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给弟弟打五千,他饿晕那天弟弟在实验室晕倒那天,他导师给我打了电话。 医生说,长期营养不良,胃黏膜大面积损伤。 我站在急诊室外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每个月给他打五千,他怎么会营养不良? 我翻了他的银行流水。 钱确实每个月都到了。 但每一笔,都在到账后二十分钟内,自动转了出去。 收款人的备注,三个字——大姐姐。 那是弟弟从小对我的称呼。 可收款账户,不是我的。
死在破庙那晚。 大雪封路,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我烧得滚烫,身下的地面却冰得像刀割。 赵同知嫌我晦气,让人把我扔出了府。 我是他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妾。 五十两——那是我父亲给我定的价。 可笑的是,我配出的那张解药方子,救了全城上万条人命。 论功行赏那天,站在知府面前的人,却是我的妹妹江芜。 她穿着崭新的锦缎,笑意盈盈地接过圣旨。 所有人都在夸她医者仁心,妙手回春。 没人知道那张方子是我写的。 没人知道她连金银花和忍冬都分不清。 更没人知道—— 八年前,我娘不是病死的。 是她的亲妹妹,如今的江家夫人,一碗一碗亲手毒死的。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十六岁。 大疫来临前一个月。 这一次,我的命,只握在自己手里。
十二岁那年,妈妈病死了。 十四岁,爸爸出了车祸,也走了。 叔叔把我和弟弟接回老家,给了我们一间堆杂物的储藏室当卧室。 从那以后,我白天上学,晚上去夜市摆摊。 一块钱一块钱地攒,供弟弟从初中读到大学毕业。 弟弟要结婚了。 女方要三十万彩礼,一分不能少。 我把爸妈留下的最后那套老房子卖了。 过户那天,我在房管局的走廊里蹲了很久,没哭。 婚礼那天,我穿着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外套,站在宴席最角落的位置。 新娘的父亲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酒杯直接砸在地上。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满堂宾客全愣住了。 他嘴唇哆嗦,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在原地站了整整十分钟。 他说—— "孩子,对不起。你妈,不是病死的。"
我在这座城市活得像条狗。 三年了,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下过一次馆子。 早饭两个馒头,晚饭一碗清水面条,中午不吃。 省下来的每一分钱,月底准时打回老家。 一万二,雷打不动。 我哥在电话里说,妈的康复治疗不能停,护工阿姨又涨价了。 我说行,我再多接一份兼职。 我以为我拼了命寄回去的钱,能让妈在轮椅上活得体面一点。 直到那天深夜下班,我随手刷到一条抖音。 天桥底下,我妈缩在一块破纸箱上,面前摆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里面零零散散几枚硬币。 镜头扫过去的时候,她正把一个被人啃了几口扔掉的包子,小心翼翼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 评论区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 "这老太太天桥下风雨无阻三年了,比我上班都准时。" 三年。 我寄了四十三万。 我妈,在天桥底下捡别人啃剩的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