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下了小宝的病危通知书。 五十万手术费,两小时内不交,停止抢救。 我十分钟凑齐了钱,冲到缴费窗口,被养母堵在了面前。 她把一份"放弃保送名额声明"直接拍在我手上。 "把你的保送让给耀宗,否则别想缴费。" 耀宗是陈海峰的儿子,他妈跑了,一直跟着养母过。 陈海峰满脸心疼,拍了拍我的肩。 "妹妹,他妈跑得早,孩子太可怜了,你当姐姐的帮一下。" 我浑身发抖,没来得及开口,护士从急救室冲出来递了一张病历单——患儿大量呕血,情况紧急。 病历单上印着"血型:AB"。 我没顾上看。 担心小宝撑不过去,我咬牙按了手印。 就在我转身要去缴费时,养母又开口了。 "想要押金单的话,你那张银行卡也交出来——里面的钱归耀宗,当是你这些年的伙食费。"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海峰。 "我儿子在里面快死了,你们现在跟我要存款?" 陈海峰一脸为难,握着我的手说。 "妹妹,妈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 "你快签吧,不然小宝活不过今晚。" 他们笃定我一定会签字。 养母把银行卡揣进兜里,正要转身离开,又回过头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会以为签个字就完了吧?" ...
医院的病危通知电话刚挂断,婆婆就把一份财产赠予协议甩在我脸上。 "把你名下那套别墅,过户给我儿子。" 我爸躺在ICU等着骨髓移植救命,她却指着协议,理直气壮。 "你爸这病就是无底洞,我们家总不能没人住吧?" 我震惊地看向丈夫张浩,他别开视线,低声劝我。 "薇薇,妈也是为我们好,你得给我们这个家留条后路。"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无耻的逻辑,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是医院,我爸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只剩下四十八小时。 我浑身冰冷,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瞬间,脑子里猛地闪过医生在电话里那一句迟疑的话。 "林女士,您是您父亲唯一的配型希望......至少,目前骨髓库里是这样。"
我一手打造的旗舰店开业典礼上,司仪正把话筒递给我儿子周锦。 身边的儿媳宋薇薇却一把抢了过去,对着台下数百家媒体大声宣布。 “今天,我要替我妈宣布一个决定,就是把‘周记’的祖传汤方,正式传给我们夫妻!” 我脸色一沉。 周锦赶忙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 “妈,媒体都看着呢,给她个面子,你先点头,我私下补偿你。” 我几十年的心血,他拿什么补偿? 见我没反应,宋薇薇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轻快。 “妈,这方子早晚是我们的,您就别藏着掖着了,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她脸上理所当然的笑,和旁边只会和稀泥的儿子。 我的心血,不是给你们这么糟蹋的。 这家店,连同这个儿子,我都可以不要。
新品品鉴会上,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我的准儿媳宋薇当众开口。 “妈,咱们家传秘方里,手工熬制八小时的酱料太落后了。换成工业预制酱,成本低,效率高。” 我儿子林墨立刻抢过话筒,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报告。 “薇薇说得对。妈,你不能总拿匠心绑架经营,这是情怀绑架。” 宋薇红着眼圈看我,一脸委屈。 “妈,我都是为了品牌好,您别误会我的一片苦心。” 我冷冷看着他俩一唱一和,把我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原来,我倾囊相授的徒弟,和我视若珍宝的儿子,就是这么看我这门手艺的。
奶奶的寿宴上,敬酒环节刚过,男友周恒和他妈王阿姨就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笑呵呵地走到了主桌。 王阿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小雅啊,阿姨看你平时做菜那么辛苦,特地托人给你弄了台最新的智能烤箱!” 箱子打开,是一台闪着金属冷光的崭新机器。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边那只装着祖传菜谱的木盒上。 “你看你奶奶留下的那几本菜谱,又黄又旧的,占地方不说,还容易招虫子。” “不如,就拿这个烤箱跟你换了?阿姨这也是为了你好,以后嫁过来,总不能还用那些老掉牙的法子做饭吧?” 我爸妈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我妈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 “王姐,我们家的传家宝,换你一个烤箱?”
陈哲把那份《资产赠与协议》推到我面前,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阿姨,我们才是一家人,谈‘送’就太见外了。” 他转向我,眼神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雅雅,你要有格局。我这样的男人,未来是要摘星的。这菜谱在我手里才能发扬光大,在你手里,永远只是个念想。” “我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总不会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吧?” 准婆婆立刻帮腔。她把面前的瓜子壳扫到一边,看我的眼神透着算计。 “就是。一个破本子,还能比我儿子的前途金贵?” “林雅,你可别犯糊涂。耽误了我儿子的事业,你担待得起吗?”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鼻子。 “你们这是明抢!”
婚礼敬茶,我将那只传家玉镯递到宋薇薇面前。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未来要传给儿媳的。 宋薇薇只瞥了一眼,眉心就拧了起来。 “妈,现在谁还戴这个,怪土的。” 我儿子周锦连忙打圆场。 “妈,薇薇说话直,您别介意。” 他顿了顿,讨好地看向宋薇薇。 “要不这镯子您先收着,折成钱给我们就行。” 宋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抢过话头。 “我查过了,这镯子差不多值一百万。妈,您直接转我吧,方便。”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那只温润的玉镯在我掌心泛着冷光。 一个用钱衡量真情。 一个帮着外人践踏真情。 我慢慢将玉镯放回锦盒,“啪”的一声扣上了锁扣。
侄子小杰的订婚宴上,我刚准备把传家玉镯拿出来,他那个叫丽丽的未婚妻就抢先开了口。 “姑姑,我和小杰商量好了,彩礼什么的都不要,您就把那间祖传老铺的地契过户给小杰就行。” 我捏着首饰盒的手一紧。 小杰连忙打圆场。 “姑姑,丽丽不是贪心,她就是没安全感。您把铺子给我,也是给我们这个家一个保障。您不会连这个都舍不得吧?” 丽丽一把拉住小杰,大声笑了。 “小杰你别为难姑姑。姑姑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大不了我们自己奋斗。” 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就是委屈了你,没法给你一个配得上你的家。” 我看着一脸感动的侄子,再看看对面眉眼带笑的丽丽。 这哪里是娶媳妇。 这是引狼入室。
儿子大婚,新娘宋薇薇却在典礼上临时变卦。 她不要彩礼,点名要我将市中心那间祖传商铺,立刻过户到她名下。 我刚想拒绝,手机就被儿子周锦一把抢了过去。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开了免提,语气是哄骗,更是给我下最后通牒:“薇薇你放心,妈答应了!那个铺子就是你的!” 手机里传来宋薇薇得意的娇笑:“真的呀?那今天不过户,这婚可就不结了哦。妈,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垂下眼,默默将手包里那份本已拟好的《商铺收益权赠与协议》塞回了最深处。 看来,她想要的不是每年的百万租金,是我的根。
我天生富贵命,在公司摸鱼摆烂,公司就能财源广进。 老板为了供住我这尊招财猫,年薪百万请我在办公室打游戏。 我打三天网游,公司签下上亿订单。 我看了五天小说,公司竞标中了政府大单。 老板视我为公司的定海神针,叮嘱我绝对不许碰任何跟工作有关的东西。 直到公司新来了一位留洋归来的效率总监。 她砸了我的定制游戏椅,没收了我的零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公司的寄生虫。 她当众宣布,要肃清公司这种“不劳而获”的歪风邪气。 她把我的工资降到了100块,还逼我写万字检讨。 我笑着答应了。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努力工作,那我就努力给你看。” 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哭着求我停下来。
重生回顾家选亲那天。 闺蜜抢先一步跪在顾老夫人面前。 指名道姓要嫁给卧病在床命悬一线的顾家长子顾景深。 上一世闺蜜嫌弃顾景深晦气,毫不犹豫选择了京城知名的疯批二少。 可最后不仅没能夺得继承权,还整日被变态疯子折磨泄愤。 而我则在嫁给顾景深的第二天,就继承了顾家千亿遗产。 闺蜜嫉妒成恨,把我绑进祖宅地下室,将一整支注满空气的针筒扎进我脖子。 她笑容疯癫,“林诗意,凭什么你嫁给那个快死的顾大少,就能继承千亿遗产当财阀女王,而我嫁给顾二少那个疯子,却要天天被打得遍体鳞伤?” 我惨死地下室,而闺蜜则是从祖宅顶楼一跃而下。 看着这一世闺蜜眼中满是怨恨贪婪。 我不禁冷笑。 苏青青以为自己抢到的是泼天富贵。 以为只要熬死那个病秧子,就能坐拥千亿家产。 可她不知道,顾景深根本不是什么病弱公子,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卧房,是这世间最恐怖的炼狱。 而她嫌弃万分的疯批二少顾厉臣,才是我上一世亲手扶上位的隐形帝王。 看着苏青青那副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模样。 我低头掩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 好闺蜜,既然你这么想去地狱里当阔太,那我就成全你。 这一世,换我来调教...
跨国集团的年度战略发布会上,我正为身价千亿的首席执行官做同传。 正当会议进入最关键的核心技术解密阶段时,我面前的翻译平板突然强制投屏。 巨大的 LED 屏幕上,没有出现翻译底稿,而是弹出了一段极度露骨、充满羞耻调教内容的擦边文学。 全场死寂,所有外宾和高管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苦修十年的职业生涯,在那一秒彻底崩塌。 回到后台,我妈带着她的心肝宝贝林悦悦,正笑嘻嘻地摆弄着遥控器。 林悦悦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地挽住我妈的胳膊: “哎呀,姐姐,你反应怎么那么大呀?我就是怕你工作压力太大,给你存点‘解压读物’放松一下。 顺便帮你的老板测试一下,看看你在这种突发状况下,还能不能保持所谓的‘职业素养’嘛。 你可是顶级同传,这点小玩笑都开不起,难怪人家说你是工作机器,一点情趣都没有。”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手心里,鲜血淋漓。 我妈不仅不看我惨白的脸,反而一巴掌扇在我的手背上,生怕我吓着了林悦悦: “沈知意,你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悦悦也是为了你好,她一片赤诚。 她从小就没了爸妈,寄住在咱们家,整天看你的脸色,活得小心翼翼。 她为了给你准备这个‘...
死在沈宴成为全球首富的那一晚。 我亲妹妹林婉儿正坐在他怀里。 她手里捏着我刚签好的遗产转让书,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你陪他吃了十年的苦又怎样?” “这首富夫人的位置,注定是我的。” 沈宴搂着她的腰,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断气。 “林昭,别怪我,谁让你太聪明,聪明得让我害怕。” 他们一把火将我连同那十年的辛酸付之一炬。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岁的订婚宴。 林婉儿先我一步,在大庭广众之下,死死拽住了来兼职的穷学生沈宴。 她指着那个前世会被我扶持成首富的男人,大声宣布: “爸,妈,我要嫁给沈宴!我要跟林昭换亲!” 她满脸志在必得,以为抢到了通往泼天富贵的入场券。 可她不知道,沈宴这块金子,是我前世用血汗磨出来的。 没有我,他只是一块散发着恶臭的烂石头。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忍住笑意,转头看向轮椅上那个阴鸷残暴的傅九爷。 “好啊,既然妹妹喜欢吃苦,那我就委屈点,嫁给傅家这个活死人好了。”
接亲车队刚停在酒店门口。 赵强突然锁死车门,把一份《生育对赌协议》拍在我脸上。 “老婆,马上要改口了,你把这字签了。” 我低头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女方保证头胎生男,若生女需将陪嫁别墅过户给男方弟弟作为补偿。】 【若三年未生出男孩,孕期工资全额上交婆婆保管,并自费做试管。】 我妈在车外急得拼命拍窗户。 “你们家这是娶媳妇还是配种?” 赵强却降下半截车窗,笑得一脸无辜。 “妈,现在绝户女多可怕啊。”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老赵家香火不断。” “她要是能生儿子,还怕签这个?”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把主桌的酒席撤了,通知保安把门锁死,谁也别想走。”
明天就是我和顾景深相恋七年、终于修成正果的婚礼。 我满心欢喜地打开保险箱,想拿出那件我亲手绣了三年、价值连城的非遗苏绣“凤凰于飞”主婚服。 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手机里突然弹出顾景深的青梅竹马——那个自称化纤过敏的娇弱绿茶宋念念的朋友圈。 “景深哥哥说,只有这件衣服配得上我今天的破碎感。” 配图是她穿着我的婚服,泡在满是泥浆的人造沼泽里拍写真。 婚服被泥水浸透,凤凰的眼睛被树枝勾破。 我打给顾景深,他语气不耐地教训我。 “一件衣服而已,念念最近抑郁症犯了,医生说要顺着她。你再买一件不就行了?” 我看着被毁掉的心血,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 他不知道,这件婚服不仅是我的心血,更是我那非遗传承人奶奶临终前的绝笔。 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顾氏集团,有一半的资金链,全靠我这个“孤女”背后的隐秘家族在支撑。 既然他为了别的女人毁了我的信仰,那我就毁了他的全世界。
我天生能看见别人的运势。 每个人在我眼里,头顶都飘着一层光。 金色是大富大贵,银色是顺风顺水,灰色是平淡无奇。 红色,是灾祸将至的警告。 我一眼就能看出谁要发财、谁要倒霉。 哪笔生意是金矿、哪份合同是陷阱,我都能轻松指出。 三年前,裴家主母跪在我出租屋门口,求我嫁给她儿子裴宴。 她说裴家要完了,连续三个项目暴雷,资金链快断了,只有我能救。 我看了一眼裴家的方向,浓得刺眼的暗红色,确实快完了。 但只要我进门,红光就能散。 我想着反正穷得叮当响,索性就嫁了。 她答应每月给我一百五十万生活费,管吃管住,随时离婚。 我点了头。 三年后,裴家起死回生,市值两百亿。 可在裴宴眼里,我却只是一个装神弄鬼,只会花钱的废物。 成为继承人那天,他毫不犹豫把我赶出裴家。 他说:"诗韵要回来了,给你一百万,自己走。" 一百万? 我帮裴家避了三十四次灭顶之灾,就值一百万? 我越过裴宴,看向裴家祖宅。 祖宅的暗红色再次充盈,直冲天际。 行。 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在鸿远制造厂干了十五年。 全厂最难的零件、最高的精度,别人碰都不敢碰的活儿,全指着我一双手。 可劳动节那天。 新来的赵厂长在台上送了我一桶油一袋米,然后通知我降薪百分之三十。 他说:"工人嘛,说到底就是螺丝钉。拧不动了,换一颗新的就是。" 台下两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脖子上的工卡摘了下来,放在膝盖上。 散会后,我把那桶油、那袋米原封不动搬回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铁军,你什么意思?" "不要了。" "行,那这个月全勤奖也别要了。" 我看了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一眼,没接话,推门走了。 他不知道—— 这个厂年产值的一半,全靠我这颗螺丝钉。 而我,已经不想再被拧了。
被妻子亲手打断双腿关进狗笼的那天。 五岁的亲生儿子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妈妈,他好臭,赶紧把他的眼角膜挖给顾叔叔吧。” “顾叔叔是钢琴家,比这个残废更适合做我爸爸。” 妻子沈清秋厌恶地看着我,丢下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 她以为我会像过去十年那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她别抛弃我。 可我只是拖着断腿,平静地捡起笔签下了名字。 就连顾星渊用脚踩碎我的抗抑郁药,我也只是温顺地递上水杯。 沈清秋烦躁地攥紧拳头,问我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我却微笑着将离婚协议一并推到她面前。 她想错了,我根本没有装。 因为系统刚刚提示我,十年攻略宣告失败。 还有三天,我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对母子,与我再无关系。
为了防止白月光山顶看流星雨出意外。 身为急救中心总调度的丈夫调走了全市的救护车。 偏偏那天,我遭遇了严重的连环追尾,被死死卡在漏油的车厢里。 我捂着被碎片刺穿的腹部,拼尽全力拨通120,声音发抖:“救命......我出车祸了,被卡在车里,流了好多血——”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接线员无奈的声音: “顾太太,顾主任提前下过指令,您今晚要是打电话,就是为了争宠装病。” “请不要拿医疗资源开玩笑。”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我眼睁睁看着引擎盖窜起火苗,路人砸碎车窗将我强行拖出。 我活下来了。 可医生告诉我:我腹部遭受重创,不仅失去了刚满两个月的孩子,还被迫摘除了子宫。 以后,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而那天晚上,顾明轩正温柔地替他的白月光处理被玫瑰花刺破的手指。
毕业音乐会上,我弹到第十五小节,评委举手叫停了我。 "这首曲子上个月获得全国青年原创作曲大赛金奖,获奖人赵盈班。" "你是班沈遥?" "请解释一下。" 我十根手指僵在琴键上方。 D大调和弦的余音还没散,底下三百多束目光已经扎过来了。 第三排靠右,赵盈坐在我男朋友姜远旁边。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看起来像在哭。 可我太了解她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低着头,怕别人看见她嘴角那道弧度。 这首曲子叫《归》。 我花了十四个月,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出来的。 主旋律来自我奶奶临终前在病床上哼的最后一段调子。 两分零七秒。 奶奶哼完那个下午,就走了。 我把那两分零七秒,拉成了一首七分钟的钢琴独奏。 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没舍得让它断在病房里。 现在评委说,它属于赵盈。 赵盈是我室友,来这座城市后第一个叫我"好姐妹"的人。 她说她爱我的音乐。 原来她爱的是把我的音乐变成她的。 那我就让她听听,什么叫被自己偷走的东西亲手砸回来的声音。 ...... 我被请下台的时候,腿是软的。 后台通道里灯管白得晃眼,钱老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