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心疼邻居刘婶腿脚不便,每天早上多摘一篮菜,顺路给她放门口。 三年,风雨无阻,没收过一分钱。 刘婶逢人就说: "张姐你真是菩萨心肠,我这辈子算是遇上好人了。" 直到上个礼拜,我妈的菜摊被人在网上爆料,说"无证经营,影响市容"。 而发视频的人正是刘婶的儿子。 视频传开,视频上了热门,评论区全是骂声,我妈的摊子被撤。 我妈拿着视频去敲刘婶的门。 刘婶坐在藤椅上剥豆子,头都没抬。 "我儿子也是为街坊邻居好,再说你当年送菜是自愿的,又没人逼你。" 我妈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回到家她把菜篮子放灶台上,里面还装着今早刚摘的、本来要给刘婶送去的小葱。 我爸在旁边闷着抽烟,不吭声。 我问她以后还给不给刘婶送菜。 我妈蹲在灶台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不送了,往后谁饿死都跟我没关系。"
我妈退休后帮隔壁单亲妈妈栾萍带了四年孩子,一分钱没要过。 栾萍每次见到我妈都红着眼眶说: "没有刘姐您我早撑不下去了。" 直到上周,我妈办的社区托管班被栾萍的弟弟发到网上,标题写着: "小区里的无证黑心托儿所,你家孩子还敢送?" 视频播放量三天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全是骂声,有人扒出地址,我妈的托管班被责令关停。 我拿着截图找栾萍理论。 她正坐在客厅给儿子削苹果,手都没停。 "我弟也是出于公心,你妈确实没证啊,万一出事谁负责?" "再说了,当初帮忙带孩子又没签合同,是她自己愿意的。" 回去的时候我妈正收拾,把椅子一个个摆好。 "妈,以后咋办?" 她弯着那条再也直不起来的腰,把最后一张桌子折好靠墙放: "不干了。帮人帮出祸,不如把好心留给自己。"
太子赐婚的旨意传遍京城那天,所有人都在笑我。 堂堂尚书嫡女,诗会头名,被配给了一个杀猪匠出身的征西将军。 只因太子的心上人在诗会上输给了我,回去哭了一场。 太子连我的面都没见过,便随手将我这个未婚妻丢了出去。 赐婚旨上写的是「才德不配东宫」。 我爹接旨时手都在抖。 我娘跪在祠堂哭了一夜,红着眼攥住我手腕说 "我的女儿,你一身的才华,怎就配了个莽夫。" 就连府里洒扫的丫鬟都用可怜的眼神看我,背地里压着声音议论: "听说那位将军,吃饭都拿手抓,家里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闹、上吊、撞柱。 我接了圣旨,吩咐丫鬟收拾嫁妆。 粗人府邸也好,往后耳根清净,正好安心读我的书、写我的字。 既然嫁谁都是嫁,那便随他去,我自有一方天地可安身。
暴雨冲垮河堤那年,我爸开自家铲车把隔壁宋姐一家救出来。 宋姐抱着孩子蹲在铲斗旁,浑身发抖。 “老沈,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我爸只说了句: “都是邻居,换谁都会搭把手。” 直到这个月我爸的铲车被举报了,说他在河堤作业属于无证操作特种车辆。 罚单三千五,限七天内移走。 举报的人正是宋姐的女儿,宋悦。 我妈拿着罚单去找宋姐理论。 她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眼皮都没抬: “悦悦是学这个的,她说这车对安全有影响。再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老提它干什么。” 我妈回来摔了一地碗。 我爸蹲在院坝边擦铲车,擦得很慢。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喉头发紧:“爸,以后还管吗?” 他低着头,用袖子把铲斗上最后一块泥抹干净: “不管了。帮人帮出仇,不如管好自己。”
婚礼誓词环节,司仪把话筒递给霍辞白。 他握着我的手,目光却越过我的头顶,看向观礼席第一排。 "我要感谢一个人,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全场安静,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前女友简明月正坐在那里,红着眼眶。 他们隔着三米的距离对望,像是在完成某种只有彼此才懂的告别。 我抽回手,声音很轻: "霍辞白,你在我们的婚礼上,当着两百个人的面,感谢另一个女人教你爱?" 他皱了皱眉,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只是在表达感恩。" 简明月也站起来,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着冲我说: "姐姐别多想,都过去了,我真心祝福你们。" 她越懂事,我越像个泼妇。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那枚六克拉的戒指,忽然笑了。 拿出手机,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你不是说随时等我回头吗?现在来婚礼现场接我,我嫁你。"
旅行婚礼出发前一晚,未婚夫喻砚辞突然把机票改签了。 只因他的青梅沈棠梨凌晨三点打来电话,说阑尾炎住院需要人陪护。 喻砚辞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她父母都在外省赶不过来,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去。" 我说可以出钱找护工,他手机往桌上一拍,语气不耐烦: "护工是外人,能照顾好她吗?除了点事谁负责?" 话音未落,他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传来沈棠梨虚弱又歉疚的声音: "阿辞,我是不是耽误你明天婚礼了,你让她别生气,我这边自己忍忍就行......" 他连忙放柔声音安抚她: "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他看了我一眼,皱着眉: "你听见了吧?她那么怕你生气,你还不依不饶?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忽然觉得那盏床头灯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都不被优先考虑。 我没再说话,转身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霍延,你上回说想娶我,还算数吗?"
婚礼筹备最后一个月,我和未婚夫虞柏舟决定把婚礼搬到巴厘岛。 闺蜜栾念棠主动请缨当伴娘,还说她在当地有资源,能帮忙对接场地。 从那天起,我的婚礼群就变成了她和虞柏舟的二人频道。 "柏舟,悬崖教堂那个时段被预定了,我帮你们换了海边草坪,你看行不行?" "可以,你定就好。" 我发了句"我想看看其他的备选方案",消息沉在两人四十七条对话的最底下。 没人回。 飞巴厘岛那天,栾念棠和虞柏舟坐在商务舱并排研究流程单。 我坐在后面三排,膝盖上摊着那本从没被翻开过的新娘手册。 彩排那天,栾念棠拿着流程表站在神父旁边一项一项核对,虞柏舟全程看着她点头。 我穿着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等了十九分钟,没有一个人喊"新娘准备"。 海风吹起裙摆,而我的身后却一片沉寂。 我忽然明白,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留过位置。 我把头纱叠好放在签到台上,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巴厘岛的海很美,但我不想再看了。
我作为全网粉丝千万的情感博主,今晚连麦一个女孩,说要分享自己的“上嫁经验”。 女孩声音甜得发腻,说自己初中毕业,通过伪造学历,钓到一个留学生男友。 弹幕全在刷【编】【离谱】【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笑着引导她继续讲,这种素材是流量密码。 女孩越说越兴奋: “我故意找人撞了他的车,然后自己冲上去挡了一下,他就以为我救了他的命。” “他说娶我是因为‘救命之恩’和‘缘分’,其实我只是想让他快点给我钱。” “等彩礼和股权都到手,我就离婚,找下家。” 弹幕开始疯了,我却突然听到一个细节。 "他在英国读的金融,家里做建材生意的。" 我手指僵在麦克风上。 我儿子,英国金融,我家做建材。 我追问了一句:"他姓什么?" 女孩笑嘻嘻地说:"姐我不能说全名,但他小名深深。" 弹幕还在刷屏,我的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 不巧,我儿子小名就叫深深。
我做情感博主三年了,每天连麦帮粉丝分析感情问题。 今晚连进来一个女生,声音甜得发腻,开口就问: “姐姐,怎么样才能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快点离婚啊?” 弹幕瞬间炸了。 我以为又是剧本,笑着调侃了一句: “妹妹,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拆家?” 她语气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 “不是,他跟他老婆早就没感情了,只是他老婆不同意离。” “他说下个月要带老婆去泰国旅游,在那边做局,让她出点意外就行。” “可我这个月就要生了,他老婆再不挪位置,我儿子就成私生子了。” 我听到泰国两个字,手指顿了顿。 我爸昨天刚跟我妈说,要带她去泰国旅游,说结婚三十周年补个蜜月。 我喝了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做建材生意的,经常跑工地。” 我又追问了一句:“他姓什么?” 她想都没想,随口说: “姓陈,姐姐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巧了,我爸正好姓陈,正好做建材生意,正好准备去泰国。
我匿名做离婚律师第五年,每周固定在直播间免费答疑。 今晚连进来一个男人,声音年轻,带着点嬉皮笑脸的劲儿: "律师姐,我想问问,怎么让一个女人净身出户?" 我见多了这种咨询,随口问了句: "你跟你妻子有什么财产纠纷?" 他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不是我老婆,是我爸的老婆。" "我爸说了,等那女人签完字,就把海州那套别墅过户给我妈。" "我妈才是他真正的女人,那个黄脸婆不过是占着个名分。" 我皱了皱眉:"你爸为什么不自己来咨询?" 他“啧”了一声: “我爸正哄那女人去做全身体检呢。” “等检查报告出来,我爸就说她有什么毛病,让她立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他。” 我的后背突然僵了一下。 上周,我妈兴高采烈地跟我视频,说我爸终于肯陪她去做全身体检了。 还说我爸变了,比以前体贴多了。 我低下头整理了一下键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在闲聊: “那你爸是做什么生意的?做这么大,应该挺有钱的吧。” 他没设防,语气带着点炫耀: “做物流的,海州那片别墅区的快递点都是我家承包的。” 海州,物流,别墅,体检。 那个男人口中要被净身出户的黄脸婆,是我妈。
我们水乡有个老规矩,定亲那日男女双方必须船头对歌三轮,对上才能成亲。 我天生音痴,前两轮都没接上调,族老说第三轮再接不住,这门亲事就散。 虞临舟握住我的手,声音沉而稳: "下一次你只管起头,后面我替你兜,族老听的是意不是音。" 我闺蜜陶念卿也挽着我的胳膊,凑在我耳边轻声教了我一句: “你起调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的船上跟着哼,你顺着我的调子走就行。” 可定亲那天,陶念卿的未婚夫当众悔婚。 她跪在岸边哭得浑身发抖: “阿月,我要是不嫁人,明天全族都会笑我没人要的......” 虞临舟甚至没有看我,他低头把她的手扶起来,声音平静却果断: “你先等一等,我帮她唱完再回来找你。” 我站在原地,听见他和她一起上了船。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船头,配合默契,族老当下宣判天赐良缘。 围观的人开始朝我这边看,有人小声问:“那她怎么办?” 岸边的钟敲了三声,水面上漂满了撒向他们的彩纸和花瓣,没有人回头找我。 我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对不上的人,我不必再等。
寨子里有个规矩,新人必须绑在一起从鸳鸯崖跳下才算礼成。 我恐高,前三次我站上崖边就腿软发颤,阿嬷说第四次再跳不成,这门婚事便要作废。 喻衍握着我的手,声音稳稳的: “下一次我数到三,你闭眼,我抱着你,不会有事的。” 闺蜜梁惜月也挽着我的胳膊,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禾,要不我跟你同一天嫁吧,咱俩一起跳,这样你也不害怕了。” 为了这一跳,喻衍在后山矮坡陪我练了整整两个月。 可出嫁那天,梁惜月的新郎临阵跑了。 她哭得妆都花了,攥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手: “阿禾,我回去名声就毁了,全寨子都会笑我嫁不出去......” 喻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头,解开了系在我腰上的红绳。 “你先等等,我帮她跳完就回来娶你。”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把自己和梁惜月绑在一起。 两个人站在崖边,风吹起她的嫁衣。 然后纵身跃下。 按寨规,同绳而跃,便是结发。 围观的族人开始窃戏,有人问:“那阿禾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风很大,崖底的山谷空空荡荡,连个回声都没有。 我解开腰上的红绳,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没有回音的山谷,不值得我纵身一跃。
镇上有个祖传的规矩,中秋灯会上男子在花灯里题一句诗,姑娘对出下句,便算月老牵了线。 郁行舟那盏灯上的诗是专门替我写的,用了我名字里的字,改了十七遍才定稿。 全镇都知道那盏灯留给谁。 可灯会那天,他的青梅楚姝突然红着眼眶,声音细细的: "行舟哥......我从小没有爹娘,连一盏灯都没有人为我准备过。" 郁行舟想都没想,把花灯从我手边拿走了。 "她从小不容易,你又不差这一盏。" 他当着满街人的面,把灯递到楚姝手里。 诗换成了最浅的句子,楚姝轻轻松松对了出来。 人群一阵起哄,有人往她头上撒桂花瓣。 按镇上惯例,灯诗一对成,便是定了姻缘。 灯会还在继续,可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见不远处还挂着一盏没人摘的花灯。 灯纸素白,上面只有半句诗,字迹淡得像随手写的。 我走过去,把它摘下来,提笔写了下句。 既然他的灯不属于我,那我就自己挑一盏。
我是急诊科值班医生,凌晨三点救回了一个服药自杀的产妇。 结果第二天产妇的婆婆就带着二十多个人堵在了科室门口。 "我儿媳妇流产了!就是你用错了药!" 我当时懵了,明明是她自己吞了半瓶安眠药,洗胃都来不及,孩子根本保不住。 但婆婆举着手机直播,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大家帮帮我们,这个黑心医生害死了我孙子!" 三天之内,我的姓名、住址、父母信息全被挂上了网。 医院迫于舆论压力,停了我的职。 我爸被人泼了油漆,我妈在菜市场被人吐口水。 最终法院一审判我赔八十万,三年还清。 我到处兼职,攒了两年才还完第一笔分期。 第三年开春,我猝死倒在凌晨送药的路上。 再睁眼,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急救电话还没响。
我是社区卫生站唯一的全科医生,半夜被敲门叫去看急诊。 检查后我判断是心梗,必须立刻送医,可周婶死活不信,非逼我先开药。 我坚持打了120,但人送到医院时,还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没能救回来。 当天晚上,周婶就带着三个儿子堵在卫生站门口。 “要不是你非要叫什么救护车,我老伴在家吃点药早就好了!” 我举着手机调出120通话记录和急诊病历,说每一步都合规,但没人看。 大儿子把我的药柜砸了,二儿子拿手机拍我。 视频被剪成片段发上网,标题写着: “黑心医生为拿回扣,故意拖延病人致死。” 评论一夜之间过万,有人扒出我的名字和单位,电话被打爆。 法院判我赔偿一百万,医保系统对我亮起红灯,医师证被吊销。 我白天兼职,晚上跑外卖,攒了半年才还完第一笔分期。 最终,我因过劳猝死在出租屋。 再睁眼,半夜,门刚被敲响第一声。 我先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次你们想讹,先过法律那关。
我从小就是个高需求小孩,怕黑、怕静、怕没人回应。 爸妈说没关系,他们会永远陪着我。 直到七岁那年,他们带回来一个女孩,温雨宁。 "她是救过爸爸命的叔叔的女儿,以后就是你亲妹妹。" 温雨宁乖巧、安静、从不索取。 从此爸妈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她吃饭慢,妈妈就耐心喂;她做噩梦,爸爸会整夜守在床边。 而我再哭的时候,他们只说: "你大一点,该懂事了。" 后来有一天,温雨宁在我房间里突然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原因是我房间里的草莓牛奶。 妈妈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我告诉过你她对草莓过敏!你为什么不收起来!" 可那瓶牛奶,是温雨宁自己拿进来的。 没人听我解释。 第二天,爸爸签了一份"感统治疗协议",把我送进了一间全黑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会回应我的哭喊。 我刚开始还拍门、哭喊、用指甲抠墙缝。 后来我绝食,被护士压着灌了营养液; 我把头往墙上撞,被绑在床上绑了三天。 他们连死的权利都没有给我。 第1000天,爸妈来接我。 妈妈蹲下来,温柔地摸我的头: "宝贝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终于可以去死了。
我是全网三百万粉的高考志愿规划主播。 凌晨直播答疑时,一个家长连麦哭着说孩子分数出了,求我帮选学校。 我看完成绩,告诉她这个分数冲985风险太大,建议稳走211保底。 家长当场在直播间骂我收了钱不办事,说别的机构都说能冲。 我把往年录取数据一条条摆出来,掰开揉碎讲了四十分钟。 她挂了连麦,转头报了隔壁机构的冲刺方案。 结果出来,孩子滑档到二本。 第二天,那个家长带着录屏杀回我评论区。 "就是这个主播劝退我家孩子,故意让我们错过985!" 她把我那句"建议稳走211"单独截出来,配上哭腔旁白发了全平台。 三天之内,同行买了热搜,标题写着: "百万粉规划师暗收学校回扣,专坑寒门学子。" 平台封了我的直播权限,合作机构全部解约。 我拿着完整录屏和数据截图去申诉,客服回复: "根据社区公约,争议期间暂停一切收益。" 房贷断供第三个月,我在出租屋里对着黑屏的电脑咽了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凌晨,那个家长的连麦请求刚弹出来。
世界杯决赛那晚,我和女朋友沈星洛还有她的发小乔屿白一起在体育酒吧看球。 进球的瞬间全场沸腾,沈星洛一把搂住了身边的人。 不是我。 乔屿白激动地跳起来,顺势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我端着啤酒杯愣在原地,旁边大妈拍拍我肩膀: "小伙子,你朋友和她男朋友真般配啊。" "帮他俩拍一张呗,这进球得纪念!" 我举起手机,对准取景框里额头贴着额头的两个人,按下了快门。 中场休息去吧台续杯,调酒师把情侣套餐推给他俩,把单杯递到我面前。 "先生,您这杯买一送一的活动只限情侣哦?像你朋友那样才可以。" 整场比赛一百二十分钟,被认成落单的朋友六次,被当成拍照工具人九次。 沈星洛解释过几次? 零次。 终场哨响的时候,冠军队捧起了大力神杯。 我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打开手机接下了国外的。 有些比赛,不需要等到加时赛才知道结果。
婚礼誓词环节,司仪把话筒递给霍明飒。 她握着我的手,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观礼席第一排。 "我要感谢一个人,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全场安静,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前男友宋知白正坐在那里,眼角发红。 他们隔着三米的距离对望,像是在完成某种只有彼此才懂的告别。 我抽回手,声音很轻: "霍明飒,你在我们的婚礼上,当着两百个人的面,感谢另一个男人教你爱?" 她皱了皱眉,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只是在表达感恩。" 宋知白也站起来,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旧表,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冲我说: "晏清哥别多想,都过去了,我真心祝福你们。" 他越懂事,我越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枚象征联姻的男士婚戒,忽然笑了。 拿出手机,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你不是说随时等我回头吗?现在来婚礼现场接我,我跟你结婚。"
旅行婚礼出发前一晚,未婚妻温以棠突然把机票改签了。 只因她的竹马顾星野凌晨三点打来电话,说阑尾炎住院需要人陪护。 温以棠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他父母都在外省赶不过来,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去。" 我说可以出钱找护工,她手机往桌上一拍,语气不耐烦: "护工是外人,能照顾好他吗?出了点事谁负责?" 话音未落,她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那头传来顾星野虚弱又歉疚的声音: "以棠,我是不是耽误你明天婚礼了,你让他别生气,我这边自己忍忍就行......" 她连忙放柔声音安抚他: "你别多想,好好养着,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她看了我一眼,皱着眉: "你听见了吧?他那么怕你生气,你还不依不饶?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忽然觉得那盏床头灯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都不被优先考虑。 我没再说话,转身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傅时清,你上回说想跟我结婚,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