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说生我是个意外,生弟弟才是计划。 我一直当他们在开玩笑,直到我发现弟弟的精装相册有三本。 关于我的照片,只有户口本上那张黑白登记照。 后来爸爸的师傅出了事,女儿托付给我们家。 陶楚音住进来的第一天,爸爸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了她。 "你搬去跟弟弟住,你们挤一挤。" 弟弟不肯,锁了门,一整晚没开。 我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爸爸就让我搬去了杂物间。 弟弟每个月有两百零花钱,陶楚音有一百五,我没有。 我问过一次,妈妈皱着眉说: "你要钱干什么?吃住不都在家吗?" 陶楚音在旁边剥橘子,递了一瓣给妈妈,笑着说: "阿姨,姐姐可以用我的呀,我们一起花。" 妈妈摸着她的头:"看看人家多懂事。" 十七岁那年学校组织志愿填报讲座,需要父母签字同意。 我拿着表格回家,爸妈正在商量给陶楚音报哪所私立高中。 我把表格放在他们面前,等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我自己模仿妈妈的字迹签了名。 笔迹不像,但没关系。 反正从来也没有人会核实关于我的任何事。 我把志愿填在了三千公里以外的城市。 意外来的人,就该学会自己计划离开。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爸妈总说要一碗水端平。 同一款书包买三个,连过生日都是三顶帽子一起戴。 我觉得这是公平的一种方式,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直到爸爸去参加战友的葬礼,回来时牵着一个小女孩: "以后家里四个孩子,一视同仁。" 我带头鼓掌,真心觉得多个妹妹挺好。 可宋栀梦第一天进门,妈妈就带她去商场买了全套新衣。 粉色羽绒服、白色小皮靴、蝴蝶结发箍。 "她可怜,没了爸妈,得给她好的。"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大哥初中穿的棉袄,拉链头早就断了。 我没说话,觉得她刚失去亲人,应该的。 餐桌上,两个哥哥抢着把鸡腿夹到宋栀梦碗里,说妹妹小,要让着。 我也是妹妹,但我只能用汤汁拌白饭。 直到宋栀梦的十六岁生日,爸爸订了双层奶油蛋糕。 桌上只摆了一顶皇冠样式的帽子。 我愣了一下,嘴比脑子快:“帽子不是应该是四个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妹妹歪头看着我,真诚地看着我: "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呀,当然只有我有帽子。"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话题很快就翻了篇。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从前那碗水,不是端平了,是因为没有人值得偏心。 而我在阴影里站了太久,该去别处找自己的光了。
结婚第四年,我终于看到验孕棒上的两道杠。 贺屿萧知道后,当场把我打横抱起来在客厅转了三圈。 他是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手术台上拿刀的手稳得出名。 可那天他的手一直在抖。 怀孕后,他推掉了所有外地会诊。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给我熬黑鱼汤,怕我孕吐难受,换了三种品牌的孕妇枕头。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他比我醒得还快,弯腰给我穿拖鞋。 我妈都说,这辈子没见过伺候媳妇伺候成这样的男人。 我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 直到怀孕第三个月,他拿着一份起诉书坐到我面前。 诉讼请求第二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原告有充分理由认为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 "贺屿萧,我连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没有过。"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我,只是嗤笑一声把结婚戒指摘下: "周一开庭,你找个好律师,说不定还能多分点财产。"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爸妈总说要一碗水端平。 同一款书包买三个,连过生日都是三顶帽子一起戴。 我觉得这是公平的一种方式,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直到爸爸去参加战友的葬礼,回来时牵着一个小男孩: "以后家里四个孩子,一视同仁。" 我带头鼓掌,真心觉得多个弟弟挺好。 可楚辞安第一天进门,妈妈就带他去商场买了全套新衣。 深蓝色羽绒服、白色运动鞋、新款书包。 "他可怜,没了爸妈,得给他好的。"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大姐初中穿的棉袄,拉链头早就断了。 我没说话,觉得他刚失去亲人,应该的。 餐桌上,两个姐姐抢着把鸡腿夹到楚辞安碗里,说弟弟小,要让着。 我也是弟弟,但我只能用汤汁拌白饭。 直到楚辞安的十六岁生日,爸爸订了双层奶油蛋糕。 桌上只摆了一顶皇冠样式的帽子。 我愣了一下,嘴比脑子快:"帽子不是应该是四个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弟弟歪头看着我,真诚地看着我: "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呀,当然只有我有帽子。"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话题很快就翻了篇。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从前那碗水,不是端平了,是因为没有人值得偏心。 而我在阴影里站了太久,该去别处找自己的光了。
爸妈说生我是个意外,生妹妹才是计划。 我一直当他们在开玩笑,直到我发现妹妹的精装相册有三本。 关于我的照片,只有户口本上那张黑白登记照。 后来妈妈的师傅出了事,儿子托付给我们家。 秦落辰住进来的第一天,妈妈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了他。 "你搬去跟妹妹住,你们挤一挤。" 妹妹不肯,锁了门,一整晚没开。 我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妈妈就让我搬去了杂物间。 妹妹每个月有两百零花钱,秦落辰有一百五,我没有。 我问过一次,爸爸皱着眉说: "你要钱干什么?吃住不都在家吗?" 秦落辰在旁边剥橘子,递了一瓣给爸爸,笑着说: "叔叔,哥哥可以用我的呀,我们一起花。" 爸爸摸着他的头:"看看人家多懂事。" 十七岁那年学校组织志愿填报讲座,需要父母签字同意。 我拿着表格回家,爸妈正在商量给秦落辰报哪所私立高中。 我把表格放在他们面前,等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我自己模仿爸爸的字迹签了名。 笔迹不像,但没关系。 反正从来也没有人会核实关于我的任何事。 我把志愿填在了三千公里以外的城市。 意外来的人,就该学会自己计划离开。
住院第四十七天,女友夏桑迎从护士站偷了我的病历本。 我和她是十六岁认识的,现在二十四,八年了,我走到哪她跟到哪。 周围人都说她是疯子,可我觉得她只是太黏人了。 我生病后住院,第一天她就搬了进来,铺了折叠床睡在病房角落。 每天帮我量体温、喂药、记录指标,比护工还细致。 主治医生都说有她在可以放心。 第四十七天夜里,我被渴醒了,看见她坐在窗边看我的病历。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手一直在颤,我翻过身没说话。 第二天,主治医生突然更换了我的用药方案。 "夏小姐跟我反映你最近睡眠不好,我加了镇静类的辅助药物。" 我没反映过睡眠问题。 第三天,医院安排的专家会诊被取消了,她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约不上号,我再问问。" 我自己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复却是"夏女士上午主动取消的。" 第四天,我偷偷查了她帮我代领的药。 盒子上的药名和处方单对不上。 当天晚上我喊她到床边,她磨蹭了两分钟才来: “为什么换我的药,或许我应该得到一个解释。” 她沉默了两秒,突然嗤笑出声,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嘲弄: “你不会以为,我跟了你八年,是因为离不开你吧?”
午休回来,我租了三年的黄金摊位上堆满了别人的干货。 隔壁卖调料的胖婶正笑眯眯地给顾客装袋,用的是我的电子秤。 "胖婶,这是我的摊位。" 她头都没抬:"你中午又不在,空着也是浪费,我帮你看着呢。" 帮我看着? 我的招牌被她翻了个面,朝墙扣着。 我把她的货一样样往旁边挪,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别不识好歹,我在这条街卖了十五年,你算老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嗓门拔得更高。 "这摊位又不是你买断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有本事你二十四小时钉在这儿啊!" 她男人从后面走过来,胳膊上纹着青龙,往我摊位上又卸了两箱货。 "我老婆说得对,谁在谁的,你管不着。" 我没吭声,只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然后给市场管理办发了条消息,附上我的摊位合同和现场照片。 这条街的规矩可不是谁嗓门大就算谁的。
我和女友在一起八年,和兄弟相识十五年。 兄弟不会越过我和女友说任何话,女友也不会刻意瞒我任何事。 我从没多想过,直到同事聚餐有人指着女友刚换的头像: "诶你女朋友和你这个好友的头像,是同一个画师的CP组图吧。"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不是。 回家后我问她,她正刷剧,头也没抬: "宸逸推荐的,说好看我就用了,你要不喜欢我就换掉。" 兄弟更轻描淡写,给我发了个狗头表情: "就你想得多,我给好几个朋友都推荐了这个画师。" 我去翻了那个画师的主页。 作品只接定制,每一组都需要提供两人的性格描述和纪念日期。 画师置顶写着: "所有定制图均为唯一稿,绝不重复出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他俩的头像拼在一起。 粉色那张画的是背对夕阳的女生轮廓。 灰色那张画的是靠在同一片夕阳下的男生侧脸。 视线方向,刚好相对。 我关掉手机,清空了三个人的群聊,然后订了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单程票。 既然我被排除在故事之外,那不如直接翻到下一章,写我自己的结局。
我和男友在一起八年,和闺蜜相识十五年。 闺蜜不会越过我和男友说任何话,男友也不会刻意瞒我任何事。 我从没多想过,直到同事聚餐有人指着男友刚换的头像: "诶你男朋友和你这个好友的头像,是同一个画师的CP组图吧。"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不是。 回家后我问他,他正打游戏,头也没抬: "嘉芮推荐的,说好看我就用了,你要不喜欢我就换掉。" 闺蜜更轻描淡写,给我发了个狗头表情: "就你想得多,我给好几个朋友都推荐了这个画师。" 我去翻了那个画师的主页。 作品只接定制,每一组都需要提供两人的性格描述和纪念日期。 画师置顶写着: "所有定制图均为唯一稿,绝不重复出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他俩的头像拼在一起。 灰色那张画的是背对夕阳的男生轮廓。 粉色那张画的是靠在同一片夕阳下的女生侧脸。 视线方向,刚好相对。 我关掉手机,清空了三个人的群聊,然后订了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单程票。 既然我被排除在故事之外,那不如直接翻到下一章,写我自己的结局。
我提出离婚后不到十分钟,保安就把丈夫寻死的视频发到业主群。 "照片是合成的,我不可能背叛她......" 视频里他站在天台边摇摇欲坠,闺蜜在后面拽着他的衣角。 我妈连夜赶来让我别太心狠,我爸说逼死人要坐牢。 我把丈夫和闺蜜的开房记录收了回去,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离了"。 沈弈川回来后洗心革面,每天准时下班,在家手机从不熄屏。 苏扶楹搬去了外省,听说在寺庙里做义工,朋友圈只发经文。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直到三个月后同事去外省出差,给我拍了素食馆里一对情侣。 视频中沈弈川喂苏扶楹吃甜品,两个人笑得旁若无人。 她脖子上的佛珠还挂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也还戴着。 原来佛祖渡不了偷情的野鬼,婚戒也锁不住烂透的人渣。 我平静地点了保存,打开APP定了一张前往冰岛的单程机票。 然后将三个月前藏起来的那叠开房记录重新拿了出来。 既然天台的风没能带走他,那我就亲手送他离开我的人生。
闺蜜被家里逼相亲,哭着打电话跟我借男友演一场戏。 "就见我爸妈一顿饭,吃完就还你,行不行?" 我心软答应了。 结果"这一顿"从腊月二十八的年夜饭,延续到了元宵节的家庭聚餐。 "差不多得了吧,戏演太久会假戏真做的。" 闺蜜笑着凑过来,晃着我的手撒娇: "岚伊你最好了,等搞定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季忱朗也笑,揉我头发: "小醋坛子,这次结束我们就摊牌,别不高兴了。" 可“摊牌”已经说了十一遍。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朋友,别多想。 直到我拿他的手机想点外卖,显示密码错误。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他的密码始终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犹豫了三秒,输入闺蜜的生日,屏幕解锁了。 我没翻聊天记录,没看通话列表。 我只是终于看明白。 这场戏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观众。
发现徐宴清出轨那天我还没开口,他就把那个实习生护到了身后。 “竹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她才刚毕业,如果名声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转身浑浑噩噩地冲向马路。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的那一瞬,徐宴清红着眼扑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他在ICU里躺了九天,命捡回来了,但记忆回到了二十二岁。 那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年。 出院之后他会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给我递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 他重新记起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怕打雷要抱着睡。 我问他记不记得我们吵过架,他笑着摇头: "我怎么舍得跟你吵架?" 那一瞬间我几乎相信了老天爷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直到那晚我翻到他枕头底下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着,和那个实习生的聊天记录翻不到头。 最新的一条在五分钟之前,他准备去浴室洗澡。 【宝贝别担心,她不会发现的。】 【我给你准备了新口味,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记忆一帧都没丢。 丢的只有我最后一点不肯死心的念想。
我提出离婚后不到十分钟,保安就把妻子寻死的视频发到业主群。 "照片是合成的,我不可能背叛他......" 视频里她站在天台边摇摇欲坠,那个男人在后面拽着她的衣角。 我妈连夜赶来让我别太心狠,我爸说逼死人要坐牢。 我把妻子和那个男人的开房记录收了回去,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离了"。 顾映晚回来后洗心革面,每天准时下班,在家手机从不熄屏。 裴时舟搬去了外省,听说在寺庙里做义工,朋友圈只发经文。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直到三个月后同事去外省出差,给我拍了素食馆里一对情侣。 视频中顾映晚喂裴时舟吃甜品,两个人笑得旁若无人。 他脖子上的佛珠还挂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也还戴着。 原来佛祖渡不了偷情的野鬼,婚戒也锁不住烂透的人渣。 我平静地点了保存,打开APP定了一张前往冰岛的单程机票。 然后将三个月前藏起来的那叠开房记录重新拿了出来。 既然天台的风没能带走她,那我就亲手送她离开我的人生。
兄弟被家里逼相亲,急得打电话跟我借女友演一场戏。 "就见我爸妈一顿饭,吃完就还你,行不行?" 我心软答应了。 结果"这一顿"从腊月二十八的年夜饭,延续到了元宵节的家庭聚餐。 "差不多得了吧,戏演太久会假戏真做的。" 兄弟笑着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 "屿白你最够意思了,等搞定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姜念棠也笑,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 "小醋坛子,这次结束我们就摊牌,别不高兴了。" 可"摊牌"已经说了十一遍。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朋友,别多想。 直到我拿她的手机想点外卖,显示密码错误。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她的密码始终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犹豫了三秒,输入兄弟的生日,屏幕解锁了。 我没翻聊天记录,没看通话列表。 我只是终于看明白。 这场戏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观众。
发现陆笙寒出轨那天我还没开口,她就把那个实习生护到了身后。 "允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他才刚毕业,如果名声毁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只觉得荒唐到了极点,转身浑浑噩噩地冲向马路。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的那一瞬,陆笙寒红着眼扑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她在ICU里躺了九天,命捡回来了,但记忆回到了二十二岁。 那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年。 出院之后她会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给我递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可可。 她重新记起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怕打雷要抱着睡。 我问她记不记得我们吵过架,她笑着摇头: "我怎么舍得跟你吵架?" 那一瞬间我几乎相信了老天爷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直到那晚我翻到她枕头底下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着,和那个实习生的聊天记录翻不到头。 最新的一条在五分钟之前,她准备去浴室洗澡。 【宝贝别担心,他不会发现的。】 【我给你准备了新口味,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的记忆一帧都没丢。 丢的只有我最后一点不肯死心的念想。
我的政法科普账号破百万粉当天,闺蜜突然闯进我的直播间刷屏。 "姐妹们,我自创的美妆品牌'薇光'正在做活动,点我主页链接下单!" 我第一时间关闭评论区,她立刻打来电话。 "我借你的评论区宣传一下怎么了?又不影响你直播。" "烟桥,我这是法律科普号,发美妆广告会被平台降权。" 她笑了一声,语气变了。 "沈墨梨,你忘了当初你账号刚起步的时候,是谁帮你转发到五个五百人群?" "人红了,翅膀硬了,把我当外人了?" 她挂了电话后不到十分钟,我的账号被集中举报。 投诉理由写的是"虚假宣传""冒充律师"。 我查了后台数据,所有举报IP都来自许烟桥的办公楼。 第二天,她朋友圈发了条长文。 "某些人靠朋友帮忙起家,红了就翻脸不认人。" "法律博主?呵,连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还教别人维权。" 配图是我们大学时期的合照,还圈了十几个共同好友。 我没回复。 打开录音软件,把她三次通话内容导出。 许烟桥,我做了两年法律科普,你觉得我会只教别人维权?
七百万彩票到手的第二天,我姑把全家人召集到老宅吃饭。 八仙桌上十四口人,筷子都没动,全看着我。 我姑第一个发话。 "你爷爷这栋老宅要翻新,五十万,你出。" 大伯接上。 "你堂弟明年结婚,县城的房子得有一套,三十万。" 二伯咳了一声。 "我心脏搭桥的尾款还有八万,你总不能看着你二伯等死。" 我低头数了数桌上的菜。 四道。 十四口人,四道菜。 最贵的是一盘白切鸡,我姑特意放在了离我最远的位置。 我说各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能让我说两句吗。 我姑把筷子一拍。 "你说什么说?你什么辈分?" "你爸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往家拎?" "现在他不在了,你想断了这门亲?" 堂弟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姐,你今天的话我都录着,传出去看谁丢人。" 十三双眼睛盯着我。 我端起手边连热气都没有的茶,抿了一口。 老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翻新?可以。 先把这二十三年的租金结一下吧。
我刚升主管第二天,同期的职员刘简兮就搬到了我右手边的卡位。 "挨着你坐坐,沾沾你的运气嘛。" 第二周她把私人打印机也搬来了。 "公司打印机排队太久,我这台墨盒用完了,先连你电脑打几份合同。" 我说可以,让她用公共文件夹传过来我帮打,她笑着摆手: "太麻烦你了,你把电脑共享权限开给我就行,我自己操作。" 我说电脑里有客户资料,开不了共享。 她脸上的笑一瞬间收了。 "行,你现在是领导了,防我跟防贼似的。" 第二天晨会,她当着十二个人的面举手提问。 "请问新任主管,部门电子设备是否属于公共资产?" "如果属于公共资产,个人有没有权力拒绝同事正当的办公需求?" 经理让我回答。 我还没开口,她又补了一句。 "我已经咨询过劳动仲裁热线了,职场中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资源垄断,是可以投诉的。" 全场安静。 我看了她一眼,觉得好笑。 刘简兮,仲裁热线既然你都打了。 那怎么不问问,冒用他人工号登录系统下载客户通讯录,判几年?
我砸了三年积蓄开发的首个楼盘,今天正式开盘。 刚剪完彩,二叔领着一群人直奔沙盘最中间那栋楼王。 "就这个,1栋1单元你二叔我看好了。"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拍在桌上。 "拿去,不用找了。" 我以为他开玩笑,结果他真的坐下来开始填购房意向书。 旁边的置业顾问不敢拦,偷偷给我递眼神。 我走过去,二叔抬头看我一眼。 "丫头,你爸在的时候就说了,赚了钱不能忘了家里人。" "我这不是买,我是替你爸来验收的。" "一家人谈什么钱?给你这一百块我都嫌多余。" 他说完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小时,我三婶、堂哥、表姐夫全到了。 每人手里攥着一百块钱,排着队在选房区挑。 堂哥更离谱,直接指着三套: "这套我自住,那套给我丈母娘,还有那个顶楼复式,我囤着等升值。" 保安问要不要清场。 我摆摆手。 不急。 让他们挑,挑得越多越好。 认购协议第七条的违约金,可比房价刺激多了。
乐队公开招募成员那天,女友把竹马的名字填进了正式成员名单。 而我陪她排练了整整两年的位置,被一笔划掉。 顾笙寒抱着吉他,故意在我面前问她。 “学姐,我节奏感真的可以吗?” 唐倾瑶揽着他肩膀,笑得温柔。 “你嗓音辨识度极高,是咱们乐队最缺的那块拼图。” 我攥着歌单挤到她面前,问她凭什么。 她当着排练室所有人的面沉下脸。 “你音准飘,气息也撑不住副歌,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没法强求。” 有人在后排窃窃私语偷笑。 我眼眶发红,她却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城南有家清吧招驻唱,一晚三百,你先去那儿练练台感。” “等什么时候能把一首完整的歌唱下来不破音,再回来谈乐队的事。” 我没哭,第二天晚上真去了那家清吧。 我坐在角落等排号,舞台上忽然亮了一束暖光。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人坐在高脚凳上,随手拨了两下琴弦。 第一个音砸下来,我手里的琴包掉在了地上。 那种声音,是唐倾瑶砸一百万设备都混不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