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味觉的第一个生日,发小和女友傅雪亲手为我做了个蛋糕。 我吃下去的一瞬间,发小突然开口: “沈渡,其实我们在里面加了螺蛳肉和活蛆奶酪!” “你真是太勇了!哈哈哈哈!” 说完,他一边拍桌子一边爆笑。 傅雪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也笑得不行: “阿渡,这是昭明在淘宝找了好久才买到,说不定真能刺激你的味蕾。”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只剩酸水。 傅雪跟过来拍我的背,语气温柔: “昭明也是为你好,医生说强刺激可能管用。” 为我好,又是为我好。 三个月前往我汤里挤半管芥末是为我好。 用猫罐头给我煮面是为我好。 把我的水换成白酒呛到我咳出血丝也是为我好。 每一次我狼狈到极点,他们都在笑,然后说: “我们这是为你好,除了我们,谁还会这样帮你?” 我瘫坐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客厅里传来发小压低的声音: “是不是玩过头了?” 傅雪很轻地回了一句: “没事,哪次不是这样。” 她说得对,哪次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玩了。
我弟是个魔丸,从小到大一直闯祸。 可每次我都主动替他顶罪背锅。 因为我左手腕上有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倒计时。 【距离家人死亡:193天。】 系统说,每替弟弟顶一次罪,倒计时就延长一些。 顶满九十九次,倒计时永久消失,家人将平安一生。 所以我顶了。 顶到学校不要我,顶到朋友远离我,顶到法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惯犯。 最后一次,替他蹲了两年监狱。 出来那天,手腕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我以为一切都值了。 可当到家,我却听见爸妈的对话: “老大马上要回来了,嘉阳因为这次事情也终于知道害怕了,总算不闯祸了。” 妈妈叹了口气 “是啊,不容易啊,看见他哥替他进去了,立马就怕了。” “不过系统的事,你回头把手机里的记录都删干净。” “他要是知道那个倒计时是你表弟写的小程序...." 爸爸不耐烦地摆手: “放心吧,已经注销了,以后都没有了,他不会发现的。” 我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原来,我以为拯救家人的神圣使命,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这时,腕上消失的倒计时,却重新亮了起来。
穿进虐文小说的第五年,我破产八次、断腿十次。 确诊重度抑郁症后,终于决定结束这一切。 可在去天台的路上,我捡到了一个对讲机。 下一秒,五年未见的未婚妻祁蔓的声音竟传了出来: “各部门注意,泽煜去了天台,好像要跳楼,快去看看人在哪儿!” 几道回复传了出来: “收到,1号大楼没有!” “报告,2号大楼也没有!” 我愣住了,一边发抖一边按住对讲机开口: “我在4号楼。” 我的声音一出,对讲机安静了。 十分钟后,祁蔓和我姐林薇带着人冲上天台。 我还没来得及问,祁蔓先开了口: “泽煜,你别怪我们。谁让你当年处处针对阿岐,把他逼到抑郁自杀。” “我们布这个局,就是想让你也尝尝他的滋味。” 我姐接过话: “是啊,既然你发现了,我们也不演了。” “回去给阿岐道个歉,林家少爷的位置还是你的。” 听着他们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穿书、什么破产,原来都是他们做的局。 为的就是让我给那个冒牌货道歉。 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我心脏一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倒在地上,看着她们脸上闪过的慌乱,扯了扯嘴角。 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机械音: 【恭喜纸片人林泽煜觉醒,脱离本书倒计时:3天。】
我和女友的竹马楚然同一天生日,女友为此发明了一个“许愿赌局”。 将我们的生日愿望匿名封进信封让朋友投票,票高者实现,票低者作废。 整整三年,我的生日愿望全票落选。 第一年,我的【想要女友陪我过生日】输给了他的【想让她帮我搬家】; 第二年,我的【双人旅行】输给了他的【陪诊体检】; 大家都说他比我更需要照顾,女友也总劝我: “你大度一点,我们来日方长。” 直到昨晚我的"求婚"再次落选后,我在楼梯间听到了她和朋友的闲聊: “韩姐,咱们年年这么搞黑幕,姐夫今天那求婚的愿望,我都差点心软了。” 韩瑶语气随意: “没事,他脾气软,懂事好哄。楚然不行,他受不了委屈。” 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谓赌局,不过是她偏爱他的遮羞布。 我平静地丢掉买好的求婚戒指,转身订了凌晨的机票。 来日方长?不必了,我们后会无期。
我和男友青梅楚嫣然同一天生日,男友为此发明了一个“许愿赌局”。 我们将生日愿望匿名封进信封让朋友投票,票高者实现,票低者作废。 整整三年,我的生日愿望全票落选。 第一年,我的【想要男友陪我过生日】输给了她的【想让他帮我搬家】; 第二年,我的【双人旅行】输给了她的【陪诊体检】; 大家都说她比我更需要照顾,男友也总劝我: “你大度一点,我们来日方长。” 直到昨晚我的“求婚”再次落选后,我在楼梯间听到了他和朋友的闲聊: “韩哥,咱们年年这么搞黑幕,嫂子今天那求婚的愿望,我都差点心软了。” 韩致吐了口烟圈,语气随意: “没事,她脾气软,懂事好哄。嫣然胆子小,受不得一点委屈。” 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谓赌局,不过是他偏爱她的遮羞布。 我平静地丢掉买好的求婚戒指,转身订了凌晨的机票。 来日方长?不必了,我们后会无期。
婚宴前一周,朋友们张罗要玩最后一轮“天使守护”。 这游戏我们从大学玩到现在: 写下一个心愿,随机分配守护者,一周之内悄悄实现。 被守护的人不知道天使是谁,天使也要靠字迹猜自己守护的是谁。 温柔又浪漫。 只是每一年,我的天使都守护错了人。 大二那年,我写“希望收到一朵手折栀子花”。 未婚妻阮清欢把花折给了宋知年,说认错了字迹。 大三那年,我写“想有人帮我占一次图书馆的位”。 亲姐沈薇替宋知年占了一整周,跟我说没认出来。 毕业那年,我写“想有人送我回家的路上买杯热奶茶”。 结果宋知年发了朋友圈,配文【不知道哪个天使每天都给我送奶茶】。 巧合太多就成了命运,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昨天试西装,我在试衣间隔壁听见姐姐的声音。 “今年你又抽到我弟那张了?” 阮清欢说: “嗯,他写的是想去看一次极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带知年去,他刚好最近心情不好,陪他散散心吧。” “行,只是又得难为你想个借口哄沈煜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扯出一个笑,眼眶却红得厉害。 既然做我的天使让你们这么为难。 那以后,我的愿望,我自己实现。
婚宴前一周,朋友们张罗要玩最后一轮“天使守护”。 这游戏我们从大学玩到现在: 写下一个心愿,随机分配守护者,一周之内悄悄实现。 被守护的人不知道天使是谁,天使也要靠字迹猜自己守护的是谁。 温柔又浪漫。 只是每一年,我的天使都守护错了人。 大二那年,我写“希望收到一朵手折栀子花”。 未婚夫沈朝辞把花折给了唐缘缘,说认错了字迹。 大三那年,我写“想有人帮我占一次图书馆的位”。 亲哥宋聿替唐缘缘占了一整周,跟我说没认出来。 毕业那年,我写“想有人送我回家的路上买杯热奶茶”。 结果唐缘缘发了朋友圈,配文【不知道哪个天使每天都给我送奶茶】。 巧合太多就成了命运,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昨天试婚纱,我在更衣室隔壁听见哥哥的声音。 “今年你又抽到我妹那张了?” 沈朝辞说: “嗯,她写的是想去看一次极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带缘缘去,她刚好最近心情不好,陪她散散心吧。” “行,只是又得为难你想个借口哄阮阮了。” 我扶着婚纱的裙摆站起来,笑得眼睛都红了。 既然做我的天使让你们这么为难。 那以后,我的愿望,我自己实现。
陈砚青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一件事让我寒心。 他从不扫墓。 “我是医生,见多了生死,人走了就是走了,活人何必折腾。” 我妈因为他这句话,到死都觉得女婿不孝顺。 葬礼那天他的确到了,但忌日、清明、中元,此后三年,他一次没去。 我说你就当陪我散步,墓园环境挺好的。 他语气淡然:“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 今年清明,我照例独自驱车去墓园。 到了才发现停车位满了,我绕了两圈才停下。 远远看见一个男人蹲在路边的水龙头洗手。 袖子卷到小臂,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泥,像是刚亲手给坟培过土。 是陈砚青。 我下意识往我妈墓的方向看。 干干净净,没有新土,没有供品。 他洗完手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跟在后面,看见他在一块墓碑前重新蹲下,把洗干净的苹果整齐码好。 碑上的照片我认识。 是他读研时那个等了他五年、最后嫁了别人的女孩的妈妈。 那女孩如今定居国外,每年往他卡里转三千块“代祭费”。 我站在百米之外,看着他对着那块碑笑着说话的侧脸。 那种温柔,连我们结婚那天都没见过。 原来他不是不信生死之外还有牵挂。 他只是对我,懒得牵挂。
妻子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不烧香拜佛,更不信什么亡灵在天之说。 所以我妈走后这三年,每逢清明忌日,她一次都没陪我去过。 “人死如灯灭,烧纸磕头有什么意义?” 这是她每次拒绝我的原话。 直到今年母亲忌日,我出差被困在国外,航班取消,注定赶不回来。 慌乱无助间求她代我去一趟。 得到的,依旧是她不耐烦的声音: “沈煜,我说过无数次了,搞这些形式主义到底有什么意义?!挂了。” 那天,我独自在机场候机室熬了一夜。 第二天匆匆回国直奔墓园,远远看见她蹲在一块墓碑前。 我以为她想通了,终于愿意来看我妈了。 可走近才发现,那不是我妈的墓,而是她远在国外的初恋的父母。 一旁的墓园大爷告诉我,这位女士年年都来,风雨无阻。 这一刻,我背脊突然塌下来,浑身疲惫。 往左走不到一百米,就是我妈,但她从没多走过那一百米。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样子,觉得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都有了答案。 原来她的唯物主义,只对我生效。
丈夫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不烧香拜佛,更不信什么亡灵在天之说。 所以我妈走后这三年,每逢清明忌日,他一次都没陪我去过。 “人死如灯灭,烧纸磕头有什么意义?” 这是他每次拒绝我的原话。 直到今年母亲忌日,我出差被困在国外,航班取消,注定赶不回来。 慌乱无助间求他代我去一趟。 得到的,依旧是他不耐烦的声音: “陈静,我说过无数次了,搞这些形式主义到底有什么意义?!挂了。” 那天,我独自在机场候机室熬了一夜。 第二天匆匆回国直奔墓园,远远看见他蹲在一块墓碑前。 我以为他想通了,终于愿意来看我妈了。 可走近才发现,那不是我妈的墓,而是他远在国外的初恋的父母。 一旁的墓园大爷告诉我,这位先生年年都来,风雨无阻。 这一刻,我背脊突然塌下来,浑身疲惫。 往左走不到一百米,就是我妈,但他从没多走过那一百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样子,觉得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都有了答案。 原来他的唯物主义,只对我生效。
穿越古代后,我成了人人可欺的贱奴。 白天被逼跪在碎瓷片上洗夜壶,十指生疮流脓。 晚上稍有不慎,就被管事用藤条抽得皮开肉绽。 整整两年,我被折磨得形如枯槁。 直到主家老爷举办生辰宴,厅堂内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僵住了,赴宴的宾客也愣住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 “谁把手机带进片场了!!群演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后,我在导演棚看到了阔别两年的未婚妻孟瑶和姐姐蒋蔓。 没等我询问,孟瑶抢先开口: “既然你发现了,我们就不装了。” “当初你把小州逼到吞药,这两年的穿越体验,就是我们对你的惩罚。” 姐姐蒋蔓接着附和: “是啊,砸三个亿建城陪你演戏,就是为了磨平你的恶毒。” “回去乖乖给小州道个歉,蒋家大少爷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听明白了,穿越是假,古代是假。 她们千方百计布这个局,就是为了折磨我给蒋州出气。 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真实鞭伤,我心脏一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倒地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彻底死心,大楚国昭宁太子灵魂即将觉醒。】 【您的太子妃已完成999个系统任务,为您兑换回魂通道。】...
陈知瑶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一件事让我寒心。 她从不扫墓。 “我是医生,见多了生死,人走了就是走了,活人何必折腾。” 我妈因为她这句话,到死都觉得儿媳不孝顺。 葬礼那天她的确到了,但忌日、清明、中元,此后三年,她一次没去。 我说你就当陪我散步,墓园环境挺好的。 她语气淡然:“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 今年清明,我照例独自驱车去墓园。 到了才发现停车位满了,我绕了两圈才停下。 远远看见一个女人蹲在路边的水龙头洗手。 袖子卷到小臂,指缝里还有没洗掉的泥,像是刚亲手给坟培过土。 是陈知瑶。 我下意识往我妈墓的方向看。 干干净净,没有新土,没有供品。 她洗完手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跟在后面,看见她在一块墓碑前重新蹲下,把洗干净的苹果整齐码好。 碑上的照片我认识。 是她读研时那个等了她五年、最后和别人结了婚的男生的妈妈。 那男生如今定居国外,每年往她卡里转三千块“代祭费”。 我站在百米之外,看着她对着那块碑笑着说话的侧脸。 那种温柔,连我们结婚那天都没见过。 原来她不是不信生死之外还有牵挂。 她只是对我,懒得牵挂。
穿越古代后,我成了人人可欺的贱奴。 白天被逼跪在碎瓷片上洗夜壶,十指生疮流脓。 晚上稍有不慎,就被嬷嬷用藤条抽得皮开肉绽。 整整两年,我被折磨得形如枯槁。 直到主家夫人举办生辰宴,厅堂内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我僵住了,赴宴的宾客也愣住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 “谁把手机带进片场了!!群演怎么回事!” 二十分钟后,我在导演棚看到了阔别两年的未婚夫裴聿和哥哥顾洲。 没等我开口,裴聿抢先回复: “既然你发现了,我们就不装了。” “当初你把雨柔逼到吞药,这两年的穿越体验,就是我们对你的惩罚。” 哥哥顾洲接着附和: “是啊,砸三个亿建城陪你演戏,就是为了磨平你的恶毒。” “回去乖乖给雨柔道个歉,顾家大小姐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听明白了,穿越是假,古代是假。 他们千方百计布这个局,就是为了折磨我给顾羽柔出气。 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真实鞭伤,我心脏一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倒地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彻底死心,大楚国昭宁长公主灵魂即将觉醒。】 【您的驸马已完成999个系统任务,为您兑换回魂通道。...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时,陆泽川却突然发了疯。 他扑过来撕碎协议,“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抓着我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发誓再也不去见她了。” “以后我每天准时回家,去哪都给你报备,我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模样,心口却泛起一阵刺痛。 这一年来,为了留住他,我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大雪天他抛下我去陪那个女人,我光着脚追出去摔得满膝盖是血,他连头都没回。 我宫外孕大出血,躺在医院痛得浑身发抖,他在外面陪那个女人逛街。 我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底线,哭着求他: “只要你不离婚,你在外面怎样我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可那时,他一把推开我,满眼厌恶: “别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那时的他都没有心软过,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回心转意?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 “说吧,什么条件?” 陆泽川僵住了。 半晌,他仰起头绝望地看着我: “夏夏查出尿毒症了,只有你的配型合适。” 他抱住我的腿,眼泪砸在地上: “我求求你,只要你愿意救她,我发誓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 一句“只爱你”,把我像个笑话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可是这份爱,我不想要了。
他花了三年,用尽一切手段逼我让出后位。 毒杀我的侍女,抄没我的嫁妆,在朝堂上公然羞辱沈家。 最后把我全族一百零八口人关进死牢,限我三日答复。 第三日,我穿着大婚时的凤袍去交了凤印。 他接过凤印的手顿了顿。 然后把凤印又推了回来。 “先收着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这三年的血债都不存在。 我没哭没闹,只是问了两个字。 “为何?” 他沉默很久,是身边的太监先开了口。 “陛下,云姬娘娘的安胎药该送了。” 他转身要走。 我挡在殿门前,一字一句地逼他。 “为何?“ 他终于停下来。 “灵隐寺的高僧说,云姬腹中是凤命。” “废后之事若传出去,天降不祥,孩子保不住。” “你就再坐一阵。” 再坐一阵。 这四个字比废后还要诛心。 他不是不废我,是时候未到。 我把凤印轻轻放在地上。 “不必等了,我自己走。”
为了逼我签下和离书,太子将我顾家一百零八口人押入地牢。 我跪了三天三夜,他没来看过一眼。 第四天,我签了字。 可墨迹未干,他又派人来收走了。 我以为他改了主意。 内侍却说: “殿下吩咐了,娘娘安心住在毓华殿便是。” 我不懂。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为何签了又收,关了又留? 我去书房跪着求他给句话。 他正翻看文书,头也不抬。 “顾家的人,孤已经放了。” 我浑身发抖,连声谢恩。 他搁下笔,终于看我。 “谢的不该是孤,是阿钰。” “她有了身孕,府上的相士说,孩子降世前百日,要广施恩德。” “你那一百零八个族人的命,算孤给她腹中骨肉积的第一笔功德。” 我跪在青砖地上,忽然就笑出了声。 三天三夜换来的不是他回心转意。 是那个女人恰好需要一桩善举。 “那若她不曾有孕呢?” 他没答。 不必答了,我顾家的命,本就不在他的账上。 我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 这座宫城,我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周砚替我画第一张素描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要在我眼下点一颗痣。 他笑着说,“这样更好看。” 我信了。 第二张,第五张,第十张。 那颗痣从未缺席。 我渐渐觉得哪里不对,画里的我开始用一种我从不会有的表情微笑。 唇角微抿,带着点矜持的疏离。 可我笑起来明明会露牙齿,明明会眯眼睛。 我跟周砚说,“你把我画得不像我了。” 他头也没抬,“艺术需要提炼。” 直到搬家那天,我在他旧电脑里看到一个文件夹。 标注日期是七年前。 里面全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角。 还有眼角下方,那颗毫无二致的泪痣。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再把他上周刚画完的那张我的肖像打开。 电脑屏幕左右分屏。 左边是我的画像,右边是她的照片。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关掉电脑,把画框从墙上摘下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眼下会有那颗痣。 因为这五年来,他一笔一画爱着的,从来就不是我。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时,温杳却突然发了疯。 她扑过来撕碎协议,“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她抓着我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发誓再也不去见他了。” “以后我每天准时回家,去哪都给你报备,我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卑微到极点的模样,心口却泛起一阵刺痛。 这一年来,为了留住她,我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大雪天她抛下我去陪那个男人,我光着脚追出去摔得满膝盖是血,她连头都没回。 我急性胃穿孔大出血,躺在医院痛得浑身发抖,她却在外面陪那个男人逛街。 我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底线,红着眼求她: “只要你不离婚,你在外面怎样我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可那时,她一把推开我,满眼厌恶: “别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那时的她都没有心软过,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回心转意?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 “说吧,什么条件?” 温杳僵住了。 半晌,她仰起头绝望地看着我: “阿年查出尿毒症了,只有你的配型合适。” 她抱住我的腿,眼泪砸在地上: “我求求你,只要你愿意救他,我发誓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 一句“只爱你”,把我像个笑话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可是这份爱,我不想要了。
姜宁替我画第一张素描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要在我眼下点一颗痣。 她笑着说,“这样更好看。” 我信了。 第二张,第五张,第十张。 那颗痣从未缺席。 我渐渐觉得哪里不对,画里的我开始用一种我从不会有的表情微笑。 唇角微抿,带着点矜持的疏离。 可我笑起来明明会露牙齿,明明会眯眼睛。 我跟姜宁说,“你把我画得不像我了。” 她头也没抬,“艺术需要提炼。” 直到搬家那天,我在她旧电脑里看到一个文件夹。 标注日期是七年前。 里面全是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角。 还有眼角下方,那颗毫无二致的泪痣。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再把她上周刚画完的那张我的肖像打开。 电脑屏幕左右分屏。 左边是我的画像,右边是他的照片。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关掉电脑,把画框从墙上摘下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眼下会有那颗痣。 因为这五年来,她一笔一画爱着的,从来就不是我。
女友宋瑶迷上了世界杯。 准确说,是迷上了去我兄弟沈琪家看世界杯。 理由很充分:“他家85寸大屏,咱家那破电视看个球跟看蚂蚁打架似的。” 沈琪也嫌她烦:“你能不能别来了,每次看完球地上全是啤酒罐。” 她嗤笑:“你懂什么,支持法国队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话。” 他翻白眼:“阿根廷踢得跟散步似的还好意思吹。” 他们表面水火不容。 可我却发现,年年忘掉纪念日的女人, 记住了他的生日,记住了他的喜好。 甚至有次,我在她车后座找到一盒男士内裤。 她头也没抬地解释: “帮沈琪带的,他昨晚去健身房出汗多,没带换洗的。”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只能一直告诉自己别多想。 直到昨晚我爸突发心梗进抢救室。 我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换来她一条不耐烦的短信: “今晚决赛,错过就没了,你自己找护士。” 那天,我在手术室外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去公司,同事小吴在茶水间兴致勃勃地聊着世界杯。 我顶着红肿的眼睛,苦涩地接了一句: “我女朋友也是,昨晚为了看决赛,连我爸抢救都没管。” 小吴愣了一下,同情看着我。 “毓哥,你没事吧,世界杯要下个月才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