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中秋,村里遭遇高温。 19家作坊的月饼变质,我妈也赔光了一年的积蓄。 看着她守着成箱坏掉的月饼掉眼泪。 我拿出35万元,把村里的废弃仓房改造成冷库。 得知消息后,19名老板提着礼物登门,求我给他们留个位置。 我没有收租,后来连电费等也一并承担了。 他们逢人便说,没有我,村里的月饼作坊们早就倒闭了。 可距离今年中秋交货只剩七天,我等来的不是感谢,而是19人的联名起诉书。 他们要我拿出38万元公共仓房占用费。 有人劝我认栽: “你妈的月饼也存在里面,你总不能让她血本无归吧?” 我看着那19个熟悉的签名,忽然笑了。 当晚,我将母亲最后一批月饼运出冷库。 随后,把停电通知贴在大门上: “明晚十二点停止制冷。” “这一次,我满足你们恢复原状的要求。”
领头的是新任资产管理员赵庆福。
他在门口贴上一张《集体资产核查通知》,又让人给仓库大门加了一把锁。
“核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转移设备。”
我指着门锁问他:
“月饼还能正常进出吗?”
赵庆福扫了我一眼。
“产品可以,制冷设备不行。”
“你现在涉嫌侵占集体资产,我们必须防止你转移财产。”
我差点被气笑。
三年前,这间仓房屋顶漏雨,墙角长满荒草。
村里嫌拆除要花钱,才同意让我维修使用。
如今保温板、压缩机和智能温控系统全装好了,他们倒说成了集体资产。
我拿出手机录像。
“请你再说一遍,哪些东西属于村里?”
赵庆福立刻抬手挡住镜头。
“别拍!”
胡大海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周川,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村里都是熟人,你真跟大家闹上法庭,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盯着他。
“联名起诉的是你们。现在嫌难看了?”
胡大海脸色一沉。
“我们是依法维权。”
他话音刚落,一辆货车开到门口。
车上装着胡记作坊刚生产的四千盒月饼。
工人准备往里搬,我伸手拦住。
“产权正在核查,新货先别入库。”
胡大海顿时急了。
“凭什么?”
“既然你们说我无权占用这里,我自然也无权继续提供冷藏服务。”
我话还没说完,赵庆福便挡在我面前。
“设备归属虽然有争议,但你不能影响村里正常生产。”
“也就是说,费用和责任归我,使用权归你们?”
四周安静下来。
没有一个人回答。
可搬运工仍在胡大海的催促下,把一箱箱月饼送进冷库。
我没有再拦,只把全过程拍了下来。
中午,我妈回到作坊时,门口围满了人。
几家老板的亲戚正对着手机直播。
“大家看看,就是这家人霸占公共仓房三年!”
“表面上帮村里建冷库,实际上拿大家的产品给自家作坊做宣传!”
“他们家的月饼为什么卖得好?还不是占了集体便宜?”
我妈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刚出炉的月饼,急得不停解释。
可她说一句,对方就压过她十句。
有人甚至拿起试吃盘,直接扣在地上。
月饼滚进泥水里,被几双鞋踩得稀碎。
我妈蹲下去捡。
胡大海的老婆在旁边阴阳怪气:
“婶子,别装可怜了。”
“你儿子有钱,赔38万算什么?你们家三年赚的早不止这个数了。”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谁允许你动我家的东西?”
她立刻尖叫起来。
“打人了!周川仗着有钱欺负人了!”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松开手,将母亲拉到身后。
当天晚上,作坊接到三个退单电话。
一家超市说不想卷入产权纠纷。
还有两家企业取消了中秋福利订单。
一共八千多盒月饼。
我妈坐在打包间里,望着堆积的礼盒,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问我:
“小川,要不咱们把钱给了吧?”
“妈老了,经不起他们这么闹。”
我给她倒了杯水。
“钱可以赔,设备也可以拆。”
她愣住了。
我拿出那份联名名单,在胡大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但在那之前,我得弄清楚。”
“他们为什么宁愿不要脸,也要在中秋前七天逼我交出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