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再遇姜家人,是在新帝登基的恩荣宴上。 父亲擢升尚书,兄长承袭爵位。 当年全家万般偏疼的养女,嫁了门当户对的世家,从侯府千金,一跃成了国公世子夫人。 唯有我,困在黄沙漫天的凉州,从死人堆挣扎着活了下来。 宫宴散尽。 母亲匆匆追来,将我堵在宫门之外。 八年未见,她开口,连那斥责的哭腔,竟与从前分毫不差。 “路是你自己选下的。” “不过是要你多让着妹妹几分,你就非要闹到离家出走?” 我笑着看她,眸色却很淡。 “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
三个嫂子为了拿捏豪门婆婆。 齐刷刷在家族群里转发"女性觉醒"的文章。 大嫂带头签了丁克协议,二嫂身体不好要调养,三嫂说自己有生育恐惧症。 理由各不相同。 目的却一样:都不生,就是她们手里最大的筹码。 我看了五年,没人在意我。 一个最没存在感,连家族会议都没资格列席的陆家小女儿。 陆家家宴。 我妈再次提起家业传承。 大嫂当场站起来,高调宣布:“我拒绝成为生育流水线上的一环,这是我作为独立女性的基本权利。” 二嫂跟着点头:“妈,我和聿安事业正在上升期。” 三嫂朝她们对视一眼,笑意里全是默契。 我也笑。 三个嫂子联手堵的路。 怎么就不能是我的登云梯呢?
和姜晚吟在一起十年,我从没有她家的门禁密码。 她说:"我需要空间,这是我的底线。" 我理解她,从不越界。 每次去她家,都是她来开门,走时她会礼貌送我到电梯口。 十年了。 像访客一样出入女友的家,我习以为常。 直到那天,我去她家取文件。 电话没人接。 我上楼等,却听见她闺蜜打趣: “程砚青跟你谈了十年,到现在来你家还得提前预约,等你在家才能进门,你那套底线,对他卡得死死的。 “林星白入职三个月,你倒是直接给了密码和指纹权限。” “要是程砚青知道了,闹脾气?” 苏砚无所谓的笑: “他脾气好,不会闹。” 我站在门外。 内心却很平静。 十年,她的底线从未给我开过一道缝。 却仅仅三个月,就为另一个人溃不成军。 那我离场。
跨越八百公里,我在高铁站的冷风里站了三小时。 男友和闺蜜才姗姗来迟。 许眠裹着程越那件宽大的冲锋衣外套,露出一张被暖意捂红的脸。 “不好意思啊清然,我突然来姨妈疼得走不动,阿越非要等我休息好了再来。” 程越熟稔得替她拢了拢领口,不以为然。 “你是她最好的闺蜜,她又不是等不起。” 我站在原地,指尖冻得发麻,连握行李箱的力气都像被风吹散了。 可还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八百公里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直到吃饭时,满桌通红的辣菜,没有一道顾及我的口味。 我只能拿着冰可乐解辣。 许眠看得眼馋,也悄悄拿了一瓶。 程越一把夺走,顺势捏住她的脸颊,语气又凶又笑:“来大姨妈还喝冰的,真不怕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他转头看我,眼里的笑意冷下来。 “你是她最好的闺蜜,明知道她特殊时期不能喝冰可乐,还非要在她面前喝?” “你要喝就出去喝,喝完了再进来。” 许眠气得踢他:“清然,你管管他,某些人管得也忒宽了。” 程越不甘示弱,伸手去揉她的头发。 我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从明政局出来,我把红本本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满屏祝福,都在恭喜我和周聿七年的爱情长跑,终于圆满。 直到五分钟后。 周聿在评论区留言:“证是假的。” 紧接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账号跟评。 宋芸,我的大学室友,也是周聿的青梅。 “笑死,阿聿你也太坏了,晚晚居然还当真了。” “而且明明说好让她自己发现的,你这么早就告诉她,都不好玩了。” 周聿秒回。 “她蠢到现在都没察觉,没意思。” “不过这场赌局算你赢,周六我和叙晚的婚礼,延期。” 底下有共同的好友问我怎么回事。 宋芸抢着回: “我和阿聿打赌呢,晚晚别生气呀,后天婚礼取消,让阿聿带我们一群人去北海道滑雪。”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不用了,那天我结婚。”
我妈是江城首富,四十岁才生下我。 而我却生来声带发育不全,二十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当我是哑巴。 我妈怕我将来受委屈,从福利院领回来五个哥哥,砸尽资源,将他们培养成商业翘楚。 条件只有一个:将来谁对我最好,谁娶我。 他们争了十五年。 直到那个“人淡如菊”的清冷资助生林栖出现。 五个哥哥全栽了。 大哥背地里冷笑:“我爱的是林栖,所以我不会娶宋棠。” 其他四个异口同声:“我们爱的也是栖栖,就算娶不了栖栖,也不要她。” 我不吭声。 只当看戏。 他们哄林栖开心的时候,我在看宋氏的财务报表; 他们陪林栖去海岛度假的时候,我在重组宋氏的核心风投并购案。 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我查了七遍,闭着眼都能把他们送进去。 毕竟这是我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消遣。 直到那天晚上。 他们联手逼我妈放权,我妈被气得进了ICU。 大哥带着其他四人闯进病房,把一份股权转让书拍到我面前。 林栖笑着劝我:“棠棠,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宋氏迟早要交给阿砚他们打理的,还不如早点签字。” 大哥宋砚辞冷冷的看我:“只要你签了字,还可以继续留在宋家,但你不要再想着嫁给我们。” 其他人补了一句:“还有以后对栖栖客气...
从民政局出来,我把红本本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满屏祝福,都在恭喜我和周安然七年的爱情长跑,终于圆满。 直到五分钟后。 周安然在评论区留言:“证是假的。” 紧接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账号跟评。 宋子昂,我的大学室友,也是周安然的男闺蜜。 “笑死,安然你也太坏了,陆聿居然还当真了。” “而且明明说好让他自己发现的,你这么早就告诉他,都不好玩了。” 周安然秒回。 “他蠢到现在都没察觉,没意思。” “不过这场赌局算你赢,周六我和陆聿的婚礼,延期。” 底下有共同的好友问我怎么回事。 宋子昂抢着回: “我和安然打赌呢,陆聿别生气呀,后天婚礼取消,你和我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不用了,那天我结婚。”
我妈去世那天,给我留了一份信托文件,金额:八十亿。 律师核实资料时,忽然停下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姜女士,您提供的结婚证......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备案记录。”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律师抬起眼,压低声音:“意思是法律层面,您一直是未婚状态。” 我脑子嗡了一下:“不可能,我结婚五年了。” 律师没说话,只是翻出明政局的数据库截图给我。 婚姻状态栏:空白。 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攥着那张结婚证,突然想起领证那天,陆峥哄我说他有熟人,能卡着时间在拿证,让我在车里等着,他一个人去办就行。 原来。 这五年,被这张证困住就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律师看我脸色发白,倒了杯水递过来:“您还好吗?” “挺好的。”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语气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意外。 “结婚证是假的,八十亿是真的,这局,我赚了。”
我是千亿首富的老来女,从小不哭不闹,五岁还不会说话。 我妈经常偷偷抹泪,以为生了个傻子。 其实不是不会说。 主要是懒。 上辈子我活了九十岁,白手起家周旋商界七十年,累够了。 这辈子只想躺平。 我妈没办法,这二十年,陆续收养了四个哥哥。 对外说是积德行善,实际上就一个目的,给我挑个最靠谱的当童养夫。 四个哥哥倒也争气。 大哥十八岁玩转资本圈,二哥二十岁攻克核心技术。 三哥四哥更是接连完成产业并购。 人人都说我妈命好,精心培养的四个养子,就是陆家最锋利的刀,也是我最坚实的底气。 后来,沈微出现了。 她是我妈资助的贫困生,笑起来温婉动人,哭起来梨花带雨。 四个哥哥全栽了。 我不以为意。 毕竟我不需要童养夫,更不需要底气。 直到这天,他们联手恶意做空宋氏,逼着我妈放权签字。 “妈,集团该换人守了。” “我们接手,至少还能保住沈家体面。” 我妈气得脸色发白。 而我坐在角落里,也气。 本想安安稳稳当条咸鱼,偏偏有人要逼我亲自下场。
我爸是全市唯一能做体外心肺联合移植的外科医生。 却在我妈心衰垂危、全身插管等他主刀的那个夜晚,关了机。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他在三百公里外的私立医院,亲自陪护另一个女人做完剖腹产手术。 母女平安,皆大欢喜。 我妈的心电监护仪,凌晨四点拉成了直线。 他连葬礼都没有出现。 二十五年后,我靠资助和勤工俭学读完协和八年制。 我拿到国内最年轻的外科终身教授那天,院长领着一个女孩走进我办公室。 女孩二十出头,五官跟我有五分像。 院长笑着,语气小心: "苏教授,这姑娘是今年最出色的天才学生,她父亲也是业内前辈,只要您点头收她进课题组,明年院士评选的联名推荐信,她父亲那边已经帮您打点好了。" 我接过简历。 翻到家庭关系那一页,手指顿住了。 父亲一栏,写着一个我二十多年没再喊过的名字。 我把简历轻轻放回桌上。 "不好意思,这个学生,我不收。"
假装失忆的第二天,死了三年的爸妈和养妹回来了。 妈妈捂嘴哭,爸爸红着眼喊我。 哥哥把病历收好:“棠棠别怕,爸妈都在。” 我乖乖点头,像真的忘了。 可我记得。 我回沈家后,爸妈说要弥补我把养妹送走,却每天借口忙,偷偷去陪她吃饭、逛街、过生日。 我闹过、砸过。 闹最凶的那晚,我赌气离家。 爸妈开车找我,却在途中坠江,尸骨无存。 养妹自责,留下遗书自杀了。 葬礼上。 哥哥红着眼问:“这个家毁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愧疚得吞了药,抢救回来后,确诊了重度幻视。 我开始浑浑噩噩,总会在不同的场合看见他们。 每次。 我都会闭眼,告诉自己是幻觉,不是真的。 直到那天。 我在医院,又一次看见了他们。 闭眼前,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念念,这三年委屈你了。” 再睁眼,他们还在,爸爸叹气: “不这样,她迟早会伤害念念,只有我们都因她死了,她才会消停。” 哥哥揉着养妹的头:“再忍半个月,我就告诉她真相。” 原来坠江是假的,遗书是剧本,连幻视也只是托词。 我没有上前。 只是拿着诊断书,笑了笑。 这次,该轮到我死给他们看了。
我是大周朝最孱弱多病的四公主。 太子哥哥惊才绝艳,二姐姐冠绝京华,只有我是个患有不足之症的小废物。 赏花宴咳血,游湖吹风晕倒。 母后常说我若能活到十八岁便是祖先保佑。 他们不知道。 上辈子我是踩着尸山封狼居胥的女战神,早就厌倦了杀戮。 这辈子,我乐得当个病弱公主,舒舒服服躺平。 直到中秋夜宴。 在边关拥兵自重的镇北王,率着十万铁骑踏破了金銮殿。 他一脚将太子哥哥踹得大口吐血,拔出佩剑抵住了父皇的眉心。 “大周气数已尽,该换姓了!” 满朝文武抖如筛糠,无人敢上前护驾。 而那个自诩男儿风骨的穿越女,站在镇北王身边,鄙夷地扫过我们这些女眷。 “你们这些只会琴棋书画的娇娇女,怎懂建功立业的快感?” “今夜过后,我便是开国第一女将!” 说着,她指着我二姐的脸, “不如先毁了这张脸,再把这群老弱病残全杀了,祭旗!” 眼看那剑刃就要落下。 我一脚踹飞几百斤重的青铜鼎,精准地砸碎了她的膝盖骨。 “就你这花拳绣腿,也配自称女将?”
镇北侯北征大胜,父皇赐婚的圣旨落到了我头上。 大婚当日,八抬金轿落地。 沈淮景却牵着一名素面朝天的女子,挡在堂前。 那女子捧着肚子,姿态柔弱,见了我的轿子就要跪下来。 沈淮景拦下,神色坦然: “殿下,阿妩是我发妻,三年前便拜过天地,如今已有孕在身。” “今日便请殿下,屈居她之下为平妻。” 我抬手掀掉盖头。 满堂喜乐骤停,宾客哗然。 镇北侯夫人坐在堂上,捻着佛珠,笑得温和。 “殿下金尊玉贵,自然不差这一个名分。” 程妩柔声道: “殿下,阿妩不争正妻之位,只求孩子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出身。” 沈淮景见我不应,语气冷下来: “臣曾许诺阿妩,此生唯她一人,今日奉旨迎娶殿下,已是让步,还望殿下识大体些,莫要闹得两败俱伤。” 他这是仗着他爹镇北侯的战功,笃定了我会忍。 我看了看小腹平坦的程妩,又看向衿然的沈淮景。 然后理了理凤冠,拿起香案上的圣旨。 笑了。 “沈淮景,你要守旧诺,本宫不拦。” “这道旨赐的是侯府世子,你既然接不住这个婚约,那便换个能接的来。” “我嫁谁,谁便当这个世子。”
父兄战死那年,我十二岁,孤身一人撑起整个侯府。 三年后,陛下赐婚。 可大婚那日,花轿在国公府门前停了整整一炷香,没人来接。 等我自己掀了盖头出来,却见世子周砚城身着喜袍,身后站着一名柔弱女子,手里还牵着个三岁小童。 他居高临下看我: “裴明玉,霜儿为了生下宗宝险些丧命,本世子绝不能委屈了她。” “今日你若想进我国公府的门,坐稳世子妃的位置,就乖乖喝下这碗绝嗣汤,将宗宝记在名下做嫡长子。” 说着,他让人将一碗乌黑浑浊的汤药端上来。 沈霜适时红了眼眶: “姐姐,我不争名分,只求给孩子一个出身。” “世子也是怕姐姐以后有了嫡子,会薄待了宗宝,才出此下策。” 满堂宾客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同情我,有人等着看我笑话。 没人觉得我敢翻脸,因为我是侯府孤女,身后空无一人。 我笑了笑。 药碗在我指尖转了半圈,砸在台阶上。 我理了理凤冠,拿起香案上的圣旨。 "赐婚的圣旨,写的是裴家女,配国公世子。" "我嫁谁,谁才是世子。"
撞见陆砚在迈巴赫里接吻那天,我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车身剧烈震颤,沈妩吓得尖叫。 陆砚将她护在身后,骂我是个疯子。 后来,我疯得彻底。 他替她庆生,我去砸场子;他陪她产检,我去砸诊室, 每砸一次,换来的都是被他关进禁闭室。 可我乐此不疲。 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关多久我都不在意。 我以为,我和陆屿,会这样不死不休的耗下去。 直到我砸烂沈妩的画,迎来第十九次禁闭。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当晚,我接到医院电话,我爸病危,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我终于学会了认错。 可陆砚还是没放我出来。 “阿妩的画展明天开幕,我不会给你机会毁掉她。” “至于你爸的手术,不差这一天。” 那天,我打了四十三个电话。 陆砚都没有再接。 我爸没等到第二天。 我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处理完所有后事。 同一座城市,沈妩的画展盛大开幕,热搜刷屏,万众瞩目。 她在朋友圈更新: “被偏爱的底气,是有人困住所有阻碍,也要保证我的画展如期举行,灯火长明。” 晚风萧瑟,我站在我爸的墓碑前。 摘下婚戒。
撞见陆晚在保时捷里接吻那天,我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车身剧烈震颤,沈立吓得脸色煞白。 陆晚将他挡在身后,骂我是个疯子。 后来,我疯得彻底。 她替他庆生,我去砸场子;她陪他复查胃病,我去砸诊室, 每砸一次,换来的都是被她关进孤岛。 可我乐此不疲。 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关多久我都不在意。 我以为,我和陆晚,会这样不死不休地耗下去。 直到我砸烂沈立的画,迎来第十九次禁闭。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那晚,我接到医院电话。 我爸病危,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我终于学会了认错。 可陆晚还是不肯放我出岛。 “阿立的画展明天开幕,我不会给你机会毁掉他。” “至于你爸的手术,不差这一天。” 那天,我打了四十三个电话。 陆晚都没有再接。 我爸没等到第二天。 我一个人签字,一个人处理完所有后事。 同一座城市,沈立的画展盛大开幕,热搜刷屏,万众瞩目。 他在朋友圈更新: “被偏爱的底气,是有人困住所有阻碍,也要保证我的画展如期举行,灯火长明。” 晚风萧瑟,我站在我爸的墓碑前。 摘下婚戒。
我妈十八岁那年,被她的竹马卖进了大山。 只因沈舟暗恋的白月光,觊觎我妈的保送名额。 他以庆祝为名,约我妈毕业旅行,亲手灌了迷药,将我妈卖了三万块。 回去之后,他跪在外婆家门口,眼眶通红: “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阿宁,如果能找回她,我愿意用我的命换。” 从此。 小白花闺蜜保送名校,前程似锦。 沈舟靠着第一桶金,创立了沈氏集团,成了商界新贵。 他们踩着我妈的骨血功成名就。 而我妈被困在大山里,被折磨了二十五年。 被打断双腿,关在猪圈,在不见天日的黑屋里,用石子在墙上教我推导算法模型。 二十五年后。 我走出大山,成了国际金融街最年轻的风投大佬。 沈氏上市过会前夜,并购名单送到了我桌上。 我在创始人那栏,看见了沈舟的名字,忽然笑了。 “冻结沈氏并购,驳回立项,全线终止合作。”
我妈十八岁那年,被她的竹马卖进了大山。 只因沈洲暗恋我妈那小白花闺蜜,觊觎我妈的保送名额。 他以庆祝为名,约我妈毕业旅行,亲手灌了迷药,将我妈卖了三万块。 事后,他跪在外婆家门口,眼眶通红: “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阿宁,如果能找回她,我愿意用我的命换。” 从此。 小白花闺蜜保送名校,前程似锦。 沈洲靠着第一桶金,创立了沈氏集团,成了商界新贵。 而我妈被困在大山里,被折磨了二十五年。 被打断双腿,关在猪圈,在不见天日的黑屋里,用石子在墙上教我推导算法模型。 二十五年后,我走出大山,成了华尔街最年轻的风投神话。 沈氏上市过会前夜,并购名单送到了我桌上。 我在创始人那栏,看见了沈洲的名字,忽然笑了。 “冻结沈氏全部并购流程,驳回立项申请,即刻终止推进”
十一国庆。 我和闺蜜、男朋友盛砚辞,还有两个发小约好自驾游。 出发那天,七座的SUV却坐不下五个人。 宋茵的箱子死活塞不进后备箱,沈霁二话不说把第三排放倒,整整齐齐码了进去。 五个人,四个座。 宋茵象征性地说了句:“要不,我的箱子还是不带了。” 两个发小异口同声接话:“那怎么行,你路上不是要用。” 所有人看向我。 盛砚辞把背包递给我:"阿禾,你一个人肯定能搞定,待会坐个高铁到下一站汇合,就七个小时,很快的。" 说完,已经在手机上帮我查好了车次。 "最快一班两点半的,到站我们接你。" 他甚至没问我愿不愿意。 我独自坐完那趟高铁。 高铁到站后我发了定位,群里没人回。 一个小时后,宋茵发了一组落日照,配图是不同风格搭配的穿搭背影。 配文是:【旅途拥挤,偏爱却从不缺席】 定位在反方向两百公里外的古城。 评论区周洲回了个爱心。 盛砚辞在底下评论:好看,箱子没白带。 这一刻。 我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我娘,是被我爹亲手害死的。 只因他偏爱外室,而有我娘这个正妻在,外室便永远扶不了正。 我娘难产而死那夜,他抱着外室的女儿回了府,对外宣称,那是我娘拼死生下的骨血。 从此,沈瑶安成了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小姐。 她住着我的院子,用着我娘的嫁妆。 而我娘的尸骨,被我爹命人裹了一卷草席,丢进城外的乱葬岗。 没人知道,我娘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了我。 我在乞丐堆里吃百家饭长大,六岁学缝补,八岁给人浆洗,十岁进药铺做学徒。 五年后,瘟疫横行,我在义诊棚里救了太子,成了太子妃。 中秋夜宴,殿内华灯高照。 皇帝有意替三皇子赐婚。 镇国公端坐朝臣之列,身旁的继室柳氏眉眼含笑。 沈瑶安簪着皇后赏赐的步摇,坐在殿下,温柔沉静地等着皇帝开口。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我。 又或者说,他们从未想过,那个被弃在乱葬岗的女人,腹中的孩子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了。 “陛下,此婚,不可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