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批了生日假,我坐了三个小时高铁回家。 推开门,看见桌上的双层奶油蛋糕,我心跳快了一拍,以为他们终于记起了一次。 走近才看清上面的字: "祝小婷模考进步。" 妹妹一次普通的月考,配得上双层蛋糕和一桌子好菜。 而我二十七岁的生日,连一副多余的碗筷都没混上。 妈端菜出来,看见我先皱了眉: "怎么突然回来?都没备你的饭。" "妈,今天我生日。" 她动作一顿,随口敷衍: "哎呀,看我这记性。等会给你补煮个鸡蛋。" 我默默去厨房拿了只旧碗,找个板凳挤在桌角。 妹妹切蛋糕分了一圈,到我跟前,只剩底盘刮下来的几抹碎渣。 "姐你尝尝,奶油挺甜的。" 临走时,妈破天荒地追出门。 我以为她终于想补一句生日快乐。 "顺路去书店帮你弟带两套卷子,他晚上要做。"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我释然的笑了。 那个随口敷衍的鸡蛋,她终究还是没煮。 就像九岁以后,她再也没真正在意过我一样。 幸好,这趟离开的列车,我买的是单程票。
我和晋恩灿是公认的模范情侣。 中学早恋被全校通报,高考后相拥上过本地新闻,大学四年异地没红过一次脸。 这段感情里唯一的瑕疵是,他的合租室友是他的师姐温如。 晋恩灿解释说房源紧张,且两人房间隔着客厅,互不打扰。 而且每次我来探望,温如都会主动去朋友家借宿: "你难得来,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这份识趣让我的防备反而显得多余又小气。 可温如会问他借衬衫当家居服,说睡衣洗了没干。 会在他生病时端姜汤进房,一守就是半小时。 我无数次在视频里看见温如的身影,却被晋恩灿以室友互相帮忙搪塞过去。 直到那次去看他的时候来了例假,在床头柜里翻止痛药, 意外翻到一张无痛人流手术知情同意书。 同意书上,晋恩灿和温如的名字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碎了我的天真。 签字时间,正是上个月他以项目封闭研发为由, 不接我电话、也不让我来探望的那段时间。 我傻傻等了两周,等来的却是这张纸。 原来所谓的模范情侣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笑话。 那你们合租的这道门,我就不横在中间了。
领证那天,我在民政局等了江屹舟整整六个小时。 他发来第一条消息:"堵车,再等等。" 第二条:"临时有个会,马上结束。" 第三条:"宝贝再给我二十分钟。" 我说好。 第四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半发来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愧疚: "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咱改明天?" 我没回。 因为我在他定位共享里看见他停在妇幼保健院门口。 而五分钟前,他的青梅林月舒发了条朋友圈: "谢谢江哥陪我产检,宝宝很健康哦。" 我攥着手机,呆愣在民政局。 直到到大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工作人员一个个离开,民政局的保安过来拍我的肩膀。 我才回过神,站起来。 我没打电话回去质问江屹舟。 只是将攥得稀烂的排号单扔进门口垃圾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分手吗?” 我听着电话那头骤然停滞的呼吸,平静出声: “明天,要是你能赶在民政局下班前从国外飞回来。” “我就嫁给你。”
婚礼那天,未婚夫韩择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他的青梅方瑶不断发来消息: "择哥,你结婚我心里难受,都发烧了。" “药好苦,想吃你买的糖。” “你能过来照顾我吗?” 韩择眉头紧缩,飞快地打字安慰,连我换好婚纱站在他面前都没看一眼。 仪式即将开始,他接了个电话后,突然抓起车钥匙: “方瑶在医院挂不上号,急得直哭,我得过去一趟。婚礼推迟两小时吧。” 我看着他,酸涩堵满喉头: "酒店和司仪行程都是满的,推迟不了。" 他面露不耐: "那就一小时,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人就跑了,两个小时,了无音讯。 满堂宾客议论纷纷,爸妈急得红了眼眶。 看着满场荒唐,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死了。 我把头纱摘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 当着爸妈的面拨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 “你暗恋我十八年,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如果你能在两小时内赶到这里......” “我就嫁给你。”
老婆陆晚棠从不遛狗,上个月却突然开始每晚准时带狗出门。 一遛就是两个小时,回来时眉眼间总带着久违的松弛与笑意。 我好奇打趣:"怎么突然转性了?遛个狗还这么开心。" 她顺势靠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温柔: "能让你下班多歇会儿,我当然开心啊。" 我以为她终于懂得分担,满心感动地发了朋友圈炫耀她的改变。 直到今晚突然降温起风,我怕她穿得单薄,拿着外套匆匆下楼找她。 找遍了常去的草坪都没见她人影。 我顺着微弱的狗叫声一路寻过去, 却在未开灯的假山死角处,被眼前的画面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昏黄的路灯下,陆晚棠半蹲在长椅旁,正温柔地替一个寸头少年拂去嘴角的奶茶渍。 少年笑得肆意,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地靠进她怀里。 她的金毛和他的柯基在脚边打转,两条牵引绳暧昧地缠成了死结。 夜风吹透了我单薄的衣衫,眼泪止不住地砸在手背上。 那些发过的朋友圈,此刻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攥着那件多余的外套。 忽然觉得,有些结,解不开就不解了。
我瞒着父母从体制内辞职跟何漪澄去新加坡,因为她许诺那里有我们的未来。 可所谓的未来,是我餐馆里端盘子,而她跟男经理裴淮声在高楼里肩并肩。 我问她何时兑现承诺调我进公司,她解手腕上发圈的手微微一顿: "你英语不行,再等等吧。" 中秋节,她难得说带我去圣淘沙散心。 我换上那件一直舍不得穿的深蓝衬衫,满心欢喜赴约。 到了缆车站,却赫然看到裴淮声。 他接过何漪澄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语气温和地看向我: "漪澄说你平时端盘子太辛苦,我就做主让她带你一起来放松下。" 原来我才是那个顺带的局外人。 检票时,他们极其自然地坐进了同一节缆车。 我被迫坐在后一节,隔着玻璃,看他们在上方交错的光影里亲昵自拍。 我刚走下缆车,她发来消息: "我们在山顶了,淮声想拍张三个人的合影,你快点过来。" 我看着眼前的黑海,突然彻底清醒。 押上签证、积蓄和父母亲情换来的那个未来,从来都是狗屁。 我没有回复,转身离开圣淘沙。 何漪澄,你的许诺,我不要了。
我瞒着父母从体制内辞职跟何炬贤去新加坡,因为他许诺那里有我们的未来。 可所谓的未来,是我餐馆里端盘子,而他跟女经理裴颂在高楼里肩并肩。 我问他何时兑现承诺调我进公司,他解领带的手微微一顿: "你英语不行,再等等吧。" 中秋节,他难得说带我去圣淘沙散心。 我穿上那条一直舍不得穿的碎花裙,满心欢喜赴约。 到了缆车站,却赫然看到裴颂。 她接过何炬贤脱下的外套,语气温柔的看向我: "炬贤说你平时端盘子太辛苦,我就做主让他带你一起来放松下。" 原来我才是那个顺带的局外人。 检票时,他们极其自然地坐进了同一节缆车。 我被迫坐在后一节,隔着玻璃,看他们在上方交错的光影里亲昵自拍。 我刚走下缆车,他发来消息: "我们在山顶了,颂颂想拍张三个人的合影,你快点过来。" 我看着眼前的黑海,突然彻底清醒。 押上签证、积蓄和父母亲情换来的那个未来,从来都是狗屁。 我没有回复,转身离开圣淘沙。 何炬贤,你的许诺,我不要了。
我辞掉北京的稳定工作跟季霖去日本,只因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可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在一起,是我在出租屋海投简历,他和沈吟在项目组里形影不离。 他回家越来越晚,手机永远反扣桌面。 面对我的询问,他只有一句敷衍的你不懂。 也许是看出了我日益压抑的委屈,他破天荒地提议去富士山散心。 我天真地以为这是久违的二人世界,直到在山脚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沈吟。 山路窄,他自然地走在沈吟身侧。 帮她拿水壶、递登山杖,两人热络地聊着我不懂的项目。 中途我鞋带松了,蹲下去系。 等直起身时,前方的弯道已将他们的背影完全吞没。 从前只要掉队,我都会慌张地小跑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角。 但这次,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五分钟后,季霖催促的微信弹出: "你在哪?走快点,我们等着拍照。" 我突然连回复的力气都没了。 两千公里的奔赴,原来只是为了看他是如何走向别人。 我关掉手机,逆着人流下山。 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我要回家了。
大学毕业晚会上,女友邵嘉妮被临时拉去演压轴话剧的女主角。 吻戏对象,是我最好的兄弟顾明旭。 我当场脸就沉了,邵嘉妮拉住我的手,凑在我耳边: "放心,借位的,你信我。" 导演也急得满头汗跑过来求我。 我看着台下八百名观众,咬了咬牙点了头。 舞台上的那场吻,角度刁钻得看不出真假。 谢幕后顾明旭第一时间退后,冲我摆了摆手笑: "放心放心,隔了张保鲜膜呢。" 邵嘉妮也立刻回到我身边挽着我,全程再没跟顾明旭说过一句话。 我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去。 晚上的聚会我胃病犯了,提前离开。 到了宿舍楼下才发现,门禁卡落在了邵嘉妮的包里。 给她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刚巧碰见学弟说看见他们去教室还演出服。 我赶过去的时候,教室的门虚掩着。 邵嘉妮被顾明旭抵在钢琴边缘,额头相抵,鼻尖亲昵地互蹭着。 胃部的绞痛蔓延全身,我连推门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所有让我安心的细节,不过是他们排练了无数遍的另一出戏。
大学毕业晚会上,男友周耀被临时拉去演压轴话剧的男主角。 吻戏对象,是我最好的闺蜜鹿宁。 我当场脸就白了,周耀拉住我的手,凑在我耳边: "宝贝,借位的,你信我。" 导演也急得满头汗跑过来求我。 我看着台下八百名观众,咬着嘴唇点了头。 舞台上的那场吻,角度刁钻得看不出真假。 谢幕后鹿宁第一时间退后,冲我摆手笑: "放心放心,隔了张保鲜膜呢。" 周耀也立刻回到我身边搂着我,全程再没跟鹿宁说过一句话。 我悬着的心慢慢落回去。 晚上的聚会我胃病犯了,提前离开。 到了宿舍楼下才发现,门禁卡落在了周耀的外套口袋里。 给他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刚巧碰见学妹说看见他们去教室还演出服。 我赶过去的时候,教室的门虚掩着。 周耀将鹿宁抵在钢琴边缘,额头相抵,鼻尖亲昵地互蹭着。 胃部的绞痛蔓延全身,我连推门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所有让我安心的细节,不过是他们排练了无数遍的另一出戏。
老公陈泽栖从不遛狗,上个月却突然开始每晚准时带狗出门。 一遛就是两个小时,回来时眉眼间总带着久违的松弛与笑意。 我好奇打趣:"怎么突然转性了?遛个狗还这么开心。" 他顺势揽过我,语气温柔: "能让你下班多歇会儿,我当然开心啊。" 我以为他终于懂得分担,满心感动地发了朋友圈炫耀他的改变。 直到今晚突然降温起风,我怕他穿得单薄,拿着外套匆匆下楼找他。 找遍了常去的草坪都没见他人影。 我顺着微弱的狗叫声一路寻过去, 却在未开灯的假山死角处,被眼前的画面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昏黄的路灯下,陈泽栖半蹲在长椅旁,正温柔地抹去一个马尾女孩嘴角的奶茶渍。 女孩娇嗔地笑了,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靠进他怀里。 他的金毛和她的柯基在脚边打转,两条牵引绳暧昧地缠成了死结。 夜风吹透了我单薄的衣衫,眼泪止不住地砸在手背上。 那些发过的朋友圈,此刻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攥着那件多余的外套。 忽然觉得,有些结,解不开就不解了。
我辞掉北京的稳定工作跟季纯去日本,只因她说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可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在一起,是我在出租屋海投简历,她和沈彦在项目组里形影不离。 她回家越来越晚,手机永远反扣桌面。 面对我的询问,她只有一句敷衍的你不懂。 也许是看出了我日益压抑的委屈,她破天荒地提议去富士山散心。 我天真地以为这是久违的二人世界,直到在山脚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沈彦。 山路窄,她自然地走在沈彦身侧。 帮他拿水壶、递登山杖,两人热络地聊着我不懂的项目。 中途我鞋带松了,蹲下去系。 等直起身时,前方的弯道已将他们的背影完全吞没。 从前只要掉队,我都会慌张地小跑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但这次,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五分钟后,季纯催促的微信弹出: "你在哪?走快点,我们等着拍照。" 我突然连回复的力气都没了。 两千公里的奔赴,原来只是为了看她是如何走向别人。 我关掉手机,逆着人流下山。 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我要回家了。
我经历难产生下的孩子,连一眼都没看,就被老公穆江抱给了他的青梅。 "曦锦说这段时间你的星盘不适合见孩子,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说。" 曦锦自称星座博主,在我孕期就没消停过。 孕三月,她说我水逆,不能参加老公的升职宴。 孕六月,她说我火星刑克,不能去产检,得老公单独陪她算排盘。 我忍了九个月,想着生完她就不能作妖了。 没想到孩子落地第一天,她又用星盘把我和亲生骨肉隔开了。 产房外,我听见曦锦在教老公抱孩子。 "你看,宝宝的上升星座跟我一样呢,天生跟我亲。" 穆江满眼温柔: "难怪一抱就不哭了。" 看着门外这刺眼的一家三口,我心底的隐忍瞬间碎裂。 我扯掉手上的留置针,光脚推开门。 她回头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嫂子你快回去躺着,产后不能吹风,我帮你查过了,你现在月亮落在十二宫......" 我走过去,一把揽过孩子。 "我的孩子用不着你这个星座博主带。" 然后看向穆江: "也用不着你这个不称职的老公。"
婚礼前三天,未婚妻钟令仪的竹马宋奕君突然要求我推迟婚期。 "姐夫,你的婚前焦虑达到顶峰,婚礼当天极易失控出意外。" 钟令仪深以为然: "奕君是高级心理咨询师,专业评估不会错的。" "你最近确实状态不对,推迟两周吧。" 我本想反驳,可看着钟令仪毫不犹豫偏向他的神情,突然有些疲惫。 "所以,定好的酒店呢?" 钟令仪答得理所当然: "奕君愿意穿你的西装先走一遍全流程,录下来给你看,帮你对婚礼现场脱敏。" 不等我发飙,她抢先堵住我的话: "你别讳疾忌医,我还有会,先走了。" 第二天,我在定制西装店撞见宋奕君正让裁缝改小我的高定礼服。 他对着穿衣镜整了整领口,跟钟令仪视频里笑着说: "尺寸我按我的身形改小了,我先替姐夫把把关。" 屏幕里的钟令仪满眼纵容: "辛苦你了。" 积攒了三年的失望彻底决堤。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扯掉了他胸前的胸花。 在他惊愕的瞪视中,我冷冷开口: "彩排取消,婚礼作废。"
海底洞穴潜水,女友纪晗霜非要带着青梅竹马宋周谦一起下水。 结果突遇涨潮,我们三人被困在礁石深处的气室里。 备用氧气只剩下半瓶。 纪晗霜毫不犹豫地拧开阀门,接给了宋周谦。 我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指着胸前狂闪红灯的血氧仪。 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眼底尽是不耐: "沈奕,你憋气跟着我们上潜不就行了?" "你小时候自由泳都能憋两分半,少跟我矫情。" 宋周谦咬着呼吸器看了我一眼,跟着她头也不回地游向出口。 冰冷的海水漫过胸腔,水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顺着湿滑的岩壁缓缓瘫坐,平静地摘下了不再出气的面罩,任由海水彻底没过头顶。 酒店行李箱的夹层里,还藏着我准备好的信。 里面装着肺癌晚期报告、写着她名字的保险单,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分手。 本打算旅行结束就给她,现在倒好,全省了。 纪晗霜此刻大概正站在甲板上,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拼命跟上她,向她低头。 可她永远等不到我了。
暴风雪封住雪山的路,未婚夫烨煜将仅剩的羽绒睡袋,裹在了他的青梅珞灵身上。 我高反头痛欲裂,嘴唇因极寒而发紫。 伸手去拽他衣角求救时,却被他烦躁地一把甩开。 "江苏禾,你体脂率比她高,抗冻。" 风雪中他的声音格外刺耳: "生死关头,能不能别再争风吃醋了?" 珞灵缩在温暖的睡袋里,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嘲弄的眼神。 随后,烨煜半揽着她躲进内屋最避风的角落,连一个余光都没再给我。 我靠着结冰的石墙缓缓跌坐,将冻僵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冲锋衣内侧,贴着出发前确诊的脑癌诊断报告。 我本想把这次徒步当做最后的告别,下山就告诉他真相。 现在看来,不必了。 烨煜以为,天亮后我会像过去那样,咽下委屈卑微地跟在他身后。 可惜啊。 风雪停歇时,他等不到我低头了。
婚礼前三天,未婚夫钟世林的青梅宋楠楠突然要求我推迟婚期。 "嫂子,你的婚前焦虑达到顶峰,婚礼当天极易失控出意外。" 钟世林深以为然: "楠楠是高级心理咨询师,专业评估不会错的。" "你最近确实状态不对,推迟两周吧。" 我本想反驳,可看着钟世林毫不犹豫偏向她的神情,突然有些疲惫。 "所以,定好的酒店呢?" 钟世林答得理所当然: "楠楠愿意穿你的婚纱先走一遍全流程,录下来给你看,帮你对婚礼现场脱敏。" 不等我发飙,他抢先堵住我的话: "你别讳疾忌医,我还有会,先走了。" 第二天,我在婚纱店撞见宋楠楠正让裁缝改小我的高定婚纱。 她戴着头纱转圈,跟钟世林视频撒娇: "尺寸我按我的身形改小咯,我先替嫂子把把关。" 屏幕里的钟世林满眼宠溺: "辛苦你了。" 积攒了三年的失望彻底决堤。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了她头上的白纱。 在她惊愕的尖叫中,我冷冷开口: "彩排取消,婚礼作废。"
海底洞穴潜水,男友纪玄琛非要带着青梅宋羽禾一起下水。 结果突遇涨潮,我们三人被困在礁石深处的气室里。 备用氧气只剩下半瓶。 纪玄琛毫不犹豫地拧开阀门,接给了宋羽禾。 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着胸前狂闪红灯的血氧仪。 他却一把甩开我的手,眼底尽是不耐: "沈鹿,你憋气跟着我们上潜不就行了?" "你小时候自由泳都能憋两分半,少跟我矫情。" 宋羽禾咬着呼吸器看了我一眼,跟着他头也不回地游向出口。 冰冷的海水漫过胸腔,水压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顺着湿滑的岩壁缓缓瘫坐,平静地摘下了不再出气的面罩,任由海水彻底没过头顶。 酒店行李箱的夹层里,还藏着我准备好的信。 里面装着肺癌晚期报告、写着他名字的保险单,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分手。 本打算旅行结束就给他,现在倒好,全省了。 纪玄琛此刻大概正站在甲板上,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拼命跟上他,向他低头。 可他永远等不到我了。
暴风雪封住雪山的路,未婚妻叶昕将仅剩的羽绒睡袋,裹在了她的青梅竹马洛珩身上。 我高反头痛欲裂,嘴唇因极寒而发紫。 伸手去拽她衣角求救时,却被她烦躁地一把甩开。 "沈屿舟,你肌肉量比他大,抗冻。" 风雪中她的声音格外刺耳: "生死关头,能不能别再争风吃醋了?" 洛珩缩在温暖的睡袋里,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嘲弄的眼神。 随后,叶昕半揽着他躲进内屋最避风的角落,连一个余光都没再给我。 我靠着结冰的石墙缓缓跌坐,将冻僵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冲锋衣内侧,贴着出发前确诊的脑癌诊断报告。 我本想把这次徒步当做最后的告别,下山就告诉她真相。 现在看来,不必了。 叶昕以为,天亮后我会像过去那样,咽下委屈卑微地跟在她身后。 可惜啊。 风雪停歇时,她等不到我低头了。
我有重度人群恐惧症,可女友的发小柏言,非要我们陪他去万人演唱会。 我说太多陌生人围着我会发病,柏言挑着眉笑: "让瑾昀把你护在身边不就行了?还是说,你怕她在人堆里只顾着保护我?" 瑾昀揽紧我低声承诺: "我全程护着你,有任何不舒服我们立刻走。" 可开场仅二十分钟,柏言突然说胸口发闷,要瑾昀陪他去场外透风。 瑾昀松开了紧牵我的手: "乖,戴好降噪耳机,我马上回来。" 她走得毫不犹豫。 我望着密集的人群开始呼吸痉挛,颤抖着拨给瑾昀求救。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柏言得意的笑声: "我就说吧,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会装发病逼你回去,你不狠心,他永远好不了。" 瑾昀的语气很淡: "你说得对,这次就让他自己脱敏。" 电话被挂断。 下一秒,灯光突然打在了我所在的区域。 几万人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毒虫,瞬间爬满我的全身。 我疯了一样想要逃离,却一脚踩空,从台阶梯上滚了下去。 鲜血模糊视线的那一刻,我懂了。 瑾昀,你说得对,我是该脱敏了。 脱敏的第一步,就是永远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