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我被拦在了接亲头车外。 主婚车里坐着她的男闺蜜白宇轩,他抱着我的捧花,笑得无辜。 新娘苏婉清替他关好车门,转头对我理直气壮道: “宇轩晕车,坐豪车舒服点。 我先陪他去婚礼现场,后面的车也是大座,你坐那个跟上。” 说完,她跟着钻进豪车扬长而去。 我转头,看着她所说的大座车。 不愧是专门拉遗体和骨灰的灵车,座位确实大。 车门拉开,劣质香混杂着菊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角落还有几片假花瓣。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辆金杯灵车破口大骂。 我却异常平静地按住他的手,径直走向路边仅剩的一辆豪车。 豪车驾驶座上,霍明希单手搭着方向盘,眼底透着些玩味: “上车?新郎官。” 迎上她的目光,我释然轻笑,指向远处的灵车。 “换车,今天新娘丧偶。”
院长说,哥哥福气好,被城里做慈善的富商看中了。 我们是亲兄弟,可他们嫌我小,只带走了他。 仅仅七天后,哥哥竟自己逃回了福利院。 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痕,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当夜便吞食了整瓶安眠药。 富商和她的丈夫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说养子心理脆弱,无法适应新家。 最后因为没有任何受虐证据,警方以自杀结案。 可只有我知道,哥哥死前掐住我的手,眼底满是惊恐:“默默,地下室......” 我潜伏十年才找出能扳倒对方的证据, 却在带着证据去报警的路上,被一辆渣土车碾碎。 再睁眼,我回到了七岁这天。 福利院,富商的丈夫正拿着一套精致的小西装在哥哥身上比划,笑容慈爱。 “好精神的小伙子,以后叫我爸爸好不好?” 哥哥牵挂地看向我,为了让我沾光过上好日子,他正要点头。 我疯了般抓住哥哥的手腕。 “不好!”
婚礼当天,红毯上没有身披白纱的新娘,只有一块1:1的等身人形立牌。 立牌上的傅云曦笑得清冷矜贵,甚至胸口还别着一朵真花。 全场宾客哗然,我的手机适时亮起,是傅云曦发来的语音: “星澈今天重度抑郁症复发,在天台闹自杀,我走不开。”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让立牌陪你宣誓也是一样的,乖,别闹脾气。” 我看着朋友圈里,她一分钟前刚给林星澈点赞的“海边放烟花”视频, 听着满场的窃窃私语,一把扯掉胸花。 我没有闹,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下台, 停在傅云曦那位素来杀伐果断、冷厉骇人的死对头面前: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公司团建真人实战,我被分到女朋友周芷萱那组。 她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叫到面前: “你块头这么大,跑不快就藏起来,别拖后腿。” 所有人都笑了。 可游戏开始三秒不到,对面的六把枪瞬间对准了我。 彩弹像雨点一样砸在身上,大腿、肚子、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红绿色的漆。 我摔进泥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裤子都磨破了。 对面队伍的林洛羽第一个跑过来扶住我,嘴上心疼得不行。 “天哪哥你没事吧,她们怎么都打你一个人啊。” 转头却对周芷萱笑着喊: “萱姐,你男朋友好惨,整个人像调色盘一样。” 周芷萱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能不能别丢人了,就因为你这么胖,跑太慢,整队全军覆没。” 林洛羽递给我纸巾压低声音: “萱姐跟你这种胖子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低头看满身的彩漆,红一块紫一块。 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灰暗情绪,好像从交往第一天就开始攒了。 攒到今天,该够了。
我被活埋进棺材里时,泥土一铲一铲砸在棺盖上。 隔着木板,能隐约听见旁人的叹息与疑惑: “太突然了,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他父母刚走,这孩子接受不了就.......” 二叔吸了吸鼻子, “唉......可怜的孩子,走了也是解脱。” 黑暗里我浑身被绑,连嘴都被封住。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却凭空出现了弹幕。 【别挣扎,氧气只够十一分钟。】 【棺木左侧第三块板有裂缝,是二叔贪便宜买的薄棺。】 【用牙咬断手腕上的麻绳,踹开裂板,顺着左边挖,不到两尺就是排水渠。】 【你"死"了之后,他今晚就会去改遗产公证。】 我闭上眼,用牙一点一点磨断了绳子。 他以为埋的是秘密,我偏要自己爬出来。
我七岁被拐进深山当童养夫。 今天镇上来了扶贫女干部,阿公把我锁进柴房,对外谎称没小孩。 听着院外渐近的脚步声,我死死扒着门缝,刚准备大喊救命。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凄厉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别喊,阿公会骗干部说你是犯病的傻子,人一走他就会用铁锹拍碎你的头,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浑身一僵,硬生生咽下呼救, 转头摸起地上的破碗片,想砸烂木窗弄出动静。 又一个极虚弱的声音响起: 【别砸,外面只会以为是老鼠, 事后阿公嫌你惹事会把你扔进地窖活活饿死,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手一抖,丢下碗片,抓向墙角的火柴盒想点燃柴草引人来救。 第三个焦枯的声音惨叫起来: 【别点火,门锁太死外面根本撞不开,没等女干部救人你就会被烧成黑炭,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不能喊,不能砸,不能烧。 我思索了片刻,尝试了最后一个想法。 这一次,脑海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阻拦我。
老婆部门团建,非拉我玩“信任背摔”。 第一轮,她和男同事季云舟搭档。 季云舟刚故作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她立刻大张双臂: “放心倒!” 季云舟跌落,被她稳稳抱了个满怀。 四周起哄声震天,她笑得坦荡,还抽空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轮轮到我们。 我站上高台,听见她在身后笃定地喊“来吧”, 便卸下防备,闭紧双眼向后倒去。 “砰!” 没有结实的臂弯,我的后脑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视线。 我疼得蜷缩发抖,耳边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你输了!我就说他死心眼,真敢闭着眼往下砸吧?” 老婆敷衍地踢了踢我的鞋尖,语气像在逗弄宠物: “行了,刚跟姐几个打赌呢。 现在我信你真这么信我了。 乖,起来重来,这次肯定接住你。” 我撑着剧痛爬起,一点点抹掉脸上的血, 平静地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好像总是这副模样,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我的信任。 但没关系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倒下去了。
今天回家时,导盲犬豆豆突然停下了小区门口。 它用身体死死挡住我的腿,低声呜咽,怎么都不肯前进。 我蹲下来试探地摸了摸路边的消防栓,又摸到旁边那棵歪脖子梧桐树。 这应该就是我家小区门口。 可豆豆却依旧挣扎。 我刚要奇怪,脑海中却听到了声音。 【主人!你后面有一个人,从你出地铁就跟着你了。】 【他手里拿着东西,闻起来很刺鼻。】 【这里人多,先别回家!找机会停在门口!】 我浑身的汗一下子就冷了。 我脚下一崴,顺势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老公部门团建,非拉我玩“信任背摔”。 第一轮,他和女同事林念搭档。 林念刚娇嗔了声怕,他立刻大张双臂: “放心倒!” 林念跌落,被他稳稳抱了个满怀。 四周起哄声震天,他笑得坦荡,还抽空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轮轮到我们。 我站上高台,听见他在身后笃定地喊“来吧”, 便卸下防备,闭紧双眼向后倒去。 “砰!” 没有结实的臂弯,我的后脑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视线。 我疼得蜷缩发抖,耳边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你输了!我就说她死心眼,真敢闭着眼往下砸吧?” 老公敷衍地踢了踢我的鞋尖,语气像在逗弄宠物: “行了,刚跟哥几个打赌呢。 现在我信你真这么信我了。 乖,起来重来,这次肯定接住你。” 我撑着剧痛爬起,一点点抹掉脸上的血, 平静地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 他好像总是这副模样,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我的信任。 但没关系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倒下去了。
我七岁被拐进深山当童养媳。 今天镇上来了扶贫干部,婆婆把我锁进柴房,对外谎称没小孩。 听着院外渐近的脚步声,我死死扒着门缝,刚准备大喊救命。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凄厉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别喊,婆婆会骗干部说你是犯病的傻子,人一走她就会用铁锹拍碎你的头,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浑身一僵,硬生生咽下呼救, 转头摸起地上的破碗片,想砸烂木窗弄出动静。 又一个极虚弱的声音响起: 【别砸,外面只会以为是老鼠, 事后婆婆嫌你惹事会把你扔进地窖活活饿死,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手一抖,丢下碗片,抓向墙角的火柴盒想点燃柴草引人来救。 第三个焦枯的声音惨叫起来: 【别点火,门锁太死外面根本撞不开,没等干部救人你就会被烧成黑炭, 上一回,我就是这么死的。】 不能喊,不能砸,不能烧。 我思索了片刻,尝试了最后一个想法。 这一次,脑海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阻拦我。
公司团建真人CS,我被分到男朋友周瑾那组。 他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叫到面前: "你块头这么大,跑不快就藏起来,别拖后腿。" 所有人都笑了。 可游戏开始三秒不到,对面的六把枪瞬间对准了我。 彩弹像雨点一样砸在身上,大腿、肚子、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红绿色的漆。 我摔进泥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裤子都磨破了。 对面队伍的林薇薇第一个跑过来扶住我,嘴上心疼得不行。 "天哪宝贝你没事吧,他们怎么都打你一个人啊。" 转头却对周瑾笑着喊: "你女朋友好惨,整个人像调色盘一样。" 周瑾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能不能别丢人了,就因为你这么胖,跑太慢,整队全军覆没。" 林薇薇递给我纸巾压低声音: "瑾哥跟你这种胖子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低头看满身的彩漆,红一块紫一块。 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灰暗情绪,好像从交往第一天就开始攒了。 攒到今天,该够了。
末日封城第九天,我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楼下大喇叭又响了: "请各户居民凭登记表到A栋领取物资。" 负责登记的是我爸,负责搬运的是我妈,负责最后分发的是我老婆苏晚萤。 三个人,三道关卡,没有一道肯为我打开。 我爸头天就在登记表上把我划掉了。 "你们家冰箱还有半袋米,省着点吃,别跟邻居抢。" 半袋米,是五天前的事了。 我打电话给我妈,她压低嗓子: "你爸说了家里有存粮,我这边没法给你重复登记,被人举报怎么办?"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苏晚萤。 她正在把双份物资送进隔壁单元,那正是邻居沈星舟的家。 "星舟一个男孩子在外面隔离多可怜,多给一份怎么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老公,我要是当众给你塞物资,业主群明天就得把我举报了。" "亲属回避懂不懂?再忍忍,明天换班了我想办法。" 明天没有来。 当晚我靠着冰箱倒了下去, 而我的登记表上,始终是那句: 家中有存粮,暂不发放。
为了五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我放弃了省城重点中学的编制,留下继续支教。 听着他们开心地叫我妈妈,我本以为这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直到那天放学,最小的娃娃拉着我的手说: "妈妈,我爸做了好多菜,他说要当面谢谢你。" 我笑着跟他走了。 推开门,屋里坐着五个男人。 门窗被锁死。 五个孩子的父亲围过来,为首的那个笑得很诚恳: "叶老师,孩子们离不开你,我们也离不开你。" "既然你喜欢当我们娃的妈妈,那正好,以后你就是我们五家的共同媳妇儿。" 我拼命砸门,指甲劈裂,血糊在门板上。 那些我教过认字、喂过早饭、背着翻山看病的孩子,就蹲在门外。 没有一个去喊人。 最小的那个透过门缝看我,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乖,不跑,不要再把我们丢下了。" 我死在了被折磨的第十七天。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教室里。 眼前,五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盯着我。 "老师,我们可以叫你妈妈吗?" 我笑了笑。 "不行。"
暴乱发生那天,广场上几万人疯狂推搡踩踏。 担任站长的丈夫扯着大喇叭,高喊着“绝不给家属开后门”, 随后一头扎进狂奔的人流,拽出了他的初恋。 作为乘警队长的亲哥,挥舞着警棍开道,替丈夫和初恋在前面开道。 我被撞倒在地,拼命抓住亲哥的裤腿求救。 他却一脚将我踢开,满脸公正: “我们要是先救你,明天群众的举报信就能塞满纪委的信箱! 你这么大个人了,赶紧自己站起来,别在这装死拖后腿!” 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哥哥那重重的一脚,让我站不起身。 他们好像忘了由于成骨不全症,我极易骨折。 加上人群疯狂的踩踏,我全身的肋骨瞬间破碎。 断裂的骨刺根根扎进我的内脏。 我在几万人的脚下,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 硬生生被踩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暴乱发生那天,广场上几万人疯狂推搡踩踏。 担任站长的妻子扯着大喇叭,高喊着"绝不给家属开后门", 随后一头扎进狂奔的人流,拽出了她的初恋。 作为乘警队长的亲姐,挥舞着警棍开道,替妻子和初恋在前面开道。 我被撞倒在地,拼命抓住亲姐的裤腿求救。 她却一脚将我踢开,满脸公正: "我们要是先救你,明天群众的举报信就能塞满纪委的信箱! 你这么大个人了,赶紧自己站起来,别在这装死拖后腿!" 她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而姐姐那重重的一脚,让我站不起身。 她们好像忘了由于成骨不全症,我极易骨折。 加上人群疯狂的踩踏,我全身的肋骨瞬间破碎。 断裂的骨刺根根扎进我的内脏。 我在几万人的脚下,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 硬生生被踩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拆迁通知下来那天,我的租客们,集体把我举报了。 举报信写得工工整整,每一条都盖了红手印。 "房东秦牧私搭违建,强制收租,欺压弱势群体。" 我看着那些名字,手都在抖。 三号楼的刘哥,老婆跑了,我让他带着三个孩子白住了六年。 七号楼的小程,刚毕业没钱,我收她两百块一个月。 还有顶楼的赵姨,得了尿毒症,我不光免了她的房租,还垫了八万块透析费。 他们在举报信里写的是"秦牧以低价租房为手段控制租户,实为非法牟利。" 开发商的人笑着把赏金信封一个个发到他们手上。 每人五万,一共八十五万。 我拦住刘哥问他为什么。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看都没看我一眼。 "秦哥,拆迁款按户头分的,你占着这块地,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死了,地才腾得出来。" 我被定性为违建收租,强制拆除,不予赔偿。 那年冬天,我在废墟边上冻死了。 再睁开眼,刘哥拎着行李站在门外, 怀里抱着刚满月的老大,哭着求我收留。 我笑了笑,把门关上。 "这房子不租,您另找地方吧。"
末日封城第九天,我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楼下大喇叭又响了: "请各户居民凭登记表到A栋领取物资。" 负责登记的是我妈,负责搬运的是我爸,负责最后分发的是我老公周瑾。 三个人,三道关卡,没有一道肯为我打开。 我妈头天就在登记表上把我划掉了。 "你婆家冰箱还有半袋米,省着点吃,别跟邻居抢。" 半袋米,是五天前的事了。 我打电话给我爸,他压低嗓子: "你妈说了家里有存粮,我这边没法给你重复登记,被人举报怎么办?"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周瑾。 他正在把双份物资送进隔壁单元,那正是邻居秦漫的家。 "漫漫一个人隔离多可怜,多给一份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老婆,我要是当众给你塞物资,业主群明天就得把我举报了。" "亲属回避懂不懂?再忍忍,明天换班了我想办法。" 明天没有来。 当晚我靠着冰箱倒了下去, 而我的登记表上,始终是那句: 家中有存粮,暂不发放。
拆迁通知下来那天,我的租客们,集体把我举报了。 举报信写得工工整整,每一条都盖了红手印。 "房东周兰私搭违建,强制收租,欺压弱势群体。" 我看着那些名字,手都在抖。 三号楼的刘婶,老公跑了,我让她带着三个孩子白住了六年。 七号楼的小陈,刚毕业没钱,我收他两百块一个月。 还有顶楼的老赵,得了尿毒症,我不光免了他的房租,还垫了八万块透析费。 他们在举报信里写的是"周兰以低价租房为手段控制租户,实为非法牟利。" 开发商的人笑着把赏金信封一个个发到他们手上。 每人五万,一共八十五万。 我拦住刘婶问她为什么。 她把信封揣进怀里,看都没看我一眼。 "周姐,拆迁款按户头分的,你占着这块地,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死了,地才腾得出来。" 我被定性为违建收租,强制拆除,不予赔偿。 那年冬天,我在废墟边上冻死了。 再睁开眼,刘婶拎着行李站在门外, 怀里抱着刚满月的老大,哭着求我收留。 我笑了笑,把门关上。 "这房子不租,您另找地方吧。"
夫君战死沙场的头七刚过,正撞上老太君的六十寿辰。 灵堂的白布还没摘,前厅已经大摆宴席。 老太君坐在高堂之上,当着宗族耆老们的面,将我才三岁的儿子强行抱走,塞给了小叔子。 “晏氏,你嫁进了林家,理应遵守林家族规。” “按照规矩,你的嫁妆理应充入公中,由你小叔子代管。” “至于轩儿,过继给你小叔子做嫡子,也好补全了他缺失的父爱。” 小叔子满眼贪婪地盯着我,假惺惺地作揖: “嫂嫂放心,我定会替大哥花好这些钱,把轩儿养大成人。” 宗族长辈们纷纷点头,称赞老太君大义,骂我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我看着儿子哭喊着要娘,一点点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充入公中?过继我儿?” 我抽出腰间的御赐匕首,直接扎在面前的红木桌上。 “想吃我长公主府的绝户,你们是嫌九族的人头太多了?!”
裴老夫人的八十大寿上,丈夫带回来个挺着孕肚的娇弱女子。 裴云铮将那孕女护在身后,朝我直直跪下, 语气里满是哀求,却字字紧逼: “殿下,婉儿肚子里是裴家的长孙,这是母亲唯一的生辰愿望。” 老夫人抹着泪: “长公主嫁入裴家多年无所出, 老身半步踏入黄土,唯盼着裴家有后,死也瞑目了。” 大殿内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化作无形的利刃, 施压在我这个“不下蛋”的公主身上。 裴云铮又接着说道: “您是金枝玉叶,定能体谅微臣的苦衷。 委屈殿下让出正妻之位,让婉儿做正室。 您受点委屈降为平妻,就当是全了微臣的孝心,好吗?” 满堂皆静,所有人都在等我这位下嫁的公主为了“贤良”二字低头。 半晌,我盯着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恶心嘴脸,轻笑出声。 下一秒,我的巴掌已经落在了裴云铮的脸上。 ”让她做正室,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