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婆霍长琼和我一起去雪山探险。 上车时,我却发现老婆的初恋沈彦舟坐在副驾驶。 他们两家世交,霍长琼说是公公让带上他的。 我只能压下不适一起登了山。 遇到雪崩那一刻,沈彦舟踩空。 他却故意狠狠扯了我一下,让我也悬在裂缝边缘。 霍长琼手里只有一根救援绳,她毫不犹豫地抛向了沈彦舟。 我眼睁睁看着她扶住受惊的沈彦舟,对即将滑落的我大吼: "听听,彦舟有心脏病受不了冻!" "你身体素质好,再坚持一下,我把他送回营地就来救你!" 我在零下三十度的冰裂缝里冻了整整一夜,双腿彻底失去知觉。 直到第二天,搜救队才发现奄奄一息的我。 因为严重冻伤,我被迫截去了左小腿。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我给霍长琼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霍长琼温柔哄沈彦舟喝药的低语。 我平静地按下了挂断键。 那条被她亲手割断的求生绳。 连同三年的婚姻,我都不要了。
霍长琼松开沈彦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的父母,还有我的亲姐姐岑洛予。
"爸,妈,洛予姐,你们怎么来了?"
霍长琼礼貌地打着招呼,顺手接过了我爸手里的礼盒。
我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沈彦舟。
她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减,反而更热情了几分。
"彦舟也在啊,身体好点没?"
"雪山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你这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
我妈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沈彦舟的肩膀。
沈彦舟乖顺地低下头,声音温润低沉。
"谢谢伯母关心,长琼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冷眼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是个误入的冷血看客。
"霖昔!"
岑洛予终于看见了角落里的我。
她大步走过来,眉头紧紧皱着。
"你看看你,结了婚还这么任性,出院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她目光扫过我手里的拐杖,只当是我扭伤了脚。
"不就是在雪山上冻了一下吗?彦舟可是连命都差点没了。"
"你还在这儿给长琼甩脸子,懂不懂事?"
我定定地看着岑洛予。
这就是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亲姐姐。
曾经,为了给我买一块限量版的草莓蛋糕,她能排三个小时的队。
可这一切,从沈彦舟出现后就变了。
两年前,岑洛予在酒吧谈生意,被人持刀报复。
是沈彦舟冲出来,替她挡了那一刀。
自那以后,岑洛予就把沈彦舟当成了救命恩人,甚至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还要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刺S,根本就是沈彦舟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融入我们这个圈子。
"我差点死在冰裂缝里。"
我看着岑洛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扯着我的安全带,把我踹下去的。"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沈彦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霖昔,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当时是踩空了,下意识想抓点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
他红着眼眶,摇摇欲坠地靠在霍长琼身旁。
岑洛予猛地转头,眼神严厉地盯着我。
"岑霖昔,你简直不可理喻!"
"彦舟那么善良,当年连命都不要来救我,他怎么会故意害你?"
"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还要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我爸也板起了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长琼每天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少爷脾气,替她分担一点?"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讨好霍长琼。
最近家里的公司出了严重的问题,需要霍氏集团注入五千万的资金救急。
为了这笔钱,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儿子踩在脚底。
"他需要分担?"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既然你们都觉得他委屈。"
"那你们带他去医院查查监控,看看他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心电图有没有异常。"
霍长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霖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冷血,连别人的生死都要拿来质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彦舟会在家里住到他彻底康复。"
"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收回对岑氏的投资。"
我妈一听这话,立刻慌了神。
她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拐杖。
"你这臭小子,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赶紧给彦舟道歉!"
失去支撑,我身体猛地一晃。
左腿的假肢无法提供平衡,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金属假肢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
但没有人注意到。
因为沈彦舟又恰到好处地捂住了胸口。
岑洛予和霍长琼一左一右地护着他,我爸妈紧张地嘘寒问暖。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
刺眼得让人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