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个反社会的怪物。 心最黑,手最狠,眼里没有活人。 六岁乞讨时,有人抢我半个馒头,我咬断了他三根手指。 后来一对聋哑夫妻捡到了我。 十年热汤,十年笨拙的呵护,才让我套上一张人皮。 直到首富找上门认亲时,为了给肾衰的养父续命,我甘愿回去替假少爷联姻。 我装成温顺的贵公子,敛起獠牙,任凭差遣。 直到我婚礼前一天,我回家接养父母来吃席,家里却不见他们的身影。 我才得知,前几天养父母知道我要结婚,想来豪宅给我送亲手纳的红布鞋。 假少爷嫌他们脏,叫保安把人打出去,扔进了精神病院。 我打电话质问。 亲爹语气嫌恶: “联姻在即,谁让他们来添乱的?” 假少爷得意洋洋: “两个老哑巴看着就恶心,我帮你当垃圾清理了,你该谢我。” 亲妈虚伪劝和: “等婚礼办完再说,这几天先呆着,别叫亲家看了笑话。” 脑子里那根叫做人性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扔掉的是什么。 那是拴住我这头恶鬼的,最后一根链子。
刷到某音博主一路打车进藏的视频,我心血来潮想拉女友自驾去西藏。 她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满脸写着不耐烦。 “开几千公里你是想累死我吗,要去你自己去。” 兄弟得知后劝我: “顾清雪这人就是工作狂性子,你别太在意。” 我也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懂浪漫。 第二天顾清雪说公司有封闭式研发,要去外地出差一周。 好兄弟也说自己请假一周要回家陪陪父母。 因为实在太向往那片净土,我索性租了辆车一个人踏上川藏线。 历经四天漫长又孤独的跋涉,我抵达了理塘服务区。 正当我停好车,准备下去买杯热茶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闯入我的视线。 那串熟记于心的车牌号,和车内我亲手挂的平安符都指向这是女友的车。 我还在疑惑的时候,车门开了。 女友从驾驶座走了出来,绕到另一侧,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车顶,接副驾上的人下来。 是我的好兄弟。 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雪域高原的蓝天又高又远,白云悠悠, 我远远看着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最近,电视剧里原配手撕男绿茶的片段全网刷屏。 我窝在沙发上笑得不行,顺手把视频怼到女友和兄弟面前。 “这也太解气了!对付这种人,就该这么狠!” 话音刚落,女友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兄弟更是手一抖,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我当时只顾着擦水,以为他们是被视频里精彩的情节震撼,压根没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公司开早会。 兄弟的妈妈突然冲出来,一杯冰水直接泼在我的脸上。 “你这个恶毒男人!到底要纠缠我未来儿媳妇到什么时候!” 公司众人议论纷纷,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愣在原地,刚想开口解释。 就看到门外,女友正紧紧牵着匆匆赶来的兄弟的手,满脸防备地看着我。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在他们背着我相爱的这五年里。 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早就成了阻碍他们奔赴真爱的绊脚石。
和女友、好兄弟旅行第三天,我们来到凤凰古城。 城里有棵八百年的银杏树。 当地人说,在祈福牌上写下心愿挂到树上,许的愿望就会成真。 我买了木牌想拉着他俩一起去挂。 女友却满脸不耐烦: “多大人了还信这个,幼不幼稚。” 好兄弟也说: “就是啊,都是骗游客钱的,咱们还是去前面逛逛吧。” 我在好兄弟的劝说下只能作罢,将没写字的木牌默默收进口袋。 临走前心里还是放不下那棵老树,趁两人不注意,一个人偷偷折了回去。 暮色里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美得像画一样。 可我还没走到树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女友正踮着脚,把一块木牌仔仔细细系在最高的枝头。 旁边我好兄弟双手合十闭着眼,满脸虔诚地在许愿。 她转过头,用拇指轻轻擦掉他睫毛上沾的一片落叶。 那个嫌祈福幼稚的女人,此刻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我没上前,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等他们走后也走到树下,拿出自己那块空白的木牌。 提笔写了一行字: 愿我从此自在如风。
我是地下拳场里最不要命的那一个。 出拳最狠,命也最硬。 为了给聋哑养姐治病,我常年在八角笼里厮杀。 首富认出我是真少爷后,承诺请顶尖专家给姐姐做手术。 条件是,让我回去替假少爷联姻。 为了姐姐,我收敛一身戾气,忍下所有刁难。 直到手术前一天。 首富为了给公司造势,带着媒体去病房拍慈善宣传照。 姐姐被闪光灯吓得发抖。 配合摆拍时,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假少爷的百万高定西装上。 等我赶到医院,姐姐已被保镖拖出病房。 她双手血肉模糊,指骨寸断,再也打不了手语。 假少爷嫌恶地冷笑: “一个哑巴对着镜头比比划划,把我的西装都弄脏了。” 亲爹满眼冷漠: “搞砸了我的采访,废她一双爪子算轻的。” 亲妈虚伪劝和: “祈安从小娇贵,你当哥哥的别计较。” 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嘴脸,我笑了。 装了几天乖儿子,真当我是吃素的? 我倒要看看。 是拳场的沙包硬,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在所有人眼里,我同桌傅云深就是个纯正的抠门精。 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垃圾桶旁边捡矿泉水瓶。 哪怕是买我的学霸笔记,他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跟我算钱。 直到期末表彰大会,校草霍少霆带着他爸堵在领奖台下面。 他爸穿着高定西装,手腕戴着劳力士,把一沓现金甩在我脸上: "就你抢我儿子的保送名额和奖学金?拿这点钱去治治你那股穷酸味,别在这儿碍眼" 钱砸得我嘴角渗血,散了一地。 霍少霆踩着那些钞票走过来,揪住我衣领拍照发朋友圈: "拍清楚点,让大家看看,穷人跪着捡钱的样子多好看。" 班主任叶明珠站在旁边一声没吭,教导主任王桂兰笑着给霍少霆他爸递烟。 我跪在地上,眼泪砸在红票子上。 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窣的声音。 傅云深嚼着一根辣条,慢悠悠蹲下来,拎起地上一张钱抖了抖。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打个电话问问你老婆,上个月从我家账上划走的那八个亿,利息什么时候结?”
高考出分那晚,班草沈云帆往群里发了条两千万播放量的缅北逃生视频。 “四十七人一起拍‘边境挑战’,流量绝对炸!” “就是!一个人都能逃出来,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不会有事!” 全班沸腾,纷纷连夜查机票。 上一世,我是唯一站出来阻拦的人。 我逐帧扒出视频里逃亡的漏洞,又挨个联系家长和班主任,硬逼着所有人退了票。 他们痛骂我胆小扫兴,但好在命都保住了。 除了沈云帆。 他气愤地删了我,半夜独自飞抵边境。 三周后,境外传回了他的死讯。 全班群情激愤,竟把罪名全扣在我头上: “如果不是你拦着,大家一起去,沈云帆怎么会落单?是你害死了他!” 青梅带头将我堵在巷子,其余四十五人冷眼旁观,合谋把我塞进偷渡的面包车。 我在缅北园区苟活了七个月,最终还是惨死在铁笼里。 再睁眼,手机屏幕微亮,沈云帆那条组团的语音刚好播放到第三秒。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 我倒要看看,你们四十六个人的命,能换多高的流量。
毕业全班准备打暑假工,生活委员钟宇峰拦住了所有人。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个网贷APP的提现页面: 三万额度,秒到账。 "打什么工?直接借,不用还!" "我老家那边好多人都这么干,借了就当没这回事,催收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全班都围了过来。 上一世,我极力阻止。 我告诉他们,那个村借的是黑网贷,没接入征信系统。 可现在这些平台,每一个都会影响征信。 就算真借了黑网贷,那个村是几百号人抱团,宗族势力催收队都不敢进。 而我们一个个普通学生,催收的真找上门,谁扛得住? 钟宇峰当场急红了眼,说我看不起他老家的人。 他甩开我跑向校门口,被一辆拐弯的面包车撞飞了六米。 我在医院门口被全班围住,有人扇我耳光,有人把烟头摁在我手背上。 青梅甚至拿着我的证件,在黑平台借了将近五十万。 催收电话从早打到晚,我妈被气进了医院。 我在天台站了很久,最后一步迈了出去。 再睁眼,钟宇峰还举着手机站在操场中央。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 我看看他们谁扛得住。
大学毕业前几天,班草沈川在秦岭深处发现了一座未记录的战国墓。 他把定位发进班群: “谁第一批下去,毕业论文直接封神。” 全班五十三个人沸腾了,连夜包下两辆面包车。 上一世,我是唯一站出来拦的人。 我拿出了证明塌方概率极高的地质报告,又搬出了《文物保护法》。 最后甚至把导员都叫了过来。 他们被拦在校门口时,五十三个人骂我胆小鬼。 沈川当场哭了,那晚他从教学楼七楼跳了下去。 遗书只有一句话。 "连亲手触碰历史的资格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全班都说是我逼死他了。 他们在我宿舍门口泼红漆,把死老鼠塞进我枕头。 女朋友甚至半夜把我拖到后山那座墓的入口,用铁锹砸断了我两根肋骨。 "沈川想进的墓,你替他下去吧。" 他们把我推进了盗洞。 我死在黑暗里,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报警电话,没拨出去。 再睁眼,沈川刚把定位发进班群,面包车还没发动。 这回我不拦了。 我倒要看看,谁先被活埋。
认识五年,我一直以为我的发小是个纯正的“台系软男”。 说话三句不离“啦、耶、吼”,平时连吃个麻辣兔头都要捏着嗓子喊: “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 我未婚妻不止一次私下吐槽他装,连她那个竹马都翻着白眼叫他“夹子男”。 直到我婚礼当天。 未婚妻的竹马穿着一身白西装,勾着唇角把脸凑到我未婚妻跟前: “新娘子,今天破个例,亲我一口当彩头嘛,反正咱俩从小认识,姐夫肯定不会介意啦。” 我冷着脸要他滚,但未婚妻却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埋怨我: “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他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说着,她居然真的低头,要往竹马脸上亲。 全场宾客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浑身发抖,双眼直泛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爆响震碎了宴会厅的音乐。 发小砸碎了桌上的红酒瓶,手里锋利的玻璃碴直接抵在渣女的脖子。 软糯的台湾腔荡然无存,一口暴躁的四川话响彻大厅: “日你仙人板板,给你脸了是吧?” “你敢欺负我兄弟伙嗦?今天这婚不结了,哪个瓜娃子敢拦,老子现在就给她脑壳开个瓢!”
全公司都知道,我的发小陈默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 常年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T恤,骑着一辆链条嘎吱作响的破三轮。 被女神当众泼水大骂“癞蛤蟆”,他也能乐呵呵地抹把脸,转头就去讨好下一个目标。 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只要舔的人够多,总有一个能让我应有尽有。” 直到公司年会当晚。 空降的太子爷嚣张跋扈,看上了我的长相,非逼着我喝下一整瓶度数极高的洋酒。 我胃绞痛发作拒绝,太子爷捏住我的下巴,把剩下的半瓶酒直接往我嘴里灌: “就你抢了我的项目是吧,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 周围的同事吓得瑟瑟发抖,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绝望得几近窒息。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陈默手里拎着半截带血的棒球棍,语气森冷,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兄弟?” “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个当董事长的爹,见了我,他需不需要跪着叫一声三爷?”
和傅明舒结婚两年,我把自己从一百五十斤饿到了一百一十五斤。 她说我整天和黄油奶油打交道闻着就腻,连腹肌都没有就是放弃自我管理。 我关了烘焙工作室,每天吃沙拉,馋到胃痉挛。 两年,没尝过一口自己做的甜品。 直到我去医院拿体检报告,低血糖差点在路口晕倒。 抬头看见对面新开了家甜品铺。 傅明舒坐在里面,对面是她健身房新换的私教,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薄肌男孩。 桌上摆着一整只草莓千层。 她用叉子挖了一大块,送到那男孩嘴边。 男孩偏头躲了一下: "我最近增肌期,热量超标了。" 傅明舒把叉子往前递了递, "吃吧,一百四的体重才健康,练得太干瘦了我心疼。" 我站在马路对面,胃里的白水泛上来,又酸又苦。 我一百一十五斤饿到低血糖的时候,她说的是"还不够自律"。 我慢慢直起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买了一个铜锣烧,站在街边一口一口吃完。 奶油化在舌尖上,甜得我眼眶发烫。 回家之后,我给自己烤一炉黄油曲奇。 然后打开了民政局的小程序,预约离婚。
十二岁起,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对我亮着的灯。 绿灯是忠诚,黄灯是动摇,红灯是背叛。 靠着这双眼睛,我找到了唯一一个永远亮绿灯的女人,纪婉清。 绿了三年,一秒没变过。 直到婚礼当天。 仪式前一个小时,我在贵宾休息室等开场。 纪婉清的母亲走进来,笑着递给我一杯安神茶。 “女婿,婉清昨晚帮明澈搬家累坏了,你多体谅。”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名字,顾明澈。 从小跟纪婉清一起长大的竹马。 我转头看向窗外。 纪婉清正在花园里整理捧花,顾明澈帮她理着头纱。 两个人头顶的灯光交汇在一起。 她的绿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盏刺目的红灯。 而顾明澈头顶那盏灯的颜色,和她的,一模一样。 岳母还在絮叨:“明澈说今天想坐主桌,我想着都是一家人......” 我端起那杯安神茶,一饮而尽。 “当然可以,不如让他上台给我递戒指。” 我在心底嗤笑,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当众身败名裂,才算完美。
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都飘着一层雾。 单身且独处的人,雾是透明的。 但只要和别人发生过亲密关系,对方身上的雾就会染上颜色。 我见过最夸张的是公司已婚女上司,身上缠着三种颜色的雾。 我挑老婆的标准很简单,雾层必须透明。 苏婉音就是我在人群中一眼锁定的人。 透明得像玻璃,干净得不像二十六岁的女人。 恋爱两年,从没变过色。 婚礼当天,我在休息室整理西装。 伴郎团的兄弟们在旁边嬉笑打闹。 我大学室友顾璟言忽然接了个电话,背过身压低嗓音: "你别闹了,我这边还有事呢......昨晚还不够?嗯,晚上再说。"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嘴角还噙着笑。 身上原本透明的雾层,染上了一团浓稠的深灰色。 我没在意。 顾璟言恋爱关我什么事。 直到我穿好西装走出休息室,迎面看见候场的苏婉音。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冲我温柔地笑。 但她身上那层透明的雾,第一次有了颜色。 深灰色。 和顾璟言身上的,同一个色号。
妈妈规定,考不到前三名就不配做她儿子。 第一次考第四名,她把我的课本全部撕烂: “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我从第四名考到第一名,捧着奖状回家,她看都不看: “一次第一就翘尾巴?下次掉下来我打断你的腿。” 连续三年第一名,我以为她终于会夸我一句。 她在家长会上对其他人说: “哎呀,他就只会考试,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高三那年我连续失眠三个月,头发一把一把掉,我跪下来哀求: “妈妈,我好累,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 她把一摞试卷砸在我脸上: “累?你知道我赚钱养你有多累吗?” 最后一次是高考,我考了全市第一。 我把成绩单放在书桌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妈妈,这次的第一名你满意了吗?好累,我要休息了。
爸爸偷看了我的日记后,认定我早恋。 日记里写的是暗恋同桌女生的心事,连手都没牵过。 他当着全家人的面念出来,亲戚们哄堂大笑。 我哭着求他别念了,他扇了我一巴掌: "做得出来还怕人说?不要脸的东西!" 从那以后,他每天翻我书包、查我手机、跟踪我上下学。 我跟女同学说一句话,回家就是一顿打。 "你要是敢跟女的接触,我就打死你。" 后来我再也不和任何人说话,成绩一落千丈。 老师打电话说我可能有抑郁倾向,建议看心理医生。 爸爸挂掉电话冷笑: "他就是早恋被发现了恼羞成怒,还抑郁?他有什么资格抑郁?" 那天深夜,我在最后一页日记上写: 爸爸,我从来没有恋爱过,但没关系,以后也不会了。
结婚之后,我才知道我的小舅子是个纯正的“精神小伙”。 鹦鹉头,小花臂,整日叼着根牙签,骑着改装过的九号电车在街头狂飙。 亲戚聚会提起他就摇头:"迟早犯事儿。" 我岳父每次喝完酒都骂他不争气,说养条狗都比他省心。 直到年夜饭上,我岳父的亲妹妹带着一家子堵上门。 二姑把一沓房产证摔在桌上,指着我老婆的鼻子: "当年老爷子的拆迁款,你爸独吞了三百万,今天不吐出来,这个年谁都别想过。" 二姑父直接把饭桌掀了,碎碗扎进我脚背。 我岳父气得嘴唇发紫,一句话说不出来。 表妹堵住大门,表妹夫举着手机直播: "让全网看看你们一家怎么昧良心的。" 我老婆护着我往后退,额头上被酒瓶蹭出血。 七八个人把我俩围在墙角,二姑陆春华攥着我老婆衣领往上提: "你爸缩着不说话是吧?那你还,一分都不能少。" 我摸到手机准备报警,被表妹一把拍掉。 就在这时候,我小舅子的电话进来了。 那头嘈杂得很,他嚼着口香糖,声音懒洋洋的: "姐夫,别动,我叫人了。" "让那帮孙子给我站好了等着。”
沈晏凌死在那场原本用来向白月光求婚的演唱会上。 疯狂的极端粉丝引爆了舞台下的炸药, 混乱中,那个与我撕咬了五年、互相封杀了无数次的女人, 第一反应竟是扑过来,死死护住了我的头。 钢筋穿透她后背,她的血弄脏了我的白色西装。 “哭什么......” 她那双总是对我充满嘲弄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释然的死寂, “你不是天天在微博发疯,诅咒我和顾南初死无全尸吗?” “现在我替他死了,如你所愿。” 我们曾是圈内最被看好的金童玉女,却因为顾南初的介入,彻底反目成仇。 我用尽下作手段毁她前程,她联合资本断我所有退路, 我们把彼此弄得身败名裂,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可我没想过要她死。 再次醒来,耳边是经纪人兴奋的声音: “监控录像拿到了! 只要现在发给媒体,沈晏凌和顾南初半夜幽会的丑闻就能彻底锤死,她别想翻身!”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曾在火光中护住我的女人,拿过鼠标, 将那个足以毁了她的文件夹彻底粉碎。 “把我的退圈声明发出去吧。” 我闭上眼, “这滩浑水,我不玩了。”
入赘沈家十二年,沈清梧不许我碰麻将。 她说男人上牌桌,油腻又掉价。 我从小城牌桌上的“常胜将军”,活成了只会端茶倒水的沈先生。 直到中秋家宴,我端着果盘推开侧厅的门。 沈清梧坐在牌桌前,正手把手教男助理码牌。 “小指压着推,这样才齐整。” 助理打错一张,她笑着替他捡回来: “再想想,我教过你的。” 而我十岁的女儿沈瑶边帮他理牌边递茶: “楚叔叔,我妈说你学得比谁都快。” 可上次我想教她打麻将,她却嫌弃地拒绝了,说麻将无聊又老套。 岳母在旁边打趣: “清梧,你不是最烦打牌吗?” 青年摸了摸后脑勺,笑得阳光帅气: “清梧姐怕我一个人在这边无聊,教了我一个月,瑶瑶也天天帮我练手呢。” 原来这一个月,母女俩对我说的忙碌,都陪伴在他的牌桌旁。 我拉开椅子坐下,补上了三缺一的空位。 “既然凑齐一桌,那就开局吧。"
结婚以来,盛瑾瑜说方言土气,我一个能用方言讲评书逗笑全村的人。 硬是不再说方言,练出了一口流利的播音腔。 直到今天,我去公司给她送文件。 门没关严,里面传出一阵流畅的方言: “瑾瑜姐,这菜没有我老家的好吃嘛。” 是她的白月光林星澈,也是我的老乡。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训斥我那样,骂他“上不了台面”。 可紧接着,里面竟响起了盛瑾瑜同样流利的家乡话: “是呀,下回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 林星澈笑出了声: “哎呀,你个大总裁,怎么把我们方言说得这么好呀?” 盛瑾瑜的声音透着溺爱: “为了配上你这股原汁原味的劲儿,我专门学的,多阳光率真啊。” 我僵在原地,为这几年的自己感到可笑。 上个月我被开水烫到,下意识飙了句家乡话,被她痛骂半小时“粗俗不堪”。 原来她嫌弃的不是方言,是我。 我一脚踹开门,在盛瑾瑜错愕的目光中,用最地道的家乡话: "盛瑾瑜,这日子,老子不想跟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