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昭阳长公主。 我爹求娶用了三年,发誓此生只一人。 可就在我娘怀胎九月,临盆在即,我爹带着怀孕的外室上门。 我娘连哭都没哭,取了聘书要进宫。 可惜,她没能走出院子。 被我爹拦下,亲手把她扶回了房间,锁了院门。 发动那晚,我娘疼了六个时辰,难产而亡。 青禾冒死从后院狗洞抱我逃出。 次日,我爹抱着外室生下的女儿,跪在太后宫门前:“臣妻难产薨逝,幸得血脉留存。” 太后赐名沈明珠,将她养在膝下。 从此。 她顶着长公主嫡女的身份,享尽皇室荣宠。 而我被青禾藏在城郊破庙。 她自己折回城内,想替我寻生路,却再没回来。 我吃百家饭长大,六岁那年偶遇云游老道,学了卜算观星的本事。 十年后。 我凭借卦算绝学,稳护国运,成了位超三司的太史令。 沈明珠大婚那日。 她簪着我娘的凤钗,跪在殿中,等着我批一道“合婚正格”的吉帖。 为她佐证尊荣,登轿成婚。 我将卦盘落在地上,笑了: “窃脉者格煞,盗荣者福薄,你这身姻缘尊荣,本就逆天悖命。” “本官,不予批卦。”
我每月只有五十块生活费,姐姐却骂我败家。 我叫姜禾。 从小在农村留守,高中才被接回城里。 回家那天,我妈躲在杂物间抹泪。 “阿禾,你姐接受不了你回来,觉得你分走了她的生活费。” 我没吭声。 为了留在妈妈身边,我勤工俭学扛下所有学费和生活费,饿到胃出血也不敢吭声。 直到高考后。 我攒了三年学费,还差五百。 我鼓起勇气找我姐借。 她却指着我骂:“找我借钱?姜禾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想解释,我妈一把把我拉进房间。 “你姐被我惯坏了,你多让让她,这钱你自己想想办法。” 我只能办理助学贷款。 为了活命。 我个人打三份工,连生病都不敢停。 直到大三某个周末,凌晨两点。 我在夜市兼职,却撞见了那个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姐姐。 正为了客人少给的十块钱跟老板鞠躬道歉。 我震惊地不敢认。 我姐看见我,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妈说家里负担重,为了补偿你在乡下,从小学起就停了我的生活费。” “去年,你网恋被骗欠了网贷,要我替你还债,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吗!” 听完我整个人僵住。
我怀孕七个月时,顾淮川女兄弟玩游戏输了。 她看了眼我的孕肚,笑着爆料。 “不装了,摊牌了,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和淮川的。” 全场死寂。 我浑身发抖地看向顾淮川。 许茵却捂着嘴,故作无辜地娇嗔起来。 “哎呀,嫂子别生气,谁让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生呢。” “阿淮讲义气,做试管的时候把胚胎悄悄换成了我俩的,就当帮好兄弟一个忙咯。” “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自己抚养的。” 我盯着顾淮川默认的神情。 十年真心、十年陪伴。 在顷刻间烂得彻底。
我从出生,便是内定的太子妃。 三岁启蒙,不学闺阁女工,专攻六宫权谋。 大婚前三天,皇后召我入宫核验命格。 可太子身边那位永宁侯府的真千金顾晚卿,自诩精通卦算命理,主动请缨。 上一世。 她当众为我批命:凤星有缺,命带孤煞。 皇后信了,退回了我的庚帖。 太子以我命格不祥、恐祸国运为由,请旨将我贬去皇陵赎罪。 三年幽禁。 我日日苦熬,终于等来了赦免。 可回家才知晓。 我娘为我忧思成疾,早已病逝;我爹郁郁而终。 那道赦免的圣旨,是我爹临终前,上交兵权替我求来的恩典。 阖家倾覆,只剩我孤身一人。 太子和顾晚卿大婚那日。 我闯入永宁侯府后院,用簪子刺穿她的脖颈。 临死前,她满眼不甘: “凭什么你生来就能当太子妃!” “我不过随口捏造一句孤煞命格,便能毁你婚约,看来你本就没有太子妃的命。” 我被赶来的太子当场射杀。 再睁眼时,我还在凤仪殿。 顾晚卿对着我,笑得坦然:“姐姐若不信我,可以封帖盲批。” 我笑着点头。 转身将她提前做好标记的香囊,换上了她自己的庚帖。
我是镇国公的嫡长女,本该嫁给太子谢长凛。 父亲和太子双双战死那年,我从金水桥跳下去。 没死成后,却丢了记忆。 谢珩红着眼,称我是他太子妃。 登基那日,他当着满朝文武立誓:“朕此生只娶沈昭阳一人。” 我信了。 此后三年,我自困深宫,替他掌凤印,成了最守规矩的那个人。 直到今年生辰,他说要在行宫议军务。 我换下华服,独自去寻他。 偏殿的门开着。 谢珩正搂着一名女子轻哄。 女人眉眼明艳张扬,像极了三年前的我。 她问谢珩“您今日不回宫,不怕皇后伤心?” 谢珩笑着握她的手:“白月光还是挂在天上的好,真折下来锁在后宫,寡淡无趣的很。” 她闹着要去狩猎,出来撞见我。 见我盯着谢珩看,一鞭子挥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我的男人?” 皮鞭擦过脸颊。 谢珩猛然回头,脸色骤变:“阿昭?” 柳妩讶笑:“原来是皇后娘娘。” “娘娘也管管陛下,天天缠着我,不肯放我回边关。” 谢珩望着我不说话,像在等我落泪、发难。 可惜。 他不知,三个月前,我便已记起了一切。
神魔大战后,天上就剩我苏寂渊一个神了。 千年前我在山下捡了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我赠他灵源,助他开山立宗。 他凭此建起程霄宗,血脉传承十代。 这一代出了个天才沈清珩,不过短短二十年,便摸到登仙玄关,程霄宗因此冠绝四方。 宗门人人都说,我是坐等灵供的闲人。 我懒得辩解,只守在青芜山炼药、喝茶。 每到灵力祭奉时,落印收下宗门送来的酬谢。 直到沈清珩带回一名女子。 那天她带人闯入,指着我骂:“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吃这么多供奉,你配吗?” 她让人砸了我的药炉,倒空我的丹匣。 沈清珩赶来时看了我一眼,把她护在身后。 “前辈,温妩年纪小,您别往心里去。” “但宗门世代供奉您,三千弟子苦修,您却从未出手护持。” “旧年供奉之约,是不是该重新商议了。” 我喝了口茶:“重新商议?” 沈清珩颔首:“今后宗门停止供奉,若您要留在宗门,便从最低等的弟子做起。” 我放下茶盏,笑了。 这世上能供奉我的人很多。 但程霄宗这一脉的根基,是我落下自身神元所铸。
神魔大战后,天上就剩我一个神了。 千年前我在山下捡了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我赠他灵源,助他开山立派。 他凭此建起程霄宗,血脉传了十代。 这一代出了个天才沈卿程,不过短短二十年,便摸到登仙玄关,程霄宗因此冠绝四方。 宗门人人都说,我是坐等灵供的闲人。 我懒得辩解,只日日守在青芜山炼药、喝茶。 每到灵力祭奉时,落印收下宗门送来的酬谢。 直到沈卿程带回一名女子。 那天她带人闯入,指着我骂:“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吃宗门这么多供奉,你配吗?” 她让人砸了我的药炉,倒空我的丹匣。 沈卿程赶来时看了我一眼,护在身后。 “前辈,见雪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只是宗门世代供奉您灵晶,三千弟子苦修,您却从未出手护持。” “旧年供奉之约,是不是该重新商议了。” 我喝了口茶:“重新商议?” 沈卿程颔首:“今后宗门停止供奉,若您要留在宗门,便从最低等的弟子做起。” 我放下茶盏,笑了。 这世上想供奉我的人很多。 但程霄宗这一脉的根基,是我落下的神元所铸。
我爷爷是千亿首富。 我爸却看不懂报表,我妈只会买包。 而我天天蹲在天桥底下,二十块钱算一卦。 全家都说,我们这一房凑不出半个有用的人。 爷爷却每月按时打钱。 “算不准就退钱,别让人砸了摊。” 他们不知道,海外那家靠预测金融危机起家的风投公司,是我的。 算命只是爱好。 收购上市公司,才是主业。 直到这天,三家对头联手做空集团,银行同时催债。 他们带着收购协议堵进老宅,要爷爷一折卖掉公司。 我爸四处求人,被当面泼了杯茶。 我妈拿出所有首饰,对方却笑了。 “这点东西,留着给老爷子买棺材吧。” 我扶住气得发抖的爷爷,拨通电话。 “停止向这三家提供资金,启动提前还款条款。” 对方嗤笑: “你一个算命的,懂什么资金授信?” 下一秒,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听完电话,他们齐刷刷看向我。 我把龟壳摆到收购协议上。 “钱是借我的,公司是抢我家的。” “各位,二十块算一卦。” “看看你们谁先破产。”
我妈是京圈首富的独生女。 怀孕八个月时,被我爸推下山崖。 我爸找了白月光整容,顶着我妈的脸回到宋家,生下女儿。 从此。 那个本该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成了宋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外公更是将百亿基金尽数留给她。 而我妈坠崖后没有死,疯了。 弥留之时,她突然清醒,抓着五岁的我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那日。 我成了无人可依的孤儿,困了睡天桥,饿了和野狗抢食。 在冬日里快冻死时,被一位瞎眼的师父救下。 他教我摸骨窥命,卦算断因果。 十五年后,我成了京圈最顶级的玄算宗师。 宋欣桐二十岁生日。 宋家重金请我上门观礼,替她摸骨讨吉、祈福镇运。 宴会厅权贵云集、珠光宝气。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和我妈一样的脸。 她带着宋欣桐过来:“早就听说您一卦难求,今日能亲自上门,是欣欣的福气。” 其他人纷纷吹捧。 称宋家母女福泽深厚,生来便是顶配命格。 我笑着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气运带煞,血债缠身。” “你顶着死人的脸借命二十年,今夜,该还了。”
我被找回顾家时。 哥哥顾野已替爸妈打理集团三年。 他忙着开会、签合同,而我睡到自然醒,吃饭、旅游,年底等分红。 后来爸妈意外离世。 留下的遗嘱交由律师保管,按约定,会在我二十岁生日当天公布。 顾野照旧打理集团,没人觉得会有变数。 所有人都认定,公司迟早是他的。 我也懒得争。 直到他带周宁薇回家。 第一次见面,她便扫了眼我的车钥匙,笑着问: “阿野累得睡办公室,你倒会享福。” “你虽然是阿野的亲妹妹,但公司你没做一点贡献,凭什么分他赚的钱?” 我放下筷子,看向顾野。 “哥,你也这么想?” 他替周宁薇拢好头发,没看我。 “宁薇只是心疼我。你也该学着独立了。” 当晚,他让管家收走我的车钥匙和银行卡。 周宁薇倚着门催我走。 “阿野心软,规矩只能我来立。”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 “明天我二十岁生日,遗嘱和股权文件,一起带来。” 顾野一直不知道,他只是我爸收养的战友遗孤。 更不知道,爸妈给我的认亲礼,是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我爹,是皇爷爷最窝囊的儿子。 我娘出身低微,受了委屈也只会低头说一句算了。 所以我从小就明白: 太聪明,容易招祸;装蠢,才能活命。 夫子问我策论,我说听不懂。 宫宴上论才艺,我掏出算盘,算起今日吃了几个饼。 人人都说我随了我爹,是个无用的废物。 没人知道,天下最大的粮号,是我的产业。 朝廷每年采买的军粮,有一半出自我手。 更没人知道,我手里的消息网,早已铺进了六部。 皇爷爷案头的那些密报,也全是我送上去的。 直到那天。 我爹走错宫门,撞见太子收了永安侯的厚礼。 他吓得转身就跑。 三天后,太子竟举荐我爹押送粮草去边关。 回京后,我爹就被按上了贪墨军粮的罪名。 大殿上。 太子痛心疾首,请旨诛杀我爹以安民心。 我爹跪得坦荡:“儿臣窝囊,但绝不会拿将士们的命换银子。” 我娘挡在我爹面前:“恳请父皇为夫君做主!” 众目睽睽下。 我拍掉手上的糕点屑,笑了: “皇爷爷,臣女让钦天监算了一卦。” “三日之内,边关必传大捷捷报。”
我爹,是皇爷爷最窝囊的儿子。 我娘出身低微,受了委屈也只会低头说一句算了。 所以我从小就明白: 太聪明,容易招祸;装蠢,才能活命。 夫子问我策论,我说不懂。 宫宴上论才学,我掏出算盘,算起今日吃了几个胡饼。 人人都说我随了我爹,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没人知道,天下最大的粮号是我的产业。 朝廷每年采买的军粮,有一半出自我手。 更没人知道,我手里的消息网早已铺进六部。 皇爷爷案头的那些密报,也全是我送上去的。 直到那天。 我爹走错宫门,撞见太子收了永昌侯的厚礼。 他吓得转身就跑。 三天后,太子竟举荐我爹押送粮草去边关。 回来后,我爹就被扣上了贪墨军粮的死罪。 大殿上。 太子痛心疾首,请旨诛杀我爹以安民心。 我爹跪得坦荡:“儿臣窝囊,但绝不会拿将士们的命换银子。” 我娘挡在我爹身前,泣血叩首:“恳请父皇为夫君做主!” 众目睽睽之下。 我拍掉袖口上的栗子碎屑,笑了: “皇爷爷,孙儿昨夜让钦天监排了一卦。” “三日之内,边关必传大捷捷报。”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除了漂亮、清醒。 所以嫁给京圈太子爷周聿迟后,我没把豪门婚姻当爱情,只是当个班上。 婆婆骂我肚子不争气,罚我跪祠堂,算工伤。 周聿迟陪小明星被拍,我连夜找媒体签,算加班。 就连新欢拿着孕检单上门。 我也只是笑着问她:“月子中心想定哪?我替你预约。” 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周聿迟。 为了保住周太太的位置,什么委屈都能忍。 我从不解释。 毕竟跪一次祠堂,能换两千万的珠宝。 压一回绯闻,能多一套大平层。 至于那些上门挑衅的新欢,每来一个,账户里就能多一笔补偿款。 老板给钱痛快,员工没必要拆台。 直到沈新月回国。 周家家宴上,周聿迟当着满堂宾客,让她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发疯。 周聿迟却笃定:“她舍不得走。” 我确实舍不得。 毕竟出手阔绰的老板,不好找。 后来。 沈新月不信,跟他打了个赌。 周聿迟便停了我的副卡,等着我低头。 我没闹。 只核对了一遍现金、名下资产。 三亿现金,八处房产。 攒够了钱,也该给自己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