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服当天,我对着镜子还没开口,未婚妻已经转头问我好兄弟。 “阿远,你觉得这套怎么样?白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 兄弟歪着头打量我两秒,笑着说: “黑色吧,他肩窄,穿白的显胖。” 未婚妻立刻冲店员摆手:“把那套白色的撤了。” 我站在三面镜前,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其实我想说,我喜欢白色那套。 可话没出口,兄弟已经替我把领带挂上了,未婚妻在旁边点头: “阿远眼光好,听他的准没错。” 我有选择困难症,他们怕我纠结,会帮我拿主意。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帮忙变成了彻底的越界。 生日礼物,未婚妻送的手表是兄弟最近念叨过的品牌型号; 装修新房,未婚妻定的风格完全是兄弟随口一提的工业风; 甚至连领证的日子,她都特意挑在了兄弟的生日,美其名曰“双喜临门”。 起初他们还会象征性地问一句“你觉得呢”。 后来连这句都省了。 渐渐这段恋爱关系,我活成了兄弟的替身。 就像我身上这套黑色西装一样,写满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把领带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我不试了。” 兄弟愣住,未婚妻皱眉:“又犯选择困难症了?” 我笑了笑。 对于喜欢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怎么选。 但不喜欢根本不需要思考。 选衣服是,...
回老家的路上突降暴雨,爸爸为了避让掉落的碎石,把车翻进了路边的山沟。 我被甩得头撞在车窗上,满脸是血,眼前一片模糊。 等我勉强睁开眼,听见妈妈在外面尖叫: “瑶瑶!瑶瑶还在后面!快把瑶瑶拉出来!” 瑶瑶是我表姐。 爸爸连自己额头的血都没擦,徒手掰开变形的后车门。 一把将表姐拽了出去。 我想开口喊一声“爸我在这儿”,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妈妈接过表姐,看见她身上沾的血迹,急得哭喊: “瑶瑶,瑶瑶坚持住,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爸爸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雨幕。 从头到尾,没人往车里多看一眼。 我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扒着碎玻璃爬出来。 雨水冲着我脸上的血往下淌,我跪在泥地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真的不爱我。
爸爸在饭桌上突然宣布一个消息: 他高中同学在深圳开了家设计院,愿意给家里一个实习转正的名额。 话音没落,我妈已经笑开了花,扭头看向旁边的堂姐: “小鱼,这不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吗?” 堂姐捏着筷子,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故作为难地说: “可是妹妹学的也是设计......” 我妈摆摆手: “她哪比得上你,你大三就拿过奖。” 我爸喝了口汤,补了一刀: “你妹性子野,待不住办公室,这种正经工作不适合她。” 然后两个人又齐齐转向我,等着我开口盖最后一个章。 我把碗推开,胳膊撑在桌沿上: “给堂姐吧,我不需要。” 我妈乐得眼角的纹路都舒展了,一迭声催堂姐准备作品集。 我爸举着酒杯跟我妈碰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一家人就该互相成全”。 成全,这个词我听了二十二年。 我看了看手机里那张单程机票,目的地是多伦多。 我没打算跟他们说。 等他们发现我房间搬空的那天,堂姐应该已经在深圳顺利入职了。 刚好,皆大欢喜。
我有夜盲症,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 男友陆时和闺蜜周宁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可在山顶看流星雨时,他们还是带走所有手电筒,只给我留下条微信: “我们藏起来啦,你来找我们呀!找到了请你喝热奶茶~” 海拔一千二的野山,没有路灯,没有护栏,三面都是断崖。 我眼前一片漆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我打电话过去,周宁笑得开心: “就是要让你克服恐惧嘛,我们这是在帮你!” 背景音里陆时附和: “对,你不能一辈子依赖别人。快走两步,我们就在前面。” 前面是哪里? 我连脚下是土还是石头都分不清。 高一那年元旦晚会散场,他们关了楼道的灯跑掉,说是训练我的胆量。 我摸黑从四楼滚下去,摔断了尾椎骨。 去年跨年,他们把我丢在郊区公路上,说总不能一辈子怕黑。 我站在没有路灯的国道边上,被大货车的气流吹得踉跄。 每一次,都是为我好。 这次我没有去找他们。 而是待在原地一个人看完了那场流星雨。 我许了一个愿。 不是克服夜盲症。 是从此以后,再也不在黑暗里找任何人。
高考填志愿当天,闺蜜对着竹马陈渡挑眉宣战: “老规矩,咱俩同时说出蔓蔓心仪的学校,看谁更懂她。” 陈渡笑着应下: “谁怕谁啊,输了的人请一个学期食堂。” 他们各自转过身去,像两个即将对决的剑客。 “三、二、一!上海大学!”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答案,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可以啊你,知道蔓蔓喜欢上海的老洋房。” “你也不赖,蔓蔓的分数稳上这所,离家近,最适合她。”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冰粉。 其实我更想去北京,上海大学是他们心仪的学校。 但我已经习惯了这场游戏。 初三选兴趣班,他们猜我想学什么。 两个人同时喊出“吉他“。 我其实报了陶艺,但他们已经帮我把吉他班的表交了,说三个人一起学才有意思。 高一元旦联欢选节目,他们猜我想演小品。 但其实我想唱歌。 结果我被塞进他俩编的三人小品里当背景板,他们在观众的笑声里对视。 高二生日,他们猜我想要一只白色帆布包。 两人买了同款,送我的时候还感叹: “天哪咱俩审美也太同步了吧。” 其实我说过我想要摄影集,只是没有人记得。 我终于听懂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他们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彼此。 我只是那道名义考题。 我放下勺子,拿起桌上那张空...
我从天台上被电击枪击落的时候,正好摔在新任院长的脚边。 认出他的那一刻,我笑得浑身发抖。 江屿蹲下来,瞳孔剧烈收缩:"......姜鹿?" 三天后,他穿着白大褂坐在我对面。 "诊断书我看了。重度反社会人格,伴有间歇性精神分裂。" "犯案记录:纵火、投毒、故意伤害。四起,无一例悔过表述。" 他把钢笔重重戳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大片。 "你高考那年拿的省状元,你读的临床医学,你本来......" "本来什么?本来应该和你一样穿白大褂?" 我把脸凑过去,让他看清我颧骨上那道长疤。 "江院长,你知道你当年签字送我去的那家戒断中心,里面的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哦对了,给你推荐那家机构的人,好像是你现在的未婚妻吧?"
我妹是个魔丸,从小到大一直闯祸。 可每次我都主动替她顶罪背锅。 因为我左手腕上有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倒计时。 【距离家人死亡:193天。】 系统说,每替妹妹顶一次罪,倒计时就延长一些。 顶满九十九次,倒计时永久消失,家人将平安一生。 所以我顶了。 顶到学校不要我,顶到朋友远离我,顶到法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惯犯。 最后一次,替她蹲了两年监狱。 出来那天,手腕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我以为一切都值了。 可当到家,我却听见爸妈的对话: “老大马上要回来了,琪琪因为这次事情也终于知道害怕了,总算不闯祸了。” 妈妈叹了口气 “是啊,不容易啊,看见她姐替她进去了,立马就怕了。” “不过系统的事,你回头把手机里的记录都删干净。” “她要是知道那个倒计时是你表弟写的小程序...." 爸爸不耐烦地摆手: “放心吧,已经注销了,以后都没有了,她不会发现的。” 我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原来,我以为拯救家人的神圣使命,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这时,腕上消失的倒计时,却重新亮了起来。
穿进虐文小说的第五年,我破产八次、断腿十次。 确诊重度抑郁症后,终于决定结束这一切。 可在去天台的路上,我捡到了一个对讲机。 下一秒,五年未见的未婚夫祁衍的声音竟传了出来: “各部门注意,婉清去了天台,好像要跳楼,快去看看人在哪儿!” 几道回复传了出来: “收到,1号大楼没有!” “报告,2号大楼也没有!” 我愣住了,一边发抖一边按住对讲机开口: “我在4号楼。” 我的声音一出,对讲机安静了。 十分钟后,祁衍和我哥林峥带着人冲上天台。 我还没来得及问,祁衍先开了口: “婉清,你别怪我们。谁让你当年处处针对念禾,把她逼到抑郁自杀。” “我们布这个局,就是想让你也尝尝他的滋味。” 我哥接过话: “是啊,既然你发现了,我们也不演了。” “回去给念禾道个歉,林家小姐的位置还是你的。” 听着他们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什么穿书、什么破产,原来都是他们做的局。 为的就是让我给那个冒牌货道歉。 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我心脏一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倒在地上,看着他们脸上闪过的慌乱,扯了扯嘴角。 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机械音: 【恭喜纸片人林婉清觉醒,脱离本书倒计时:3天。】
泥石流预警那天,景区大巴翻进山沟,我和双胞胎姐姐被困在车厢两头。 救援队破窗的时候,我爸冲上去抓住队长的袖子: “我女儿在最后一排!穿粉色羽绒服那个!” 我妈跪在碎石上磕了三个响头: “先救后面的,她从小贫血,求求你们!” 队长扭头问: “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员?” 我爸急得跺脚: “就一个!就我闺女一个!” 我在车厢前半截,被座椅卡住右腿,额头上的血糊了满眼。 我张嘴喊了一声“爸”,声音被铁皮挤压的声响盖住了。 最后是陌生乘客帮我掰开了卡腿的椅背,把我从破碎的挡风玻璃那里拖出来。 我一瘸一拐走到救援点,姐姐已经裹着保温毯坐在担架上了。 我妈一边给姐姐喂水,一边哭着说: “再也不出门旅游了,吓死妈了。” 我爸半蹲着帮姐姐脱被泥浆泡烂的鞋,手都在抖。 医生扫了一圈,注意到我: “这位小姑娘,你腿上的伤必须缝针。你的监护人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医生,我没有监护人,麻烦你帮我缝吧,我不怕疼。” 那年我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血型,一模一样的基因。 唯一不一样的是, 她沉下去的时候有人捞,我沉下去的时候,只能自己游上岸。
爸妈的航班遭遇严重故障。 我拉着妹妹刚赶到机场,家庭群就弹出了他们的遗言。 妈妈发来语音,哭得嘶哑: “甜甜,爸爸妈妈可能回来不来了。” “我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房子车子存款妈全留给你了,你要好好活着。” 爸爸发了一张备忘录截图,标题写着《给甜甜的信》。 洋洋洒洒两千字,叮嘱她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天冷加衣。 字字句句都写满对她的不舍与牵挂。 而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话: 【珊珊,照顾好妹妹。】 其他关于我的一切,只字未提。 我正盯着屏幕发怔,大厅突然响起广播: “M72次航班故障排除,乘客即将落地。” 妹妹尖叫着扑到出口,爸妈出来的第一眼,就越过人群找到了她。 他们冲过去把妹妹紧紧抱住,妈妈心疼得直抹眼泪: “吓死妈妈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甜甜了” 爸爸红着眼道: “甜甜吓坏了吧,回去给你买个金镯子压压惊。” 我站在人群后面,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 旁边的志愿者递来一杯热水,问我: “你还没有接到你的家人吗?” 我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一家三口,声音很轻。 “不接了,认错人了。”
高考填志愿当天,好兄弟对着青梅林昕挑眉宣战: “老规矩,咱俩同时说出川子心仪的学校,看谁更懂他。” 林昕笑着应下: “谁怕谁啊,输了的人请一个学期食堂。” 他们各自转过身去,像两个即将对决的剑客。 “三、二、一!上海大学!”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答案,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可以啊你,知道阿川喜欢上海的老洋房。” “你也不赖,川子的分数稳上这所,离家近,最适合他。”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冰粉。 其实我更想去北京,上海大学是他们心仪的学校。 但我已经习惯了这场游戏。 初三选兴趣班,他们猜我想学什么。 两个人同时喊出“吉他”。 我其实报了陶艺,但他们已经帮我把吉他班的表交了,说三个人一起学才有意思。 高一元旦联欢选节目,他们猜我想演小品。 但其实我想唱歌。 结果我被塞进他俩编的三人小品里当背景板,他们在观众的笑声里对视。 高二生日,他们猜我想要一只白色帆布包。 两人买了同款,送我的时候还感叹: “天哪咱俩审美也太同步了吧。” 其实我说过我想要摄影集,只是没有人记得。 我终于听懂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他们猜的从来不是我,而是彼此。 我只是那道名义考题。 我放下勺子,拿起桌上那张...
我有夜盲症,天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 女友林昕和好哥们孟泽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可在山顶看流星雨时,他们还是带走所有手电筒,只给我留下条微信: “我们藏起来啦,你来找我们呀!找到了请你喝热奶茶~” 海拔一千二的野山,没有路灯,没有护栏,三面都是断崖。 我眼前一片漆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我打电话过去,孟泽笑得开心: “就是要让你克服恐惧啊,我们这是在帮你!” 背景音里林昕附和: “对,你不能一辈子依赖别人。快走两步,我们就在前面。” 前面是哪里? 我连脚下是土还是石头都分不清。 高一那年元旦晚会散场,他们关了楼道的灯跑掉,说是训练我的胆量。 我摸黑从四楼滚下去,摔断了尾椎骨。 去年跨年,他们把我丢在郊区公路上,说总不能一辈子怕黑。 我站在没有路灯的国道边上,被大货车的气流吹得踉跄。 每一次,都是为我好。 这次我没有去找他们。 而是待在原地一个人看完了那场流星雨。 我许了一个愿。 不是克服夜盲症。 是从此以后,再也不在黑暗里找任何人。
我从天台上被电击枪击落的时候,正好摔在新任院长的脚边。 认出她的那一刻,我笑得浑身发抖。 林昕薇蹲下来,瞳孔剧烈收缩:“......姜川?” 三天后,她穿着白大褂坐在我对面。 “诊断书我看了。重度反社会人格,伴有间歇性精神分裂。” “犯案记录:纵火、投毒、故意伤害。四起,无一例悔过表述。” 她把钢笔重重戳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大片。 “你高考那年拿的省状元,你读的临床医学,你本来......” “本来什么?本来应该和你一样穿白大褂?” 我把脸凑过去,让她看清我颧骨上那道长疤。 “林院长,你知道你当年签字送我去的那家戒断中心,里面的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哦对了,给你推荐那家机构的人,好像是你现在的未婚夫吧?”
泥石流预警那天,景区大巴翻进山沟,我和双胞胎哥哥被困在车厢两头。 救援队破窗的时候,我爸冲上去抓住队长的袖子: “我儿子在最后一排!穿蓝色羽绒服那个!” 我妈跪在碎石上磕了三个响头: “先救后面的,他从小贫血,求求你们!” 队长扭头问: “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员?” 我爸急得跺脚: “就一个!就我儿子一个!” 我在车厢前半截,被座椅卡住右腿,额头上的血糊了满眼。 我张嘴喊了一声“爸”,声音被铁皮挤压的声响盖住了。 最后是陌生乘客帮我掰开了卡腿的椅背,把我从破碎的挡风玻璃那里拖出来。 我一瘸一拐走到救援点,哥哥已经裹着保温毯坐在担架上了。 我妈一边给哥哥喂水,一边哭着说: “再也不出门旅游了,吓死妈了。” 我爸半蹲着帮哥哥脱被泥浆泡烂的鞋,手都在抖。 医生扫了一圈,注意到我: “这位小伙子,你腿上的伤必须缝针。你的监护人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哥哥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医生,我没有监护人,麻烦你帮我缝吧,我不怕疼。” 那年我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血型,一模一样的基因。 唯一不一样的是, 他沉下去的时候有人捞,我沉下去的时候,只能自己游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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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确诊幽闭恐惧症那天起,我最好的朋友江渔就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她打着心理学硕士的旗号,为我量身定制了【脱敏训练】。 在密室里关20分钟,在断电的电梯里憋40分钟,甚至把我塞进汽车后备箱一小时。 哪怕我哭到干呕,未婚夫顾深也只会站在一旁替她解释: “她是为了治好你,忍忍吧。” 今天是第33次。 婚纱店更衣室,我刚把裙子换到一半,门栓咔嗒一声。 江渔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这次目标两小时,你可以的。” 我光着半边肩膀,缩在墙角,眼前发黑。 就在我快要晕倒时,一门之隔传来轻笑。 顾深嗓音温柔:“这件婚纱果然更衬你的腰身。” 江渔娇嗔:“我只是替她试效果,你别乱看......”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顾深皱着眉准备递纸巾,却发现我没哭,也没发抖。 我平静地穿好衣服,越过穿着我定制婚纱的江渔,走到前台: “婚纱退订,婚礼取消。” 看着顾深错愕的脸,我扯了扯嘴角: “训练很成功,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了。”
失聪后第一个跨年夜,男友和闺蜜带我去看烟花。 零点倒数的时候,闺蜜突然把两个大号鞭炮塞进我帽兜里点燃。 炸响的瞬间我整个人弹起来,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闺蜜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你看你反应多大,说明你还是能感知声音的!” 我捂着耳朵缩在墙角发抖,助听器的啸叫声刺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男友蹲下来拍我的背: “她学过心理学的,这种刺激对你恢复听力有好处,别哭了。” 我想起上个月,她把我的助听器里泡进水里,说是帮我做防水测试。 上上个月,她趁我午睡把闹钟调到最大音量怼在我耳边,说是激活我的听觉神经。 三个月前,她在我背后突然尖叫,我吓得打翻滚烫的热汤。 她说是怕我活在无声世界里太孤独。 每一次,男友都站在她那边,替她翻译出一个温柔的理由。 我跪在满地碎屑的人行道上,抬头看见漫天烟花无声绽开。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我抬起发抖的手摘下助听器,世界彻底安静。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真正需要治好的,从来都不是耳朵。
失去味觉的第一个生日,闺蜜和男友程煜亲手为我做了个蛋糕。 我吃下去的一瞬间,闺蜜突然开口: “安安,其实我们在里面加了螺蛳肉和活蛆奶酪!” “你真是太勇了!哈哈哈哈!” 说完,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爆笑。 程煜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也笑得不行: “安安,这是昭然在淘宝找了好久才买到,说不定真能刺激你的味蕾。”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只剩酸水。 程煜跟过来拍我的背,语气温柔: “昭然也是为你好,医生说强刺激可能管用。” 为我好,又是为我好。 三个月前往我汤里挤半管芥末是为我好。 用猫罐头给我煮面是为我好。 把我的水换成白酒呛到我咳出血丝也是为我好。 每一次我狼狈到极点,他们都在笑,然后说: “我们这是为你好,除了我们,谁还会这样帮你?” 我瘫坐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客厅里传来闺蜜压低的声音: “是不是玩过头了?” 程煜很轻地回了一句: “没事,哪次不是这样。” 他说得对,哪次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玩了。
从确诊幽闭恐惧症那天起,我最好的朋友高宇就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他打着心理学硕士的旗号,为我量身定制了【脱敏训练】。 在密室里关20分钟,在断电的电梯里憋40分钟,甚至把我塞进汽车后备箱一小时。 哪怕我痛苦到干呕,未婚妻江眠也只会站在一旁替他解释: “他是为了治好你,忍忍吧。” 今天是第33次。 婚纱店更衣室,我刚把礼服换到一半,门栓咔嗒一声。 高宇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这次目标两小时,你可以的。” 我光着肩膀,缩在墙角,眼前发黑。 就在我快要晕倒时,门外传来轻笑。 江眠嗓音温柔:“这件礼服果然更衬你的腰身。” 高宇轻笑:“我只是替他试试,是不是觉得我身材比你老公好?”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江眠皱着眉准备递纸巾,却发现我没哭,也没发抖。 我平静地穿好衣服,越过穿着我定制婚服的高宇,走到前台: “婚纱退订,婚礼取消。” 看着江眠错愕的脸,我冷漠开口: “训练很成功,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了。”
听力受损后第一个跨年夜,女友和发小带我去看烟花。 零点倒数的时候,发小突然把两个大号鞭炮塞进我帽兜里点燃。 炸响的瞬间我整个人弹起来,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发小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你看你反应多大,说明你还是能感知声音的!” 我捂着耳朵缩在墙角发抖,助听器的啸叫声刺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女友蹲下来拍我的背: “他学过心理学的,这种刺激对你恢复听力有好处,别生气。” 我想起上个月,他把我的助听器里泡进水里,说是帮我做防水测试。 上上个月,他趁我午睡把闹钟调到最大音量怼在我耳边,说是激活我的听觉神经。 三个月前,他在我背后突然尖叫,我吓得打翻滚烫的热汤。 他说是怕我活在无声世界里太孤独。 每一次,女友都站在他那边,替他翻译出一个温柔的理由。 我跪在满地碎屑的人行道上,抬头看见漫天烟花无声绽开。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我抬起发抖的手摘下助听器,世界彻底安静。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我真正需要治好的,从来都不是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