子更亲近妈妈。 萧弦走后我提出离婚, 她明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打算孩子过完生日再找机会和你谈的。” 回房收拾行李时,妻子问儿子想跟谁。 儿子抱着新机甲模型朝她甜笑: “妈妈,我把玩具放爸爸的新家,你就不用重买啦。” 妻子以为他舍不得礼物,随口答应。 他却转身将那只从小抱到大的旧枕头塞进我的行李箱,凑到我耳边悄声问: “爸爸,新家的床能睡下我们俩吗?”
女儿的十岁生日那天,我花了一整天做的蛋糕被她晾在一旁。 丈夫合伙人宋宁在商场随手买的娃娃却让她爱不释手。 她笑着抱住女儿: “以后阿姨常陪你好不好?” 女儿欢呼着答应。 我站在一旁,看着宋宁亲昵的替丈夫理了理领口,没有当场发火。 一是不想毁了女儿的生日, 二是因为我看着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蛋糕,确实觉得拿不出手。 这些年为了接管家族的千亿集团,我缺席了女儿的成长。 在丈夫眼里,我只是个薪水微薄却常年加班的平庸妻子。 大概这份缺席注定会让女儿更亲近爸爸。 宋宁走后我提出离婚, 他明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打算孩子过完生日再找机会和你谈的。” 回房收拾行李时,丈夫问女儿想跟谁。 女儿抱着新娃娃屋朝他甜笑: “爸爸,我把玩具放妈妈的新家,你就不用重买啦。” 丈夫以为她舍不得礼物,随口答应。 她却转身将那只从小抱到大的旧枕头塞进我的行李箱,凑到我耳边悄声问: “妈妈,新家的床能睡下我们俩吗?”
举家移民前,我独自坐在书房,把离婚协议递给了宋秋水。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她那个独自在国外的初恋最近频频诉苦,她早就心急如焚想要飞过去照顾。 只是苦于找不到抛弃结发丈夫的理由。 我此刻的成全,正好给了她一个理直气壮去追寻真爱的台阶。 沙发上,龙凤胎儿女正望着我们。 他们不知道,宋秋水引以为傲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更不知道,他们眼里没有工作的爸爸,才是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可我能决定上亿的项目,却不知道怎么让孩子喜欢我。 我盯作业,他们皱眉。 宋秋水带他们去游乐园,他们欢呼。 国外的学校,也是他们跟着妈妈选的。 我放下杯子,把两本护照推过去。 “跟妈妈走以后......” 话没说完,哥哥展如把护照推了回来。 妹妹清漪攥住我的衣角。 “妈妈以后还要照顾别人,我们不去添麻烦。” “你去幸福吧,爸爸归我们。”
举家移民前,我独自坐在书房,把离婚协议递给了沈培川。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他那个独自在国外的初恋最近频频诉苦,他早就心急如焚想要飞过去照顾, 只是苦于找不到抛弃发妻的理由。 我此刻的成全,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直气壮去追寻真爱的台阶。 沙发上,龙凤胎儿女正望着我们。 他们不知道,沈培川引以为傲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更不知道,他们眼里没有工作的妈妈,才是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可我能决定上亿的项目,却不知道怎么让孩子喜欢我。 我盯作业,他们皱眉。 沈培川带他们去游乐园,他们欢呼。 国外的学校,也是他们跟着爸爸选的。 我放下杯子,把两本护照推过去: “跟爸爸走以后......” 话没说完,哥哥把护照推了回来。 妹妹攥住我的衣角。 “爸爸以后还要照顾别人,我们不去添麻烦。” “你去幸福吧,妈妈归我们。”
和古代王妃换魂后,她替我辞了年薪百万的工作,又把我的全部股权转给丈夫。 “女子抛头露面,终究有损夫家体面。你的钱财,本就该由夫君做主。” 我试图跟她讲道理,行不通后又厉声警告她住手。 可她像块石头,软硬不吃。 她甚至停了我给母亲治疗心梗的救命钱,斥责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拿夫家的钱倒贴娘家,简直是不知廉耻!” 最终,我妈死在了手术前。 丈夫看我没有了价值,也开始堂而皇之地带女人回家。 她不仅不恼,竟还劝我: “男人纳妾是开枝散叶,正室要贤惠。你照着我学,总不会错。” 我心中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不知道,半月后血月降临,换魂通道便会永久关闭。 毁掉原主生活的人,将永远困在异世, 认真经营新人生的人,则能得到一个愿望。 她曾炫耀过自己是身份尊贵的亲王正妃,我用心记住了一切。 我会让妈妈活过来,来到我身边, 至于她,就留在那个家里,守着她的好丈夫吧。
父亲颅内出血时,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做了傅家的上门女婿。 至少医生说要尽快安排转运时,我不用先问一句,多少钱。 公路因暴雪封闭,妻子连声答应派专机来。 可起飞前,专机却被改派了。 她世交的绿茶竹马滑雪骨折,嫌民航颠簸,非要专机去接。 我颤抖着拨通电话,咽下所有身为男人的自尊,声音哑得发抖: “求求你,爸的瞳孔已经散大了,能不能先让专机过来?我会给钱......” “乖,别闹。”她正温柔地哄着那头,转而对我敷衍, “另一架天亮就到,让医生先维持生命体征。” 听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纵容,我理智彻底崩断: “维持不了!你是在杀他!” 我像个疯子一样砸着走廊的墙壁,声嘶力竭地嘶吼: “把飞机给我!求求你把飞机给我啊!” 我喊出了血泪,却没能留住父亲骤停的心跳。 我脖子上还围着父亲织的围巾, 针脚那么密,往后却总有风,从里面穿过。
母亲颅内出血时,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嫁进了有钱人家。 至少医生说要尽快安排转运时,我不用先问一句,多少钱。 公路因暴雪封闭,丈夫连声答应派专机来。 可起飞前,专机却被改派了。 他世交的青梅滑雪骨折,嫌民航颠簸,非要专机去接。 我颤抖着拨通电话,咽下所有自尊,声音哑得发抖: “求求你,妈的瞳孔已经散大了,能不能先让专机过来?我会给钱......” “乖,别闹。”他正温柔地哄着那头,转而对我敷衍, “另一架天亮就到,让医生先维持生命体征。” 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纵容,我理智彻底崩断: “维持不了!你是在杀她!” 我像个疯子一样砸着走廊的墙壁,声嘶力竭地嘶吼: “把飞机给我!求求你把飞机给我啊!” 我喊出了血泪,却没能留住母亲骤停的心跳。 我脖子上还围着母亲织的围巾, 针脚那么密,往后却总有风,从里面穿过。
儿子确诊罕见病急需移植,而唯一配型成功的,竟是丈夫那个忘不掉的初恋。 她愿意捐献骨髓的唯一要求,就是丈夫陪她出国生活,我不能打扰他们。 只要能救儿子,自尊算什么? 我咽下屈辱,颤抖的签下离婚协议。 丈夫信誓旦旦地保证: “签了字,我就带她回医院。” 我以为用我的婚姻,终于能换回儿子的明天。 当儿子蜷缩着问我还能不能去看海时,我吻着他的额头哭着点头。 但我没猜透人性的恶。 手术那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守在门外, 打了几十通电话,只查到他们飞往国外的航班动态。 儿子最终在绝望的感染中痛苦死去,我抱着他逐渐僵硬的身体坐到天亮。 带你看海,成了我这辈子最残忍的谎。 梦里的海浪震耳欲聋, 可那个吵着看海的男孩,再也不会叫妈妈了。
母亲的换心手术进行到一半,身为顶尖主刀医生的陆颂安却放下了手术刀。 我疯了般冲进消毒区拦住他,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为了支付母亲昂贵的医药费,我当了三年只会要钱的金丝雀, 哪怕此刻也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跪地哀求。 “颂安,我弟弟突发心衰在另一家医院抢救,等着我赶去签病危通知。” “我求求你救救我妈,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贪心要钱了。” 我跪在地上卑微磕头,他却冷漠地拂开我的手,语气理智又残忍: “会有副手接手,现在有一台更棘手的连环车祸急诊,我身为院长必须统筹。” 因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我错过了去另一家医院见弟弟最后一眼的时间。 那晚,我在两张相隔二十公里的死亡通知书上签下了名字。 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亮起,跳出一则娱乐新闻的推送: “当红女星深夜摔倒,陆氏医院院长亲自接诊,彻夜陪护......” 两盏属于我的灯,在同一晚熄灭, 我这只金丝雀,也彻底失去了在笼子里的理由。
洪水漫上养老院二楼时,我妈打来绝望的求救电话。 “囡囡,来救我的直升机,怎么飞走了?” 十分钟前,丈夫陆叶琛刚向我保证,会优先转移不能行走的老人。 他是当地民用救援队的负责人。 有他这句话,我才放心赶往下游,去接困在校车里的妹妹。 他的电话一直占线,我疯了一样一直打。 接通后,他语气平稳: “悬停有风险,我会判断,你别添乱。” 我疯了一样往封锁线里冲,被救援人员拦住。 “那派船呢?我妈腿断过,她爬不上楼顶。叶琛,求你想想办法。” 他让我服从统一安排,不要占用救援线路。 下一秒,他的青梅在群里发来视频。 山顶酒店前,那架直升机正稳稳降落。 “只是说怕打雷,他就来接我了。” 我把视频发过去,求他接完人再绕一趟。 他没有回复。 后来,养老院侧楼坍塌, 我被困在断桥这边,妹妹的校车,也被冲出了公路, 两条消息的间隔不过十分钟。 我在玄关坐到天亮,手里攥着妹妹的外套。 出门前,妈妈还叮嘱我,别让她着凉。
女儿确诊罕见病急需移植,而唯一配型成功的,竟是妻子那个忘不掉的初恋。 他愿意捐献骨髓的唯一要求,就是妻子陪他出国生活,我不能打扰他们。 只要能救女儿,自尊算什么? 我咽下屈辱,颤抖的签下离婚协议。 妻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签了字,我就带他回医院。” 我以为用我的婚姻,终于能换回女儿的明天。 当女儿蜷缩着问我还能不能去看海时,我吻着她的额头哭着点头。 但我没猜透人性的恶。 手术那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守在门外, 打了几十通电话,只查到他们飞往国外的航班动态。 女儿最终在绝望的感染中痛苦死去,我抱着她逐渐僵硬的身体坐到天亮。 带你看海,成了我这辈子最残忍的谎。 梦里的海浪震耳欲聋, 可那个吵着看海的女孩,再也不会叫爸爸了。
父亲的换心手术进行到一半,身为顶尖主刀医生的陆嘉卉却放下了手术刀。 我疯了般冲进消毒区拦住她,紧紧抱住她的手臂。 为了支付父亲昂贵的医药费,我当了三年只会要钱的赘婿, 哪怕此刻也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跪地哀求。 “嘉卉,我妹妹突发心衰在另一家医院抢救,等着我赶去签病危通知。” “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贪心要钱了。” 我跪在地上卑微磕头,她却冷漠地拂开我的手,语气理智又残忍: “会有副手接手,现在有一台更棘手的连环车祸急诊,我身为院长必须统筹。” 因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我错过了去另一家医院见妹妹最后一眼的时间。 那晚,我在两张相隔二十公里的死亡通知书上签下了名字。 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亮起,跳出一则娱乐新闻的推送: “当红男星深夜摔倒,陆氏医院院长亲自接诊,彻夜陪护......” 两盏属于我的灯,在同一晚熄灭, 那我,也彻底失去了在留下来的理由。
洪水漫上养老院二楼时,我爸打来绝望的求救电话。 “儿子,来救我的直升机,怎么飞走了?” 十分钟前,妻子萧雪明刚向我保证,会优先转移不能行走的老人。 她是当地民用救援队的负责人。 有她这句话,我才放心赶往下游,去接困在校车里的弟弟。 她的电话一直占线,我疯了一样一直打。 接通后,她语气平稳: “悬停有风险,我会判断,你别添乱。” 我疯了一样往封锁线里冲,被救援人员拦住。 “那派船呢?我爸腿断过,他爬不上楼顶。雪明,求你想想办法。” 她让我服从统一安排,不要占用救援线路。 下一秒,她的竹马在群里发来视频。 山顶酒店前,那架直升机正稳稳降落。 “只是说怕打雷,她就来接我了。” 我把视频发过去,求她接完人再绕一趟。 她没有回复。 后来,养老院侧楼坍塌, 我被困在断桥这边,弟弟的校车,也被冲出了公路, 两条消息的间隔不过十分钟。 我在玄关坐到天亮,手里攥着弟弟的外套。 出门前,爸爸还叮嘱我,别让他着凉。
我不配拥有父亲的姓,却得到了父亲替我留的婚约。 我连未婚夫的面都没见过,就被他的车接去了国外一个封闭的黑工厂。 门窗焊死,暗无天日。 我逃了三次,每次都被打得半死。 第四次,一个男人冒着大雨撬开了铁皮窗,背着高烧的我跑了七条街。 他极少说话,替我接骨、养伤。 在绝望中,他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我们顺理成章地相恋、结婚,直到我生下一对双胞胎。 产后第三天,我却在病房门外,听见丈夫何津渡在打电话: "孟孟的白血病拖不起了,我准备给这新生儿抽骨髓。" "她父亲当年害死我全家,这孩子的骨髓,就当他父亲还的第一条命。" 我强撑着下床,却从碰掉了他的外套。 一张折了又折的旧照片掉了出来。 上面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我父亲身边,胸牌上印着集团副总裁。 原来,他就是曾经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悄然滑落。 哪有什么阴差阳错的救赎, 我只是被同一个人,骗了两次。
圈子里都知道,这一年,我把追裴长策当成了一场没心没肺的游戏。 我化着浮夸的妆翻他的阳台,笑着砸碎他女伴的酒杯。 被他揉着眉心斥我胡闹时,我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玩玩嘛,裴哥哥真开不起玩笑。” 直到温婉的真千金回归,裴长策把她当易碎品护着, 而我那些不知收敛的玩笑,终于变成了他眼中的无理取闹。 游艇派对上我故态复萌,像往常一样嬉笑去拽真千金的项链。 裴长策却一巴掌将我扇进零度刺骨的海水里: “洗不净这身惹是生非的劣根性,谁也不准捞。” 他在甲板上冷眼看我扑腾。 我在海里泡了四个小时,肺像被塞满碎玻璃,却死咬着唇没喊一句救命。 被捞上来时我冻得发紫,但依旧熟练地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裴哥哥,这惩罚真没新意。” 他面色微沉,终是抱着真千金冷脸离开。 第二天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医生指着片子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我把它折成纸飞机扔下天桥。 裴长策,没关系的。 你不知道就最好了。 反正我最擅长的事,就是在你面前假装什么都不在乎。
确诊脑癌晚期那晚,妻子沈舒窈将我拽进医院,强逼我给她的白月光献血。 拔针那一刻,她扔来一份离婚协议,语气施舍: “清商回来了。你开个价,拿钱腾出位置。” 我按住止血棉签,没哭没闹,反而掏出手机计算器按得震天响。 “这房子归我,城南的商铺归我,再加五千万支票......哦对了,你那辆绝版跑车我也要!” 沈舒窈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这三年装得那么乖,原来到底还是为了钱。” “不然呢?为了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吗?” 我笑得眉眼弯弯,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我还顺手拿走了她兜里最贵的车钥匙,潇洒地冲她挥了挥手: “祝两位白头偕老,我拿钱去找年轻漂亮的啦!” 转身关上门的那一瞬,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 鼻腔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天价的支票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其实我不喜欢钱的。 我只是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里,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她踩在脚下。
确诊脑癌晚期那晚,丈夫傅彦璟将我拽进医院,强逼我给他的白月光献血。 拔针那一刻,他扔来一份离婚协议,语气施舍: “安安回来了。你开个价,拿钱腾出傅太太的位置。” 我按住止血棉签,没哭没闹,反而掏出手机计算器按得震天响。 “这房子归我,城南的商铺归我,再加五千万支票......哦对了,你那辆绝版跑车我也要!” 傅彦璟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这三年装得那么乖,原来到底还是为了钱。” “不然呢?为了你那张冷冰冰的脸吗?” 我笑得眉眼弯弯,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还顺手拿走了他兜里最贵的车钥匙,潇洒地冲他挥了挥手: “祝两位白头偕老,姑奶奶我拿钱去找小鲜肉啦!” 转身关上门的那一瞬,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 鼻腔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天价的支票上,晕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其实我不喜欢钱的。 我只是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里,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
敌军破城那日,护了我七年的少年将军贺兰辞,亲手将我绑送给了北蛮的暴君。 “北蛮王点名要大渊公主。” “真公主昭华才被寻回,认祖归宗,你便替她和亲,换大渊十年太平。” 昭华哭着扑进我怀里: “姐姐,都是我不好,不然便让我去和亲算了。” 我没理怀中假惺惺的昭华,望向贺兰辞,忽然问: “我们一起逃,好不好?” 他看了眼柔弱落泪的昭华,背对我整整半日, 久到我以为他终于会心软,可终究只等来一句: “你享了她七年荣华,如今替她去死,是理所应当。” 我拨弄着脚上防止逃跑的镣铐,笑得像个拨浪鼓, 突然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强迫他转身看我通红的双眼: “冷着脸干嘛?去了北蛮我就是王妃,吃香喝辣,总比跟着你风餐露宿强。” “贺兰将军,等我成了北蛮的太后,一定赏你和昭华公主几匹最烈的马。” 我潇洒转身钻进囚车,挥手作别。 出发前,我已喝下了鸩酒。 他要的是一位活着入王庭的公主, 而我偏偏要让他们亲手送去一具尸体。
圈子里都知道,这一年,我把追傅青阙当成了一场没心没肺的游戏。 我化着张扬的烟熏妆翻她的阳台,笑着砸碎她男伴的酒杯。 被她揉着眉心斥我胡闹时,我也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玩玩嘛,青阙姐真开不起玩笑。” 直到温润的真少爷回归,傅青阙把他当易碎品护着, 而我那些不知收敛的玩笑,终于变成了她眼中的无理取闹。 游艇派对上我故态复萌,像往常一样嬉笑去拽真少爷的项链。 傅青阙却一脚将我踢进零度刺骨的海水里: “洗不净这身惹是生非的劣根性,谁也不准捞。” 她在甲板上冷眼看我扑腾。 我在海里泡了四个小时,肺像被塞满碎玻璃,却死咬着唇没喊一句救命。 被捞上来时我冻得发紫,但依旧熟练地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青阙姐,这惩罚真没新意。” 她面色微沉,终是带着真少爷冷脸离开。 第二天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医生指着片子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我把它折成纸飞机扔下天桥。 傅青阙,没关系的。 你不知道就最好了。 反正我最擅长的事,就是在你面前假装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