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陈柏宇约好一起跑人生第一个半程马拉松。 训练了三个月,闺蜜苏晚临时报了名。 比赛当天,苏晚说自己体力跟不上,陈柏宇二话没说放慢配速陪她。 十公里处,陈柏宇把自己的能量胶递给苏晚,两人有说有笑。 十五公里,我脚踝旧伤复发,一瘸一拐停在路边。 我朝着陈柏宇喊我脚崴了。 他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跑: “苏晚岔气了,我先陪她到终点再来找你。” 我坐在补给站的长椅上,看着一对一对的陌生情侣互相搀扶跑过。 二十分钟后,朋友圈弹出一条新动态。 是苏晚发的冲线合照,陈柏宇牵着她的手撞过终点线彩带。 配文:人生第一个半马,有你才完整。 评论区陈柏宇回: 下次全马,继续陪你。 我的脚踝肿得像馒头,一个人叫了辆车去了医院。 晚上,陈柏宇终于打来电话: "你怎么自己走了?我们在终点找你半天。苏晚说请我们吃火锅庆祝。" "你脚怎么样了?明天还能去吃吧?" 我看着屏幕,忽热觉得好没意思。 终点线,我不需要了。 下一场比赛,我只为自己跑。
和沈星晚在一起五年,她是拿过大奖的景观建筑师。 我陪她住过三年的地下室。 后来她终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唯一一次向她提要求,是想要一间花房。 “不用很大,能种满我喜欢的花就行。” “我想在里面看书。” 她看着满桌的图纸,头都没抬: “等以后换了大别墅,顺手给你弄一个。” 五年了。 我们换了大平层。 阳台上却只有她喜欢的极简枯山水。 直到上个月,她接了一个大理的高端民宿项目。 她去现场盯工。 昨天,我在民宿设计杂志的公众号上,看到了她的专访。 配图是民宿的焦点建筑。 里面开满了名贵的蓝色绣球。 专访的最后一句话写着: “沈总监表示,这座花房是为她的助理量身定制的。” “他说想在花房里看书,建筑师便为他锁住了大理的阳光。” 我在大平层的枯山水前站了很久。 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她终究还是花了最高级的心思。 只是不是为我。 我联系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然后订了一张回南方的单程机票。 我的花房不劳她建了。 我想换个地方,种自己的花了。
高中时,我和女友宋祈音、好兄弟白洛尘组了一支三人乐队。 我是主唱,宋祈音吉他,白洛尘贝斯。 大学后异地,排练改成线上。 每次视频连线,宋祈音和白洛尘总是默契十足的把我排除在外。 “旋律我俩已经定好了,你填个词就行。” 我说上次写的词她们没用。 白洛尘笑着说: “你那版太抒情了,不适合我们的风格。” 宋祈音附和: “洛尘写的那版更有劲。” 后来,她们开始在同一座城市排练。 我提议三个人一起排,宋祈音说: “机票太贵了,等暑假再说吧。” 毕业季,学校有个音乐节。 我在群里问演出曲目定了吗。 白洛尘发来一张海报,乐队名字下面只有两个人的照片。 “舞台太小,主办方说三个人站不开。” “而且最近改成纯器乐了,暂时不需要人声。” 宋祈音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别难过,下次一定带你。” 我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 乐队名是我取的,第一首歌是我写的,第一场演出是我联系的场地。 可现在,连海报上都没有我的位置。 没关系,散场就散场吧。 我的声音,总会有别的舞台收留。
和周祈深在一起五年,他是拿过大奖的景观建筑师。 我陪他住过三年的地下室,后来他终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唯一一次向他提要求,是想要一间花房。 “不用很大,能种满我喜欢的花就行。我想在里面看书。” 他看着满桌的图纸,头都没抬: “等以后换了大别墅,顺手给你弄一个。” 五年了,我们换了大平层,阳台上却只有他喜欢的极简枯山水。 直到上个月,他接了一个大理的高端民宿项目,去现场盯工。 昨天,我在民宿设计杂志的公众号上,看到了他的专访。 配图是民宿的焦点建筑,里面开满了名贵的蓝色绣球。 专访的最后一句话写着: “周总监表示,这座花房是为他的助理量身定制的。” “她说想在花房里看书,建筑师便为她锁住了大理的阳光。” 我在大平层的枯山水前站了很久。 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他终究还是花了最高级的心思,只是不是为我。 我联系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然后订了一张回南方的单程机票。 我的花房不劳他建了,我想换个地方,种自己的花了。
季舟驰是个自然声音收集者,常年带着麦克风往深山老林里钻。 我睡眠不好,在一起的四年里,我提过一次要求: “你能不能专门为我录一段半小时的雨声?” “我想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它入睡。” 他摆摆手,语气带着高傲的厌烦: “你要听去软件上搜,现成的白噪音一抓一大把。” 我没再烦他,四年里每晚靠着软件里的合成雨声熬过失眠。 前几天,他说要去长白山采风,可他的云盘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台式机。 我看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点开是一段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音频。 没有打雷,只有微风吹过松针的声音,以及极轻、极规律的落雪声。 音频的开头,是他刻意压低、温柔到极致的嗓音: “知夏,长白山下雪了,这雪声很静,以后你再熬夜画图,就听着它睡吧。” 知夏是他工作室新签的插画师。 原来精准的声音不是录不到,只是他不愿意为我蹲守一场雨。 我静静地听完了那四十五分钟的雪声,然后把电脑关机。 以后我不用听录音了,我自己听真正的雨。
在一起五周年,我和女友沈清月说好去纹对戒纹身。 到了纹身店,她的干弟弟顾星野刚好路过,说来凑热闹。 沈清月给他看我们选好的图案:两颗星星相扣。 顾星野歪着头说: “有点单调,不如改成星座连线,三颗星,代表我们仨永远不散。” 沈清月眼睛一亮: “好想法!三个人比两个人有意义多了。” 她转头问我:“你不介意吧?” 我说这是我们的周年纪念。 顾星野凑过来,单手搭在沈清月的肩上,挑衅似地看了我一眼: “清月姐,我也想有个和你们一样的标记嘛,咱仨不也是五年的感情?” 沈清月已经在让纹身师改图了。 最后定稿:三颗星的连线,纹在手腕内侧。 沈清月先纹,顾星野第二个。 两个人纹的时候有说有笑,讨论着以后老了看到这个纹身会想起什么。 沈清月说:“会想起我们仨大一一起翘课看流星那晚。” 轮到我的时候,纹身师问我纹在哪。 我看着他俩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忽然觉得我的那颗星星,加不加,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我和盛晚青在一起六年,她是非遗竹编传承人。 我从恋爱第一年就说过一句话: “什么时候给我编一盏花灯?” “我想七夕放河灯的时候,用你亲手做的。” 她每次都说“行,等这批订单赶完就给你弄”。 六个七夕过去了,我年年一个人蹲在河边放。 上个月她接了个私人定制单,关在工作室里整整十一天。 直到七夕前三天,我去工作室拿我落下的伞,布被风掀开一角。 那盏灯比我见过所有花灯都精细。 旁边压着一张手稿,画着灯内夹层的暗格设计。 备注栏她写了一行字: “暗格放他的照片,水面倒影能映出人像,这个效果他一定喜欢。” “他”旁边括号里标着一个名字,不是我的。 她给那个男孩做了一盏需要十一天才能完成的花灯。 比她答应我的那一盏迟到了六年,却比我想象中任何样子都好。 第二天我去买了一盏最素的白竹灯。 七夕夜我自己写了心愿条塞进去,蹲在河边松手。 灯顺水漂远的时候我站起来,没有回头。 六年等不来的东西,我不等了。 我自己的心愿,自己放。
在一起五周年,我和男友陆衡说好去纹对戒纹身。 到了纹身店,闺蜜姜晓棠刚好路过,说来凑热闹。 陆衡给她看我们选好的图案:两颗星星相扣。 姜晓棠歪着头说: "有点单调,不如改成星座连线,三颗星,代表我们仨永远不散。" 陆衡眼睛一亮: "好想法!三个人比两个人有意义多了。" 他转头问我:"你不介意吧?" 我说这是我们的周年纪念。 姜晓棠挽住我的手臂撒娇: "我也想有个和你们一样的标记嘛,咱仨不也是五年的感情?" 陆衡已经在让纹身师改图了。 最后定稿:三颗星的连线,纹在手腕内侧。 陆衡先纹,姜晓棠第二个。 两个人纹的时候有说有笑,讨论着以后老了看到这个纹身会想起什么。 陆衡说:"会想起我们仨大一一起翘课看流星那晚。" 轮到我的时候,纹身师问我纹在哪。 我看着他俩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忽然觉得我的那颗星星,加不加,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江鹤雪是个自然声音收集者,常年带着麦克风往深山老林里钻。 我睡眠不好,在一起的四年里,我提过一次要求: “你能不能专门为我录一段半小时的雨声?” “我想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它入睡。” 她摆摆手,语气带着高傲的厌烦: “你要听去软件上搜,现成的白噪音一抓一大把。” 我没再烦她,四年里每晚靠着软件里的合成雨声熬过失眠。 前几天,她说要去长白山采风,可她的云盘自动同步到了家里的台式机。 我看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点开是一段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音频。 没有打雷,只有微风吹过松针的声音,以及极轻、极规律的落雪声。 音频的开头,是她刻意压低、温柔到极致的嗓音: “屿川,长白山下雪了,这雪声很静,以后你再熬夜画图,就听着它睡吧。” 夏屿川是她工作室新签的男插画师。 原来精准的声音不是录不到,只是她不愿意为我蹲守一场雨。 我静静地听完了那四十五分钟的雪声,然后把电脑关机。 以后我不用听录音了,我自己听真正的雨。
和路言川在一起的第六年,他成了业内最炙手可热的独立调香师。 我从不爱香水,但恋爱第一年我就跟他说过一个愿望: “我想去一次格拉斯,你能不能在那里,为我调一支只属于我的香?” “就用我最喜欢的雨后白茶味。” 他当时正对着试管皱眉,头也不抬: “格拉斯我是要去朝圣的,你那点业余爱好太浪费了。再说吧。” 后来他事业越来越忙,这句“再说吧”一拖就是六年。 直到上周,他去法国参加行业交流会。 他的旧iPad自动同步了一段他在格拉斯的视频。 视频里,他将一小瓶淡青色的水晶瓶递给身边的女孩。 那是他的新任助理,林夏。 林夏低头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 路言川的声音在视频里温柔得能溺出水: “这支‘雨后白茶’,我调了半个月,送给你做入职一周年礼物。” 那个瞬间,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手抖。 我平静地关掉取消了下个月去巴黎找他的签证申请。 六年的等待,不如别人一年的入职。 他的格拉斯太远,我的白茶,以后我自己泡。
和沈南乔在一起的第六年,她成了业内最炙手可热的独立调香师。 我从不爱香水,但恋爱第一年我就跟她说过一个愿望: “我想去一次格拉斯,你能不能在那里,为我调一支只属于我的香?” “就用我最喜欢的雨后白茶味。” 她当时正对着试管皱眉,头也不抬: “格拉斯我是要去朝圣的,你那点业余爱好太浪费了,再说吧。” 后来她事业越来越忙,这句“再说吧”一拖就是六年。 直到上周,她去法国参加行业交流会。 她的旧平板电脑自动同步了一段她在格拉斯的视频。 视频里,她将一小瓶淡青色的水晶瓶递给身边的男孩。 那是她的新任助理,苏星野。 苏星野低头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对小虎牙。 沈南乔的声音在视频里温柔得能溺出水: “这支‘雨后白茶’,我调了半个月,送给你做入职一周年礼物。” 那个瞬间,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手抖。 我平静地关掉平板电脑,取消了下个月去巴黎找她的签证申请。 六年的等待,不如别人一年的入职。 她的格拉斯太远,我的白茶,以后我自己泡。
高中时,我和男友林彦、闺蜜沈鹿组了一支三人乐队。 我是主唱,林彦吉他,沈鹿贝斯。 大学后异地,排练改成线上。 每次视频连线,林彦和沈鹿总是默契十足的把我排除在外。 "旋律我俩已经定好了,你填个词就行。" 我说上次写的词他们没用。 沈鹿笑着说: "你那版太抒情了,不适合我们的风格。" 林彦附和: "鹿鹿写的那版更有劲。" 后来,他们开始在同一座城市排练。 我提议三个人一起排,林彦说: "机票太贵了,等暑假再说吧。" 毕业季,学校有个音乐节。 我在群里问演出曲目定了吗。 沈鹿发来一张海报,乐队名字下面只有两个人的照片。 "舞台太小,主办方说三个人站不开。" "而且最近改成纯器乐了,暂时不需要人声。" 林彦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别难过,下次一定带你。" 我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很久。 乐队名是我取的,第一首歌是我写的,第一场演出是我联系的场地。 可现在,连海报上都没有我的位置。 没关系,散场就散场吧。 我的声音,总会有别的舞台收留。
拍婚纱照那天,盛清漾的发小江洛白说想来“监工”。 未婚妻盛清漾笑着答应: “来呗,正好帮我们参谋。” 到了影楼,摄影师让我和盛清漾对视。 江洛白站在摄影师旁边,突然喊停: “清漾你下巴抬高一点,手挽着他手臂会更好看。” 摄影师愣了愣,按他说的调了。 下一个场景换礼服,江洛白帮盛清漾整理头纱,两个人在镜子前有说有笑。 我穿着新郎礼服站在一边等了七分钟。 化妆师悄悄问我: “那个是伴郎吗?他们好有默契。” 我笑了笑,没回答。 拍外景时,江洛白自然地站在盛清漾身边说要合张影。 我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沙滩上,海风把头发吹得凌乱,遮住了半张脸。 最后选片的时候,盛清漾指着一张她和江洛白的合照说: “这张洗出来挂家里吧,拍得真好。” 江洛白笑着捶她肩膀: “那是人家的婚纱照好不好。” 可两个人笑得那么自然。 而我们的婚纱照里,没有一张让我真心笑着的。 我看着他们凑在屏幕前有商有量的背影。 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彻底死心,是这种感觉。 婚假有十五天,刚好够我用来庆祝单身。
我天生嗅觉丧失,闻不到任何气味。 江屿每次出门前帮我检查,从不让我自己判断。 "没事,我当你的鼻子。" 直到他师姐陶薇回来,正好研究感官代偿训练。 "你帮她闻一辈子?她得学会靠其他方式判断。" 江屿开始把燃气灶装回来。 "学着看火焰颜色判断有没有漏气。" 陶薇把过期三天的牛奶混进冰箱。 我喝了那杯牛奶,吐了整晚。 陶薇在旁边记笔记: "下次你就记住了,发酸的触感代表不能喝。" 上周他们带我去香薰DIY课堂。 所有人调出的香气都被夸赞,我调出的被同桌皱眉推开。 陶薇当众笑着解释: "她闻不到,全凭比例记忆来配,就当行为实验啦。" 全桌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课后我看见陶薇挽着江屿的手臂,把脸凑近他颈侧。 "你今天这个味道好好闻......她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你用什么香水?" 江屿没躲开,低头笑了声:"她确实不知道。" "那这瓶是我送的这件事,她也不会知道咯。" 我站在三步之外,闻不到任何东西。 但有些事不需要鼻子,心会告诉我答案。
小时候烧伤后,我左脸留了一块疤。 化妆能遮个七八分,但阳光下还是看得出纹路。 陆砚知道我介意,从不拉我拍照,约会永远选灯光暧昧的餐厅。 "不急,等你攒够钱做激光,我陪你去。" 直到沈念念学了皮肤管理回来。 她说我太依赖遮瑕了,心理上的疤比脸上的还深。 "你得让她习惯被看见,越藏越自卑。" 陆砚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把我所有的遮瑕膏和粉底扔进了垃圾桶。 他开始约我去露天咖啡厅,聚会时故意让我坐在最中间。 "你看,没人盯着你脸看吧?是你太敏感了。"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其实对面那桌已经偷拍了三次。 上周公司团建,沈念念当着同事的面把我整块疤痕露了出来: "好看吧?我一直跟她说不用挡,她不信。" 陆砚揽着沈念念的肩,回头对我说: "多暴露几次就脱敏了,我们是为你好。" 那天晚上回家,我把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疤还在,但比疤更疼的,是他们笑着揭开它时的那种理所当然。 我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最早的机票。 我的伤疤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露出来,不需要谁替我撕开。
我有严重的口吃,陆衍从不催我,每次都耐心等我把话讲完。 直到他学姐方予从播音系毕业回来。 她说陆衍的纵容在害我。 陆衍犹豫了两天,开始推我去"练习"。 点菜让我自己说,打电话让我自己接,甚至朋友聚会上让我讲笑话。 我卡在第二个字上,满桌安静,方予带头鼓掌: "加油加油,再来一遍!" 我涨红了脸从头再说,又卡住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上周公司年会,陆衍替我报名了三分钟脱口秀。 "方予说这叫暴露疗法,过了这关你就不怕了。" 我站在台上,灯光刺眼,张嘴说了五秒钟没蹦出一个字。 台下先是静,然后是窃笑。 我僵在原地时,听见陆衍和方予坐在第一排窃窃私语。 方予笑着拽他袖子: "你看她今天状态其实比上次好,至少没哭。" 陆衍偏头看她,嘴角带笑: "多亏你,真的。" 方予顺势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又轻又甜: "那你欠我一顿饭。" 全场都在笑我说不出话,而他在笑着看别人。 我放下话筒走下台。 第一次发现,原来闭嘴离开是这世上最流利的一句告别。
周末剧本杀,沈辞安选了一个叫《月老》的本子。 六人局,每人抽一根红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你的"命定之人"。 规则是:所有人闭眼,由"月老"把线牵好,睁眼后看谁和谁连在一起。 沈辞安主动请缨当月老。 我闭着眼,感觉指间被缠上一根线,有人打了个死结。 "好了,睁眼。" 我的线,连着空气,另一端断了。 而对面的顾晓棠,手上那根红线的另一端,正连着沈辞安的无名指。 他的好友笑着拍桌: "卧槽,沈哥你这月老当得有私心啊!" 沈辞安笑了一下: "随机的,概率而已。" 顾晓棠扯了扯红线: "那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 所有人哄堂大笑。 只有我一个人拿着一根断掉的红线。 "嫂子的线断了,是不是代表姻缘已尽?哈哈哈——" 沈辞安看向我,像是在等我像上次一样强撑笑脸说"没关系,我运气不好"。 我把那根断线从手上拆下来,缠成一个小圈,放在桌上。 "你说得对。" "姻缘已尽,月老说的算。" 月老牵线,红线定缘。 可要是月老本人就是个骗子,这线不要也罢。
据说在银杏叶全部落尽之前,和爱人一起捡到同一片心形银杏叶,就能永远在一起。 我和裴洛辰恋爱第六年,每年秋天都会来这里。 今年我蹲在树下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片完美的心形叶子。 我兴冲冲站起来想喊他。 却看见他站在大道的另一头。 弯着腰,正把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递给一个女孩。 温以沫,他的同门师妹。 她笑着接过,用书夹好: "裴师兄,你每年都送我一片,我都攒着呢。" 裴洛辰笑了笑:"习惯了。" 他身后的朋友嘻嘻哈哈: "洛辰每年都先给师妹挑最好看的那片,说是之前玩牌输了,要连送十年。" 我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捏着那片我翻了半小时才找到的心形叶子。 原来每一年他陪我来银杏大道,都会先把最好的那一片,悄悄送给别人。 留给我的从来不是他精心挑选的,只是随手从地上捡的。 我捡了六年的叶子,攒了六年的"永远"。 到头来,他的永恒之约,从来不在我这本集子里。 叶子年年会黄,年年会落。 但我不会再来了。
恋爱五周年,我和傅司宴去了那座有名的情人桥。 桥栏上挂满了情侣们的同心锁,据说锁上去就永不分离。 我期待了很久,包里揣着刻好名字的锁。 到了桥上,傅司宴的好友季漓忽然笑着从包里也掏出一把锁。 "嫂子,我跟傅哥打了个赌,他要和我锁一起,你肯定不生气。" "毕竟嫂子最大度了嘛。" 我以为傅司宴会拒绝。 可他接过季漓手里的锁,很自然地挂到了栏杆正中间最好的位置。 "行,锁了。" 季漓凑过来看:"哇刻的什么?让我看看!" 傅司宴&季漓,永不生锈。 他朋友们在旁边吹口哨鼓掌。 傅司宴回过头来看我,笑着伸出手: "你那把呢?旁边还有位置。"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同心锁。 忽然觉得好可笑。 最好的位置他给了别人的玩笑,剩下一个"旁边"留给我。 我攥紧那把锁,走到桥的另一侧。 没有锁上去。 而是用力扔进了桥下的江水里。 同心锁沉入江底,和这段感情一起。 永远不必再捞起来了。
订婚宴上,周泽言的朋友提议玩投壶助兴。 在场男士每人投三支箭,最后一名要说一件"最后悔的事"。 周泽言故意投了最低分,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白知意,然后开口: "最后悔的事,是那年南城落雨,我选了你,没留住该留的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只是一句游戏惩罚。 朋友们笑成一团,有人吹口哨。 "嫂子别当真!投壶嘛,输了就要说真话,游戏规则。" 白知意低着头搅动杯中红酒,耳根泛红。 周泽言揉了揉我的头发: "行了,别板着脸,给大家面子。" 我点点头,笑了。 然后把手上十二克拉的订婚戒指摘下来,轻轻投进了他面前的酒壶里。 "我也玩一轮。” “最后悔的事,是这枚戒指我戴了整整三年。" 铜壶一声脆响。 宴席没散,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