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回侯府第三天,我被赐婚给了克死三任妻子的病弱王爷。 只因我那当贵妃的假千金妹妹在陛下面前说笑时提了一句: “臣妾姐姐在乡野长大,身强体壮、性子直率,想来能替靖安王冲一冲那病气。” 新帝连想都没想,顺手便落了玺印。 旨意传回侯府那天,我娘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 “你妹妹也是为了你。你性子太野,王爷虽病着,但到底是皇室血脉,你嫁过去也不亏。” 我爹坐在太师椅上,连头都没抬,只冷冷甩了一句: “皇恩浩荡,天命难为。” 府里的丫鬟都绕着我走,怕沾上晦气。 出门那天,我把银票揣进怀里,从灶房摸了把趁手的剔骨刀别在腰间。 嫁个快死的王爷有什么可怕的? 我连三百斤的肥猪都收拾得干净利落,还怕处置不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病秧子?
婚礼前夜,我失眠刷到一条三万赞的匿名帖。 【明天他就要结婚了,我该不该冲进去抢婚?在线等,挺急的。】 底下清一色劝退,楼主却发了长文。 【他昨晚还来找我,说婚礼只是走过场,让我再等等。】 【可我不想等了,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他的新娘本该是我。】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剧情我以为是捡手机文学,结果竟然是纪实文学?】 【要素拉满:年上导师×研究生、深夜独处、临门一脚被截胡,我嗑了。】 【姐妹冲啊,明天婚礼地址发出来我给你打车钱。】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楼主晒了一张男人从背后环住她的照片,脸打了码。 但男人无名指上那枚银色刻字戒指,和我给季衍定制的那枚一模一样。 刻的是我名字的首字母。 我从床上坐起来,婚纱还挂在衣柜门上,裙摆拖在地板上像一滩白色的雪。 客厅里,季衍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你别来,听话。"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笑了。 "怎么还没睡?明天可是大日子。" 我看着他左手无名指空空荡荡。 季衍,明天确实是大日子。 不过大戏的剧本,该我来写。
婚礼倒计时三天,我失眠刷到一个帖子。 【江浙沪独生女的嫁妆怎么全额拿到手?老哥们支支招】 楼主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 【女朋友家拆迁户,她爸妈准备陪嫁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外加八十万现金。】 【但她妈要求房本加女儿名字,彩礼对等给。】 【我怎么操作能把嫁妆全转到我名下?】 底下有人给他评论。 【这不简单,你就说嫁妆拿去做理财,收益比房贷利率高,她肯定信。】 我本来只是当又是一个凤凰男上位的故事,正准备拉黑。 却看见楼主在楼下回复那条评论: 【正有此意,不过她家还有个传家的手镯,怎么让她给我,我想用它填房贷首付。】 配图是一只我再熟悉不过的缠丝金镯。 上个月,我外婆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那只。 我浑身发冷,攥着手机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来陈子安每一次说为我们的未来着想,都是在为他自己铺路。 凌晨两点,我把这个帖子从头到尾截了图。 然后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周五嫁妆先别送了。" "我有更好的安排。"
替未婚夫和姐姐挡下实验室爆炸后,我的半张脸被严重毁容。 他在我的病床旁哭到昏厥,当着全院医生护士的面给我戴上戒指,说要用余生补偿我。 我信了。 直到婚后第三年,我半夜失眠刷匿名论坛,刷到一条十万赞的求助帖: 【每晚看着妻子烧伤的脸入睡,我都会生理性恶心,怎么办?】 评论区劝他离婚,楼主义正词严地拒绝: 【她是为救我毁的容,我要是离开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能看见一张正常的脸,这也有错吗?】 【好在她姐姐体谅我,这两年妻子睡着后都是她陪着我,不然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本来只当是天下渣男一般黑。 直到我看见帖子里配的那张卧室照片。 床头柜上摆着陶土小鹿,右耳缺了一角,和我家的一模一样。 那是郁子谦亲手做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盯着屏幕,手机的光刺得眼睛发酸,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原来那些我入眠的深夜,他都在姐姐的怀里寻找安慰。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转头联系了律师。 既然他觉得我恶心,那我不如成全他,让他永远不必再看见我。
替未婚妻和哥哥挡下实验室爆炸后,我的半张脸被严重毁容。 她在我的病床旁哭到昏厥,当着全院医生护士的面给我戴上戒指,说要用余生补偿我。 我信了。 直到婚后第三年,我半夜失眠刷匿名论坛,刷到一条十万赞的求助帖: 【每晚看着丈夫烧伤的脸入睡,我都会生理性恶心,怎么办?】 评论区劝她离婚,楼主义正词严地拒绝: 【他是为救我毁的容,我要是离开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能看见一张正常的脸,这也有错吗?】 【好在他哥哥体谅我,这两年丈夫睡着后都是他陪着我,不然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本来只当是天下渣女一般黑。 直到我看见帖子里配的那张卧室照片。 床头柜上摆着陶土小鹿,右耳缺了一角,和我家的一模一样。 那是楚绾音亲手做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盯着屏幕,手机的光刺得眼睛发酸,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原来那些我入眠的深夜,她都在哥哥的怀里寻找安慰。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转头联系了律师。 既然她觉得我恶心,那我不如成全她,让她永远不必再看见我。
为了照顾夜盲症的闺蜜姜迟,男朋友陈也安为这事跟我吵过不下十次。 "她又不是全瞎,你至于每天接她下晚班?" 我觉得他不懂,对于夜盲症患者,夜晚就等于掉进深渊。 之后我依旧每天晚上去接她,风雨无阻,回来时陈也安已经睡了。 他知道我固执,后来也不再吵,只是每次我出门的时候,他会背对着我,一句话不说。 直到那晚台风过境,整个城区大面积断电。 我急得要出门,陈也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出去不安全,我去,你别淋雨了。" 我想着他终于理解了,在床上焦急等他的消息。 等了一夜。 他的电话打不通,姜迟的电话也打不通。 凌晨五点台风小了,我没等天亮就冲了出去。 到她家门口时,门虚掩着,屋里蜡烛亮着暖黄的光。 我听见姜迟的声音,带着哭腔: "......台风都走了,你该回去了,阿月肯定在等你。" 陈也安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她等得起,现在电还没恢复,你那么怕黑,我怎么能走。" 我站在门外,风灌进走廊,却没有我心里的冷。 她的夜盲,原来从不需要我操心。 有人比我更早给她点了灯。
为了照顾社恐症兄弟温辞,女朋友沈清薇和我冷战过无数次。 “他不是不能说话,你至于每次聚会都替他挡酒挡人?” 她不明白,一个重度社恐的人,被陌生人围住就等于溺水。 我依旧每次饭局都带着他,帮他点菜、帮他接话、帮他找借口先走。 沈清薇从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沉默,再到每次我出门前只丢一句“随你”。 直到公司年会那晚,我临时被主管拉去应酬客户,走不开。 我放心不下温辞一个人待着,还是找了个借口赶了回去。 却看见沈清薇从背后环住温辞,他靠在她怀里,正压抑地哽咽着。 “......你可以走了,阿初忙完会来找我的。” 沈清薇没动,低头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轻: “乖,我走了你怎么办?” 温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轻轻靠进了她怀里。 那是我认识他六年,从没见过的。 原来他的壳,从不需要我撬。 有人比我更早找到了他愿意打开的那条缝。
我女友盛星冉有脸盲症,除了我认不出任何人的脸。 因此每次聚会,她总把我哥们祁洛珩认成各种离谱的人。 周一喊他“食堂打饭大叔”,周三喊他“驾校男教练”,上周直接冲他叫了声“居委会王哥”。 祁洛珩气得翻白眼,我替她纠正了不下一百次。 盛星冉每次都挠头,一脸无辜: “真分不清,他的脸在我脑子里就是一团雾。” 我信了七年。 直到祁洛珩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捧着蛋糕提前去他家布置。 门虚掩着,我侧身进去,听见阳台上有动静。 盛星冉把祁洛珩抵在落地窗边,拇指从他眉骨一路滑到下颌。 “这里有颗小痣的,是你。” “鼻梁中间微微鼓起来的,是你。” “左眼双右眼单的,是你。” 祁洛珩微微低头,语气带点刻意的挑逗: “那你每次为什么只能认出行舟却认不出我?” 盛星冉仰起头笑,指腹擦过他下唇: “因为你很特别啊,我要把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才敢确认是你。” “他不一样,他太普通了,根本不用费心去记。” 蛋糕从我手里脱落,奶油溅上鞋面。 原来她记住我,只是因为忘记我太容易。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再也不用费心去记。 从今往后,你我不必相见。
我男友何晏有脸盲症,除了我认不出任何人的脸。 因此每次聚会,他总把我闺蜜郁念慈认成各种离谱的人。 周一喊她"食堂打饭阿姨",周三喊她"驾校女教练",上周直接冲她叫了声"居委会王姐"。 郁念慈气得翻白眼,我替她纠正了不下一百次。 何晏每次都挠头,一脸无辜: "真分不清,她的脸在我脑子里就是一团雾。" 我信了七年。 直到郁念慈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捧着蛋糕提前去她家布置。 门虚掩着,我侧身进去,听见阳台上有动静。 何晏把郁念慈抵在落地窗边,拇指从她眉骨一路滑到下颌。 "这里有颗小痣的,是你。" "鼻梁中间微微鼓起来的,是你。" "左眼双右眼单的,是你。" 郁念慈仰着脸,语气娇嗔: "那你每次为什么只能认出阿遥却认不出我?" 何晏低头笑,指腹擦过她下唇: "因为你很特别啊,我要把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才敢确认是你。" "她不一样,她太普通了,根本不用费心去记。" 蛋糕从我手里脱落,奶油溅上鞋面。 原来他记住我,只是因为忘记我太容易。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再也不用费心去记。 从今往后,你我不必相见。
为了照顾失聪的好兄弟沈星澈,我报名了手语课,每天挤出午休时间练习。 女朋友裴瑾音对此嗤之以鼻,连"你好"都不肯学。 "他又不真是你亲弟弟,你至于把自己搞这么累?" 我觉得她不懂,一个听不见世界的人,沉默就是最深的溺水。 直到那天下午,我手机上的定位软件忽然弹出提示,沈星澈的助听器断开连接。 我在公司开会走不开,只能不停发消息给他,一条未读,两条未读,三条未读。 四十分钟后我散会冲出大楼,赶到他工作室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的,透过落地玻璃,我看见裴瑾音正站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翻动得流畅而自然,像练过千百遍。 "乖,别怕,我在这儿。" 沈星澈仰起头,整个人的肩背松弛下来,往她怀里靠了靠。 她顺势抬手覆上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流浪犬。 我站在街对面,隔着落地玻璃,看见她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角。 原来她不是不肯学,而是她早就为他练习千千万万次。 我后退一步,转身走进人群里,没有回头。
为了照顾失聪的闺蜜喻柠,我报名了手语课,每天挤出午休时间练习。 男朋友言则对此嗤之以鼻,连"你好"都不肯学。 "她又不是你亲妹妹,你至于把自己搞这么累?" 我觉得他不懂,一个听不见世界的人,沉默就是最深的溺水。 直到那天下午,我手机上的定位软件忽然弹出提示,喻柠的助听器断开连接。 我在公司开会走不开,只能不停发消息给她,一条未读,两条未读,三条未读。 四十分钟后我散会冲出大楼,赶到她工作室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的,透过落地玻璃,我看见言则正站在她面前。 他的手指翻动得流畅而自然,像练过千百遍。 "宝宝,别怕,我在这儿。" 喻柠仰起头,整个人的肩背松弛下来,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顺势抬手覆上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我站在街对面,隔着落地玻璃,看见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原来他不是不肯学,而是他早就为她练习千千万万次。 我后退一步,转身走进人群里,没有回头。
为了照顾夜盲症的发小周时晏,女朋友林疏雨为这事跟我吵过不下十次。 "他又不是全瞎,你至于每天接他下晚班?" 我觉得她不懂,对于夜盲症患者,夜晚就等于掉进深渊。 之后我依旧每天晚上去接他,风雨无阻,回来时林疏雨已经睡了。 她知道我固执,后来也不再吵,只是每次我出门的时候,她会背对着我,一句话不说。 直到那晚台风过境,整个城区大面积断电。 我急得要出门,林疏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出去不安全,我去,你别淋雨了。" 我想着她终于理解了,在床上焦急等她的消息。 等了一夜。 她的电话打不通,周时晏的电话也打不通。 凌晨五点台风小了,我没等天亮就冲了出去。 到他家门口时,门虚掩着,屋里蜡烛亮着暖黄的光。 我听见周时晏的声音,带着发紧的沙哑: "......台风都走了,你该回去了,阿舟肯定在等你。" 林疏雨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 "他等得起,现在电还没恢复,你那么怕黑,我怎么能走。" 我站在门外,风灌进走廊,却没有我心里的冷。 他的夜盲,原来从不需要我操心。 有人比我更早给他点了灯。
为了照顾社恐症闺蜜尚舒雨,男朋友段止瑄和我冷战过无数次。 "她不是不能说话,你至于每次聚会都替她挡酒挡人?" 他不明白,一个重度社恐的人,被陌生人围住就等于溺水。 我依旧每次饭局都带着她,帮她点菜、帮她接话、帮她找借口先走。 段止瑄从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沉默,再到每次我出门前只丢一句"随你"。 直到公司年会那晚,我临时被主管拉去应酬客户,走不开。 我放心不下尚舒雨一个人待着,还是找了个借口赶了回去。 却看见段止瑄从背后环住尚舒雨,她缩在他怀里,正小声抽泣。 "......你可以走了,阿棠忙完会来找我的。" 段止瑄没动,低头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轻: "乖,我走了你怎么办?" 尚舒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轻轻靠进了他怀里。 那是我认识她六年,从没见过的。 原来她的壳,从不需要我撬。 有人比我更早找到了她愿意打开的那条缝。
我从八岁起喜欢玩偶,房间摆满上百只我收集的限量版玩偶。 直到大三那年遇见男友陈叙白,他盯着我床头那只陪了我十二年的兔偶,皱了皱眉: “把这些幼稚的破烂收了吧。快出社会了,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巨婴。” 我信了。 把一百多只玩偶全装进纸箱,搬进了储藏室。 针线包锁进抽屉,布料送了人,手机壳上的小熊挂件也摘了。 我以为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直到上周末他青梅棠瑶更新了条视频。 背景是东京那家我惦记了三年的手工玩偶博物馆。 镜头里陈叙白抱着一只一米高的兔绒手缝偶,下巴搁在兔耳朵上,笑得像个孩子。 棠瑶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上沾的绒毛,两个人并排站在展柜前。 配文写着: 【谢谢你愿意陪我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我幼稚的童年梦。】 评论区有人叫嫂子。 棠瑶回了个捂脸的表情。 我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幼稚,只是我的那些玩偶,和他的世界无关。
我从小就热爱游泳,十六岁拿过全市自由泳冠军。 直到上大学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苏砚青。 她说她八岁差点淹死在水库里,从此看见大片的水就手抖。 连电视里放冲浪的画面,她都要别过头去。 我心疼她。 主动把手机里所有游泳的照片删了。 泳裤被我压在衣柜最底层,落了四年的灰。 苏砚青每次都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说: "等我克服了,一定陪你去游泳。" 我信了七年。 直到上周我刷到她竹马程洛的朋友圈,定位是三亚海滩。 照片里苏砚青站在浅滩上,裤腿卷到膝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程洛从背后泼她一身水,她转头去追他,浪花溅了满屏。 配文写着: 【带旱鸭子第一次下海成功!纪念日快乐~】 评论区有人问:姐夫真厉害。 程洛回复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出衣柜最底层的泳裤,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那条我走不到的海岸线,从今天起,我不上了。
确定恋爱当天,我想和路嘉屿调一支专属我们的情侣香,可他却直接拒绝: “我嗅觉敏感,一点味道都受不了,别弄了。” 从此我戒了所有喜欢的气味。 特质的香薰炉被我收进储物柜最深处。 衣柜里留白檀味的香包全扔了。 连出门前在围巾上喷一点淡香水的小习惯,也被他一句"回来别碰我"彻底掐灭。 四年,我用最寡淡的自己陪在他身边。 直到搬家那天,我整理他书房的柜子。 最底层锁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扉页写着两个字。 "寻香"。 三月,他在第一页写:阿蘅说今年的茉莉开得早,我去她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六月:给阿蘅带了一束百合,她插在窗边,整间屋子都是甜的。 九月:阿蘅楼下的桂花落了满地,她收了一罐做桂花酿,给我留了一瓶。 十二月:陪阿蘅踏雪寻梅,折了两枝回来,她别在发间,真好看。 一页一页,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原来这四年里,他不和我闻的每一种香气,都是在和她共享。 我合上手札,轻轻放回原处。 路嘉屿,从今往后,我也不再为你识香了。
确定恋爱当天,我想和盛晚黎调一支专属我们的情侣香,可她却直接拒绝: “我嗅觉敏感,一点味道都受不了,别弄了。” 从此我戒了所有喜欢的气味。 特质的香薰炉被我收进储物柜最深处。 衣柜里留白檀味的香包全扔了。 连出门前在衬衫上喷一点男士淡香水的小习惯,也被她一句“回来别碰我”彻底掐灭。 四年,我用最寡淡的自己陪在她身边。 直到搬家那天,我整理她书房的柜子。 最底层锁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扉页写着两个字。 “寻香”。 三月,她在第一页写:阿宴说今年的茉莉开得早,我去他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六月:给阿宴带了一束百合,他放在窗边,整间屋子都是甜的。 九月:阿宴楼下的桂花落了满地,他收了一罐做桂花酿,给我留了一瓶。 十二月:陪阿宴踏雪寻梅,折了两枝回来,他插在胸前的口袋里,真好看。 一页一页,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原来这四年里,她不和我闻的每一种香气,都是在和他共享。 我合上手札,轻轻放回原处。 盛晚黎,从今往后,我也不再为你识香了。
选妃当日,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原本给我的信物给了嫡姐。 我攥着那封他亲手写的八字帖,在偏殿拦住他: “殿下明知娶了她,我就要入宫给太后侍疾......您可曾为我想过半分?” 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已经怀了我的骨肉,若她入宫,按太后的性子,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你替她入宫,凭你的才智,定能找到出路。等我登基,我便给你封妃。” 回府后,嫡姐泪眼朦胧看向我: "阿妹,你最善良了,你不会看着姐姐去那种地方对不对?" 说这话时她手上还戴着母亲留给我的翡翠镯子。 嫡母在花厅里摆了一桌好菜,是我十八年来头一回与她同席。 她举着筷子笑吟吟,语气却凉薄如水: "吃吧,当是给你践行,往后想吃也吃不着了。" 丫鬟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看着他们那副怜悯中藏着看笑话的神色,忽然想笑。 他们不知道,我等的,从来都是这道旨意。
我从小就热爱游泳,十六岁拿过全市自由泳冠军。 直到上大学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姜绪言。 他说他八岁差点淹死在水库里,从此看见大片的水就手抖。 连电视里放冲浪的画面,他都要别过头去。 我心疼他。 主动把手机里所有游泳的照片删了。 泳衣被我压在衣柜最底层,落了四年的灰。 姜绪言每次都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说: "等我克服了,一定陪你去游泳。" 我信了七年。 直到上周我刷到他青梅竹马许漫的朋友圈,定位是三亚海滩。 照片里姜绪言站在浅滩上,裤腿卷到膝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许漫从背后泼他一身水,他转头去追她,浪花溅了满屏。 配文写着: 【带旱鸭子第一次下海成功!纪念日快乐~】 评论区有人问:嫂子真厉害。 许漫回复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出衣柜最底层的泳衣,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那条我走不到的海岸线,从今天起,我不上了。
京城春拍第三场,我举到第七轮时,全场安静了。 因为和我竞价的人是霍深寒。 三年前为了嫁他,我跟整个家族决裂,净身出户。 可他却在婚礼前一天把请柬上的新娘名字换成了他的助理唐竹清。 今天他坐在VIP席第一排,唐竹清挽着他的手臂,下巴抬得老高。 拍卖师喊到一千八百万时,霍深寒忽然放下号牌。 他拿起话筒,当着满厅名流的面,笑了一声。 "小鹿,差不多就行了。" "竹清从大学就想要这串翡翠,你非跟她争,是还在赌气?" 周围几个圈内太太交换着眼神,目光里全是看好戏的意思。 唐竹清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又刺耳: "姐姐别为难自己了,深寒说了,只要你把这串让给我......" 她顿了顿,看向顾深寒。 霍深寒接过话,语气像在打赏: "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次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机会。" 全场哄笑。 我按了一下耳麦,转头对助理说: "帮我通知财务部,尾款半小时内到账。" 然后我站起来,左手无名指上的红钻在射灯下亮得刺目。 "霍先生,您可能搞混了一件事。" "我出价,是因为我丈夫下周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