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楚白害死我的女儿后,我将他告上法庭。 当晚,妻子沈清晏却将身患严重胃病的我堵在死胡同。 她把撤诉书砸在我脸上: "签了!他拿命救过我。" "你平时霸凌他就算了,现在还要为了个死人逼死他?" 楚白躲在她身后哭得眼眶通红: "哥哥,清晏姐知道了死掉的那个孩子不是她的骨肉。" "那孩子死了,你和清晏姐的感情才会更稳定,我是在帮你们。" 而我爸妈为了保全楚白,竟帮着他作伪证: "这孽障确实跟外面的野女人纠缠不清......" 我如遭雷击,让她去做亲子鉴定。 妻子却让人将我拖回家反锁起来。 她语气放软: "只要你签字,私生女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乖乖去把手术做了把病治好,你还是我沈清晏的丈夫。" 可她连一场葬礼都不给女儿办。 我把头磕破,求她让女儿入土为安。 她却嗤笑出声: "一个野种,也配进沈家的墓地?" "那盒脏东西,我已经让人倒进下水道了。" 我浑身一僵,绝望地瘫倒在地。 这个人,是个连亲骨肉都能挫骨扬灰的恶魔。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胃部袭来,一大口温热的鲜血猛地从我口中喷出。 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沈清晏撑着伞在车旁等我,另一只手伸过来搀扶。
"路滑,慢点。"
我没接她的手,自己扶着墙一步步走过去。
她把伞举高了些,确保我不会淋到雨,什么也没说。
回到沈家的别墅,客厅里多了一面相框墙。
全是我和沈清晏的合照,旅行的、婚礼的、日常的。
唯独没有女儿的。
仿佛这个家里,从未存在过那个孩子。
"我让人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清晏站在我身后,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盯着墙面正中央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笔挺的西装,她从身后环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
那是三年前。
那时候她对我说,阿珩,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以前女儿的照片呢?"
我问。
沈清晏身体微僵,很快恢复如常。
"收起来了。你现在不适合看那些,会难受。"
"我想看。"
"阿珩......"
她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肩。
"听话。等你好一些了,我让人找出来。"
这个姿势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可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
下午三点,我妈打来电话。
"阿珩,你出院了?身体怎么样?你爸想去看你。"
"不用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在为小白的事生气?妈知道你难受,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那天只是看孩子的时候走了一会儿神......"
"妈。"
我打断她。
"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阿珩,那件事你爸逼的,妈也没办法。小白要是被判了刑,楚家的名声就完了。你爸在商场上那些合作......"
"所以你们选择说我在外面有女人,说我女儿是野种。"
"阿珩......"
"为了楚家的名声,为了楚白,你们可以把亲儿子的清白踩在脚下。"
我妈哭了,哽咽着说对不起。
她每次哭都这样。哭完之后,该帮楚白还是帮楚白。
我挂了电话。
沈清晏从书房出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
"和妈通电话了?"
"嗯。"
"别想太多,她们也是关心你。"
她坐到我旁边,自然地拉过我的手。
"小白下午想过来看你,我让他晚几天再来。你先安心休息。"
我看着她。
她神色坦荡,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沈清晏。"
"嗯?"
"亲子鉴定,你做了吗?"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
"做什么?阿珩,小白说的那些话......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撒谎的。我不会因为那些话就怀疑你。"
"你已经在怀疑了。"
"没有。"
她把我的手攥紧了些,目光很认真。
"我相信你。只是这个话题,别再提了,好不好?"
不是相信。
是不敢验证。
因为如果结果证明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就要面对,自己把亲生女儿的骨灰倒进下水道这个事实。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一小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楚白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沈清晏大学时期参加辩论赛的旧照,旁边站着的人是他。
配文:
【哥哥,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清晏姐大学时真的好美,我第一次见她就心动了,比你还早呢。】
【不过没关系,我会守好分寸的。晚安。】
那个笑脸符号像一根针,慢慢扎进眼睛里。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枕巾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