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陆晚在保时捷里接吻那天,我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车身剧烈震颤,沈立吓得脸色煞白。 陆晚将他挡在身后,骂我是个疯子。 后来,我疯得彻底。 她替他庆生,我去砸场子;她陪他复查胃病,我去砸诊室, 每砸一次,换来的都是被她关进孤岛。 可我乐此不疲。 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关多久我都不在意。 我以为,我和陆晚,会这样不死不休地耗下去。 直到我砸烂沈立的画,迎来第十九次禁闭。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那晚,我接到医院电话。 我爸病危,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我终于学会了认错。 可陆晚还是不肯放我出岛。 “阿立的画展明天开幕,我不会给你机会毁掉他。” “至于你爸的手术,不差这一天。” 那天,我打了四十三个电话。 陆晚都没有再接。 我爸没等到第二天。 我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处理完所有后事。 同一座城市,沈立的画展盛大开幕,热搜刷屏,万众瞩目。 他在朋友圈更新: “被偏爱的底气,是有人困住所有阻碍,也要保证我的画展如期举行,灯火长明。” 晚风萧瑟,我站在我爸的墓碑前。 摘下婚戒。
没有陆晚的电话,也没有陈助理的催促。
他们大概都觉得我只是在欲擒故纵,等不到台阶自己就会灰溜溜地爬回去。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平板。
热搜前十有三个词条属于沈立。
我点开最后一条。
屏幕上弹出那幅名为《囚鸟》的油画。
这是我压在画室角落里,从未给人看过的私稿。
画里的每一抹色彩,都是我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婚姻里压抑的缩影。
现在,它成了沈立参赛的敲门砖。
我换上外套,打车回了陆家别墅。
大门密码没换。
我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沈立穿着陆晚宽大的男士浴袍,松松垮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薄肌,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我的马克杯,正在喝咖啡。
看到我,他并不意外。
“哥哥,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挑起眼尾,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离家出走呢。”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一楼走廊尽头的画室。
手刚握上门把手,就发现门被反锁了。
“密码改了。”
沈立踩着拖鞋走过来。
“晚姐说你情绪不稳定,怕你进去乱砸东西,就把密码换成了我的生日。”
我转过身看着他。
“打开。”
“哥哥,你干嘛这么凶啊。”
他往后退了一步,肩膀微微瑟缩,装出一副无辜受惊的模样。
大门处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陆晚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
看到我,她眉头本能地皱起。
“你还知道回来?”
沈立立刻迎上去,顺手接过她的风衣外套。
“晚姐,你别怪哥哥。他刚回来,可能心情不好。”
陆晚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别再惹事。”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
“把画室门打开,我要拿我的东西。”
“你又想干什么?”
陆晚的语气沉下来。
“拿走属于我的画稿,然后离开。”
“姜屿,你差不多得了。”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
“阿立的手腕是被你推下楼梯才受的伤,他现在不能长时间握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画展需要后续作品维持热度,国际大赛也需要拿得出手的画。”
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笔买卖。
“你那些废稿留在画室也是落灰,不如给阿立用。”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我的心血,你管它叫废稿?”
“你能靠画画养活自己吗?”
陆晚反问。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养着你,你能安心在家里画这些毫无商业价值的东西?”
“所以你觉得,你养我,我的画就自动成了他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陆晚的丈夫。”
她敲了敲茶几。
“你的所有产出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作为陆氏的决策人,有权将它们分配给更有商业价值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沈立站在她身旁,语气低缓。
“哥哥,你别生气。其实晚姐也是为了你好。”
“你的画风太压抑了,根本迎合不了现在的市场。”
“我帮你稍微改了几笔,现在大家都很喜欢。这也是变相帮你实现梦想啊。”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抄袭就是抄袭,少拿梦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沈立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紧牙关隐忍着。
他求助似地看向陆晚。
“晚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哥哥,没想到他这么排斥。”
“够了。”
陆晚站起身,挡在沈立面前。
“姜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阿立能用你的画,是你的荣幸。如果没有他,你那些东西一辈子都只能堆在仓库里发霉。”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无权动用。”
“我偏要动呢?”
陆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今天要是敢进画室拿走一张纸,你爸明天的手术就彻底作废。”
又是这句。
她笃定我爸是我最大的软肋,一次次将刀子捅进同一个地方。
她不知道,那个软肋已经在三天前,被她亲手拔除了。
我看着她,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挣扎和痛苦。
“陆晚,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没有再看画室的门。
转身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