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资过亿的世纪婚礼上,我的新郎当众逃了。 他的小青梅宋音音穿着伴娘服,举着手机跳上台: “家人们,全网最火的逃婚大挑战现在开始!” “裴少,敢不敢跟我走?” 在千禧名流的注视下,裴砚丢下那枚天价钻戒,拉起宋音音的手狂奔出礼堂。 我僵在原地,台下我的亲生父母和闺蜜却笑作一团。 我妈拉着我凑到直播镜头前: “这帮年轻人真会玩,宝贝你快哭一个,这节目效果简直绝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在空荡的新房坐到凌晨。 裴砚才推门进来,语气轻飘飘的: “音音刚签了网红公司,我配合她拍个段子引流而已。” “今天算我不对,下次结婚,我肯定陪你把流程走完。” 宋音音紧跟着发来一条朋友圈: 【借闺蜜的老公玩个逃婚游戏,某人别玩不起哦。】 底下的共同好友都在调侃她胆子大。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释然了。 我摘下头纱扔进垃圾桶,平静地拨通了取消婚约的电话。 “没有下次了。裴砚,我玩不起,也不玩了。”
父亲下葬那天,陵园的墓碑上却被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寻宝字条。 女友宋清砚发来语音: “你对叔叔的死太执念,小洛提议玩个寻宝游戏帮你脱敏。” “半小时内找不到,我就把这盒灰倒进海里。” 我在暴雨中像疯狗般翻遍了陵园的垃圾桶与排水沟。 指甲断裂,膝盖血肉模糊。 倒计时剩一分钟时,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绝望推开了监控室的门。 里面开着暖气,男助理楚洛依偎在宋清砚肩上,指着监控里满身泥污的我笑: “宋总,你看他多滑稽,这脱敏治疗真管用。” 宋清砚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 “他就是矫情,溜几圈出出汗,省得天天哭丧着脸晦气。” 而我爸的骨灰盒,正被他们踩在脚底,用来垫沾泥的皮鞋。 我看着那个曾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女人,我痛到麻木的心彻底死了。 我没像往常那样哭诉,只是平静走过去。 抽出骨灰盒擦净,然后摘下订婚钻戒,扔进垃圾桶。 “宋清砚,你的脱敏治疗很成功。” “我对你,彻底恶心透了。”
地震来临时,双目失明的我被压在了承重墙下。 导盲犬七七拼命指引妻子萧晚榆找到我。 就在她准备搬开石板解救我时,传来她资助的贫困男大学生的哭喊: “晚榆姐!我好怕黑!我被卡住了!” 萧晚榆搬石头的手顿住了。 她把一根木棍塞进我手里: “晏清,你习惯了黑暗,在这里等我。” “屿白有幽闭恐惧症,我借七七去给他带路,马上就回来。” 我哭着求她: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晚榆,你至少别把七七带走,求求你......” 她语气带着怒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一定要这个时候和屿白争风吃醋吗?” 七七的叫声越来越远,余震再次袭来。 头顶的楼板彻底坍塌,钢筋瞬间贯穿了我的胸膛。 黑暗里,我听见萧晚榆在远处庆幸屿白没事太好了。 可是晚榆,我也很怕黑。 但以后,我再也不用等你帮我驱散黑暗了。
地震来临时,双目失明的我被压在了承重墙下。 导盲犬七七拼命指引丈夫霍霆找到我。 就在他准备搬开石板解救我时,传来他资助的贫困女大学生的哭喊: “霍大哥!我好怕黑!我被卡住了!” 霍霆搬石头的手顿住了。 他把一根木棍塞进我手里: “棠棠,你习惯了黑暗,在这里等我。” “芊芊有幽闭恐惧症,我借七七去给她带路,马上就回来。” 我哭着求他: “我的腿没有知觉了,霍霆,你至少别把七七带走,求求你......” 他语气带着怒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一定要这个时候和芊芊争风吃醋吗?” 七七的叫声越来越远,余震再次袭来。 头顶的楼板彻底坍塌,钢筋瞬间贯穿了我的胸膛。 黑暗里,我听见霍霆在远处庆幸芊芊没事太好了。 可是霍霆,我也很怕黑。 但以后,我再也不用等你帮我驱散黑暗了。
妻子盛挽霜清场了道观,只为让我给她的恩人沈宴珩挡灾。 “大师算了,只要你在里面躺满三个小时,就能化解宴珩身上的血光之灾。” 我白着脸后退: “挽霜,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幽闭恐惧症,我不能进去。” 可沈宴珩适时地捂住胸口,咳出血丝,清隽的脸上满是苍白: “挽霜姐,砚辞哥既然不愿,就算了,当年救你,我从没后悔......” 盛挽霜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她将我推进那口大红棺材: “棺底通了气孔,还放了医用氧气瓶,宴珩为了救我连路都走不稳,你别这么自私!” 伴随着刺耳的敲击声,棺盖被死死钉上。 狭窄幽闭的黑暗瞬间诱发了我的心悸。 我颤抖着摸到氧气瓶打开,可出来的是极其刺鼻的工业氨气。 强烈的刺激让我的心脏像碾碎般剧痛。 我疯狂撞击棺木: “盛挽霜,气瓶被换了......” 盛挽霜冷漠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棺木传来: “为了骗我开棺,你连这种荒谬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毒气灼烧着我的气管,心脏的绞痛把我的求救卡在了喉咙。 意识在剧痛中一丝丝抽离,我绝望地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我是一只活了千年的灵狐,为了替九渊帝君挡下九道天雷,被劈得灵根寸断。 他抱着焦黑的我发誓,此生绝不负我,定要护我修成正果。 可后来,他那流落在凡间的小师妹找上了九重天。 小师妹凡胎浊骨,受不住仙界的灵气,日日吐血。 九渊查阅古籍后,命人用九根锁魂钉将我钉在诛仙台上。 “阿月,你是妖,妖骨可以再生。” “可清清没有你的神骨,她会魂飞魄散。” “你那么善良,就当替本座报了她当年的恩情吧。” 我拼命挣扎,哀求他停下: “九渊,没了神骨,我会连妖都做不成的......” 他却捂住了小师妹的眼睛,柔声哄着: “清清别看,血腥气重,仔细吓着你。” 剥离神骨的那一刻,我的狐尾一根根断裂、化作飞灰。 他将散发着金光的神骨融入小师妹体内,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恢复红润,露出笑容。 他不知道,狐妖没有神骨,是连轮回都入不了的。 风一吹,我的指尖开始透明消散。 九渊,你要我替你报恩,那我救你的命,谁来还呢? 这九重天太冷了,我还是回我的青丘吧。
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将我和丈夫的青梅苏妍困在同一辆变形的车厢里。 而我的丈夫、本市最权威的急诊科主任周宁屿,对救援队斩钉截铁地下令: “先挖副驾!妍妍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一旦有擦伤流血会休克的!” 可我的右腹被一根粗壮松枝深深贯穿,而苏妍连小臂都没有被划破。 我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虚弱地敲击着残破的车窗求助。 丈夫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将苏妍抱出泥沼,上了艰难开进来的唯一一辆救护车。 “姜黎,后座没被落石砸中,你外伤应该不重,等下一辆救护车吧。” “你懂急救常识自己按压止血!别在这时候添乱!” 临走前,为了确保苏妍的安全,他还带走了医疗队带来的所有备用血袋。 他不知道,那根松枝已经彻底撕裂了我的脾脏。 我看着救护车的红灯消失在风雨和泥石流的尽头,感受到体温一点点流失。 周宁屿,我是懂急救常识。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等不到道路抢通了。
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将我和妻子的竹马楚星河困在同一辆变形的车厢里。 而我的妻子、本市最权威的急诊科主任陆瑾霜,对救援队斩钉截铁地下令: “先挖副驾!星河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一旦有擦伤流血会休克的!” 可我的右腹被一根粗壮松枝深深贯穿,而楚星河连小臂都没有被划破。 我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虚弱地敲击着残破的车窗求助。 妻子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将楚星河拉出泥沼,上了艰难开进来的唯一一辆救护车。 “顾知舟,后座没被落石砸中,你外伤应该不重,等下一辆救护车吧。” “你懂急救常识自己按压止血!别在这时候添乱!” 临走前,为了确保楚星河的安全,她还带走了医疗队带来的所有备用血袋。 她不知道,那根松枝已经彻底撕裂了我的脾脏。 我看着救护车的红灯消失在风雨和泥石流的尽头,感受到体温一点点流失。 陆瑾霜,我是懂急救常识。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等不到道路抢通了。
丈夫周辞是个千万粉丝的搞笑博主,最爱和他的女兄弟林冉拍整蛊我的视频。 林冉明知我心脏瓣膜闭锁不全,稍有缺氧就会引发急性心衰。 却为了拍仙女起床的整蛊,将整整两公斤干冰倒进我卧室。 干冰迅速剥夺了仅存的氧气,我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门外灯火通明,周辞正举着手机对准门缝直播,笑得前仰后合: “家人们,冉冉搞的仙境效果绝了,我老婆正腾云驾雾呢!” 胸口像被巨石碾压,我拼命拍门: “周辞!开门!没空气了......” 林冉却对着镜头偷笑: “嫂子这痛苦表情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演得跟真缺氧一样。” 周辞不仅没制止,反而宠溺地夸她调皮、剧本逼真。 严重缺氧让我嘴唇发紫,心脏疯狂抽搐。 我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逐渐模糊。 可门外的周辞还在跟粉丝笑闹,承诺榜一大哥刷嘉年华就进去拯救落难仙女。 他大概忘了,急性心衰并发窒息的黄金救援时间,连三分钟都不到。 周辞,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命再陪你们演下去了。
妻子沈清弦是个千万粉丝的搞笑博主,最爱和她的男闺蜜季祈安拍整蛊我的视频。 季祈安明知我心脏瓣膜闭锁不全,稍有缺氧就会引发急性心衰。 却为了拍男神起床的整蛊,将整整两公斤干冰倒进我卧室。 干冰迅速剥夺了仅存的氧气,我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门外灯火通明,沈清弦正举着手机对准门缝直播,笑得前仰后合: “家人们,祈安搞的仙境效果绝了,我老公正腾云驾雾呢!” 胸口像被巨石碾压,我拼命拍门: “沈清弦!开门!没空气了......” 季祈安却对着镜头偷笑: “姐夫这痛苦表情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演得跟真缺氧一样。” 沈清弦不仅没制止,反而宠溺地夸他调皮、剧本逼真。 严重缺氧让我嘴唇发紫,心脏疯狂抽搐。 我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逐渐模糊。 可门外的沈清弦还在跟粉丝笑闹,承诺榜一大姐刷嘉年华就进去拯救落难男神。 她大概忘了,急性心衰并发窒息的黄金救援时间,连三分钟都不到。 沈清弦,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命再陪你们演下去了。
丈夫裴京泽清场了道观,只为让我给他的恩人林娇娇挡灾。 “大师算了,只要你在里面躺满三个小时,就能化解娇娇身上的血光之灾。” 我白着脸后退: “京泽,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幽闭恐惧症,我不能进去。” 可林娇娇适时地捂住胸口,咳出血丝: “京泽哥,姐姐既然不愿,就算了,当年救你,我从没后悔......” 裴京泽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将我推进那口大红棺材: “棺底通了气孔,还放了医用氧气瓶,娇娇为了救我连路都走不稳,你别这么自私!” 伴随着刺耳的敲击声,棺盖被死死钉上。 狭窄幽闭的黑暗瞬间诱发了我的心悸。 我颤抖着摸到氧气瓶打开,可出来的是极其刺鼻的工业氨气。 强烈的刺激让我的心脏像碾碎般剧痛。 我疯狂撞击棺木: “裴京泽,气瓶被换了......” 裴京泽冷漠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棺木传来: “为了骗我开棺,你连这种荒谬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毒气灼烧着我的气管,心脏的绞痛把我的求救卡在了喉咙。 意识在剧痛中一丝丝抽离,我绝望地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没。
透析第三年,医院终于通知我,有了合适的肾源。 我给妈妈打电话,让她把我存在她那里的二十万转来。 那是我生病后,一边做手工、一边接客服攒下的手术费。 妈妈却说,钱没了。 姐姐的美容院经营不善,她拿去替姐姐续了房租。 “店倒了,你姐会活不下去的。” 我握着手机,提醒她: “妈,没有这笔钱,我也可能活不下去。” 她沉默片刻,不耐烦地问: “你不是一直在透析吗?怎么偏偏这时候非要手术?” 姐姐随后发来一段语音。 “妹妹,你有医保,我可什么保障都没有。” 我向亲戚借钱,妈妈却挨个打电话,劝他们不要借。 “她就是跟姐姐争,想逼我把钱要回来。” 直到医生通知我,必须尽快完成术前准备,她才赶到医院。 我以为她终于带来了钱。 她却把姐姐拟好的众筹文案递给我,让我配合拍一段视频。 标题是:为救重病妹妹,姐姐倾尽所有,苦撑小店。 “你姐说了,筹得多,就分你一点。”
丈夫宋承礼是做危机公关的,他规定,夫妻间任何情绪,都必须发邮件沟通。 “成年人解决问题,要有流程。” 于是他忘记纪念日,我写邮件。 他彻夜不归,我写邮件。 我查出胎停,想让他陪我去医院,仍旧先写了一封申请。 系统自动回复: “已收到,将于七个工作日内处理。” 可第七天,他的女助理因为前任结婚,在公司天台哭了。 宋承礼丢下正在进行的发布会,跑上二十三楼,把她哄下来。 她哽咽着问: “我是不是太情绪化了?” 他替她擦眼泪,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在我这里,你不用讲道理。” 那天晚上,我问起那封邮件。 他一边替女助理点宵夜,一边说: “你没标紧急,我怎么知道?” 我点了点头,回房打开电脑。 最后一封邮件,我终于学会了他的规矩。 标题标红,附件齐全,没有一句情绪化的指责。 “关于解除婚姻关系的通知。”
妻子沈清弦说,夫妻相处要公平。 制定了公平积分制,每个月积分清零,低于六十分的人,不能提任何要求。 婚后两年,我替她接送外甥女,照顾生病的父亲,陪她参加无数场酒局。 可无论我怎么做,分数总是不够60分。 我以为这是她的性格使然。 直到我去给她送胃药,推开总裁办虚掩的门时。 看到沈清弦那位男秘书,正踩着带泥的限量款球鞋,弄脏了她那张从不准人碰的波斯地毯。 他打翻了文件,还扯着沈清弦的袖口装乖: “我不仅迟到,还弄乱了你的办公室,沈总打算扣我多少分呀?” 那个对我永远严苛、动辄清零分数的女人,眼底却满是纵容。 她低头替他擦去指尖的墨水,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积分制是用来规训不听话的人。对你,不需要。” 原来他什么都不做,也值得她倾尽所有。 而我努力了两年,只换来一串不断归零的数字。 沈清弦,这场不公平的游戏,我认输,也不玩了。
丈夫傅沉屿说,夫妻相处要公平。 制定了公平积分制,每个月积分清零,低于六十分的人,不能提任何要求。 婚后两年,我替他接送侄子,照顾生病的母亲,陪他参加无数场酒局。 可无论我怎么做,分数总是不够60分。 我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直到我去给他送胃药,推开总裁办虚掩的门时。 看到傅沉屿那位女秘书,正踩着带泥的高跟鞋,弄脏了他那张从不准人碰的波斯地毯。 她打翻了文件,还扯着傅沉屿的领带撒娇: “我不仅迟到,还弄乱了你的办公室,傅总打算扣我多少分呀?” 那个对我永远严苛、动辄清零分数的男人,眼底却满是纵容。 他低头替她擦去指尖的墨水,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积分制是用来规训不听话的人。对你,不需要。” 原来她什么都不做,也值得他倾尽所有。 而我努力了两年,只换来一串不断归零的数字。 傅沉屿,这场不公平的游戏,我认输,也不玩了。
嫁给心外科主任周聿白后,我生病想让他陪,必须先过疼痛评级。 三级以下,不许打扰他,五级以上,可以打电话,到了八级,他才会来。 “医疗资源有限,你是医生家属,更该懂事。” 结婚四年,我连意外流产疼得浑身发抖时,也只敢给他发一句: “今天好像到七级了。” 他隔了六小时回复: “主观感受不能作为判断标准。” 甚至结婚纪念日,我急性阑尾炎被同事送进他任职的医院。 护士替我打电话,他也说正在会诊,不能走。 可推进手术室前,我看见他蹲在走廊尽头,托着实习生泛红的脚踝。 女孩掉着眼泪: “其实也没那么疼,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周聿白替她擦掉眼泪。 “你觉得疼,就已经很严重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的疼痛评级只是我不配拥有他私人绿色通道的借口。 我终于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这位永远缺席的周主任。
哥哥第二次肝移植失败后,爸爸开始每天给我送饭。 他记得哥哥不吃葱,却不知道,我对虾过敏。 那是他第一次把虾从饭盒里挑干净。 我以为,他终于肯疼我一点。 直到生日那天,他拿来一叠检查单,让我去医院做配型。 “你哥等不了供体了,亲兄弟,机会要大一点。” 我问他,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他把蛋糕上的蜡烛拔掉。 “那是你亲哥哥。” 我最终答应先做检查。 可医生翻完我的病历,说我身体条件不适合,不建议捐献。 爸爸不信,又带我换了三家医院。 最后一家医生将他请到门外,问我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我还没回答,爸爸便推门进来。 “他自愿的。他都做了登记。” 他举着我的手机。 那一刻我才知道,昨晚他说替我清理内存,是在登我的账号。 回家后,我拿起他落在沙发上的笔记本。 里面记满了哥哥的饮食、药量、复诊日期。 关于我,只有一行。 “劝不动,就联系他单位领导做思想工作。” 我取消登记,独自去了车站。 爸爸打来电话,问我哥哥怎么办。 我第一次没有替他想办法。
儿子满月那天,我爸给了我一只红包。 里面不是钱,是一份收养协议。 哥哥婚后多年没有孩子,爸爸便替他们选中了我的儿子。 “亲叔叔的孩子,知根知底,长大也贴心。” 我抱紧孩子,以为他在开玩笑。 哥哥却已经给儿子取好了新名字,嫂子连朋友圈都发了。 配文是:兜兜转转,宝贝终于来到爸爸妈妈身边。 小时候,哥哥看中我的书包,爸爸说我用旧的。 工作后,哥哥买房缺首付,爸爸说我还能再挣。 如今他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还是同一句话。 “你年轻,反正还能再生。” 我让他们出去。 爸爸当场沉下脸,说我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带着个拖油瓶只会越来越难找对象。 “你哥肯养,是替你收拾烂摊子。” 儿子被吵醒,哭着往我怀里钻。 嫂子伸手来抱,爸爸却先攥住了我的胳膊。 像小时候从我手里抢走那只新书包。 我挣扎着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 满屋人终于停了下来。 哥哥骂我疯了,爸爸哭着说白养了我。 我踩着碎玻璃,抱着儿子退进卧室,反锁了门。 从前没人护住那个哭着不肯松手的我。 现在,我能护住他。
爷爷去世后,给我留下六万八千块。 他捡了十几年纸箱,都存在那张旧存折里。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 “小琛拿去读研,别再让人抢了。” 我从小被寄养在爷爷家。 姐姐补课,爸妈说家里紧,让我别报兴趣班。 弟弟出国,爸妈说机会难得,让我毕业先挣钱。 我工作四年,给他们寄了四年生活费,才偷偷考上研究生。 爷爷下葬当天,爸爸就在亲戚面前让我交出存折。 “你弟弟订婚,女方条件好,彩礼不能太寒酸。” 我说这是爷爷给我的,爸爸红了眼。 “人刚走,你就惦记他的钱,你爷爷白疼你了。” 妈妈直接说爷爷的丧事花了不少,这笔钱理应先补给家里。 可殡仪馆的费用,席面的钱,都是我结的。 我拿出付款记录,妈妈一把拍掉手机。 “算这么清楚,你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 弟弟站在旁边,小声劝我: “哥,你都工作了,读书什么时候不能读?” 我将那张存折放回贴身口袋。 然后在爷爷的遗像前,取下戴的孝布。 爷爷生前,我听了太多次下回再说。 他最后替我争来的这一回,我谁也不让。
妻子沈清梧是做危机公关的,她规定,夫妻间任何情绪,都必须发邮件沟通。 “成年人解决问题,要有流程。” 于是她忘记纪念日,我写邮件。 她彻夜不归,我写邮件。 我查出严重胃溃疡穿孔,想让她陪我去医院,仍旧先写了一封申请。 系统自动回复: “已收到,将于七个工作日内处理。” 可第七天,她的男助理因为前女友结婚,在公司天台喝闷酒。 沈清梧丢下正在进行的发布会,跑上二十三楼,把他哄下来。 他眼尾泛红问: “我是不是太情绪化了?” 她替他递纸巾,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在我这里,你不用讲道理。” 那天晚上,我问起那封邮件。 她一边替男助理点宵夜,一边说: “你没标紧急,我怎么知道?” 我点了点头,回房打开电脑。 最后一封邮件,我终于学会了她的规矩。 标题标红,附件齐全,没有一句情绪化的指责。 “关于解除婚姻关系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