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后,我全身神经像浇了硫酸,崩溃的我站上天台想解脱。 老婆和姐姐冲来抱住我: “你是我们的命,我们一定治好你。” 老婆卖掉股份,姐姐抵押房产,建起研究中心研发出神经元桥接术。 她们抓回给我下毒的凶手,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慕星。 将他绑在桥接舱里替我承受痛觉。 三年过去,看着视我如命的两人熬白了头,我偷偷加吃再生剂想尽早康复。 桥接的次数果然越来越少。 直到玻璃扎破手心,我却毫无知觉那天。 专家的诊断犹如晴天霹雳: “你的桥接方案被改了,痛觉传导也被药物削弱。” “这与你自行注射的再生针剂产生排异,导致你神经永久性坏死。” 怎么可能? 方案是姐姐敲定的,药是老婆准备的。 我拿着报告找到她们。 却见两人正搂着林慕星哄: “别哭了,我们在不影响祈渊健康下,改了桥接方案,用药压了他痛的频率。” “这样你能少疼几次,每次也不会太疼。” 林慕星笑了。 我也笑了。 她们确实在保护我。 只是在保护我的同时,已经开始心疼另一个人了。 而那份心疼,正好把我杀死。
我从小严重贫血,又是熊猫血。 爸妈砸了全部身家,给我建了间血液研究室。 还找遍全国,找到个和我同血型的孤儿江沐泽,收养回家当我的血包。 我心疼江沐泽,求爸妈善待他。 爸妈嘴上应着,眼里全是不情愿。 不忍心伤害江沐泽,又不想辜负爸妈,我偷偷吃补血剂努力造血。 抽血次数从一周两次,到一月一次,再到几乎不抽。 我每晚笑着喝下补血剂,觉得一切都在好转。 直到我晕倒那天,医生脸色惨白地拿着检查单: “你的代谢被药物压到极限,这些药和补血剂产生反应。” “你不是病好了,是身体罢工了!” 我懵了。 我所有的药都是爸妈和未婚妻调配的,怎么会压制代谢? 我踉跄着去找她们。 却听见她们在给江沐泽庆祝生日,语气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沐泽,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是让你少点疼。” “我们研究出一种不伤身体但能减缓代谢的药,你哥哥用过后效果很好,以后你就能少抽血了。” 我扶着墙,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她们为了让江沐泽少疼一点,真的在安全地关掉我。 却不知道,我已经快死了。
一个人心里装着谁,影子里就会映出谁。 这事我七岁就确认了。 那天放学,爸爸来接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里叠着个女人的轮廓,纤细娇小。 却不是我妈。 半年后,妈妈就在爸爸手机里发现了聊天记录。 离婚那天,妈妈红着眼蹲在我面前: “小屿,以后妈妈带着你和姐姐过好吗?” 我看着妈妈那只有我和姐姐的影子,毫不犹豫点头。 长大后,我用这双眼睛帮发小验人。 他女友的影子里一片空白,连他的痕迹都没有。 我劝他分手,他骂我多管闲事,三个月后哭着请我喝闷酒。 所以当苏婉卿走进我生活时,我看得格外仔细。 她的影子里,是我。 结婚四年,我被她宠坏了。 她影子里的我也越来越清晰,几乎与她融为一体。 直到中秋的那个黄昏。 我们全家和发小在院子里烧烤,夕阳又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无意间低头,看见苏婉卿的影子里,我的轮廓旁边,挤进了另一个人。 我手一抖,又看向妈妈和姐姐的。 三道影子里,同时多出了同一个人。 是我发小江星泽。
我从小以为自己是色盲。 因为在我眼里,每个人身上都笼着一层颜色。 直到初中,身上泛绿光的同桌偷了我的作文去参赛。 高中,对我一身黄光的班主任,故意把我调到了最后一排。 而从小到大,身上红光最浓的妈妈,永远在深夜给我熬汤。 我才明白这些颜色的含义。 红色是爱意,黄色是厌恶,绿色是背叛。 越浓烈,越深重。 这套规则从没失灵过。 所以当沈清舒走进我生命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确认了她。 求婚那天,她身上的红几乎在燃烧。 我被妈妈、姐姐、发小和沈清舒的红包围着,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直到婚礼前夜,沈清舒的前男友忽然出现在酒店大堂。 沈清舒处理得很妥当,视而不见地拉着我的手说: “明天你就是我最帅的新郎。” 可我愣在原地。 因为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身上的红,褪了一层。 像件洗过太多次的红衣裳,开始泛黄。 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妈妈、姐姐和发小。 他们身上的颜色......也在变。
我从小严重贫血,又是熊猫血。 爸妈砸了全部身家,给我建了间血液研究室。 还找遍全国,找到个和我同血型的孤儿林灿,收养回家当我的血包。 我心疼林灿,求爸妈善待她。 爸妈嘴上应着,眼里全是不情愿。 不忍心伤害林灿,又不想辜负爸妈,我偷偷吃补血剂努力造血。 抽血次数从一周两次,到一月一次,再到几乎不抽。 我每晚笑着喝下补血剂,觉得一切都在好转。 直到我晕倒那天,医生脸色惨白地拿着检查单: "你的代谢被药物压到极限,这些药和补血剂产生反应。" "你不是病好了,是身体罢工了!" 我懵了。 我所有的药都是爸妈和未婚夫调配的,怎么会压制代谢? 我踉跄着去找他们。 却听见他们在给林灿庆祝生日,语气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灿灿,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是让你少点疼。" "我们研究出一种不伤身体但能减缓代谢的药,你姐姐用过后效果很好,以后你就能少抽血了。" 我扶着墙,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他们为了让林灿少疼一点,真的在安全地关掉我。 却不知道,我已经快死了。
工作六年,我每月工资到账的第一件事,就是转一半给爸妈。 他们总说: "老二最懂事,爸妈这辈子就靠你了。" 我觉得被需要,是一种幸福。 直到我体检报告异常,急需手术。 我第一次跟他们开口: "妈,我需要八万块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爸上个月刚查出胃病,住院花了不少......家里真没钱了。" 我沉默着挂了电话,开始研究医保比例和分期方案。 直到中秋回家团圆。 弟弟开着新车来接站,姐姐炫耀地带我去她全款买的房。 我愣在原地。 妈妈拉着我进厨房,压低声音说: "你姐要结婚,没全款房陪嫁怎么在男方面前抬得起头?你弟跑业务,没车怎么见客户?" "那我的手术......" "你最能干了,这点事还用爸妈操心?" 她笑着拍拍我的肩,像从小到大那样逼着我咽下委屈。 饭桌上,爸爸说今年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了。 我也笑着点头。 压下了要告诉他们我彩票中了两千万的话。 他们有了新房和新车。 我也该有我自己的人生了。
车祸那天,我在手术室躺了九个小时,醒来时身边却空无一人。 护士说家属签完字就走了。 我以为爸妈会回来,毕竟我是他们再婚后唯一的孩子。 可妈妈发消息说弟弟跟女朋友吵架,得去陪他。 爸爸电话说姐姐科三挂了,要带她练车。 直到第四天,我才绝望地按铃叫护士帮忙翻身。 换药疼得发抖时,我咬着枕头没出声。 不是坚强,是知道叫了也没人来。 第七天,他们终于来了。 妈妈看了账单倒吸一口气: “能走医保吗?你弟下月要进修,这钱本来给他留的。” 爸爸帮腔: “你姐考驾照也花了不少,家里紧张。” 他们站在床前,极力维护着各自带来的孩子,生怕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我沉默良久:“我自己付。” 妈妈松了口气,顺手把床头柜上别人送我的果篮拎走了。 “给你弟带回去,他爱吃这个。”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打开手机备忘录。 那里存着车祸前我一直犹豫的一个项目: 驻外三年,薪资翻四倍,但要求“非必要不回国”。 我曾觉得条款太残忍。 现在才明白,这不是限制,是成全。
家族公司破产那天,罪魁祸首的姐姐连夜飞了国外,挂名总裁的弟弟关机不见人。 只有我主动联系爸妈帮忙。 签下对赌协议,背着高额贷款,不分昼夜将客户一个个请回来。 三个月煎熬,公司终于从负债到盈利。 分红那天,爸爸却给了姐姐六成,弟弟四成。 我的迟迟没有兑现。 "我的呢?" 妈妈笑着递来一个红包。 "去买几套体面的西装打扮打扮,你都二十八了,也该成家了。" 见我不说话,妈妈叹了口气: "你姐要联姻,也要拉客户,必须给她体面。" "你弟那性格你不知道?少一分他能把家拆了。" "你不一样,你懂事又有本事,不差这点。" 所以懂事有本事就活该吃亏? 看着爸妈理所当然的神情,我沉默着收了红包。 当晚打开手机,找到那条三天前的未读消息。 对家老总发的: 【周先生,听说贵司起死回生全靠你。有兴趣的话,聊聊?】 我一直没回。 那晚我第一次回复: 【聊聊吧,陈总。】
再婚第十八年,爸妈终于买了新房,收房那天全家讨论装修。 姐姐要法式奶油风卧室,妈妈当晚就找了设计师。 哥哥要独立卫浴和投影墙,爸爸直接加预算。 轮到我,我小心翼翼说想要一张靠窗的书桌。 爸妈犹豫良久:"到时候看看。" 搬家那天我才发现,姐姐的房间朝南,飘窗羊毛垫,衣柜嵌灯带。 哥哥的房间最大,投影音响电竞椅一应俱全。 我的房间在储物间隔壁。 是临时加的隔断,没有窗,书桌是折叠的,靠墙展开刚好放一台笔记本。 妈妈说姐姐从小跟她受苦,好不容易有个家不能委屈她。 爸爸说我是他们亲生的,该懂事让让他带来的哥哥。 我没说话,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套说辞。 那晚全家在客厅吃火锅庆祝乔迁。 妈妈拍全景发朋友圈,角落里坐折叠凳的我出了画面。 半夜我坐在没有窗的房间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把那句"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删掉,改成了距离高考出结果还有三天。 到时候我会有窗,有桌,有一整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会远离这个家。
爸爸大病初愈那天,把一家人叫到客厅。 "这次住院,我和你妈想明白了。趁现在还清醒,把一家五口的未来都安排好。" 我心头一热。 这三个月,我请假扣的工资,重症监护室门口打的地铺,凌晨三点被叫起来签字的手抖。 他们终于看见了。 爸爸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医疗基金,以后看病不用再麻烦你们。" 然后是妈妈的养老信托,每月自动拨付。 我点头,觉得他们想得周全。 接着爸爸看向忙着恋爱没照顾他的姐姐。 "老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你成家要用。" 又看向把他气病却一直躲着没来的弟弟。 "公司那30%的股权做了代持,等你毕业就能接手。" 我坐在中间,等着下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却只等来爸爸递来的重疾险保单。 "你能力最强,用不着我们操心,这份保险就当给你兜个底。" 妈妈笑着拉住我: "你从小就让人放心,不像你姐和弟弟,离了家就不行。" 我看着那张保单,也笑了。 原来在这个家,能干就是不需要被照顾。 扛得住,就是什么都不用给的理由。 那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车祸那天,我在手术室躺了九个小时,醒来时身边却空无一人。 护士说家属签完字就走了。 我以为爸妈会回来,毕竟我是他们再婚后唯一的孩子。 可妈妈发消息说姐姐跟男朋友吵架,得去陪她。 爸爸电话说哥哥科三挂了,要带他练车。 直到第四天,我才绝望地按铃叫护士帮忙翻身。 换药疼得发抖时,我咬着枕头没出声。 不是坚强,是知道叫了也没人来。 第七天,他们终于来了。 妈妈看了账单倒吸一口气: "能走医保吗?你姐下月要进修,这钱本来给她留的。" 爸爸帮腔: "你哥考驾照也花了不少,家里紧张。" 他们站在床前,极力维护着各自带来的孩子,生怕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我沉默良久:"我自己付。" 妈妈松了口气,顺手把床头柜上别人送我的果篮拎走了。 "给你姐带回去,她爱吃这个。"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打开手机备忘录。 那里存着车祸前我一直犹豫的一个项目: 驻外三年,薪资翻四倍,但要求非必要不回国。 我曾觉得条款太残忍。 现在才明白,这不是限制,是成全。
工作六年,我每月工资到账的第一件事,就是转一半给爸妈。 他们总说: "老二最懂事,爸妈这辈子就靠你了。" 我觉得被需要,是一种幸福。 直到我体检报告异常,急需手术。 我第一次跟他们开口: "妈,我需要八万块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爸上个月刚查出胃病,住院花了不少......家里真没钱了。" 我沉默着挂了电话,开始研究医保比例和分期方案。 直到中秋回家团圆。 妹妹开着新车来接站,哥哥炫耀地带我去他全款买的房。 我愣在原地。 妈妈拉着我进厨房,压低声音说: "你哥要结婚,没房子谁嫁他?你妹跑业务,没车怎么见客户?" "那我的手术......" "你最能干了,这点事还用爸妈操心?" 她笑着拍拍我的肩,像从小到大那样逼着我咽下委屈。 饭桌上,爸爸说今年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了。 我也笑着点头。 压下了要告诉他们我彩票中了两千万的话。 他们有了新房和新车。 我也该有我自己的人生了。
爸爸大病初愈那天,把一家人叫到客厅。 "这次住院,我和你妈想明白了。趁现在还清醒,把一家五口的未来都安排好。" 我心头一热。 这三个月,我请假扣的工资,ICU门口打的地铺,凌晨三点被叫起来签字的手抖。 他们终于看见了。 爸爸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医疗基金,以后看病不用再麻烦你们。" 然后是妈妈的养老信托,每月自动拨付。 我点头,觉得他们想得周全。 接着爸爸看向忙着恋爱没照顾他的哥哥。 "老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你成家要用。" 又看向把他气病却一直躲着没来的妹妹。 "公司那30%的股权做了代持,等你毕业就能接手。" 我坐在中间,等着下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却只等来爸爸递来的重疾险保单。 "你能力最强,用不着我们操心,这份保险就当给你兜个底。" 妈妈笑着拉住我: "你从小就让人放心,不像你哥和妹妹,离了家就不行。" 我看着那张保单,也笑了。 原来在这个家,能干就是不需要被照顾。 扛得住,就是什么都不用给的理由。 那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全家国庆房车出游前一晚,我兴奋地凌晨四点就起来检查行李。 妹妹的防晒霜、哥哥的晕车药、给爸妈买的护膝都备齐了。 可当我带着行李赶到集合点,却发现房车已经发动。 爸爸惊讶地看着拦车的我: "你怎么来了?你不说你要加班?" "我请假了啊,在群里说了好几次。" 爸爸为难地看着我。 我上了车才明白他为什么为难。 车上只有四张单人床,连妹妹的猫都有位置,唯独我无处下脚。 "妈,我坐哪儿?" 妈妈想了想: "你把你妹的猫抱腿上,坐行李那边?" 妹妹立刻反对: "不行!豆豆会紧张。" 看着全家人怪我不懂事的眼神,再看他们整齐的亲子装,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用心给每个人准备了物品,车上却连放我行李箱的缝隙都没有。 "行,我不去了。" 妈妈松了口气: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等回来给你带礼物。" 看着房车远去,我才明白。 群里讨论的一家五口,是爸妈、兄妹和那只猫,懂事的我从来不在计划里。 我平静地订了一张单程票。 是时候离开家,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位置了。
再婚第十八年,爸妈终于买了新房,收房那天全家讨论装修。 弟弟要意式极简风卧室,妈妈当晚就找了设计师。 姐姐要独立卫浴和投影墙,爸爸直接加预算。 轮到我,我小心翼翼说想要一张靠窗的书桌。 爸妈犹豫良久:"到时候看看。" 搬家那天我才发现,弟弟的房间朝南,飘窗懒人沙发,衣柜嵌灯带。 姐姐的房间最大,投影音响电竞椅一应俱全。 我的房间在储物间隔壁。 是临时加的隔断,没有窗,书桌是折叠的,靠墙展开刚好放一台笔记本。 妈妈说弟弟从小跟她受苦,好不容易有个家不能委屈他。 爸爸说我是他们亲生的,该懂事让让他带来的姐姐。 我没说话,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套说辞。 那晚全家在客厅吃火锅庆祝乔迁。 妈妈拍全景发朋友圈,角落里坐折叠凳的我出了画面。 半夜我坐在没有窗的房间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把那句"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删掉,改成了距离高考出结果还有三天。 到时候我会有窗,有桌,有一整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会远离这个家。
全家国庆房车出游前一晚,我兴奋地凌晨四点就起来检查行李。 姐姐的防晒霜、弟弟的晕车药、给爸妈买的护膝都备齐了。 可当我带着行李赶到集合点,却发现房车已经发动。 爸爸惊讶地看着拦车的我。 "你怎么来了?" "你不说你要加班?" "我请假了啊,在群里说了好几次。" 爸爸为难地看着我。 我上了车才明白他为什么为难。 车上只有四张单人床,连弟弟的猫都有位置,唯独我无处下脚。 "妈,我坐哪儿?" 妈妈想了想。 "你把你弟的猫抱腿上,坐行李那边?" 弟弟立刻反对。 "不行!" "豆豆会紧张。" 看着全家人怪我不懂事的眼神,再看他们整齐的亲子装,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用心给每个人准备了物品,车上却连放我行李箱的缝隙都没有。 "行,我不去了。" 妈妈松了口气。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等回来给你带礼物。" 看着房车远去,我才明白。 群里讨论的一家五口,是爸妈、姐弟和那只猫,懂事的我从来不在计划里。 我平静地订了一张单程票。 是时候离开家,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位置了。
家族公司破产那天,罪魁祸首的哥哥连夜飞了国外,挂名总裁的妹妹关机不见人。 只有我主动联系爸妈帮忙。 签下对赌协议,背着高额贷款,不分昼夜将客户一个个请回来。 三个月煎熬,公司终于从负债到盈利。 分红那天,爸爸却给了哥哥六成,妹妹四成。 我的迟迟没有兑现。 "我的呢?" 妈妈笑着递来一个红包。 "去买几件衣服打扮打扮,你都二十八了,该嫁人了。" 见我不说话,妈妈叹了口气: "你哥要谈恋爱,也要拉客户,必须给他体面。" "你妹那性格你不知道?少一分她能把家拆了。" "你不一样,你懂事又有本事,不差这点。" 所以懂事有本事就活该吃亏? 看着爸妈理所当然的神情,我沉默着收了红包。 当晚打开手机,找到那条三天前的未读消息。 对家老总发的: 【周小姐,听说贵司起死回生全靠你。有兴趣的话,聊聊?】 我一直没回。 那晚我第一次回复: 【聊聊吧,陈总。】
佛罗伦萨的教堂里,我正兴奋地比划婚礼花墙的位置,想问未婚夫意见。 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翻开家族群,大哥发来定位。 他在市中心诊所,陪假千金沈棠看花粉过敏。 二哥语音条一连串:"棠棠别怕,哥在呢。" 三哥已经跑了三条街给她买特效药。 未婚夫的消息来得最晚,却最温柔: "老婆,棠棠这小迷糊只有我能治,你先在教堂等等。" 被认回真千金的三年里,他们总让我等等。 等沈棠的事处理完,等沈棠情绪稳定,等沈棠不需要人。 可我等了一下午,只等到管理员来清场。 我抱着摞婚礼方案走进佛罗伦萨的黄昏。 街边情侣成双对,而我像个被遗弃的行李。 晚上他们回来了,沈棠满脸笑容地向四人撒完娇,才尴尬地发现我: “姐...教堂怎么样?” 看着她身边神色如常的四人,我笑着说挺好的。 可一个人看婚礼教堂,再美也只是一座空坟。 就像我在沈家,看着是回来了,其实从未真正融进去。 合上方案册,我想,这场婚礼不需要办了。 这个家,我也没必要再留了。
我拍戏摔进医院时,床边只有助理和一条剧组杀青热搜: 照片里,未婚夫和三个竹马围在我替身旁边,笑得灿烂极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姜姐......要不要给谢先生他们打个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未婚夫拉着三个竹马向我承诺: "栀栀,我们给你拍一部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叫姜栀。" 那时我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主。 可开拍后,四人总是会忘记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监视器角落。 那里坐着我的替身林晚。 我吃醋质问,他们四个齐齐拍着胸口保证不会了。 直到最后一场城楼戏。 十二米高的威亚,未婚夫导演坚决不让我用替身。 可我挂在半空时,他和副导演竹马在给林晚递水。 管器材的竹马在帮她调耳返,连管医护的竹马都蹲在她椅子旁边问她冷不冷。 没一个人关心吊在十二米高空的我。 威亚断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戏里戏外他们心中的女主角早已换了人。 而我,戏里戏外都该从他们的世界杀青了。
婚礼前一周,我接到个未知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熟悉,却满是苍老。 "我是六十岁的你。" 我怔愣间,对方的声音愈发疲惫。 "别嫁傅寒,他爱的是你姐。" 我终于笑出了声: "怎么会?傅寒对我千依百顺,连我最爱的糖炒栗子都剥好才递来。" "他把你姐林茜的名字缩写,纹在了心口。" 心口忽然钝钝地疼了一下。 那个纹身我见过。 "他跟你姐吵翻那年,赌气接近你,因为你身体不好,他不敢说出真相娶了你。" "你以为的心疼,不过是他良心不安。" "他陪了你一辈子,一句重话没说过,可他也一辈子没说过我爱你。" 我张嘴想反驳。 可翻遍记忆,真的没有。 电话断了。 傅寒推门进来,拎着剥好的糖炒栗子温柔地笑: "明天陪你去试定制婚戒,款式我都选好了。" 我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傅寒,让我姐陪你去吧。" "反正她才是你想娶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