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游轮上的爆炸,炸断了我的双腿。 而我的丈夫许衍,在火光里第一个扑向的人,是策划这场爆炸的凶手。 他的学妹,宋念。 她追了他四年,他说厌恶她。 可炸弹响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比大脑诚实。 我被埋在钢板下面,亲眼看着他把宋念抱出火海。 等他回来找我时,我的两条腿已经没了。 手术后,许衍在病床前跪了一整夜。 他说这辈子都会照顾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 可宋念没有坐牢。 她以赎罪的名义搬进了我们家,五年来替我做饭、换药。 许衍说,让她赎罪比坐牢更有意义。 但我知道,他们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拥吻亲密。 直到昨晚,宋念哭着问许衍: “阿衍,我耗不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许衍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她是我的责任,我不会离婚。” 宋念擦干眼泪,笑了: “行,那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吧,和我做七天的真夫妻。” 隔天,许衍收拾好行李向我告别: “老婆,我出差一周,你在家乖乖等我。” 我笑着说好。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瓶攒了三个月的药。
闺蜜和男友趁我午睡,故意拧开厨房的煤气阀,赌我多久能醒过来发现。 结果家中发生大火,我被重度烧伤,彻底毁了容。 他们跪在ICU门口,哭着磕头,发誓用一辈子来赎罪。 于是闺蜜搬进了我家,说要贴身照顾我。 男友也寸步不离,日夜守着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开始变了。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笑得前仰后合。 一起在厨房做饭,互相往嘴里塞食物。 一起追综艺,抢同一桶爆米花,打闹成一团。 而我裹着纱布,戴着面具,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们从愧疚变成了习惯,从习惯变成了遗忘。 没有人再问我疼不疼,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直到中秋节当天,两个人临时起意要去海边度假。 收拾好行李,锁好门窗就出了门。 完全忘记在阳台小憩的我。 等我醒来,我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了阳台外面。 十八楼的风很大,吹得纱布猎猎作响。 楼下的万家灯火很好看,每一盏灯里都是团圆。 我突然觉得,好像往前一步,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回来也不会发现少了一个人。
流浪的第十五年,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他们很穷,衣服满是补丁,租的房子漏雨,吃的最好的菜是咸鸭蛋。 但他们承诺,会给我很多的爱,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我点头了,于是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妈妈会给我吹头发,爸爸会接我放学。 养弟会把唯一的新棉袄让给我。 我以为终于有了家。 直到那天,爸妈在路边剐到首富女儿的豪车,当晚被人扔进了公海喂鱼。 养弟提着菜刀去报仇。 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浑身是伤。 我疯了。 用三年时间,从夜场少爷爬到会所领班,再从领班变成富婆的情人。 终于,获得了一张首富晚宴的入场券。 可我踏进宴会厅,看到的却是穿着高定礼服的妈妈, 举杯致辞的爸爸,以及笑意盈盈的养弟。 而那个首富千金,正穿着佣人的衣服候在一旁。 他们看见我,毫不意外,走上前来笑着宣布: “宝贝,恭喜你,忠诚测试,通过了。” “从今以后,你是我们真正的家人。” 听完,我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原来,我耗尽所有的复仇,不过是他们安排的一场测试。
流浪的第十五年,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他们很穷,衣服满是补丁,租的房子漏雨,吃的最好的菜是咸鸭蛋。 但他们承诺,会给我很多的爱,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我点头了,于是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妈妈会给我梳头,爸爸会接我放学。 养妹会把唯一的新棉袄让给我。 我以为终于有了家。 直到那天,爸妈在路边剐到首富儿子的豪车,当晚被人扔进了公海喂鱼。 养妹提着菜刀去报仇。 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浑身是伤。 我疯了。 用三年时间,从陪酒女爬到会所领班,再从领班变成富商的情人。 终于,获得了一张首富晚宴的入场券。 可我踏进宴会厅,看到的却是穿着高定礼服的妈妈, 举杯致辞的爸爸,以及笑意盈盈的养妹。 而那个首富少爷,正穿着佣人的衣服候在一旁。 他们看见我,毫不意外,走上前来笑着宣布: “宝贝,恭喜你,忠诚测试,通过了。” “从今以后,你是我们真正的家人。” 听完,我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原来,我耗尽所有的复仇,不过是他们安排的一场测试。
我查出白血病那天,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松了口气。 反正不是亲生的,死了也不用欠谁。 六岁那年,我和妹妹抢一只布偶熊,妈妈把我拽到墙角,一字一顿说: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这个家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给你的恩情。” 从那以后,我再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 妹妹穿新裙子,我穿她的旧校服。 妹妹学钢琴,我在厨房洗碗来换第二天的早餐钱。 我活得像个寄存在这个家的行李,随时准备被领走。 确诊后医生说,骨髓移植最好找直系亲属配型。 我没告诉家里。 一边偷偷找亲生父母,一边把攒了七年钱交了墓地首付。 直到昨晚。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去厨房倒水,听见爸妈在卧室里说话。 妈妈问: “当年是不是做得太绝了,老大越来越像个外人。” 爸爸叹气: “没办法,妙妙是领养的,不骗老大说不是亲生的,她怎么肯让着妙妙?” 杯子从我手里滑下去,滚了两圈停在脚边。 原来我是亲生的。 被当了十九年亲骨肉那个,才是他们领养的。 我站在门外笑出了声。 可我的病,已经拖到晚期了。
三岁那年,父母同时叫我的名字,我率先转头看向了爸爸。 妈妈便断定: “这孩子天生养不熟,她根本不爱我。” 从此,她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姐姐身上,甚至强行切断了爸爸对我的好。 为了讨回哪怕一丝母爱,我活成了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她要我隆冬在雪地里罚站,证明我的顺从; 她要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姐姐,证明我的无私。 每一次“爱的测试”,我都拼尽全力去及格。 直到最后一次,突发地震。 妈妈护着姐姐冲出去后,在门外对我喊: “如果你真的爱妈妈,就把妈妈最珍贵的那本相册找出来再走!” 房屋轰然倒塌。 我死死护着那本只有她和姐姐合照的相册,被永远埋在了废墟之下。 妈妈,这一次的测试,我拿了满分,但我不想再爱你了。
三岁那年,父母同时叫我的名字,我率先转头看向了妈妈。 爸爸便断定: “这孩子天生养不熟,他根本不爱我。” 从此,他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哥哥身上,甚至强行切断了妈妈对我的好。 为了讨回哪怕一丝父爱,我活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要我隆冬在雪地里罚站,证明我的顺从。 他要我把保送名额让给哥哥,证明我的无私。 每一次“爱的测试”,我都拼尽全力去及格。 直到最后一次,突发地震。 爸爸护着哥哥冲出去后,在门外对我喊: “如果你真的爱爸爸,就把爸爸最珍贵的那本相册找出来再走!” 房屋轰然倒塌。 我死死护着那本只有他和哥哥合照的相册,被永远埋在了废墟之下。 爸爸,这一次的测试,我拿了满分,但我不想再爱你了。
因为吃了坐在妈妈副驾驶的陌生叔叔给的糖, 爸爸便将我视作这场婚姻背叛里的共犯。 为了洗清这个罪名,证明我爱他, 我被迫接受了长达十年的“二选一”测试。 他在我的小狗和他之间,逼我把狗扔进大雪里; 在我的保送名额和他之间,逼我当众撕毁了通知书。 只要我不选他,他就会冷笑: “你果然还是向着外人的。” 直到那场意外火灾,横梁即将砸下, 他原本可以逃走,却故意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 “最后一次二选一,选你自己活,还是选我活?” 我看着他偏执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冲过去将他狠狠推入门外。 大火吞噬我的那一刻,我终于笑了。 爸爸,我把命都选给你了,这颗八岁时吃下的糖,我终于还清了。
我查出白血病那天,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松了口气。 反正不是亲生的,死了也不用欠谁。 六岁那年,我和弟弟抢一个限量版机甲模型,妈妈把我拽到墙角,一字一顿说: “你不是我们亲生的,这个家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给你的恩情。” 从那以后,我再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 弟弟穿新球鞋,我穿他的旧校服。 弟弟学钢琴,我在厨房洗碗来换第二天的早餐钱。 我活得像个寄存在这个家的行李,随时准备被领走。 确诊后医生说,骨髓移植最好找直系亲属配型。 我没告诉家里。 一边偷偷找亲生父母,一边把攒了七年钱交了墓地首付。 直到昨晚。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去厨房倒水,听见爸妈在卧室里说话。 妈妈问: “当年是不是做得太绝了,老大越来越像个外人。” 爸爸叹气: “没办法,星澜是领养的,不骗老大说不是亲生的,他怎么肯让着星澜?” 杯子从我手里滑下去,滚了两圈停在脚边。 原来我是亲生的。 被当了十九年亲骨肉那个,才是他们领养的。 我站在门外笑出了声。 可我的病,已经拖到晚期了。
因为吃了坐在爸爸副驾驶的陌生阿姨给的糖, 妈妈便将我视作这场婚姻背叛里的共犯。 为了洗清这个罪名,证明我爱她, 我被迫接受了长达十年的“二选一”测试。 她在我的小狗和她之间,逼我把狗扔进大雪里; 在我的保送名额和她之间,逼我当众撕毁了通知书。 只要我不选她,她就会冷笑: “你果然还是向着外人的。” 直到那场意外火灾,横梁即将砸下, 她原本可以逃走,却故意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 “最后一次二选一,选你自己活,还是选我活?” 我看着她偏执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冲过去将她狠狠推入门外。 大火吞噬我的那一刻,我终于笑了。 妈妈,我把命都选给你了,这颗八岁时吃下的糖,我终于还清了。
妈妈曾说,她对爸爸的愧疚深似海。 因为她当年为了陪初恋过中秋,把高烧的爸爸丢在家里。 最后害得爸爸高烧惊厥引发脑炎成了智障,而年幼的我,也因为无人照料发着高烧烧成了哑巴。 可这片海,在初恋一句“想去黄山看日出”面前,瞬间干涸了。 地震来临那晚,我拼命按着电话手表的紧急呼叫键。 接通后,妈妈听着我“啊啊”的急促声,厌烦地骂了一句: “教了你多少次,不会说话就打字,听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两个废人!” 随后,她关了机。 我没法告诉她,爸爸为了保护我,自己被倒下的橱柜压住,已经没有呼吸了。 等她看完日出,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大声埋怨家里怎么没人做饭时。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爸爸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无声地推到了她面前。
江南望族中秋拜月有个规矩:新任家主需亲赐祈月三物。 一赐点翠桂花簪,给定下终身的当家主母; 二赐琉璃兔儿灯,给需要庇护的娇客; 三赐开光平安扣,给祈求康健的至亲。 我陪江澈熬了七年,从被流放到杀回夺位,累出一身病。 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的祈月三物,都会落入我怀。 可拜月大典,江澈却越过我,将点翠簪插在了初恋姜澜头上。 接着,他把琉璃灯,递给了姜澜的妹妹。 最后,将平安扣系在了姜澜那条叫“雪球”的萨摩耶脖子上。 三样信物,没有一件属于我。 他的兄弟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提醒: “澈哥,嫂子还在呢!你怎么一样都没留?” 江澈净了净手,语气轻慢。 “澜澜有偏头痛,点翠簪能养人,妹妹年纪小,喜欢灯笼。” “至于雪球,前阵子生了病,戴个平安扣,就当安澜澜的心了。” “婉舒向来懂事,不会计较的。” 听完这话,我没哭没闹,平静摘下那枚戴了七年的戒指,转身走向坐在主位的男人。 “小叔,您上次说缺个女主人,现在,我还来得及应征吗?”
八岁那年,爸爸把刚出生的妹妹送给了不能生育的初恋。 他说那个阿姨一辈子当不了妈,他于心不忍。 妈妈抱着空襁褓,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她就坏掉了,像一台被拔了电的冰箱,安安静静结着霜。 后来我捡回家一只快死的小黑猫。 妈妈把它救活的那晚,说了半年来的第一句话: “做我的第二个宝宝吧。” 可没多久,初恋阿姨确诊了过敏体质,需要一只低敏猫做陪伴治疗。 爸爸又要把小黑送给她。 我抱着猫不撒手,爸爸一巴掌扇在桌上: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妈妈冲过来抢,爸爸拽她头发往后拖。 初恋阿姨站在门口叹气:“何必呢,我又不是非要。” 可她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猫被带走后,妈妈把自己锁在了卧室三天。 我踹不开门,拿手机拨爸爸的号。 不等我开口,他就不耐训斥: “行了,不就一只猫吗?当初孩子都给了,矫情什么!”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跪在门口哭着喊妈妈开门。 可回应我的只有死寂,和门缝下缓缓渗出的一滩黑血。
古镇的千炉节有个旧俗,女方若要娶亲, 需亲自上阵打一次最高规格的“满天星”铁花。 铁花落如雨,新郎从火树银花中走过,寓意白头偕老。 恋爱八年,为了帮女友沈星若传承这门手艺,我的手臂上布满了烫伤的疤。 今年,她终于拿到了传承人的名额,也答应在这天向我求婚。 当晚,漫天金星璀璨,人群爆发出惊人的喝彩。 沈星若放下击打棒,走向观礼台。 可她牵起的,却是曾经嫌弃她没钱离她而去的前男友。 漫天华彩中,她把祈福红绸系在他的手腕。 师妹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出声: “师姐,祈渊哥还在场下等着呢,这可是你们的订婚宴!” 沈星若擦了擦汗,语气笃定又轻慢: “没事,陆祈渊脾气最好,会理解的。” “这场铁花本来就是当年我欠沐风的,现在还给他,很公平。” 我看着手臂上的狰狞伤疤,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扯下胸前的祈福红穗,扔进了未熄灭的炭火里。 转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我声音平静: “司小姐,你上次说的嫁我,还算数吗?”
爸爸的秘书说妈妈是捞女,所以我们家有一条规矩: 妈妈花的每一分钱,都要先在微信群里提交申请。 秘书韩茜初审,爸爸终审。 妈妈发烧四十度,在群里申请买药,38块。 韩茜回复: “三个月前不是刚买过感冒药?重复消费,驳回。” “林姐,节俭是美德哦。” 爸爸跟着附和: “听茜茜的,多喝热水。” 后来妈妈胸口疼了整整一个月,申请八百块去医院检查。 韩茜回复: “没有医院预约单不予通过,请补充材料。” 妈妈挂了号重新提交,韩茜又说: “这个科室太贵,建议换社区医院。” 来来回回驳了四次,两个月过去了。 直到妈妈突发心衰,抢救需要立刻垫付两万块。 我在群里连发了十个加急审批,全被秘书一键驳回。 我哭着打给爸爸,他却极不耐烦: “告诉你妈,想骗钱换个新鲜招数,规矩就是规矩。” 后来,妈妈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死在了急诊室。 三天后,爸爸发来信息: “三天没申请报销了,终于学会勤俭持家了?” 我看着妈妈冰冷的墓碑,平静回复: “嗯,她以后一分钱都不花了。”
古镇的千炉节有个旧俗,男方若要娶亲, 需亲自上阵打一次最高规格的“满天星”铁花。 铁花落如雨,新娘从火树银花中走过,寓意白头偕老。 恋爱八年,为了帮男友宋时晏传承这门手艺,我的手臂上布满了烫伤的疤。 今年,他终于拿到了传承人的名额,也答应在这天向我求婚。 当晚,漫天金星璀璨,人群爆发出惊人的喝彩。 宋时晏放下击打棒,走向观礼台。 可他牵起的,却是曾经嫌弃他没钱离他而去的前女友。 漫天华彩中,他把祈福红绸系在她的手腕。 师弟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出声: “师兄,许念姐还在场下等着呢,这可是你们的订婚宴!” 宋时晏擦了擦汗,语气笃定又轻慢: “没事,许念脾气最好,会理解的。” “这场铁花本来就是当年我欠子晴的,现在还给她,很公平。” 我看着手臂上的狰狞伤疤,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扯下头上的红绒花,扔进了未熄灭的炭火里。 转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我声音平静: “霍先生,你上次说的娶我,还算数吗?”
梨园行有个规矩:名角儿若要成家,需在封箱大戏上,亲手为心上人戴上一顶正红点翠发冠。 我陪楚挽霜唱了八年的戏。 为了替她挡对家的黑手,我被人灌了哑药,毁了绝佳的戏嗓。 从此只能在幕后替她缝补戏服。 今年的封箱戏,是她承诺嫁我的日子。 我穿着亲手缝制了半年的正红祥云长衫,坐在最前排等她下台。 可大戏落幕,楚挽霜却将发冠戴在了小师弟的头上。 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旁边敲鼓的师妹急得拉她的袖子: “师姐!陆师兄还在下面坐着呢!那是你给他打的发冠啊!” 楚挽霜理了理戏服,毫不在意。 “没事,青砚脾气软,哄一哄就好了。” “再说,他嗓子都废了,这辈子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发冠给小师弟,就当为戏班留住未来了。” 满堂喝彩声刺痛耳膜,我却连眼眶都没红。 我平静地站起身,看向一直坐在二楼雅座的女人。 那是掌控整个京派戏园的九爷,也是等了我三年的女人。 既然楚挽霜看不上我,那我就去当整个京城梨园的当家主君吧。
梨园行有个规矩:名角儿若要成家,需在封箱大戏上,亲手为心上人戴上一顶正红点翠凤冠。 我陪裴砚舟唱了八年的戏。 为了替他挡对家的黑手,我被人灌了哑药,毁了绝佳的戏嗓。 从此只能在幕后替他缝补水袖。 今年的封箱戏,是他承诺娶我的日子。 我穿着亲手绣了半年的红马面裙,坐在最前排等他下台。 可大戏落幕,裴砚舟却将凤冠戴在了小师妹的头上。 台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旁边敲鼓的师弟急得拉他的袖子: “师哥!沈棠姐还在下面坐着呢!那是你给她打的凤冠啊!” 裴砚舟理了理戏服,毫不在意。 “没事,沈棠脾气软,哄一哄就好了。” “再说,她嗓子都废了,这辈子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凤冠给小师妹,就当为戏班留住未来了。” 满堂喝彩声刺痛耳膜,我却连眼眶都没红。 我平静地站起身,看向一直坐在二楼雅座的男人。 那是掌控整个京派戏园的九爷,也是等了我三年的男人。 既然裴砚舟看不上我,那我就去当整个京城梨园的当家主母吧。
爸爸曾说,他对妈妈的愧疚深似海。 因为他当年为了陪初恋过中秋,把高烧的妈妈丢在家里。 最后害得妈妈难产成了智障,生下我这个哑巴。 可这片海,在初恋一句“想去黄山看日出”面前,瞬间干涸了。 地震来临那晚,我拼命按着电话手表的紧急呼叫键。 接通后,爸爸听着我“啊啊”的急促声,厌烦地骂了一句: “教了你多少次,不会说话就打字,听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两个废人!” 随后,他关了机。 我没法告诉他,妈妈为了保护我,自己被倒下的橱柜压住,已经没有呼吸了。 等他看完日出,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大声埋怨家里怎么没人做饭时。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妈妈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无声地推到了他面前。
妈妈的秘书说爸爸是捞男,所以我们家有一条规矩: 爸爸花的每一分钱,都要先在微信群里提交申请。 秘书顾景舟初审,妈妈终审。 爸爸发烧四十度,在群里申请买药,38块。 顾景舟回复: “三个月前不是刚买过感冒药?重复消费,驳回。” “林哥,节俭是美德哦。” 妈妈跟着附和: “听景舟的,多喝热水。” 后来爸爸胸口疼了整整一个月,申请八百块去医院检查。 顾景舟回复: “没有医院预约单不予通过,请补充材料。” 爸爸挂了号重新提交,顾景舟又说: “这个科室太贵,建议换社区医院。” 来来回回驳了四次,两个月过去了。 直到爸爸突发心衰,抢救需要立刻垫付两万块。 我在群里连发了十个加急审批,全被秘书一键驳回。 我哭着打给妈妈,她却极不耐烦: “告诉你爸,想骗钱换个新鲜招数,规矩就是规矩。” 后来,爸爸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死在了急诊室。 三天后,妈妈发来信息: “三天没申请报销了,终于学会勤俭持家了?” 我看着爸爸冰冷的墓碑,平静回复: “嗯,他以后一分钱都不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