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纪琳琅影子的谢擎,为她打黑拳十年,为她顶罪入狱五年。出狱后决心斩断过往,却重逢功成名就、与学弟林楷关系暧昧的纪琳琅。杀母之仇、拱手相让的江山、冷漠推开的怀抱,当尘烟散尽,谢擎接通国安局的电话,决定抹去身份,开启一场最深沉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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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养纪琳琅的十年,我打了五百二十场黑拳。
出狱后,我不再像个影子跟着她,不再因旁人一个轻佻的眼神攥紧拳头。
就连办理户籍恢复,工作人员问及婚配,我也只默默收起结婚证,摇头淡笑:
“未婚。”
却有人认出了我:“您就是当年......向纪氏总裁纪小姐高调求婚的那位吧?”
我怔了下。
我没料到还会被人记得。
“认错了。”丢下这句,我转身走得仓促。
可依旧还是低估了纪琳琅如今的耳目。
不过半小时,她的车已拦在我面前。
她一身雪白礼服,微醺衬得容颜愈发明艳,眼神却利得像刀:
“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
我从烟盒磕出一支烟,衔住:“纪总忙着庆贺公司上市,我哪敢打扰。”
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纪琳琅蹙眉。
她记得从前,她拿奖学金,我比她还高兴,将她举到肩头笑得像个孩子,眼里全是光。
如今那双眼,静得像潭死水。
纪琳琅心口发堵。恰有路人认出她,惊呼炸开:
“是纪小姐!她和林先生果然是一对......听说林先生爱出海,她直接送了五千万的游艇!今晚还要为他放人造流星雨呢!”
纪琳琅心一沉,猛地看向我,脑中急转,思索着如何解释。
可我仿佛没听见,只倚着墙吞云吐雾,魂游天外。
她莫名焦躁起来,语气发硬:
“阿擎,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阿楷生日,他为公司付出多年,这些是他应得的。”
我轻轻摁熄烟蒂,点了点头。
就只是点头。
纪琳琅被我这副淡然的模样刺痛了。
“阿擎,”她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急,“你别多想,我和阿楷真的没什么。”
“不用解释。”我缓缓侧过脸,眼底无波,“林楷是你学弟,同学情谊深厚,我理解。”
纪琳琅愣住。
从前只要一提林楷,我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摔东西、红着眼吼。
她总厌烦地斥我:“谢擎!你心胸能不能别那么窄?我照顾他怎么了?”
可眼前这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是谁?
她心慌起来,喘不过气。
专属铃声乍响——屏幕上,是她与林楷的亲密合照。
纪琳琅秒接。
“阿楷?”
“琳琅,我胃疼......”
“是不是又喝酒了?等着,我马上到!”语气里的紧张,连她自己都未觉察。
挂断电话,她才惊觉铃声与头像的不妥。
“是阿楷拿我手机乱弄的,回去就改掉。”她伸手想牵我,声音放柔,“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入狱的事怪阿楷?”
“他撞了你母亲......那是意外。要不是你把他打进医院,我也不会报警,你也不会......这事,算扯平了,好吗?而且,我已经罚过他了。”
我抬眼,似笑非笑:“怎么罚的?”
她避开我的视线,声如蚊蚋:“扣了他......一个月工资。”
我笑了。
一条命。
五年牢。
抵不过林楷一个月工资。
纪琳琅也知这话荒唐,靠近想挽我手臂:“阿擎,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
“今晚......陪我参加阿楷的生日宴,你们好好缓和一下关系。”
我微微侧身,避开。
她怔住,下意识抓紧我胳膊。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林楷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地下了车。
纪琳琅猛地推开我,冲上去扶住林楷,语气埋怨里渗着心疼:
“不是让你等我吗?胃疼还乱跑!”
林楷虚弱地靠着她,目光却投向我,楚楚可怜:
“擎哥,伯母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有件事......琳琅姐刚任命我当副总了。这位置本该是你的,擎哥,你不会怪我吧?”
若是从前,我会怒吼,会质问纪琳琅凭什么把我用命搏来的江山,拱手让给杀母仇人。
如今,我只是沉默。
烟缕模糊了我的脸,只剩一身萧索。
纪琳琅心头一刺,想上前,却被林楷一声痛哼拽回注意力。
“哎哟......”
“阿楷!是不是又疼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扶着他匆匆上车,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尘烟散尽。
与此同时,国安局打来电话:
“谢擎同志,您确定参与‘深潜’卧底行动?此任务危险等级最高,身份抹除期三年,期间社会关系全面切断。”
我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寂寥如荒野。
“确定。”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我唯一的要求是,七天内,解除我和纪琳琅的法律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