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把右眼角膜换给双目失明的傅青岑,她郑重其事地嫁给了我。 后来我考上了主治医师,左眼却也确诊严重的角膜炎。 全省最后一枚匹配供体,今天刚调出库。 我躺在房间,却听见门外林池拦下了护士。 “这枚角膜先给顾祈安,他遭遇车祸角膜破裂,下周的个人画展不能没有视力。” “傅总,您丈夫三天内不移植会永久失明!” “他瞎了我能养,但祈安不能失去梦想。” 推门声响起前,她遗忘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顾祈安的消息: “老婆,谢谢你替我抢到角膜,我又可以画画了。” 傅青岑走到床边,语气十分愧疚: “供体污染了,不过别怕,我......” “嗯。”我闭上眼,“我想睡了,你走吧。” 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我拔掉手背的滞留针,鲜血洇透床单。 我用仅存的视力,给律师发去消息。 “离婚协议寄到她公司。另外,帮我定明晚出国的机票。” 她笃定我瞎了就不会跑。 那我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让她这辈子都找不到。
突发急性胃出血时,我救命的Rh阴性血被妻子截走了。 一门之隔,我听见她正和护士发生激烈的争执。 “苏主任,您丈夫快不行了!” 苏清晚声音发抖,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先送去儿科!星珩的女儿车祸脾脏破裂,没这血会死的!” “至于我丈夫......去别的区调血,用直升机!” “他身体底子好,给他打强心剂,他一定能为了我撑到血送来!”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她的权衡。 没过多久,苏清晚穿着无菌服冲进来,眼眶通红地吻我的额头: “血库的血被污染了,老公你撑住,我已经派直升机去调血了。” “为了我,你千万别睡!” 她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滚烫得灼人。 我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人,虚伪地扯出一个笑: “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我。” 等她转身去接催促血液调拨的电话时,我拉住了主治医生的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保命,我不要这两个器官了。”
我和儿子患有同一种遗传性血液病,双双突发恶化。 为了让儿子活,我放弃了自己的治疗,将唯一的特效药留给了他。 可在注射前,我却在半掩的门缝里看到, 丈夫贺严初亲手将那支特效药,推进了他白月光女儿的静脉。 而他手里,换上了一支普通的营养液。 几分钟后,他推门而入,将药递给护士。 他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一个操碎了心的慈父。 “小宇,爸爸把药找回来了,打了针就可以回家看动画片了。” 儿子虚弱地弯起眼睛:“谢谢爸爸,爸爸最爱小宇和妈妈了。” 贺严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用力抱住我: “是,等小宇好了,爸爸带你们去环游世界。” 看着营养液被推入儿子的身体,我心底冷如冰窖。 他以为营养液能拖延时间,等到他买到第二支药。 可他不知道,儿子的病危通知书就在我枕下,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 而放弃治疗的我,也将随儿子而去。 “贺严初。” 我轻抚着儿子的脸,冲他笑得极淡: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和儿子的头被死死按在水缸里时,绑匪让萧婉清做选择。 左边是被绑着炸弹的竹马顾星辞,右边是快要窒息的我们。 萧婉清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走向了顾星辞。 儿子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 “妈妈,水里好黑,小宇害怕......” 萧婉清停下脚步,转过头。 “小宇乖,妈妈在跟坏叔叔拍电影呢。” “你现在闭上眼睛在水里憋气,等导演叔叔喊停,妈妈就给你买限量版变形金刚。” 单纯的儿子信以为真,主动把小脑袋重新扎进了冰冷的水里。 绑匪哈哈大笑,嘲讽地看着我。 “陆先生,看来你老婆更心疼别的男人啊。” 我看着萧婉清小心翼翼地替顾星辞解开绳索,头也不回地护着他往外走。 她把生路给了另一个男人,却把一句骗人的谎言留给了濒死的亲生骨肉。 缸里的水面彻底归于平静。 我闭上眼,任由那可笑的多年爱意,和我的心一起死透了。
本人生平从不以德服人,而是以学人服人。 上小学,同桌往我水杯里吐口水, 我有样学样,往她带的饭盒里擤了鼻涕。 上初中,小混混把我堵在厕所隔间泼脏水, 我反手一脚把他踹进坑里,并往里面扔了几只刚抓的蟑螂。 吓得这片校区的黄毛精神小伙看到我都得绕道走。 大学毕业后,渣妈突然领了个妹妹回家。 妹妹为了把我爸赶出门,趁着渣妈在场,自己拿水果刀划烂了胳膊。 然后她把带血的刀硬塞进我爸手里,捂着伤口哭得凄厉惨绝: “叔叔,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无辜的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渣妈大怒,当场扣了我和我爸半年的生活费。 我在旁边瞬间领悟了这项高级技能。 第二天,趁着渣妈大办六十大寿的晚宴, 我找了把一米长的大砍刀,照着自己大腿噗嗤就是一下。 我学着妹妹的样子,一把将砍刀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躺在血泊里哭得惊天动地: “妹妹,我知道你想独吞家产,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现代穿越而来的满级戏精。 在吃人的侯府后宅里,我靠着装柔弱把一众姨娘庶女耍得团团转。 别人骂我一句,我能立马咳出一口血。 别人推我一把,我能顺势飞出三米远,当场昏死。 靠着这身演技,我保全了我和生母。 我本计划借着大婚门禁大开的空当,带母亲远走高飞。 可嫡姐却在我出阁前夕,发现了我的破绽。 为了逼我露出真面目,她将我那生性怯懦的母亲绑到了柴房。 烙铁、夹棍、辣椒水。 嫡姐一边行刑,一边笑着看我: “你不是很能哭吗?怎么现在不哭了?” 母亲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却硬生生咬烂嘴唇都没喊一声痛,生怕暴露了我。 看着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母亲,我紧咬牙关,抹去眼泪。 嫡姐以为撕破我的伪装,就能赢我?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比雪还白的素衣, 跌跌撞撞地跪在了当朝最高理刑机构悬镜司的鸣冤鼓前。 这一次,我要演一出嫡女通敌叛国,生母察觉惨遭折磨的绝世大戏。
我从小模仿能力极强,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我能做到一比一复刻。 小学时,我死盯那个伤害小猫的坏种, 复刻他兴奋阴冷的眼神,吓得他连夜高烧再不敢出门。 初中时,我模仿施暴者猖狂的嘴脸和举止, 仅用一周就把她逼到精神崩溃主动退学。 而我那温和的哥哥,最近被一个偏执狂富家千金盯上了。 富家千金不仅全天候跟踪监控, 还经常半夜三更站在哥哥楼下,发各种畸形的示爱照片。 扬言哥哥不娶她,她就拉着哥哥一起死。 哥哥被逼出重度抑郁,站在天台上想要结束生命。 我把哥哥拽下来,转头学习富家千金的变态语录。 她发一百条骚扰短信,我就用改号软件给她轰炸一千条: “你爱我哥哥,我也爱你,我们注定要死在一起。” 她送带血的玫瑰,我就给她家门前摆满印着她黑白照片的花圈。 一周后,凌晨三点。 我穿着一身暗红衬衫,我学着她平时威胁哥哥的语气,敲响了她的窗户。
我是学人精,生平最爱模仿骚操作。 但我每次模仿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比如学网上的自制烟雾弹,差点把整栋楼点燃, 学黑客教程拦截信号,结果把全小区电网干短路了。 爸爸每次去派出所捞我,都语重心长地警告: “你可千万别再搞这些了,容易犯法的!” 我把这句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那天中午,我拉严遮光床帘在床上打游戏。 室友以为寝室没人,悄悄拿出一瓶透明液体,滴进我弟的定妆喷雾里。 “高浓度致敏原,一晒太阳就起红疹。” “后天就是艺考,看你怎么跟我争第一!” 室友嘀咕完,得意洋洋地去了食堂。 隔着帘子缝隙目睹一切的我,觉得他用滴管像个化学家, 实在太高级了! 不过,作为一个严谨的学人精,我只学手法,不学犯法。 我立刻调换他们俩的定妆喷雾, 找来遇水即黑的油彩和强力卸妆水,滴进他的防晒霜和粉底液里。 只要他敢在太阳下出一滴汗,配方就会立刻生效。 距离艺考还有两天,我现在非常期待那天的烈日。
我从小模仿能力极强,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我能做到一比一复刻。 小学时,我死盯那个伤害小猫的坏种, 复刻他兴奋阴冷的眼神,吓得他连夜高烧再不敢出门。 初中时,我模仿施暴者猖狂的嘴脸和举止, 仅用一周就把她逼到精神崩溃主动退学。 而我那温婉怯懦的姐姐,最近被一个偏执狂富二代盯上了。 富二代不仅全天候跟踪监控, 还经常半夜三更站在姐姐楼下,发各种畸形的示爱照片。 扬言姐姐不嫁给他,他就拉着姐姐一起死。 姐姐被逼出重度抑郁,站在天台上想要结束生命。 我把姐姐拽下来,转头学习富二代的变态语录。 他发一百条骚扰短信,我就用改号软件给他轰炸一千条: “你爱我姐姐,我也爱你,我们注定要死在一起。” 他送带血的玫瑰,我就给他家门前摆满印着他黑白照片的花圈。 一周后,凌晨三点。 我穿着一身红衣,我学着他平时威胁姐姐的语气,敲响了他的窗户。
本人生平从不以德服人,而是以学人服人。 上小学,同桌往我水杯里吐口水, 我有样学样,往他带的饭盒里擤了鼻涕。 上初中,小太妹把我堵在厕所隔间泼脏水, 我反手一脚把她踹进坑里,并往里面扔了几只刚抓的蟑螂。 吓得这片校区的黄毛妹看到我都得绕道走。 大学毕业后,渣爹突然领了个弟弟回家。 弟弟为了把我妈赶出门,趁着渣爹在场,自己拿水果刀划烂了胳膊。 然后他把带血的刀硬塞进我妈手里,捂着伤口哭得凄厉惨绝: “阿姨,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无辜的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渣爹大怒,当场扣了我和我妈半年的生活费。 我在旁边瞬间领悟了这项高级技能。 第二天,趁着渣爹大办六十大寿的晚宴, 我找了把一米长的大砍刀,照着自己大腿噗嗤就是一下。 我学着弟弟的样子,一把将砍刀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躺在血泊里哭得惊天动地: “弟弟,我知道你想独吞家产,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学人精,生平最爱模仿骚操作。 但我每次模仿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比如学网上的自制烟雾弹,差点把整栋楼点燃, 学黑客教程拦截信号,结果把全小区电网干短路了。 妈妈每次去派出所捞我,都语重心长地警告: “你可千万别再搞这些了,容易犯法的!” 我把这句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那天中午,我拉严遮光床帘在床上打游戏。 室友以为寝室没人,悄悄拿出一瓶透明液体,滴进我妹的定妆喷雾里。 “高浓度致敏原,一晒太阳就起红疹。” “后天就是艺考,看你怎么跟我争第一!” 室友嘀咕完,得意洋洋地去了食堂。 隔着帘子缝隙目睹一切的我,觉得她用滴管像个化学家, 实在太高级了! 不过,作为一个严谨的学人精,我只学手法,不学犯法。 我立刻调换她们俩的定妆喷雾, 找来遇水即黑的油彩和强力卸妆水,滴进她的防晒霜和粉底液里。 只要她敢在太阳下出一滴汗,配方就会立刻生效。 距离艺考还有两天,我现在非常期待那天的烈日。
相恋四周年,男友顾寒州为我办了盛大的个人摄影展。 全城媒体都在艳羡,说我是这位天才摄影师唯一的缪斯。 散场后我欢喜的去后台找他,却在半掩的门外,听到了闺蜜林漾的声音: “四号展厅海边那张背影,你拍得真好。” “刚才连我都恍惚了一下,以为我妹妹萱柔活过来了。” 顾寒州的声音透着哀伤: “她死在海里,什么遗物都没留下。” “我抓不住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留住点什么。” 林漾叹息: “放心吧,我会继续帮你看好她,不让她改变萱柔生前的那些小习惯。” 我如遭雷击。 原来他借我缅怀死去的白月光,她拿我寄托丧妹的哀思。 这对共谋者,联手一刀刀把我雕刻成了那个死去女孩的模样。 谈话声落,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两人猝不及防撞见了门外的我。 对上他们惨白的脸,我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缓缓侧身,模仿着照片里的回眸。 我勾起唇角,露出林漾曾一寸寸纠正出来的温婉微笑,轻声开口: “现在呢,有没有更像她一点?”
视网膜病变确诊的时候,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的光。 为了不拖累沈屿川,我开始背家具的位置,撞出一身淤青,也只是摇头笑笑。 沈屿川对此毫无察觉。 他总在奔波,说在替我联系德国最新的基因治疗方案。 我体谅他,所以独自咽下了视力急剧恶化的恐惧。 直到那天半夜,我听见他在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 "温教授,名额给以晴。" 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但你妻子那边......" "我知道。"沈屿川打断他,像怕再多听一个字就会反悔。 "以晴心思敏感,如果失明人生就毁了。” "我老婆心态好,适应能力强,等下一轮临床试验开放,我会第一时间报名。" 我扶着墙壁,慢慢蹲下去。 他不知道,我的右眼上个星期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二天他牵着我过马路。 "德国那个疗法排期比较久,可能还得等一阵。" 我任他牵着,没有抽手。 “没关系,不急。” 他的五官我已经快看不清了。 那就这样吧,让他连同这最后的光,一起从我世界里暗下去。
透析三年,我瞒着宋时铮签了放弃肾移植的知情同意书。 因为我不想再看他为凑手术费深夜接那些低价项目, 三十二岁的人,鬓角全白了。 签字那晚,我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 "那个配型,安排给叶知遥。" 那头的主治明显一愣: "宋先生,这个肾源您太太等了十四个月。放弃的话,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 宋时铮沉默了很久,声音像是从喉咙眼里硬挤出来的: "知遥的肾衰已经到终末期,她等不起了。" "当年矿上出事,她爸让我先走。我答应过他照顾知遥一辈子。" "我老婆年轻底子好,透析先维持着,我再想办法。" 我站在玻璃门后面,手指一根根收紧。 原来不止我在放手,他也在放手。 第二天他端来热粥,眼底青黑,却温柔亲了亲我的额头。 "医院说肾源还要等。" 他眼底的疼惜做不了假。 可他俯身时,颈侧还有半枚被匆忙擦去、却仍泛着暗红的唇印。 我把粥喝完,一滴没剩: "好。" 宋时铮,你不用再纠结了,我已经放弃肾移植了。
两年前,为了不拖垮陆君彦,我停了治脑癌的药,留下一份离婚协议。 他却发疯般撕碎协议,递来一份国外的手术名额,求我为他活下去。 我拼命熬过折磨人的治疗,终于盼到临飞前夜。 满怀希望地去书房找他,却听见他正在和助理交代: “把那个唯一的纳米手术名额给熙宁吧。” 陆君彦的声音透着痛苦的挣扎: “冉冉这边,就说药物出错,她被排到了下一批。” 助理不解: “陆总,您卖掉公司凑钱,不就是为了救太太吗?” 陆君彦的尾音微微发颤: “最初成立这家医疗科技公司,本就是为了熙宁的遗传病。” “冉冉的身体底子好,能挺到我凑齐下一笔钱的。” 我站在门外,脑中骤然发作的剧痛险些让我站立不稳。 十分钟后,他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卧室。 “冉冉,国外那边出了点变故,我们要再等等。”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愧疚得不敢看我。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心疼地抚摸他的脸,只是平静地接过牛奶: “好。” 反正都是等死,不过是迟了两年而已。
确诊渐冻症时,我本想吞安眠药自我了结。 是沈延红着眼夺走药瓶,死死抱住我:“别放弃,我熬碎这条命也会治好你!” 后来他卖了祖宅,四处求人,甚至为了一份神经修复专利,在暴雨中给投资人下跪。 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我心疼得无法呼吸。 于是我克服绝望的情绪,咬牙熬过生不如死的治疗,拼命配合复健。 得知特效药终于成型,我满心欢喜地去实验室找他。 却隔着门,听见助理和他的争吵: “沈总,太太到了晚期,不打就治不好了!您现在要拿去给苏黎小姐?” 沈延背对着我,声音透着撕裂般的挣扎: “阿黎车祸伤了神经,不打会瘫痪。况且,这药本就是当年为她的基因病研发的。” 他打断了又要张口的助理。 “我太太还能再撑三个月。” 沈延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 “我会重新筹钱,再去跪去求,一定能再给她做一支。”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兜里那个多出来的粉色挂坠。 突然觉得这五年来的每一场眼泪,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视网膜病变确诊的时候,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的光。 为了不拖累傅芷檀,我开始背家具的位置,撞出一身淤青,也只是摇头笑笑。 傅芷檀对此毫无察觉。 她总在奔波,说在替我联系德国最新的基因治疗方案。 我体谅她,所以独自咽下了视力急剧恶化的恐惧。 直到那天半夜,我听见她在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 "苏教授,名额给清屿。" 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但你丈夫那边......" "我知道。"傅芷檀打断他,像怕再多听一个字就会反悔。 "清屿心思敏感,如果失明人生就毁了。” "我老公心态好,适应能力强,等下一轮临床试验开放,我会第一时间报名。" 我扶着墙壁,慢慢蹲下去。 她不知道,我的右眼上个星期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二天她牵着我过马路。 "德国那个疗法排期比较久,可能还得等一阵。" 我任她牵着,没有抽手。 “没关系,不急。” 她的五官我已经快看不清了。 那就这样吧,让她连同这最后的光,一起从我世界里暗下去。
两年前,为了不拖垮顾晚棠,我停了治脑癌的药,留下一份离婚协议。 她却发疯般撕碎协议,递来一份国外的手术名额,求我为她活下去。 我拼命熬过折磨人的治疗,终于盼到临飞前夜。 满怀希望地去书房找她,却听见她正在和助理交代: “把那个唯一的纳米手术名额给子珩吧。” 顾晚棠的声音透着痛苦的挣扎: “阿川这边,就说药物出错,他被排到了下一批。” 助理不解: “顾总,您卖掉公司凑钱,不就是为了救先生吗?” 顾晚棠的尾音微微发颤: “最初成立这家医疗科技公司,本就是为了子珩的遗传病。” “阿川的身体底子好,能挺到我凑齐下一笔钱的。” 我站在门外,脑中骤然发作的剧痛险些让我站立不稳。 十分钟后,她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卧室。 “阿川,国外那边出了点变故,我们要再等等。” 她眼底满是红血丝,愧疚得不敢看我。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心疼地抚摸她的脸,只是平静地接过牛奶: “好。” 反正都是等死,不过是迟了两年而已。
确诊渐冻症时,我本想吞安眠药自我了结。 是叶晚棠红着眼夺走药瓶,死死抱住我:“别放弃,我熬碎这条命也会治好你!” 后来她卖了祖宅,四处求人,甚至为了一份神经修复专利,在暴雨中给投资人下跪。 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我心疼得无法呼吸。 于是我克服绝望的情绪,咬牙熬过生不如死的治疗,拼命配合复健。 得知特效药终于成型,我满心欢喜地去实验室找她。 却隔着门,听见助理和她的争吵: “叶总,先生到了晚期,不打就治不好了!您现在要拿去给白皓宇先生?” 叶晚棠背对着我,声音透着撕裂般的挣扎: “小宇车祸伤了神经,不打会瘫痪。况且,这药本就是当年为他的基因病研发的。” 她打断了又要张口的助理。 “我先生还能再撑三个月。” 叶晚棠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 “我会重新筹钱,再去跪去求,一定能再给他做一支。”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兜里那个多出来的机甲模型挂坠。 突然觉得这五年来的每一场眼泪,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是京城第一绝色草包。 字不识一筐,唯爱千金买胭脂、听曲逗公子。 未婚夫当街退婚,父兄对我彻底死心。 这正合我意,前世做谋士权臣算无遗策,脑子都熬干了。 这辈子我只想当个貌美的废物。 可天塌了。 东厂督主率锦衣卫包围公府,一脚将我那戎马一生的老父亲踹跪在雪地里。 他展开一封盖着我父亲私印的密信,厉声大喝: “镇国公通敌,约定于腊月初三借满月之光,夜袭劫营!” “铁证在此,满门抄斩!” 满府女眷恸哭,大哥拔剑拼命,被乱刀砍倒在地。 我叹了口气,娇气地拢紧了身上的雪貂大氅, 怀里还抱着个赤金手炉,踩着碎雪慢吞吞走到那活阎王面前。 他沾血的刀竟没拦我,只蹙起眉,错愕地盯着我这不知死活的漂亮废物。 我扯过那封信,当众翻了个极其漂亮的白眼: “初三的月亮,还没本小姐画的柳叶眉粗呢,上哪儿借满月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