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野从博士生熬到天文台长,我陪了十年。 他赶论文最难那年,我放弃考研名额,每天骑四十分钟汕路去送饭。 我提过一回:“能不能哪天让我也用那个望远镜,看看你说的仙女座?就一眼。” 他头也没抬:“主镜不是玩具,碰坏了谁负责?” 从此我再没提过。 直到那天,在他未锁屏的电脑桌面上,我看到了名为她的星图的文件夹。 里面两百多张天文摄影,每张署名皆是:“摄影:程牧野。观测伙伴:苏苏。” 最新一张,正是我求而不得的仙女座,拍摄于上周凌晨两点。 而那一晚,他说台里有紧急校准任务,没时间回消息。 文件夹最底下有一段音频。 “苏苏,这颗星我替你申请了国际命名。等批下来,全世界的星图上都会印你的名字。” 他把整片星河给了别人,却吝于分我一颗流星。 十年了,我守着锅碗瓢盆,等他下山吃饭。 我以为只要等得够久,他总会有一天带我上山看星星。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 他只是从未想过,把哪怕一颗星的光,落在我头上。 十年了,我不仰望了。 “云贵分部空缺的主管名额,现在还有效么?”
我是从女儿的睡前故事里,发现老公有问题的。 他每晚都会给女儿讲一个叫《月亮公主和星星骑士》的故事。 故事里,星星骑士勇敢、温柔,永远守护着月亮公主“瑶瑶”。 女儿很喜欢,总抱着他说:“爸爸是星星骑士,妈妈是月亮公主吗?” 每当这时,许振都会笑着摸摸她的头,不说话。 我只当他是在敷衍,直到我翻看他大学时的博客。 里面只有一个连载故事,叫《月亮公主和星星骑士》。 他写了整整四年,女主角,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小名就叫瑶瑶。 今晚,他又开始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叫瑶瑶的公主......” 女儿打断他,好奇地问:“爸爸,为什么公主不能叫妈妈的名字呢?
我和竹马是一对装货。 我从小就要考第一,不然就浑身难受。 而竹马比我还能装,他不仅要考第一,还要看起来毫不费力。 我俩卷生卷死,直接破了全市记录。 因为拿第一拿到手软,我们索然无味。 所以在转学到省重点尖子班后,我们立马打听这里的最高分。 同学摆摆手,让我们不要痴心妄想。 “年级第一第二就别想了,我们前两名是一对儿,学霸双子星。” “对了,第三也没门,我们有万年老三,雷打不动。” 班主任以为我们是走关系的插班生,冷着脸把我们赶到了垃圾桶旁边。 “新来的自觉坐到最后面。” “我们可是省里最强班,平时安分点,别拉低我们平均分!” 我和竹马对视一眼,没有生气,反而爽得头皮发麻。 学霸双子星是吧?这个
我眼前飘过一行字的时候,正在军训操场上站军姿。 「陆沉舟,22岁,亚洲顶流超模,全球最具影响力男性第7名。」 然后我看到了下一行。 「陆沉舟最恨的人:苏晚。」 「原因:姜芷柔造谣苏晚曾在军训期间羞辱陆沉舟,陆沉舟深信不疑。」 「结局:苏晚被全网封杀,25岁抑郁症自杀。」 最后一行字是红色的,像血一样。 「倒计时:三个月后,陆沉舟将认识姜芷柔。六个月后,他将视你为仇人。」 我的腿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站太久。 弹幕还在刷。 「苏晚,你要是不靠近陆沉舟、改变他对你的印象,你必死无疑。」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第一排的黝黑少年。 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亚洲顶流。 更不知道,他将来最想毁掉的人,是我。
身为炮灰的我觉醒后,转头就和女主做了好闺闺,还接手了家境优渥的深情男二,让她和男主高枕无忧。 可十年后,她却高调宣布单身回国。 【我回国了,大家找时间聚聚吧。】 【@周杨,你会来的,对吗?】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当年明媚张扬的校花,毕业时没选追逐了她四年的高冷学霸,至今都是大家的意难平。 看着身旁熟睡的周杨,我挑了挑眉。 我也挺意难平的,毕竟他的财产还没有全部属于我呢。
拍完毕业照,我跟陆逢提了分手。 “就因为我拍毕业照的时候站她身后,没站你身后?”他问。 “对。” “行,”他笑笑,“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复合。” 相识十年,恋爱四年,他笃定我不会离开他。 可他不知道,拍照只是借口。 照片我可以一个人拍,以后我可以一个人走。 等去了国外,山高路远。 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他在身后了。
得知丈夫只是被“杀猪盘”盯上,并非真的出鬼,我松了口气。 正准备掏出证据拉他回头,他却先递过来一份离婚协议。 “这些年不过是凑合,现在我遇到了真爱,希望你成全。” 我看着协议上那句加粗的“男方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只犹豫了一秒。 伸向包里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前往离婚的路上,乔舒婉和丈夫突遭车祸。 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一向冷漠的丈夫贺聿舟会拼死护住自己。 她死后来到地府,被告知只要历经九世劫难就可以重返人间,让一切重新开始。 乔舒婉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第一世,她是乞丐,饥寒交迫冻死街头。 第二世,她因打死小妾,被关进祠堂蹉跎至死。 第三世,她因意外伤人,被关进精神病院折磨至死。 每一世都极其短暂,痛苦死去又再生。 直到第九世,她成了高门大院里的仆人,被主母打得满身是伤关进柴房。 意识模糊间,她感受到生命正在流逝,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第九世了,她终于快要死了,终于可以再见到贺聿舟了。 可下一秒,耳边就传来贺聿舟淡漠的声音:“这是第九次了吧?“
填报志愿时,大家才发现。 常年倒数第一的程屿白和贫困生向晚柠,双双考了600多分。 携手去了同一所985大学。 而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陶书漫只考了320分。 甚至无缘大专。 只因高考三天。 第一天,门锁被人撬坏,她喊哑了嗓子也无人应答。 第二天,她喝下牛奶不久便腹痛,脱水到眼前发黑,连床都下不了。 第三天,考场上的笔芯被人换过,纸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她眼睁睁看着交卷铃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男友程屿白。 此刻,他眼神躲闪,“书漫,我不是故意瞒你......” 他顿了顿,像在开恩,“你放心,我不嫌弃你。你报本地大专就行,我周末可以来看你。” 陶书漫心口一窒。
丈夫当机长六年,第一次带两张家属票回家。 次日我带着儿子前去登机却被当众拦在了廊桥外。 “抱歉,陈机长刚刚将仅剩的两个空座给了其他旅客。” “您二位的候补票只能作废。” 儿子举着想给爸爸看的手工飞机模型,难堪地垂了下去。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陈屿正走下舷梯。 他亲自接过新来女副驾的儿子。 满眼心疼地一路将他们护送进了头等舱。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 “姜妍的儿子受了惊吓,需要宽敞的位置平复。” “你们用的是员工家属免票,让一让怎么了?” 我没有回复,只是低头看向我的孩子。 他没有哭闹,只是把那个满载期盼的小飞机塞进背包最深处。
我和姐姐是面貌迥异的双生子,靠着首富给的助学金维持学业。 可是,姐姐每次领到学校发放的贫困生补贴时,账号里的钱就会立马不翼而飞。 为了不让我担心,她出去打黑工,结果被人害死。 在老师的安排下,学校为姐姐举办了追悼会。 我站在角落,听见班花于娅和身边人低声说笑: “谁能想到喝你一瓶水,存款就会被转走?照这样下去,你迟早变成首富了!” 于娅轻蔑打断: “我家资产上千万,会在意那点零头?” “不过是试试新系统,用在下等人身上又不会怎样。看她们为钱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多有意思。” 我这才明白,原来姐姐账户上的钱不翼而飞,竟是被对方用系统转移。 一年后,我考到于娅就读的大学。 我学着姐姐的样子努力生活,勤工俭学,也一次次出现在于娅的视线中。 她果然注意到了我,眼里闪着猎手发现猎物般的光。 不久,首富来校资助贫困生,我名列其中。 于娅笑意盈盈地递来一瓶矿泉水: “小钰,喝口水休息会吧。” 我笑着接过,转头就将水掺进首富的茶里。 不是喜欢玩存款转移吗? 好,这次我陪你玩一局更大的!
整个军区大院,人人都艳羡楚语棠。 铁血杀伐的裴团长,冷硬半生,唯独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自家妻子,对她有求必应。 可这背后无人知晓,一周七日,至少有四个夜晚,楚语棠独守正院,辗转难眠。 又一次彻夜未眠,佣人张妈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又气又疼: “小姐,隔壁院那位越来越过分了,这一周裴团长就没来过您这。” “您可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再惯着她,她迟早要爬到您头上来,总得想个法子治治她的气焰。” 张妈从小看着楚语棠长大,眼见小姐日日如此委屈自己,自然心疼得紧。 可楚语棠听后,只是垂下眼眸,淡淡开口: “张妈,你去我的妆匣把那只冰种翡翠玉镯取出来,送去给江雪。”
临终前,祝云溪虚弱地睁开眼,想最后看一眼护了她一辈子的战王夫君。 秦长风紧紧捏着她的手叹气道: “云溪,有件事我瞒了你一辈子,可现在我不想瞒了。” “五十年前,我查到那个交易舆图的通敌之人,不是你兄长。” “是我向圣上谎报,我对不起你,却也用一生来弥补你了。” 祝云溪浑身一僵。
我夫君战死沙场那日,表妹赵棠哭着要为他殉情。 没人问我的意见。 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好了—— 七日后让赵棠以正妻的名义,和我夫君谢清晏合葬在谢家祖坟。 走入灵堂,我看到赵棠靠在软座上,额头上缠着一圈白绫,婆母正亲手给她喂参汤。 而我的儿子在棺椁前跪了三个时辰,两条腿都肿得打颤。 没人让他起来。 也没人给他垫个软垫。 婆母抬眼扫了我一下: “回来了?棠棠七日后以正妻的名义入谢家祖坟,你操持一下。” 上一世,我不敢不照做。 因为满京城都夸赵棠情深意重,因为婆母说她是烈女,因为只要我皱一下眉,就有无数张嘴等着说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可七天后,谢清晏竟死而复生。 我这才知道,他吃了假死药,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迎娶赵棠。 而我从正妻贬为侧室,被赵棠磋磨了一辈子。 我的儿子,也从嫡子贬为庶子,无缘爵位,在市井中厮混了一辈子。 重活一次。 我蹲下身,把儿子从青砖地上扶起来,然后看向婆母: “既然如此情深意重,那就今日殉葬吧!”
和顾晏清复婚后,我终于不再疑神疑鬼。 他不再彻夜不归,不再对我设置消息免打扰,不再把我逼成怨妇在爱里歇斯底里。 我们甜蜜得像是回到热恋时的模样,仿佛时间能治愈一切。 直到他的车在高速上追尾,同行的是他浑身赤裸的初恋情人宋雨薇。 我赶到医院,护士递来他的私人物品清单。 女士内裤,撕开的计生用品包装,还有那张揉皱的保证书。 我麻木签下字,眼前浮现出顾晏清写下保证书时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顾晏清保证,以后绝不再和宋雨薇有任何私下接触,否则事业尽毁众叛亲离!” 我穿过医院走廊,看到他正死死抓着医生的手,求他们先救她。 那一刻,我释然地笑了。 原来有些爱,不是拼命挽回,就能长久的。 那张我本以为可以黏合我们感情的孕检单,如今正好可以换成一张飞往南半的单程票。
我收到了一封三十年后夫君陆衡写的遗书。 “阿棠温婉,是我此生挚爱,若能重来,我定娶她为平妻。” “姜氏善妒,若有来世,我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再娶她。” 我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涩意,只当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没成想不过半月,陆衡沈棠领进了府,要纳她为平妻。 我忽然就想起遗书上字字诛心的字句,反倒松了口气。 没有哭闹,平静地签下和离书,转身北下。 既然与我在一起有这么多遗憾,让你后悔到来世都不想见我,那我成全你们。 十年后。 已是朝中重臣的陆衡奉旨来北境求和。 他在宴会中看见我,眉头紧皱: “姜知意,当初是你要死要活地和离,现在却阴魂不散追到边关来了?” “既然这么舍不得我,我府上正好缺个通房丫鬟,念在旧情的份上,赏你口饭吃。” 我简直气笑了。 他凭什么认为,我放着好好的北境皇后不做,会去他府中做妾?
照顾瘫痪婆婆睡着后,我点开手机,在网上刷到一则匿名投票: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不出轨的男人?】 投票率惊人的一边倒向了没有。 想到自己从校服到婚纱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我默默地选了有。 手指滑动,却见帖子下一条热评: 【信男人不出轨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导师平时看着挺正派一人,结果被我撞见在实验室跟师妹亲嘴!】 【师母不仅要照顾两岁的儿子,还要伺候我导师那个瘫痪的妈!】 【他倒好,拿着国家给的项目经费出去跟师妹开房,想想都恶心。】 下面的网友怒骂声一片。 在网友坚持不懈的请求避雷下,她放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我怀着八卦的心思点开,笑意却瞬间僵在脸上。 照片里的人,分明是我的教授老公。
与顾霄和离的第三年,母后下了最后通牒,召我尽快归京参加她的寿宴。 岭南到京城三千里,我带着两岁女儿,跟着送荔枝的驿使跑废了两匹马。 进城时冤家路窄,恰好撞上一群曾和我抢过夫婿的贵女。 见我素衣银钗,灰头土脸,她们掩面低笑。 “长公主殿下昔日嚣张跋扈,谁和她抢顾郎,她就拿鞭子抽谁,如今竟这般寒酸落魄。” “谁让她成亲后养面首,还被顾郎抓奸在床,闹得满城风雨,只能下堂被贬去岭南种荔枝。” “她怎么还有脸回来的?难道是听说了顾郎要再娶,想抢亲?” “顾小将军少年英才,还是本朝美男排行榜榜二,她不懂珍惜,活该追夫火葬场。”
爷爷在乡下养老三年,我每月给他打四千请保姆。 爸妈走得早,爷爷把我带大,我发誓要让他安度晚年。 他很少给我打电话,总说不想打扰我工作。 直到我在同城热搜上看到一张照片。 大雨里,我年迈的爷爷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找废品。 路人配文:孤寡老人捡破烂为生,太可怜了。 我眼泪夺眶而出。 四千块在乡下,就算请不到好保姆,也绝不至于去捡垃圾。 我连夜开车赶回老家,翻出了他的存折。 钱确实汇到了,但每个月到账当天,就会被取走3800转入另一个账户。 收款人备注叫——乖孙女。 可那个卡号,根本不是我的。 我捏着存折,浑身发抖。 这个冒充我骗老人养老钱的人,到底是谁?
国企的录取结果下来时, 我打电话给家里报喜。 妈妈却说: “考上了好啊,考上了身价就涨了,就能给你多要点彩礼了。” 我怔住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都没对象啊。” 她不以为意: “那不迟早的事,你还真想工作一辈子啊?” “正好你弟弟结婚要买房,多要点彩礼给他付了首付,以后他会念你的好的。” 那一瞬间,我释然了。 转头,我提交了外派出国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