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泄漏的警报响了四十秒,我爸抱起妹妹就往外跑。 我妈拽着妹妹的书包、平板、还有那只布偶兔,紧跟在后面,没人想起我。 最后是邻居王叔踹开门把我拖出去的。 我光着脚站在小区楼下,浑身发抖。 看见妈妈抱着妹妹裹了三层被子,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呛到。 爸爸蹲在旁边,给妹妹喂水,手抖得厉害。 妈妈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五个字,全部的交代。 我想起初中运动会我拿了第一名,回家说了三遍,我妈在给妹妹扎辫子,头都没抬。 想起高三那年除夕,我在厨房刷碗,外面一家人陪妹妹看春晚。 零点烟花响的时候,没有人喊我出来倒计时。 想起大学开学前一天,我自己在网上查了四个小时路线。 而妹妹只是要去夏令营,我爸就提前一周请好假去送。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既然借来的屋檐挡不住风雨,那我便自己飞向旷野。
火是从半夜烧起来的,等我闻到焦糊味的时候,整面墙已经是黑的了。 在房间里我听见爸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快、快把朵朵抱紧。” 朵朵是我妹,没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是自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脚踝着地的瞬间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 十米外,妈蹲着给朵朵擦脸上的灰,嘴里念叨: “吓死妈妈了,火撩到你没有?” 爸从车里翻出矿泉水,一口一口喂朵朵喝。 我妈终于抬头,愣了一秒: "你没事就好。" 五个字轻描淡写。 我突然想起九岁那年我发高烧到四十度,我妈在给妹妹热牛奶,让我自己去倒杯水吃药。 想起高考查分那天,我爸妈正在外面陪妹妹排队买限量球鞋。 想起大学四年,我寒假回家,我的房间已经改成了妹妹的衣帽间。 我妈一脸理所当然: "你一年才回来几天,别浪费"。 脚踝传来一阵一阵钝痛。 但心里忽然什么都不疼了。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够沉默,总有一天他们会分一点目光给我。 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的眼睛,天生只能装得下一个孩子。 那我就不站在他们视线里了。
颁奖典礼直播画面里,妹妹捧着奖杯鞠躬致谢。 看到获奖曲目是《四月信》的那一刻,我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那是七岁那年我送给这个家的歌。 当时妈妈听完抱着我哭了整整十分钟,拉着爸爸跟我拍了张合照。 她向我承诺: "这首曲子永远是你的,谁都不给。" 我以为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直到一张亲子鉴定书将我打回原型。 岑乐栖才是这个家的骨血,我不过是个被命运塞错了位置的赝品。 她回来后说想当歌手,可她连节拍都数不对。 爸爸单独找我,语气很温和: "你妹妹吃了太多苦,你有天赋总该补偿你妹妹。" 此后三年,五十首歌,我用我的才华造就岑乐栖天才之名。 唯独这首歌我一直没给。 因为它是我相信自己曾被爱过的证据。 镜头切到台下,妈妈泪流满面,爸爸拼命鼓掌。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然后站起来收拾好行李,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我要我余生的每一个音符只为自己而奏。
爷爷临终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指着老房子的墙,我没懂他的意思。 直到二叔连夜推平老屋发了横财。 我才知道二叔的首富身家,全是从我家老屋墙里刨出来的。 后来我爸在工地扛活,意外死在那里,二叔吞了我爸一半赔偿金。 我去找他理论。 他笑着拍我的肩膀: "侄子,要怪就怪你没这个福气。" 我恨到咬碎了牙,当晚喝了个烂醉,跌进了村口的河里。 再睁眼,我回到爷爷咽气前三天。 这回我跑到床前: "爷爷,我今天学了个词,叫'遗嘱'。老师说老人分东西得写下来按手印,不然会打架。" "最好还让村长来看着。"
后妈为了只供继妹一个人上大学,在高考前一天用一杯热牛奶将我迷晕。 等我醒来,已经被锁在地下室里。 我拼了命从半层高的窗户翻出去,却摔在地上。 不仅错过高考还落得个终身残疾。 继妹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大公司,逢年过节发朋友圈感谢妈妈的栽培。 而我终日浑浑噩噩,最后一个人死在三十五岁的冬天。 再睁眼,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眼前是摊开的课本,耳边是上楼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后妈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面前。 "闺女,喝了早点睡。" 我接过杯子,冲她笑了笑: "这杯牛奶还是留给妹妹喝吧。"
上辈子,我们全家死于年夜饭的一场"食物中毒"。 一锅小鸡炖蘑菇,爸妈和奶奶当晚全没了。 我因为挑食没吃鸡,活了下来。 警方鉴定是野蘑菇有毒,意外,结案。 十岁的我被判给了二叔。 他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全村都夸他仁义。 后来他顺势接管了我家的果园、鱼塘、宅基地。 十八岁成年,我想要收回父母留下的财产,他却甩来一个账本,说养我花光了。 三十岁那年,二婶跟他闹离婚,撕破脸时喊出一句: "当年那场食物中毒是怎么来的?别逼我说出来!" 我如遭雷劈,浑浑噩噩,最后跌河死去。 再睁眼,我回到年夜饭当天早上。 二婶正拎着一筐蘑菇站在院门口,笑得亲热: "嫂子,山上刚采的,炖鸡最鲜!" 我妈伸手要接。 我一把抢过筐就往外跑,喊得整条村路都听得见: "二婶送蘑菇啦!一筐吃不完,大家都来尝尝鲜!"
我爹是个窝囊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上辈子,爷爷当着众人的面把房子过户给大伯,奶奶临终前也把存折塞给大伯。 我爹一句话没说,回家喝了一晚上闷酒。 后来他在工地出事,大伯一家没来看过一眼。 我妈哭干了眼泪,没熬过那个冬天。 这口窝囊气,我到死都没咽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爷爷要过户房子这一天。 大年初二,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爷爷开口了: "老大这两年过得不如意,爹想把房本上加个老大的名字,给他一个保障......" 上辈子我爹在这时候低头扒饭,什么都没说。 这辈子我放下筷子,仰头就哭,嚎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房子是我爸出钱盖的,凭什么写大伯的名字?"
爷爷临终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指着老房子的墙,我没懂他的意思。 直到二叔连夜推平老屋发了横财。 我才知道二叔的首富身家,全是从我家老屋墙里刨出来的。 后来我爸在工地扛活,意外死在那里,二叔吞了我爸一半赔偿金。 我去找他理论。 他笑着拍我的肩膀: "侄女,要怪就怪你没这个福气。" 我恨到咬碎了牙,当晚喝了个烂醉,跌进了村口的河里。 再睁眼,我回到爷爷咽气前三天。 这回我跑到床前: "爷爷,我今天学了个词,叫'遗嘱'。老师说老人分东西得写下来按手印,不然会打架。" "最好还让村长来看着。"
我是一名急诊医生,每次值班都会收到匿名短信,精准预告急诊病人的症状。 靠着这些短信,我挽救了三十七条生命,因此我对短信深信不疑。 直到那晚,短信写道: "下一个,农药中毒。" 我提前准备好洗胃设备。 病人送来后,我没做任何检查,直接按农药中毒的方案抢救。 可病人在洗完胃后急速恶化,当场死亡。 尸检结果出来,他是心源性休克,根本不是中毒。 高强度洗胃加速了他的心率,直接要了他的命。 死者家属把我告上法庭。我拿出手机想证明有人误导了我。 可翻遍所有记录,那些匿名短信竟一条都不存在。 法院判定我未经检查擅自操作,属于严重医疗事故。 我被吊销执照,终身禁医。 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些短信明明每次都准,为什么偏偏在这次害了人? 在被死者家属围堵殴打致残后,我躺在病床上咽了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我回到了收到第一条匿名短信的那个夜班。
婆婆怀疑孙子不是亲生的,逼我去做亲子鉴定。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拉着丈夫就去了。 结果出来,我当场懵了。 孩子和丈夫没有血缘关系。 我不信,换了三家机构,结果全部一致。 丈夫看我的眼神变了,婆婆闹着要报警找"真孙子"。 医院说手环编码全程无误,绝无抱错可能。 产房监控早已过期删除,同病房的产妇联系不上。 所有人都认定我出了轨,连娘家人都不再替我说话。 丈夫和我离了婚,孩子被判给我。 我带着孩子睡过车里、住过桥洞。 为了给他一口饭吃,我同时打三份工,累到晕倒在路边。 社区发现孩子无人照看,以"监护人无力抚养"为由介入,把孩子送进了福利院。 申诉无果的我天天蹲在福利院门口,隔着栏杆看他。 一年后,孩子被领养走了。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阻拦,却被保安拖走,以骚扰滋事拘留。 我万念俱灰,跳楼自尽。 到死我都想不明白,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为什么验不出来血缘? 再睁眼,我回到了婆婆逼我做鉴定的那天早上。
我穿成了虐文里的恶毒女配,自带剧透系统。 「叮!女主苏晚晚将在宴会上落水,切勿靠近,否则背锅!」 我立刻躲得远远的。 苏晚晚落水后想攀咬我,但我有不在场证明,成功逃过一劫。 「叮!女主玉佩将丢失,切勿捡拾,否则背锅!」 我看到地上的玉佩,绕道而行。 玉佩被别人踩碎,我置身事外,再次全身而退 「叮!男主今夜遇刺,切勿出门,否则背锅!」 有了前两次的成功,我对系统深信不疑,于是反锁房门一整夜。 次日,男主遇刺重伤,而我"整夜行踪不明、无人作证",成了最大嫌疑人。 男主拖着伤躯亲自下令。 "即刻处斩。" 满朝无一人替我开口,我百口莫辩。 跪在刑台上,我盯着系统面板,满心不甘。 每一步都照提示做了,为什么还能走错? 它到底是救我的,还是杀我的? 铡刀落下的瞬间,我再次睁眼,回到了穿书第一天。 耳边,那熟悉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生日那天,我许了个愿,希望所有人都说真话。 愿望成真了。 老公看着早餐一脸不耐: "你做的饭真难吃,我忍十年了。" 领导当众指责我: "你能力不行,留你全因为你爸是股东。" 闺蜜发消息: "你每次约我逛街,我都很烦。" 回到家,五岁的女儿抱着邻居阿姨的腿: "妈妈总凶我,我更喜欢你。" 我崩溃了,拼命许愿让一切恢复,但再也没灵验过。 一个月后,老公提了离婚,公司开除了我,闺蜜拉黑了我。 女儿在离婚协议上歪歪扭扭写想跟爸爸。 我站在天台上,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妈一直更偏心你弟弟,你别恨我......" 我挂了电话,往前迈了一步。 坠落的瞬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只是想听一句真话,为什么换来的全是恶意? 难道这十年,身边所有人的笑脸,都是装出来的吗? 还是说......我的愿望,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可我已经来不及细想,就没了呼吸。 再睁眼,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燃烧,所有人笑着对我说: "许个愿吧。"
算命先生说我命里有三劫。 "第一劫,二十岁,路劫。那一年不可远行。" 我信了,毕业后同学们组团自驾游,我没去。 那辆车在盘山公路上翻下了悬崖,车上五人,三死两残。 "第二劫,二十五岁,土劫。那一年不可置业买房。" 我信了,攥着首付款硬是没出手。 那年我原本看中的楼盘,交房即烂尾,业主维权无门,有人跳了楼。 我对算命先生的话,再无半点怀疑。 “第三劫,三十岁,血劫。那一年不可动刀,不可见红。" 三十岁,我连水果都让老公切。 体检时查出肿瘤,医生说尽早手术还有救。 可算命先生的话在耳边回响,不可动刀,不可见红。 我拒绝了手术。 等我熬过三十岁,准备去手术时,医生沉默了很久。 "如果半年前做手术,治愈率百分之九十。" "现在来不及了。" 弥留之际,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前两劫他算得那么准,为什么偏偏第三劫我却没能躲过去? 我明明一步都没有走错。 到底是天命如此,还是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 我带着满心的不甘,闭上了眼。 再睁眼,我坐在算命先生的摊位前,他捋着胡子笑眯眯的告诉我: "姑娘,你命里有三劫。"
我妹从小腿有残疾,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我临时有事就请丈夫陆辞舟开车去接她。 学校离我家就十五分钟车程,他满口答应。 结果毕业典礼结束一个小时了,他才打来电话说没空接。 "我去帮江瑶搬家,她一个女孩子搬不动。" "你妹有拐杖,慢慢走就行了,又不是走不了。" 而江瑶的新家在城东,开车单程要一个半小时。 等我赶到大学门口,妹妹已经自己拄着拐走完了从礼堂到大门的路。 六百多米,她走了将近一小时。 学士帽歪了,额头全是汗,学士服下摆蹭了一道灰。 但她看见我,还是笑了。 "姐!我毕业了!" 她举起毕业证给我看,手还在抖。 我接过来的时候,看到她掌心全是拐杖磨出的红印。 晚上回家,我看见陆辞舟发了朋友圈。 九宫格,全是江瑶新家的照片。 配文: "乔迁大吉。" 江瑶回复: "今天辛苦舟哥为了帮我搬家忙活一整天~" 我妹的毕业典礼一辈子就一次,十五分钟的路,他没空跑。 一个外人搬家,一个半小时的路,他跑了一整天还发朋友圈纪念。 我截了那条朋友圈,连同结婚证一起拍了照,发给他: "现在该你搬出我的家了。"
结婚一年了,老公陆璟淮的兄弟顾星野总有意无意接近我。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聚会后顾星野喝多了,非要我单独送他回家。 我帮他叫了代驾就走了。 第二次,深夜十一点,他说刚搬家弄伤了手,问我能不能过去帮下忙。 我截图发给陆璟淮,告诉他你兄弟不对劲。 陆璟淮没当回事: "别理他。" 之后我再没回过顾星野任何消息。 可他依旧对我有意无意地亲近。 直到昨天聚会,陆璟淮去洗手间,手机落在桌上,屏幕亮着。 置顶的群叫【沈清弦观察组】,五人,全是他的兄弟。 【一年了,一次没上钩,愿赌服输吧?】 【上次借口手受伤她连门都没让进!】 【璟淮你老婆真守得住,赌她三个月出轨的把钱转来!】 往上翻,一年的完整记录。 每一次拒绝,都被截图。 我叫代驾那次,他们评论: 【连车都不肯上,绝了】 我截图转发给陆璟淮那次,群里炸了。 【她居然告诉你了!你怎么回的?】 陆璟淮的语音,笑得散漫: "我说别理就行,她真信了。" 最上面是建群第一条消息,时间是领证当天。 【兄弟们,帮我考验一下老婆,看她能忍多久不出轨。】 原来我的婚姻,是一场被围观的实验。 "这场考验,我不奉陪了。"
结婚一年了,老婆江晚照的闺蜜苏迟总有意无意接近我。 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是聚会后苏迟喝多了,非要我单独送她回家。 我帮她叫了代驾就走了。 第二次,深夜十一点,她说一个人在家害怕,问我能不能过去。 我截图发给江晚照,告诉她你闺蜜不对劲。 江晚照没当回事: "别理她。" 之后我再没回过苏迟任何消息。 可她依旧对我有意无意地亲近。 直到昨天聚会,江晚照去洗手间,手机落在桌上,屏幕亮着。 置顶的群叫【秦琛观察组】,五人,全是她闺蜜。 【一年了,一次没上钩,愿赌服输吧?】 【上次借口去拿东西他连门都没让进!】 【晚照你老公真守得住,赌他三个月出轨的把钱转来!】 往上翻,一年的完整记录。 每一次拒绝,都被截图。 我叫代驾那次,她们评论: 【连车都不肯上,绝了】 我截图转发给江晚照那次,群里炸了。 【他居然告诉你了!你怎么回的?】 江晚照的语音,笑得很轻: "我说别理就行,他真信了。" 最上面是建群第一条消息,时间是领证当天。 【姐妹们,帮我考验一下老公,看他能忍多久不出轨。】 原来我的婚姻,是一场被围观的实验。 "这场考验,我不奉陪了。"
订婚宴上,宋瑾珩第二次把我的订婚戒指送给别人。 第一次是去年,他当众把戒指套在他学妹柳念念手上,说是帮我试大小。 我红了眼,他却笑着搂过我: "开个玩笑而已。" 这一次,订婚宴开始前,他又把戒指递给柳念念。 柳念念红着脸戴上,他的朋友们举着手机拍照起哄: "哥,你这订婚宴到底跟谁订的啊?" 宋瑾珩笑着看向我,眼神笃定又得意。 "我和念念打了个赌,赌你还会不会吃醋。你上次的样子太好笑了。" 柳念念捂嘴笑着,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看着他们,我忽然想起昨晚无意听到的电话。 柳念念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 "瑾珩哥,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呢?" 他沉默很久,来了句: "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吃醋,等着看笑话。 我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戒指不用还了,留着吧。" 我把签好的解除婚约协议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宴会厅。 "宋瑾珩,你拿真心当赌注,那我就收回全部筹码。"
恋爱三年我才知道男友程野一直偷偷把我当做他账户的拍摄素材。 他会在每期节目中设计陷阱测试我,剪辑我的反应上传。 那天我去他工作室送宵夜,看见他和女搭档在剪片子。 音响里放的,是半年前我在他生日宴上崩溃大哭的录音。 那天他当众提分手,我哭到蹲在地上。十分钟后他说这是个玩笑。 而现在,搭档一边剪一边笑: "这期数据肯定爆,她哭得也太真了。" 程野语气轻松: "她当时以为是真分手。" "下期测什么?" "我打算冷暴力一个月,看她第几天低头。" 我端着宵夜站在门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明白了为什么他的朋友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微妙。 明白了为什么陌生网友会在我账号下评论"姐姐好惨"。 那些粉丝拿我最狼狈的样子当下饭综艺。 而我是唯一不知情的女主角。 我没有推门进去。 而是花了一周,把他两年来所有未经同意采集我隐私的记录整理成文档。 然后注册账号,发布了人生第一条长文。 标题是《被渣男测试的那些日子》 上线三小时,冲上热榜第一。 程野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和律师签委托协议。 我接起来,学着他的口头禅: "欢迎观看本期节目,惊不惊喜?"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球球不见了。 球球是一条十四岁的金毛,是我爸走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疯了一样找遍整个小区,在雨里喊到嗓子哑掉。 三个小时后,丈夫和他女发小苏念念从楼上下来,人手一部手机,镜头全对着我。 "哈哈哈嫂子你别急,狗在天台呢!" "衡州跟我打赌,赌你会不会为一条狗急疯了,我不信,结果他赢麻了!" 我没听完就冲上了楼顶。 推开天台的门,只看见球球被一根绳子拴在天台护栏外侧,四条腿悬空。 它已经吓得失禁了,呜咽声被风吹散。 我扑过去,死死抓住绳子把它拽上来。 它缩在我怀里,浑身湿透,一直在发抖。 我把球球裹进外套里,站起来。 丈夫笑着伸手想揉我的头: "一条狗而已,至于吗?" 我避开他的手,抱着球球走出单元门,没有回头。 "球球,咱们回家,不是这个家。"
我爸中风瘫痪住院三年,出院那天,我临时有事,请老公周牧野开车来接。 医院到家十分钟,他说没问题。 结果我爸坐在轮椅上等了两个小时,他才发来消息: "我在陪孟晴看车展,她第一次买车不懂行情,我得帮忙把关。" "你爸自己挪到大门,叫个网约车不就行了?" 孟晴是他公司新来的女同事,车展在城北,开过去要四十分钟。 我赶到医院时,爸已经自己摇着轮椅从住院部到了大厅。 三百米走廊,他摇了四十分钟。 但他看见我,咧嘴笑了: "闺女,爸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的病号服汗湿了一片,花白的头发耷拉在脸上。 晚上到家,周牧野的抖音更新了。 十五秒视频,孟晴坐在一辆白色新车里比耶。 他配的文案: "恭喜小孟喜提新车。" 孟晴评论区回复: "感谢牧哥陪我砍价一整天" 我爸就麻烦过他这一件事,十分钟的路,他没空来。 一个同事买车,四十分钟的路,他全程陪同。 我把那条抖音录了屏,连同房产证拍了张合影,甩到他脸上: "车你帮别人挑了,现在该给自己挑个新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