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的单身夜,未婚夫的朋友们非要玩“蒙眼识新娘”。 四个女孩站成一排,让陈凌樾蒙着眼仅凭触觉和气味认出我。 他从第一个走到最后一个。 突然,他一把将站在我旁边的女兄弟搂进怀里,低头深深吸了一口。 “这个是我的老婆。” 众人起哄大笑: “你连自己老婆都能认错?这可是昕姐!” 陈凌樾摘下眼罩,看着怀里的宋昕怡,却并没有松手。 他甚至笑得一脸怀念: “不能怪我啊,谁让昕昕今天喷了柠檬草味的香水。” 那是他初恋最喜欢的味道,而我从来只用木质香。 宋昕怡红着脸捶他的胸口: “讨厌,都快结婚了还惦记着别人!” 陈凌樾顺势捏了捏她的脸: “这不是还没结吗?芩杳最懂事,不会计较的。” 说完,他看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是吧,芩杳?一个游戏而已,你平时最大度了。” 是啊,我最大度。 大度到五年的陪伴,抵不过别人身上一抹相似的香水味。 我看着两人还紧紧交握的手,释然地笑了。 “你说得对,幸好还没结。”
妈妈有个规矩,电话响了三声她没接,我就不许再打。 十岁那年我急性肠胃炎,哭着拨了第四次,换来的是她的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打电话,打断了你妹妹的钢琴考级?” 后来只要她不接电话,我再紧急的事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直到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被一个陌生男人尾随。 被逼到死胡同的角落时,我颤抖着手按下了设置在第一位的快捷键。 三声响过,电话被无情挂断。 刀子划破了我的手臂,我拼了半条命才撑到警察赶来。 在医院缝针时,我翻看手机转移注意力,发现她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女儿第一次学会炖鸡汤,非要我发出来炫耀~】 配图是妹妹端着鸡汤的笑脸,身后的餐桌上放着妈妈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来电显示界面。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温馨的照片,对她的最后一丝依恋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是没时间回应我,只是比起我,妹妹的一碗鸡汤更值得她停留。 我打开APP,定了一张没有返程的机票。 既然三声等不到回应,那这通电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打了。
我跟妈妈说过无数次,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吃一口就会休克。 可每年我生日,她买的永远是妹妹爱吃的芒果千层。 每次她都会一拍大腿,满脸歉意: “哎呀,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又给忘了。” “要不你把面上的芒果扔了凑合吃点?你妹妹馋这个好久了。” 为了让她高兴,我总是默默咽下委屈,吃几口白米饭当做庆祝。 直到二十岁生日那天,我拿到了医院的胃癌确诊报告。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想求一个久违的拥抱。 推开门,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我眼眶一热,以为她终于记住了我不能吃芒果,却听见她对妹妹温声细语: “你姐反正什么都能凑合,我就按你想吃的买了。” “你前天说想吃的海鲜面,妈给你放了足足的料,快趁热吃。” 原来她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我连被她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我安静地把那份薄薄的病历单撕碎。 扔进门外的垃圾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一次,我想给自己好好过个生日。
每年大年初一,我妈都会去普陀山求两道平安符。 红色的给我,黄色的给妹妹。 她替我戴上后,总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红绳辟邪,妈求菩萨保佑我女儿,这辈子无灾无难,平平安安。” 换下来的旧平安符我会放到盒子里收好,每次打开都能让我感受到妈妈的爱。 脖子上的红绳我戴了十八年,褪色了也舍不得摘。 直到高考结束,我清洗衣物时红绳突然断了,平安符被水洇湿破开。 我才发现红色符纸里面还有一层,写着妹妹生辰八字和一句刺眼的话。 我一眼就看出是妈妈的字迹: 【愿长女折寿挡灾,渡小女一世大劫】 妹妹的黄色符纸上,同样是妈妈的字迹: 【愿小女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我捏着那张湿透的纸,在阳台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没有拿着符纸去质问她。 只是平静地把十八道平安符,连同这十八年的谎言一起烧成灰烬。 然后我打开电脑,删掉了原本为了照顾家里而填报的本地学校。 把所有志愿都改到三千公里外的大西北。 剩下的人生,我只求自己岁岁平安。
除夕灯会,五岁的女儿和丈夫青梅的儿子同时被人流冲散。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急得连夜买高价黄牛票往回赶。 高铁到站已经是半夜,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孩子都找到了,丈夫正在过去接人。 可当我推开家门,却只看到翟泓卿哄着青梅的儿子喝姜汤。 我焦急地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女儿的身影。 翟泓卿听到我问囡囡在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晨晨吓坏了,我只能先带他回来。” “囡囡向来胆大独立,在警察局待一晚又丢不了,你瞎紧张什么?” 我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冲回大雪纷飞的街头。 赶到派出所时,值班女警正红着眼眶给女儿倒热水。 我那个平时睡觉都要开夜灯的娇气包女儿,正一个人乖乖坐在警局昏暗的角落。 看到我她没有哭,而是赶紧把怀里已经捂化了的半块糖葫芦递给我: “妈妈,我没哭,也没有给警察叔叔添乱。” “我知道爸爸是去接晨晨哥哥了,晨晨哥哥没有爸爸,很可怜的。” 我抱紧女儿冰冷的身体,在除夕夜的钟声里,给律师发去了离婚诉求。
出差半个月回来,我发现女儿的房间被搬空了。 粉色的墙纸被撕掉,满屋的玩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奥特曼和赛车跑道。 丈夫坐在客厅里,正手把手教他白月光的儿子拼乐高。 我质问他原因,他漫不经心地解释: “婉音最近要加班,让小凯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乐乐是姐姐,让一下房间怎么了,你别总把孩子教得那么自私。” 我正要发作,却看到七岁的女儿从逼仄的杂物间探出头。 她身上穿着不合时的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断了腿的毛绒小熊: “妈妈,你别和爸爸吵架,我住小房间也没关系的。” “但我的玩偶被小凯弟弟扯坏了,你可以给我缝一下吗?” 小凯听见声音,把手里的零件砸向乐乐脚边哭闹: “明明是你那个玩偶太旧了,我只是碰了一下!” 梁熠谯不仅没阻止,还沉下脸训斥女儿: “一个几十块钱的破玩偶坏了就坏了,你非要跟弟弟计较吗?” 女儿没吭声,只是默默退后两步。 看着女儿习以为常的妥协,我忽然意识到。 我不仅要换个新房子,还得给女儿换个新爸爸。
市级少儿芭蕾决赛当天,轮到女儿和丈夫的节目时,全场掌声雷动。 可灯光亮起,舞台中央只有我六岁的女儿洛洛一个人。 舞曲到了最高潮,她穿着天鹅裙努力跃起,做了一个被托举的动作。 可没有父亲的双手接住她,她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膝盖瞬间磕出了血。 可她立刻爬起来,微笑着一个人跳完了整支需要父亲配合的舞。 下台后,她没有哭,只是把舞蹈包里的儿童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季宥璟发来的消息: 【洛洛乖,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跳好吗?】 【念念的亲子运动会要求必须爸爸参加,你林阿姨哭得很可怜,爸爸去帮帮他们。】 女儿仰起头,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我眼角的眼泪: “妈妈别哭,洛洛不需要爸爸托举也能飞得很高。” “念念姐姐没有爸爸,我就当把爸爸借给他一天啦。” 看着女儿懂事到让人心碎的笑脸,我颤抖着抱紧她。 不仅是借一天,这一次,妈妈把他永远送给他们。
女儿突发急性哮喘被推进抢救室,本该值班的儿科主任丈夫却不在工作岗位。 护士长急得满头大汗,我第三十七次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无人接通。 准备打第三十八次时,却在手机弹出的热搜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视频中游乐场突发停电,陆璟在人群中将初恋的儿子紧紧护在怀里。 他满脸自责与心疼,脱下外套垫在男孩蹭破皮的膝盖上。 而就在半小时前,女儿在电话里哭着求他: “爸爸,我喘不上气,你能回来抱抱我吗?” 陆昀璟叹了很长的一口气,开口却还是不耐烦: “你是不是又在装病争宠?爸爸今天要陪玥玥散心,你有事找妈妈。” 接到女儿电话时,我还在邻省述职,赶回家的时候她已经不省人事。 我关掉视频,在病危通知书上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抢救了四个小时,女儿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手表中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永久删除。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我摸着她苍白的小脸,预约了出国签证的办理: “好,等出院,我们就永远离开这里。”
父亲有个规矩,电话响了三声他没接,我就不许再打。 十岁那年我急性肠胃炎,忍痛拨了第四次,换来的是他的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打电话,打断了你弟弟的钢琴考级?” 后来只要他不接电话,我再紧急的事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直到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被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尾随。 被逼到死胡同的角落时,我颤抖着手按下了设置在第一位的快捷键。 三声响过,电话被无情挂断。 刀子划破了我的手臂,我拼了半条命才撑到警察赶来。 在医院缝针时,我翻看手机转移注意力,发现他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小儿子第一次学会炖鸡汤,非要我发出来炫耀~】 配图是弟弟端着鸡汤的笑脸,身后的餐桌上放着父亲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来电显示界面。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温馨的照片,对他的最后一丝依恋也彻底熄灭了。 他不是没时间回应我,只是比起我,弟弟的一碗鸡汤更值得他停留。 我打开APP,定了一张没有返程的机票。 既然三声等不到回应,那这通电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打了。
我跟爸爸说过无数次,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吃一口就会休克。 可每年我生日,他买的永远是弟弟爱吃的芒果千层。 每次他都会一拍大腿,满脸歉意: “哎呀,爸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又给忘了。” “要不你把面上的芒果扔了凑合吃点?你弟弟馋这个好久了。” 为了让他高兴,我总是默默咽下委屈,吃几口白米饭当做庆祝。 直到二十岁生日那天,我拿到了医院的胃癌确诊报告。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想求一个久违的拥抱。 推开门,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我眼眶一热,以为他终于记住了我不能吃芒果,却听见他对弟弟温声细语: “你哥反正什么都能凑合,我就按你想吃的买了。” “你前天说想吃的海鲜面,爸给你放了足足的料,快趁热吃。” 原来他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我连被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我安静地把那份薄薄的病历单撕碎。 扔进门外的垃圾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这一次,我想给自己好好过个生日。
每年大年初一,我爸都会去普陀山求两道平安符。 红色的给我,黄色的给弟弟。 他替我戴上后,总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红绳辟邪,爸求菩萨保佑我儿子,这辈子无灾无难,平平安安。” 换下来的旧平安符我会放到盒子里收好,每次打开都能让我感受到爸爸的爱。 脖子上的红绳我戴了十八年,褪色了也舍不得摘。 直到高考结束,我清洗衣物时红绳突然断了,平安符被水洇湿破开。 我才发现红色符纸里面还有一层,写着弟弟生辰八字和一句刺眼的话。 我一眼就看出是爸爸的字迹: 【愿长子折寿挡灾,渡幺儿一世大劫】 弟弟的黄色符纸上,同样是爸爸的字迹: 【愿幺儿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我捏着那张湿透的纸,在阳台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没有拿着符纸去质问他。 只是平静地把十八道平安符,连同这十八年的谎言一起烧成灰烬。 然后我打开电脑,删掉了原本为了照顾家里而填报的本地学校。 把所有志愿都改到三千公里外的大西北。 剩下的人生,我只求自己岁岁平安。
除夕灯会,五岁的儿子和妻子竹马的女儿同时被人流冲散。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急得连夜买高价黄牛票往回赶。 高铁到站已经是半夜,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孩子都找到了,妻子正在过去接人。 可当我推开家门,却只看到沈若华哄着竹马的女儿喝姜汤。 我焦急地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儿子的身影。 沈若华听到我问嘉嘉在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悠悠吓坏了,我只能先带她回来。” “嘉嘉向来胆大独立,在警察局待一晚又丢不了,你瞎紧张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甩了她一巴掌,转身冲回大雪纷飞的街头。 赶到派出所时,值班民警正红着眼眶给儿子倒热水。 我那个平时睡觉都要开夜灯的娇气包儿子,正一个人乖乖坐在警局昏暗的角落。 看到我他没有哭,而是赶紧把怀里已经捂化了的半块糖葫芦递给我: “爸爸,我没哭,也没有给警察叔叔添乱。” “我知道妈妈是去接悠悠妹妹了,悠悠妹妹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我抱紧儿子冰冷的身体,在除夕夜的钟声里,给律师发去了离婚诉求。
出差半个月回来,我发现儿子朗朗的房间被搬空了。 原先的墙纸被撕掉,满屋的小恐龙玩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粉色洋娃娃和过家家厨房。 妻子坐在客厅里,正手把手教她初恋的女儿给洋娃娃换裙子。 我质问她原因,她漫不经心地解释: “修远最近要加班,让卉卉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朗朗是哥哥,让一下房间怎么了,你别总把孩子教得那么自私。” 我正要发作,却看到七岁的儿子从逼仄的杂物间探出头。 他身上穿着不合时的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断了手的变形金刚: “爸爸,你别和妈妈吵架,我住小房间也没关系的。” “但我的玩具被卉卉妹妹扯坏了,你可以给我修一下吗?” 卉卉听见声音,把手里的洋娃娃配件砸向朗朗脚边哭闹: “明明是你那个玩具太旧了,我只是碰了一下!” 梁舒窈不仅没阻止,还沉下脸训斥儿子: “一个几十块钱的破玩具坏了就坏了,你非要跟妹妹计较吗?” 儿子没吭声,只是默默退后两步。 看着儿子习以为常的妥协,我忽然意识到。 我不仅要换个新房子,还得给儿子换个新妈妈。
市级少儿古典舞决赛当天,轮到儿子和妻子的节目时,全场掌声雷动。 可灯光亮起,舞台中央只有我六岁的儿子跃跃一个人。 舞曲到了最高潮,他穿着月白色的舞服努力跃起,做了一个借力空翻的动作。 可没有母亲的双手托住他,他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膝盖瞬间磕出了血。 可他立刻爬起来,微笑着一个人跳完了整支需要母亲配合的舞。 下台后,他没有哭,只是把舞蹈包里的儿童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萧弄影发来的消息: 【跃跃乖,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跳好吗?】 【童童的亲子运动会要求必须妈妈参加,你顾叔叔哭得很可怜,妈妈去帮帮他们。】 儿子仰起头,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我眼角的眼泪: “爸爸别哭,跃跃不需要妈妈托举也能飞得很高。” “童童哥哥没有妈妈,我就当把妈妈借给他一天啦。” 看着儿子懂事到让人心碎的笑脸,我颤抖着抱紧他。 不仅是借一天,这一次,爸爸把她永远送给他们。
儿子突发急性哮喘被推进抢救室,本该值班的儿科主任妻子却不在工作岗位。 男护士长急得满头大汗,我第三十七次拨打她的电话依旧无人接通。 准备打第三十八次时,却在手机弹出的热搜上看到了她的名字。 视频中游乐场突发停电,纪微霜在人群中将初恋的儿子紧紧护在怀里。 她满脸自责与心疼,脱下外套垫在男孩蹭破皮的膝盖上。 而就在半小时前,儿子在电话里哭着求她: “妈妈,我喘不上气,你能回来抱抱我吗?” 纪微霜叹了很长的一口气,开口却还是不耐烦: “你是不是又在装病争宠?妈妈今天要陪小星散心,你有事找爸爸。” 接到儿子电话时,我还在邻省述职,赶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 我关掉视频,在病危通知书上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抢救了四个小时,儿子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手表中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永久删除。 “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我摸着他苍白的小脸,预约了出国签证的办理: “好,等出院,我们就永远离开这里。”
妈妈来城里看我,正赶上丈夫的青梅江南絮在别墅里办派对。 江南絮把一块精致的翻糖蛋糕递给她: “阿姨您尝尝,这是浚哲特意从米其林餐厅订的,几千块一块呢。” 我妈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自己有糖尿病不能吃甜。 戚浚哲却在一旁温和开口: “妈,这是特制的无糖蛋糕,您吃吧,别辜负南絮的心意。” 我妈小心翼翼地捧过盘子,一边吃一边局促地笑: “真好吃,浚哲破费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富二代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江南絮靠在戚浚哲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我就说乡下老太太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狗粮,你看她吃得多香啊!” 我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下意识鞠躬道歉: “对、对不住,我不知道这是给狗吃的......” 我冲过去把盘子摔到桌上: “戚浚哲,你明知道我妈有糖尿病!你是想害死她吗?” 戚浚哲瞬间沉下脸: “南絮只是跟妈开个玩笑,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吗?”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连继续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段连亲情都可以拿来消遣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我的双胞胎哥哥在四岁那年走丢了。 父亲总是红着眼眶,摸着我的脸满是怀念: “如果你当时没有松开哥哥的手,他就不会丢。” 于是从七岁开始,我就成为了哥哥的替身。 母亲说哥哥是个天才,所以我每门功课必须拿满分。 父亲说哥哥最爱体操,所以哪怕我练到韧带撕裂也不能停下。 而小我两岁的弟弟,却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所有的宠爱。 我拼命想求得父母的一丝认可,最终确诊了重度抑郁。 我不敢告诉他们,撕碎了诊断书,把药片藏进维生素的瓶子里。 可还是被我爸发现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一句话没说摔门走了。 当天晚上我愧疚自己玷污了哥哥的完美形象,试图服药自尽。 我因为副作用抽搐了一整夜,却没等到渴望的死亡。 第二天我习惯性替他们整理杂物,意外在旧储物箱里翻到了我的出生档案。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单胎顺产,男婴】。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干呕。 原来我从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 我用了十一年去追逐的,只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我在大姑家闷热的地下室,守着一个旧平板过了三年。 只因四岁生日那天,妈妈神色慌张地把我带到这里。 “外星人要来抓地球上的小孩了,爸爸妈妈要去太空跟他们战斗。” “你的任务就是躲在这里,在我们回来前不能被外星人发现,知道了吗?” 我吓得拼命点头,靠着大姑隔几天送来的一顿饭度日。 连咳嗽都要捂住嘴,生怕被外星人听见。 旧平板一个月只会亮一次,是我和爸爸妈妈固定的联络日。 直到今天,平板突然弹出了一个陌生通话,我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屏幕里没有黑暗危险的太空,也没有外星人。 有的只是一个有着巨大游泳池和旋转楼梯的明亮别墅。 我的弟弟穿着定制的小西装,站在巨大的三层翻糖蛋糕前。 而我的爸爸妈妈穿着华丽的服饰,温柔地吻了下他的脸颊: “宝贝,欢迎来到我们在市中心的新家!” 地下室的老鼠从我脚边窜过,纸箱做的头盔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里欢呼雀跃的“太空人”们。 他们打败外星人了吗? 如果打败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回家?
我在大伯家闷热的地下室,守着一个旧平板过了三年。 只因四岁生日那天,爸爸神色慌张地把我带到这里。 “外星人要来抓地球上的小孩了,爸爸妈妈要去太空跟他们战斗。” “你的任务就是躲在这里,在我们回来前不能被外星人发现,知道了吗?” 我吓得拼命点头,靠着大伯隔几天送来的一顿饭度日。 连咳嗽都要捂住嘴,生怕被外星人听见。 旧平板一个月只会亮一次,是我和爸爸妈妈固定的联络日。 直到今天,平板突然弹出了一个陌生通话,我不小心碰到了接听。 屏幕里没有黑暗危险的太空,也没有外星人。 有的只是一个有着巨大游泳池和旋转楼梯的明亮别墅。 我的妹妹穿着定制的公主裙,站在巨大的三层翻糖蛋糕前。 而我的爸爸妈妈穿着华丽的服饰,温柔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宝贝,欢迎来到我们在市中心的新家!” 地下室的老鼠从我脚边窜过,纸箱做的头盔闷得我喘不过气。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里欢呼雀跃的“太空人”们。 他们打败外星人了吗? 如果打败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回家?
幼儿园的分享日上,别的小朋友带的都是普通的奥特曼和芭比娃娃。 而我骄傲地捧出一个用锡纸包了好几层的小纸盒: “这是我爸爸妈妈从太空带回来的星星蛋糕!” 上个月,爸爸说哥哥生了怪病,必须要去危险的太空中寻找解药。 而我太小,承受不住火箭的重力,只能留在外公家当“地球联络员”。 我每天抱着家里那台旧收音机,听着里面的沙沙声,为身处险境的爸妈祈祷。 昨天他们安全回家,爸爸塞给我这个银色小盒,说是用银河里的星星做的。 我舍不得吃,甚至舍不得多看两眼。 可是,班里最见多识广的庄小蝶,突然大声嘲笑起来: “什么星星蛋糕!这明明是航空头等舱发给小孩的餐后甜点!”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突然想起,昨天去帮哥哥拿换洗衣服时。 他那个贴满贴纸的小行李箱里,有好多发光的奥特曼面具和玩偶。 原来,去太空是不需要穿宇航服的。 只需要把碍事的小儿子扔在外公家,就可以轻装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