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个人头上的愧疚值。 数字越高,对眼前这个人亏欠越多。 我妈看我时头顶是23,大概是觉得小时候陪我太少。 我闺蜜是5,上次她打碎了我最爱的香水。 我老公江绪,婚后三年,对着我的愧疚值一直是0。 我挺开心的,零说明他问心无愧,说明他待我坦荡。 直到上个月。 他的愧疚值一夜之间从0跳到了47。 我没问他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53。 第五天,89。 第八天,破百。 他开始对我越来越好。 主动做饭,记得所有的纪念日,还会在接吻时说“对不起”。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就是觉得对你不够好。 周六那天他开车送我去公司,副驾驶座椅的位置被调过了。 比我平时坐的,靠前了整整两拳。 我一米六八,能把座椅调到这个位置的人,顶多一米五八。 我慢慢系上安全带。 “江绪。” “嗯?” “昨晚谁坐了这个位置?” 他的愧疚值,在我眼前,从134飙到了201。
我能看到一个人决定离开另一个人的倒计时。 我爸头顶倒计时归零那天,丢下离婚协议,抛弃了我和妈妈。 闺蜜头顶倒计时归零那天,终于下决心甩了那个渣男。 我很怕在江屿头顶看见倒计时。 但幸好,结婚七年,他头上干干净净。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直到上个月,他来接我下班。 一抬头,鲜红的字体刺进眼里: 【702天14小时22分钟。】 不到两年。 心像被攥紧,我开始疯狂寻找答案。 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他......变心了? 直到那天暴雨,我们在公司楼下遇见他的女实习生。 女孩浑身湿透,却笑得很开心。 江屿递了张纸巾过去,面上毫无波动。 可就在那一秒,倒计时猛地跳动: 【327天4小时47分钟。】 骤减了三百多天。 雨声震耳欲聋。 我知道,原因找到了。
我从小有个没用的本事,看一眼小孩的脸,就知道他爸妈是谁。 五官拆开来,眉骨像谁,耳廓随谁,下颌角是谁的基因,我全看得出来。 以前觉得这能力纯属多余。 直到在幼儿园门口接儿子放学。 他班上新转来一个女孩。 三岁半,圆脸,笑起来左边有一个酒窝。 我愣在原地。 那个眉骨,那个鼻梁,那个笑起来的酒窝,和我儿子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同一个母亲。 我蹲下来,尽量稳住声音问她: “小朋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奶声奶气: “我妈妈叫陆时薇呀。” 陆时薇。 真巧,和我老婆的名字一模一样。
我从小有个没用的本事,看一眼小孩的脸,就知道他爸是谁。 五官拆开来,眉骨像谁,耳廓随谁,下颌角是谁的基因,我全看得出来。 以前觉得这能力纯属多余。 直到在幼儿园门口接女儿放学。 她班上新转来一个男孩。 三岁半,圆脸,笑起来右边有一个酒窝。 我愣在原地。 那个眉骨,那个鼻梁,那个笑起来的酒窝,和我女儿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同一个父亲。 我蹲下来,尽量稳住声音问他: “小朋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奶声奶气: “我爸爸叫陆时洲呀。” 陆时洲。 真巧,和我老公的名字一模一样。
我能看到一个人决定离开另一个人的倒计时。 我妈头顶倒计时归零那天,丢下离婚协议,抛弃了我和父亲。 兄弟头顶倒计时归零那天,终于下决心甩了那个渣女。 我很怕在江若瑶头顶看见倒计时。 但幸好,结婚七年,她头上干干净净。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娶了个好女人。 直到上个月,她来接我下班。 一抬头,鲜红的字体刺进眼里: 【702天14小时22分钟。】 不到两年。 心像被攥紧,我开始疯狂寻找答案。 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变心了? 直到那天暴雨,我们在公司楼下遇见她的男实习生。 男孩浑身湿透,却笑得很开心。 江若瑶递了张纸巾过去,面上毫无波动。 可就在那一秒,倒计时猛地跳动: 【327天4小时47分钟。】 骤减了三百多天。 雨声震耳欲聋。 我知道,原因找到了。
晚上七点,我当着八十万粉丝的面,抓起一把见手青塞进嘴里。 “各位家人们,今天的美食挑战是生吃野生菌。” 我对着镜头嚼得咯吱作响,直播间彻底炸锅。 【主播你不要命了???】 【这他妈是见手青啊兄弟!】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在保命啊。 前世,女友的小竹马拿不认识的野生香料毒死了包厢里的煤矿老板。 女友为了保他,把主厨的名字换成了在家休假的我。 还在监控室里亲手删掉了小竹马进后厨的画面。 她说会找最好的律师捞我。 结果我等来的却是七年重刑,和她跟小竹马的婚礼请柬。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宴会当天。 既然他们执意要让我顶罪,那我就让全网看着我中毒进ICU。 我倒要看看,一个在急救室里洗胃的人,怎么同时出现在五公里外的后厨投毒杀人。
为了从失控的货车前救下妻子和女儿,我的脑袋被车轮碾过。 醒来后,医生说我的智力永久停留在五岁。 妻子在病床前哭着发誓,说这辈子一定好好照顾我。 女儿牵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怕,悦悦保护你。 前两年她们确实做到了。 直到第三年,家里来了个叫陆深的男人。 他会修水管,会辅导女儿写作业,会在妻子加班时做好一桌子饭菜。 她们越来越喜欢他。 妻子会把最后一只鸡腿夹给他,女儿也会在全家福上加上他。 女儿八岁生日那天,我拿着亲手做的礼物走到门口。 却听见她靠在妻子怀里问道: “妈妈,爸爸真的好傻,为什么陆叔叔不能是我的爸爸?” 妻子没有说话,可她的沉默却更让我难受。 我回到房间哭了很久,最后拨通了老师爷爷的电话。 “你说过会帮我变聪明,还作数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 “当然,不过代价是,你会忘记一切。”
为了从失控的货车前救下丈夫和儿子,我的脑袋被车轮碾过。 醒来后,医生说我的智力永久停留在五岁。 丈夫在病床前哭着发誓,说这辈子一定好好照顾我。 儿子牵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怕,阳阳保护你。 前两年他们确实做到了。 直到第三年,家里来了个叫鹿佳的女人。 她会洗床单,会辅导儿子写作业,会在丈夫加班时做好一桌子饭菜。 他们越来越喜欢她。 丈夫会在下班后给她带甜点,儿子也会在全家福上加上她。 儿子八岁生日那天,我拿着亲手做的礼物走到门口。 却听见他靠在丈夫怀里问道: “爸爸,妈妈真的好傻,为什么小鹿阿姨不能是我妈妈?” 丈夫没有说话,可他的沉默却更让我难受。 我回到房间哭了很久,最后拨通了老师爷爷的电话。 “你说过会帮我变聪明,还作数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 “当然,不过代价是,你会忘记一切。”
刚从文物局加完班,还没到家就接到了男友的电话。 “晚晚,有个借展的藏品明天要紧急出差,你赶紧回局里准备一下手续!” 我下意识就要转身往回走。 眼前却突然划过一行行弹幕。 【别回去!根本没有文物要出差!】 【你男朋友的白月光刚把乾隆御笔摔碎了,想拉你当替罪羊!】 【他们已经伪造好证据了,只要你出现,就正好背锅!】 手机屏幕上,男友的消息还在疯狂弹出。 “快点啊,主任已经在催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抬头正好扫见一群人围着两只打架的流浪狗看热闹。 我心一横,挽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让一让!劝狗打架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不到两分钟我被咬得满手是血。 周围惊呼声四起,手机闪光灯咔咔亮了一片。 “这姑娘太猛了吧!” 保安冲过来的时候,巡警也到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一片清明。 这下好了,我忙着在街头劝狗,应该没空去摔天价古董了吧?
刚从文物局加完班,还没到家就接到了女友的电话。 “阿砚,有个借展的藏品明天要紧急出差,你赶紧回局里准备一下手续!” 我下意识就要转身往回走。 眼前却突然划过一行行弹幕。 【别回去!根本没有文物要出差!】 【你女朋友的白月光刚把乾隆御笔摔碎了,想拉你当替罪羊!】 【他们已经伪造好证据了,只要你出现,就正好背锅!】 手机屏幕上,女友的消息还在疯狂弹出。 “快点啊,主任已经在催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抬头正好扫见一群人围着两只打架的流浪狗看热闹。 我心一横,挽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让一让!劝狗打架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不到两分钟我被咬得满手是血。 周围惊呼声四起,手机闪光灯咔咔亮了一片。 “这哥们儿太猛了吧!” 保安冲过来的时候,巡警也到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一片清明。 这下好了,我忙着在街头劝狗,应该没空去摔天价古董了吧?
婚礼前三天,林泽川把请帖全部换了。 新娘名字从“周语晴”变成了“沈心玥”。 沈心玥,那个三年前把他一个人丢在手术室门口、签完分手协议就出国的女人。 我以为我看错了,反复确认了三遍。 林泽川站在门口,眼眶红着但语气平静: “她脑瘤晚期,最多还有四个月。” “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我穿一次婚纱。” “语晴,我只是想让一个快死的人走得安心,婚礼结束我就回来。” 我指着那沓重新印制的请帖,声音在发抖。 “所以你用我们的婚礼、我们的酒店、我请的宾客,去娶别的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懂的,她为了我才没去做手术,拖到了晚期。” 我没再说话,看着他拿走了我婚纱口袋里的婚戒。 等他离开后,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最终,重新设计了一版请帖。 只不过这一次,新郎的名字不再是他了。
林晚宁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前男友确诊了白血病。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骂他活该。 毕竟当年那个男人在她车祸截肢最需要人的时候,带着她闺蜜私奔去了国外。 可她接到电话那晚,坐在床边沉默了整整四十分钟。 然后跟我说:“何彦,我要去配型。”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配型意味着什么。 直到医生把那张妊娠终止同意书递到我面前。 “骨髓移植前必须停止妊娠,这是硬性条件。” 我爸在ICU里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每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孙子几个月了。 我求她,“林晚宁,我爸就想看一眼这个孩子,他可能撑不到下一个。” 她抱着肚子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签了字。 “我恨他,恨到骨头里,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他死。” “那你做得到眼睁睁看我爸死?” 她没回答。 手术那天,我坐在妇产科走廊的长椅上,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谢谢你女朋友,她果然还是最心疼我的。】 我把手机攥到屏幕碎裂,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边干呕了十分钟。 林晚宁,你嘴上说恨入骨髓,身体倒是比谁都诚实。 这场三个人的戏,我不演了。
婚礼前三天,林栀把请帖全部换了。 新郎名字从“周衍”变成了“沈时越”。 沈时越,那个三年前把她一个人丢在手术室门口、签完分手协议就出国的男人。 我以为我看错了,反复确认了三遍。 林栀站在门口,眼眶红着但语气平静: “他脑瘤晚期,最多还有四个月。” “他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我穿一次婚纱。” “周衍,我只是想让一个快死的人走得安心,婚礼结束我就回来。” 我指着那沓重新印制的请帖,声音在发抖。 “所以你用我们的婚礼、我们的酒店、我请的宾客,去嫁给别的男人?”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会懂的,他为了我才没去做手术,拖到了晚期。” 我没再说话,看着她拿走了我西装口袋里的婚戒。 等她离开后,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最终,我重新设计了一版请帖。 只不过这一次,新娘的名字不再是她了。
晚上七点,我当着八十万粉丝的面,抓起一把见手青塞进嘴里。 “各位家人们,今天的美食挑战是生吃野生菌。” 我对着镜头嚼得咯吱作响,直播间彻底炸锅。 【主播你不要命了???】 【这他妈是见手青啊姐妹!】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在保命啊。 前世,男友的小青梅拿不认识的野生香料毒死了包厢里的煤矿老板。 男友为了保她,把主厨的名字换成了在家休假的我。 还在监控室里亲手删掉了小青梅进后厨的画面。 他说会找最好的律师捞我。 结果我等来的却是七年重刑,和他跟小青梅的婚礼请柬。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宴会当天。 既然他们执意要让我顶罪,那我就让全网看着我中毒进ICU。 我倒要看看,一个在急救室里洗胃的人,怎么同时出现在五公里外的后厨投毒杀人。
同事都羡慕我老公体贴,年年生日给我送礼物。 没人知道,每一件都是他青梅秦落退回来的。 我和秦落同年同月同日生。 所以每年九月三号早上,他准时出门。 去秦落那里庆祝。 如果秦落喜欢礼物,我就什么都收不到。 如果秦落不喜欢,那他就会拿回来给我。 显黑的口红、款式老旧的包包、戴着硌耳的耳环...... 他总会打包好放在我梳妆台上,随口一句: “总不能退了,你戴着挺好看。” 我说想要一件他专门为我挑的东西。 他叹气:“买了都买了,别浪费。” 今年九月三号,他买了一条白金项链。 我在他手机看到发给秦落的消息: “宝贝生日快乐,猜猜今年送你什么?” 秦落回了一个字:“俗。” 晚上他果然把项链递给我:“给你买的。” 我接过来挂在手里,没往脖子上戴。 “许哲,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三年,有哪一件东西是先经过我的手,再到别人那里?”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把项链和结婚戒指一起放在了桌上。 “既然我永远是那个接盘的人,那这段婚姻,也请你转送给她吧。”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把生日蛋糕上的字看完。 “三十岁了,女婿送什么了?” 我盯着蛋糕上“安安生日快乐”六个字,说: “蛋糕,挺好看的。” 我叫方晴,安安是我老公韩泽的前女友。 挂了电话,我把蛋糕放冰箱,像往年一样。 结婚六年,我收集了一抽屉“安安”。 第一年领证,他定的对戒刻着“泽&安”。 我说不对,他说刻字不能退,重新买浪费钱。 第二年七夕,他订的花束贺卡写着“安安收”。 花店说是客户自己填的信息。 他说上次帮同事订花用了旧模板,忘了删。 第三年我生日,定制睡衣胸口绣着“AN”。 他说这是品牌我查了,没有这个牌子。 今年是第六年。 我三十岁,蛋糕上写着“安安生日快乐”。 我没有再问他,打开手机,给律师发了条信息。 然后关上冰箱门,安安静静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 三十岁,我不想再将就了。
同事都羡慕我老婆体贴,年年生日给我送礼物。 没人知道,每一件都是她竹马秦宇退回来的。 我和秦宇同年同月同日生。 所以每年九月三号早上,她准时出门。 去秦宇那里庆祝。 如果秦宇喜欢礼物,我就什么都收不到。 如果秦宇不喜欢,那她就会拿回来给我。 土气的项链、不合尺寸的短裤、戴着硌耳的腕表...... 她总会打包好放在我的书桌上,随口一句: “总不能退了,你戴着挺好看。” 我说想要一件她专门为我挑的东西。 她叹气:“买了都买了,别浪费。” 今年九月三号,她买了一条白金项链。 我在她手机看到发给秦宇的消息: “宝贝生日快乐,猜猜今年送你什么?” 秦宇回了一个字:“俗。” 晚上她果然把项链递给我:“给你买的。” 我接过来挂在手里,没往脖子上戴。 “许薇,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三年,有哪一件东西是先经过我的手,再到别人那里?” 她愣住了。 我笑了笑,把项链和结婚戒指一起放在了桌上。 “既然我永远是那个接盘的人,那这段婚姻,也请你转送给他吧。”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把生日蛋糕上的字看完。 “三十岁了,媳妇送什么了?” 我盯着蛋糕上“许越生日快乐”六个字,说: “蛋糕,挺好看的。” 我叫顾琛,许越是我老婆苏萱的前男友。 挂了电话,我把蛋糕放冰箱,像往年一样。 结婚六年,我收集了一抽屉“许越”。 第一年领证,她定的对戒刻着“萱&越”。 我说不对,她说刻字不能退,重新买浪费钱。 第二年七夕,她订的花束贺卡写着“许越收”。 花店说是客户自己填的信息。 她说上次帮同事订花用了旧模板,忘了删。 第三年我生日,定制卫衣胸口绣着“XY”。 她说这是品牌我查了,没有这个牌子。 今年是第六年。 我三十岁,蛋糕上写着“许越生日快乐”。 我没有再问她,打开手机,给律师发了条信息。 然后关上冰箱门,安安静静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 三十岁,我不想再将就了。
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个数字,悬在每个人额头正上方。 那是他们对身边某人的排斥值。 数值越高,越想将那个人从生命里剔除。 我老婆程漫对我的数字,从恋爱到结婚,五年如一日都是0。 我最好的兄弟宋阳对我,同样是0。 但程漫对宋阳是78,宋阳对程漫是83。 他们彼此看不顺眼,逢年过节碰面从不说超过三句话。 我一直觉得是性格不合,也乐于充当润滑剂。 有一阵子我频繁组局,让三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 终于,程漫对宋阳的数字开始下降。。 我暗暗得意,觉得自己是段位最高的社交达人。 直到那天下班,我顺路去程漫公司接她。 远远看到走廊里宋阳递给她一杯咖啡,两人低声说笑。 程漫对宋阳:2。 宋阳对程漫:0。 我脚步一顿。 然后我看见了自己头顶倒映在玻璃门上的那两行数字。 程漫对我:9。 宋阳对我:17。 他们不再讨厌彼此的方式,是把厌恶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能看到每个人决定步入婚姻的倒计时。 恋爱第一年,男友沈渡头顶的数字是6年。 恋爱第二年,变成了3年。 恋爱第三年,变成了1年。 我暗自欣喜,以为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恋爱第四年,那个数字终于跳成了97天。 我知道,三个月后,他会向我求婚。 从那一天起,我每天都在期待。......数字稳稳当当地减少,像在替我倒数幸福。 可就在倒计时还剩30天的时候,它停了。 第二天,31天。 第三天,32天。 数字没有继续倒数,反而一天一天往回涨。 我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处,工作不顺,或者家里出了事。 我耐心地等,等他主动开口。 直到那天在商场,一个背着摄影机的女孩远远喊他名字,笑着跑过来。 他们聊了几句,她勾了勾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就在那一秒,他头顶的数字猛地跳动: 97天。 142天。 186天。 骤增了五个月。 商场里人来人往,我站在原地。 我知道,我等不来他的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