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未婚妻的手机点急诊送药服务时, 系统默认跳转的收货人,备注却是“病患小白”。 她在订单里备注。 【我爱我的未婚夫,所以不能给你名分。】 【但我会把一半的财产都留给你,保你下半生治病无忧。】 我顺着地址,点开她的外卖历史。 全都是无香菜的病号餐。 正好,沈南星端着刚熬好的养胃汤从厨房出来,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 “宝宝,好点没?” “等你把身体调理好了,我们也去领养一个和你一样帅气的儿子。” 她对我深情表白。 但看着床边为我吹汤药的完美女人,我只觉得反胃。 她用爱把我囚在虚假的童话里, 却把真心和后路给了另一个男人。
沈南星一夜未归。
我洗漱完,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串带有电子芯片的备用钥匙。
那是金沙湾别墅的钥匙。
沈南星曾经把这串钥匙放在我的手心,说我是那栋房子唯一的男主人。
我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大衣,戴上墨镜,打车去了城南。
别墅区的安保很严。
但我用沈南星留给我的门禁卡,一路畅通无阻。
站在乙区八栋的雕花大门前,我看着门锁上的密码键盘。
我抬起手,输入了我的生日。
红色指示灯亮起,密码错误。
我停顿了两秒,输入了沈南星的生日。
依然是密码错误。
我想起昨晚外卖订单上的那个收货人电话,提取了后六位数字。
“滴——”
绿灯亮起,门锁弹开。
真是一个毫无新意的密码设定。
推开门,屋内开着恒温空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安神香的味道。
玄关的鞋架上,摆着一双女士高跟鞋,和三双颜色不同的病患软底鞋。
那双女士高跟鞋,是我上个月去意大利出差时,给沈南星带回来的手工定制款。
客厅的落地窗前,原本我设计用来放一架三角钢琴的位置,现在堆满了进口理疗仪和补品。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合照。
沈南星穿着丝质衬衫,从背后环抱着一个身穿宽松家居服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双手捂在胃部,笑得温顺又满足。
“王妈,我不喝药膳了,苦味太重。”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我抬起头。
那个叫苏慕白的男人,正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他长得极度帅气俊朗,身上有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那是沈南星最吃的一套。
他看到站在玄关的我,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是谁?”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前。
上面放着几张房屋装修的图纸。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主卧原本预留给我的独立衣帽间,被全部打通,改成了一个带阳光房的专属康复室。
“顾先生,对吗?”
苏慕白见我没有动作,似乎冷静了下来。
他慢慢走下楼梯,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
“南星说,你身体不好,最近都在家里静养。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叫我顾先生,语气里透着一种反客为主的从容。
“你认识我。”
我放下图纸,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当然。南星经常提起你。”
苏慕白揉了揉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
“她说你为了救她,失去了做父亲的大半概率。她很感激你,也很内疚。”
感激。内疚。
这是七年感情,在沈南星那里最终得出的结算清单。
“所以,这就是她补偿你的方式?”
我指了指墙上的照片,“让你住进我的婚房,拿着她的钱治病?”
苏慕白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顾先生,你别怪南星。都是我的错。”
他上前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我不求名分,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只是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有个依靠。”
“南星说,你们会结婚,财产也都会留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偶尔来看看我就行。”
我避开他的手。
“拿着我的未婚妻,住我的房子,然后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要?”
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南星连外套都没穿,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我,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行舟,你怎么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挡在苏慕白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那个保护的姿态,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来看看我的婚房,不行吗?”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冷汗,觉得有些好笑。
“行舟,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回去跟你解释。”
沈南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解释什么?解释你的分公司为什么开到了这里,还是解释你的法务部什么时候学会了替人看病?”
苏慕白躲在沈南星背后,低声咳嗽起来。
“南星,你别和顾先生吵。都是我不好,我明天就搬走,不给你们惹麻烦。”
他越是退让,沈南星的脊背就挺得越直。
“你身体这么虚弱,能搬去哪?”
沈南星转过头安抚了一句,再次看向我时,眼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行舟,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
她指着苏慕白苍白的脸。
“慕白是个苦命的男孩,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那次查出重病是个意外,但他罪不至死。”
“你身体不好,沈家总得有个身体健康的人帮衬。我答应过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你为什么非要闹得大家都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