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儿,新娘出嫁前一天要剪发,寓意从头开始。 可婚礼当天,未婚夫周砚突然说风俗改了。 “不是剪一截,是剃光。” 他拿出一份所谓的民俗考证,说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新娘剃光头才能保婚后顺遂。 我犹豫半天,最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闭上了眼。 七年感情,他说什么我都信。 发茬落地时,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直到婚礼前三小时,我撞见他和发小在走廊说话。 “剃光头你也真敢想,林菀在婚礼现场都快笑岔气了。” “她开心就好,哭了大半个月,总算肯来参加婚礼了。” 他发小点了根烟: “那你老婆怎么办?顶着光头办仪式?” 周砚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剃都剃了,还能怎样?等了七年,她舍不得跑的。” “菀菀生气闹脾气,我让人现场直播苏黎光头的样子给她看,可算把人逗笑了。” 我看着反光镜里顶着光头的自己,忽然笑了。 最后走回化妆间,拨通那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你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 “现在我光头,你还要吗?”
婚礼当天,周慕言逃婚了。 因为他要陪他的前女友去完成《分手协议》的最后一条: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攥住他的袖口,指尖发白: “就不能等仪式结束吗?只剩半小时了。” 他掰开我的手指,语气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阿璃,这是最后一次履约,我不能失信。” “协议完成后,我就再也不欠她了。” “等我回来,一定补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驶离了酒店。 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扯出一抹苦笑。 五年来,他放了我不下一百次鸽子。 每一次,都是为了去履行那个所谓的“分手协议”。 但幸好,这一次我留了退路。 新的新郎,已经进场了。
婚礼上,我妈为十年前的学生胡子玉备了八十八万八陪嫁,还当众相拥如母女。我作为亲女儿,却被告知男友贺砚已被她“送”给胡子玉当老公。当我质问真相,贺砚竟控诉我品行不端——而这些谎话,全是我妈编造的。为何亲妈要毁掉女儿?一场婚礼,揭开最残忍的背叛。
本朝挑和亲公主,向来不论嫡庶,只看哪宫妃子在花朝节斗花魁夺了头筹,输家便割爱送女。 今年我亲手培了一盆墨牡丹,黑得发亮,开得惊人。 惠嫔捧来的那株茶花,半数都打了蔫。 皇上绕着我的牡丹看了半天,最后却摇头。 “皇后这花养得太好,反倒透着股争强好胜的戾气。” “惠嫔的茶花虽残,却让朕看出她不与人争的好性子,这样的人,朕放心。” 惠嫔垂着头,指尖绞着帕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是臣妾没用,连累得昭月公主要远走......皇后娘娘,臣妾给您赔不是了。” 她屈膝就要下拜,那姿态柔弱得像是我在欺负她。 我没有像往年那样伸手去扶,也没落泪。 因为我太清楚,这是他第四次,借一句“不争”的虚名,把我的孩子推出去抵债。 从花开等到花落,从盼着赢到不敢输,从满怀指望等到万念俱灰。 我不会再种花了。 昭月被带走的那一刻,我已让心腹出宫,去见统领禁军的义兄。 这深宫的春天我受够了,下一个花朝节,我要让这满城牡丹,开在我自己说了算的天下。
听力受损后,我的世界只剩下耳鸣。 老公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他烦躁地摆手。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见。” 闺蜜约我吃饭,我全程看口型。 她说了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反应。 回家路上她发消息。 “你现在这样,出来也挺尴尬的。” 于是我拒绝了一切社交活动,开始养鱼。 六条锦鲤,在水里慢慢游。 它们不需要我听见任何声音。 我只要看着,就能知道它们好不好。 每天喂食、换水、擦缸壁。 鱼缸里的震动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频率。 康复医生说我最近情绪稳定多了。 “找到了新的注意力焦点。” 直到晚上回家,我发现六条鱼全漂在水面上。 老公在旁边不以为意解释: “上午顾棠过来送文件,不小心喂食喂多了。” 我没说话,将鱼捞起来,放在手心。 它们的鳞片还是湿的,但身体已经硬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无所谓: “死了就死了,再买呗。” 可我不是在意鱼。 我是在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觉得自己有用。
更年期开始掉头发后,我在梳妆台上摆了一排发卡。 三十二个,每个都是不同颜色的蝴蝶结。 药店的人说情绪稳定了头发会长回来,让我别焦虑。 我就每天换着戴,早上戴粉色,下午换蓝色,晚上戴白色。 对着镜子看自己,假装还年轻。 老公说我幼稚,儿子说丢人。 但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在意外表的东西。 昨天儿子带女朋友回家吃饭,我特意戴了最好看的那个,酒红色的。 女朋友进门就笑了,笑得我脸发烫。 “阿姨,这种发卡小学生才戴。” 儿子也跟着皱眉。 “妈,你能不能正常点,别让我女朋友笑话。” 吃完饭他们去看电影,我回房间想换个素点的发卡。 打开抽屉,空的。 三十二个发卡,一个不剩。 老公路过门口,扔下一句话。 “我看你天天对着镜子发神经,就全扔了,省得你继续犯病。”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头发稀疏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人,我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地震来的时候,我飞速拉着姐姐从民宿后门逃了出来。 等我们灰头土脸地绕到正面街道, 远远看见爸妈跪在一栋塌了半边的旅馆前嚎啕大哭。 正要上前,消防员却突然转身大喊: “下面压了两个姑娘,但只能先救一个!" 妈妈没有半点犹豫,尖叫着回答: “先救大的!求求你们先救我大女儿!” 爸爸死死按住妈妈的肩膀,声音发抖但很坚定: “对,先救姗姗,她从小体弱,撑不了太久。” 闻言,我抬了一半的手,猛然僵住。 姐姐越过我,冲上去叫住爸妈。 “妈!我在这儿!我没事!” 妈妈抬起头,眼前一亮,一把将姐姐搂进怀里: “我的乖女儿!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爸也红着眼眶,把姐姐上下打量了三遍,心疼得直搓手。 “伤哪了?疼不疼?爸背你去找医生!”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我站在他们身后,光着脚,浑身是血,狼狈至极。 直到消防员注意到了我,走过来关心道: “小姑娘,你家人呢?” 我看着前面抱成一团哭泣的三个人,笑了一下。 “没有家人,我是一个人来的。”
半夜发现着火后,我第一反应是去叫醒家人。 我光着脚冲向父母的房间,惊慌大喊: “爸!妈!快醒醒!着火了!!” 门推开,床上空空荡荡。 我一愣,连忙转身去敲哥哥和妹妹的门,依旧没人。 整栋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顾不上多想,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逃生通道里全是烟,我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 小区门口围满了人,消防车的警笛刺耳地响。 我咳得眼泪直流,一边喊一边往人群里挤。 “让一让,我家人不见——”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爸妈穿戴整齐地站在人行道上。 妹妹裹着毯子被妈妈抱在怀里,哥哥靠在爸爸的肩上。 一家四口,齐齐整整。 妈妈还有心情安慰妹妹: “没事的宝贝,房子烧了可以重建,咱们人出来了就好。” 我站在三米外,浑身焦黑。 原来他们又把我忘了啊。 这次我没再上前,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既然他们总是记不住我,那么以后,我也要忘记他们。
入将军府第三年,我从歌舞伎升到了专宠。 旁人都道我是只金笼里的画眉,飞不出韩府的院墙。 韩彦章也这么想。 所以当我说想去北境军营,他笑得酒都洒了。 “你?连杀鸡都怕的人,去军营做什么?给将士们跳舞助兴?” 我没接话。 他收了笑,摸摸我的脸: “行,本将军成全你。” 次日,演武场。 他调来府中十个护卫,个个膀大腰圆。 当着满府家眷的面宣布: “跟他们比射骑,赢了,本将军亲自送你去北境。” 他身旁的新夫人掩嘴笑,低声说:“这不是难为人么。” 韩彦章晃着折扇,慢悠悠道: “给她个教训,往后就老实了。” 马牵出来,是匹没驯过的生马。 他们甚至没给我备鞍。 我攥着马鬃一跃而上,三箭皆中靶心。 全场鸦雀无声。 韩彦章手里的折扇落了地都没发觉。 我把弓丢在他脚边: “韩将军,我七岁便能在马背上倒立了。”
半夜发现着火后,我第一反应是去叫醒家人。 我光着脚冲向父母的房间,惊慌大喊: “爸!妈!快醒醒!着火了!!” 门推开,床上空空荡荡。 我一愣,连忙转身去敲姐姐和弟弟的门,依旧没人。 整栋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顾不上多想,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逃生通道里全是烟,我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 小区门口围满了人,消防车的警笛刺耳地响。 我咳得眼泪直流,一边喊一边往人群里挤。 “让一让,我家人不见——”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爸妈穿戴整齐地站在人行道上。 姐姐裹着毯子靠在妈妈怀里,弟弟被爸爸扛在肩上。 一家四口,齐齐整整。 妈妈还有心情安慰姐姐: “没事的宝贝,房子烧了可以重建,咱们人出来了就好。” 我站在三米外,浑身焦黑。 原来他们又把我忘了啊。 这次我没再上前,抹了把眼泪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既然他们总是记不住我,那么以后,我也要忘记他们。
做了五年豪门阔太,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白月光的替身。 提离婚时,我只加了一个条件: 送我去巴黎学画画。 傅司宴把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 “你终于不装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她学画你也学画,她去巴黎你也要去巴黎,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想变成她?” 我没回答。 第二天他让司机接我,说安排好了。 结果车停在商场四楼一家连锁少儿美术教室门口。 前台笑盈盈地递来围裙: “家长您好,您是来陪读的还是......” “她不是陪读,” 傅司宴从后面走上来,手插口袋,语气轻佻, “她是学生。” 旁边的家长看我一眼,表情微妙。 傅司宴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零基础班,刚好适合你,别好高骛远。” 我没闹,转身指着培训班门口那副展览油画右下角的署名。 “傅司宴,这幅画我十年前就卖了七万。” “你还觉得是我在模仿她吗?”
结婚十五年,我跟周衍舟说想考个成人本科。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事,我支持你。” 我以为他说的支持,是帮我查学校、选专业。 结果第二天他拎回来一张报名表,笑着递过来: “帮你问好了,咱们社区的老年大学,书法班和太极班随便挑。” 我说我要考的是正规大学,有学位证的那种。 他笑了。 “你高中都没念完,考什么大学?先在社区适应适应节奏。” 他拍拍我的肩,像哄小孩: “等你能跟上了,我再帮你想办法。” 晚上他跟同事打电话,没关书房门。 “我老婆说要考大学,笑死,估计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 电话那头哄堂大笑。 他压低嗓子补了一句: “我给她报了个老年活动中心,先哄着吧。” 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转身回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十八年前省重点大学的保送通知书。 当年我没去,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