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圣旨,将我这个从小被规矩养大的世家嫡女,与那名满京城的纨绔侯爷锁在一起。 我劝他上进,他嫌我无趣, 把风尘出身的红颜知己柳京意养在城的另一头,同我互相折磨。 但后来边关告急,满朝文武无人敢应,他却醉酒上金殿,跪请挂帅。 城破那日,他率残兵杀穿重围,去往柳如烟的方向。 我万念俱灰,等待叛军刀落。 可千钧一发之际,他竟折返回来,拼死将我推出重围,自己却被乱箭钉死在城门之上。 我连滚带爬扑回去却被推开: “走啊!” “我把命还给天下,也算保全了你侯门主母的体面。” 他望着远处火光的方向,声音碎在风里: “到底还是负了她......说好要带她走的。” “若有来生,我只求与她做一对红尘野鹤,再不要你这般无趣的泥菩萨。” 原来他的舍命无关情爱,只为结清道义。 罢了,这场婚姻,连怨都多余。 再睁眼,回到了他为柳京意赎身被老侯爷打得皮开肉绽那日。 这次我拂去裙上寒灰,递上放妻书: "侯爷去寻你的野鹤吧,别再留遗憾了。"
晚宴上,贺明烛豪掷千金,拍下了名贵的黑貂皮大衣,披在了别人的面首身上。 满场名流哗然,她却透过摇曳的琉璃灯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懂,分明是她死乞白赖求来的联姻,为何总要这般羞辱我。 后来才知,她自卑于商贾出身,觉得高攀了我这清流世家的少爷。 她病态地用偏袒别人来试探我的底线,试图折断我的傲骨,逼我臣服。 可她玩脱了。 我被绑走那夜,她为了逼我低头,故意晾着我,对外放话死活不论。 她笃定我会抛却骨气向她哭求,却不知劫匪当了真,将我活生生沉了黄浦江。 她耗尽家财打捞半月,最后抱着我僵硬的身体在江畔吞枪自尽。 “阿修......黄泉路上等等我。” 我无法体会她这自以为是的深情,只觉得这份纠缠令人窒息。 再睁眼,我回到了这场晚宴。 看着她给别人披上大衣,试图从我眼里捕捉嫉妒。 我只合上原想赠她的紫檀折扇,端起洋酒遥遥敬她: “贺三小姐好眼光,既觅得蓝颜,你我的婚约便作罢吧。”
晚宴上,贺庭洲豪掷千金,拍下了俄国雪狐披肩,披在了别人的姨太太身上。 满场名流哗然,他却透过摇曳的琉璃灯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不懂,分明是他死乞白赖求来的联姻,为何总要这般羞辱我。 后来才知,他自卑于商贾出身,觉得高攀了我这清流世家的千金。 他病态地用偏袒别人来试探我的底线,试图折断我的傲骨,逼我臣服。 可他玩脱了。 我被绑走那夜,他为了逼我低头,故意晾着我,对外放话死活不论。 他笃定我会抛却骨气向他哭求,却不知劫匪当了真,将我活生生沉了黄浦江。 他耗尽家财打捞半月,最后抱着我僵硬的身体在江畔吞枪自尽。 “阿凝......黄泉路上等等我。” 我无法体会他这自以为是的深情,只觉得这份纠缠令人窒息。 再睁眼,我回到了这场晚宴。 看着他给别人披上狐裘,试图从我眼里捕捉嫉妒。 我只合上原想赠他的檀香扇,端起洋酒遥遥敬他: “贺三爷好眼光,既觅得红颜,你我的婚约便作罢吧。”
高高在上的国师对主动示爱的昌平公主不假辞色,却独将我这个盲女宠如娇花。 大婚前那日他背对着我,轻声问: “阿离,为了为夫,你怕疼吗?” 我笑着说不怕。 我以为那只是一句怜惜。 直到大旱三年,国师卜卦,需至阴之女的心头血方能求得大雨。 祭坛之上,他一身白衣,亲手将利刃刺破我的胸膛。 “阿离,你是我的妻,理应随我一同背负这大义。” “你放心,取了血,我便随你一同赴死,绝不让你孤单。” 可直到我血尽而亡,灵魂出窍那刻才知道, 世上的至阴之女除了我,还有昌平公主。 公主哭着扑进他怀里,与群臣死死将他拦住。 他颤抖着回抱住她,红着眼应下: “臣,愿为公主和天下苟活。” 他剖我的心替他的公主挡灾,得了大义牌坊万人敬仰,我却永远化作枯骨。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婚前日。 “阿离,为了为夫,你怕疼吗?” 眼泪从空洞的眼眶砸落,洇湿了红嫁衣,我以头触地,声音支离破碎: “我怕。” “阿离贪生怕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留洋归来的大律师妻子裴望舒为了她的男学生,登报写下离婚启事。 我就此被剥光了体面,沦为全江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自私至极,白日里嫌我保守的盘扣长衫, 夜里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为她熬的温粥和夜里烫好的暖炉。 她高调提出分居,却又隔三差五借着拿书的由头,回到后院与我同床共枕, 事后又冷着脸说我不思进取。 这种折磨耗干了我最后的心血。 我染上肺痨那日,她正挽着林修竹在百乐门跳交谊舞。 她从不在意我咳出的鲜血,只冷嘲热讽说我又在用苦肉计争宠。 直到我咽气在落叶满阶的深秋,她都不曾回来看我一眼。 满腔痴缠终结于无尽的冷雨中,连恨都显得那么无力。 重来一世,我正看着她将林修竹的深蓝色围巾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吵闹。 我平静地抚平长衫上的褶皱,倒掉温粥,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那点熬了两世的痴缠,也就此碎如秋叶,烂在冷雨中。
我是沈家长辈为双目失明的京圈女总裁沈秋水,找来的朱砂痣替身。 她暴躁易怒,会逼我在碎瓷片上跪到双膝渗血。 后来却也肯放下身段,摸索着磨破满手血泡替我雕一块玉无事牌。 我以为,这块冷硬的石头终于被我捂热了。 直到一场大火吞噬别墅,坍塌的横梁封死生路。 烈火与窒息逼近,沈秋水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恐惧中我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庆幸。 就这样死在一起,也算同生共死吧。 可下一刻,她却将脸埋进我颈侧,颤声呢喃那个男人的名字: “潮生......” 濒死之际,她满嘴苦涩: “原谅我,差点对一个赝品动了心。” 烈焰焚身,竟抵不过这一句话彻骨冰冷。 我绝望惨笑,任由火舌将我连同那点廉价可悲的自作多情,寸寸烧作灰烬。 再睁眼,我回到了签替身协议那天。 沈秋水攥着盲杖,冷厉地指着门外: “滚出去。” 这一次我没掉泪,只求钱货两讫,全身而退。 至于那份阴差阳错的真心,便当是一捧死灰,永远葬在上一世的烈火里, 再也不必见天日了。
留洋归来的大律师丈夫裴言川为了他的女学生,登报写下退婚书。 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就此被剥光了体面,沦为全江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自私至极,白日里嫌我保守的盘扣立领, 夜里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为他熬的温粥和夜里烫好的暖炉。 他高调提出分居,却又隔三差五借着拿书的由头,回到后院与我同床共枕, 事后又冷着脸说我不思进取。 这种折磨耗干了我最后的心血。 我染上肺痨那日,他正挽着林疏影在百乐门跳交谊舞。 他从不在意我咳出的鲜血,只冷嘲热讽说我又在用苦肉计争宠。 直到我咽气在落叶满阶的深秋,他都不曾回来看我一眼。 满腔痴缠终结于无尽的冷雨中,连恨都显得那么无力。 重来一世,我正看着他将林疏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哭闹。 我平静地抚平旗袍上的褶皱,倒掉温粥,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那点熬了两世的痴缠,也就此碎如秋叶,烂在冷雨中。
我是祁家长辈为双目失明的京圈大少祁宴,找来的白月光替身。 他暴躁易怒,会逼我在碎瓷片上跪到双膝渗血。 后来却也肯放下身段,摸索着磨破满手血泡替我雕一支玉簪。 我以为,这块冷硬的石头终于被我捂热了。 直到一场大火吞噬别墅,坍塌的横梁封死生路。 烈火与窒息逼近,祁宴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恐惧中我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庆幸。 就这样死在一起,也算共了白头吧。 可下一刻,他却将脸埋进我颈侧,颤声呢喃那个女人的名字: “依玲......” 濒死之际,他满嘴苦涩: “原谅我,差点对一个赝品动了心。” 烈焰焚身,竟抵不过这一句话彻骨寒凉。 我绝望惨笑,任由火舌将我连同那点廉价可悲的自作多情,寸寸烧作灰烬。 再睁眼,我回到了签替身协议那天。 祁宴攥着盲杖,冷厉地指着门外: “滚出去。” 这一次我没掉泪,只求钱货两讫,全身而退。 至于那份阴差阳错的真心,便当是一捧死灰,永远葬在上一世的烈火里, 再也不必见天光了。
爸妈闹离婚那天,妈妈失控将七岁的我推下楼梯,致我半身瘫痪。 这场悲剧强行按下了他们婚姻的暂停键。 他们没再提离婚,却在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妹妹作为精神寄托。 妈妈为了赎罪,辞去工作寸步不离地照顾了我八年。 十五岁,本该是个知耻的年纪,我却又一次尿湿了刚换好的干净床单。 妹妹捂着鼻子躲开: “妈,屋里好臭!同学来看见又要笑话我了!” 妈妈猛地僵住,她浑身发抖地指着门,将妹妹厉声骂走,转头拿着毛巾一声不吭的擦拭。 可随着刺鼻尿味散开,她擦拭的力度越来越大,毛巾攥的越来越紧, 最后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 终于,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跌坐在床边死死捂着脸,爆发出绝望而嘶哑的痛哭: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妈妈真的好累,好想像正常人一样睡个安稳觉啊......” 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模样,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脏空了一块。 我死死盯着阳台那扇未关的窗。 妈妈,别急,我很快就把自由还给你。
十五年来,我已无数次被推出抢救室,迎接我的,总是爸妈喜极而泣的脸庞。 妈妈红着眼眶,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我。 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一道声音砸进我脑海: 【为什么抢救过来了?我真的借不到一分钱了,我该拿什么救你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满是心疼的双眼。 慌乱中,我又抓住正在替我擦眼泪的爸爸。 【老天爷,求求你快把他带走,放过这个残破的家吧。】 我的心如坠冰窟,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妹妹和弟弟趴在床沿,看我正在发抖,就把仅有的一块水果糖塞进我嘴里,笑得乖巧: “哥哥吃糖,吃了就不痛啦。” 触碰的瞬间,她麻木的心声刺痛了我: 【下学期的学费又没了,我又长高了,裤子短得脚踝好冷。】 弟弟委屈的抽泣声在我脑中响起: 【我今天发高烧了,可是不敢告诉爸爸,如果哥哥能离开,爸爸是不是就有空抱抱我了?】 糖水在嘴里化开,却苦得让我眼泪决堤。 他们爱我,可却也早已被我拖垮。 窗外烟花绚烂,我闭上眼,许下新年唯一的愿望: 神啊,如果我死了,把原本的人生还给他们好不好?
去医院复查的路上,我们的车差点和一辆闯红灯的货车相撞。 母亲的额头磕破了,却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后座的我: “小沧没事吧?别怕,妈妈在这。” 父亲也脸色苍白地确认我没受伤,随后才将副驾驶上吓哭的弟弟小玉搂进怀里安抚。 他们明明那么爱我。 可我却听见母亲脑海里闪过一丝懊悔: “如果刚才就这么撞上去就好了......用他的命换笔赔偿金,小玉的未来就有救了。” 我脑海里闪过昨晚,小玉为了省下我的透析费,偷偷藏起音乐学院录取通知书。 他红着眼睛,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哥哥,我不想学琴了,只要你活着。” 小玉的懂事像针扎在我心上, 而前排紧搂着他的父亲,心底同样回荡着绝望: “要是刚才就那么结束了多好。” “不用再四处借钱,不用看医生的脸色,不用再假装坚强。” “我的小玉也不用继续过苦日子了。” 我靠在父亲怀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原来我努力活着,才是这个家和弟弟前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对不起啊,大家, 下一次再遇到危险,我一定会记得解开安全带。
去医院复查的路上,我们的车差点和一辆闯红灯的货车相撞。 爸爸的额头磕破了,却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后座的我: “杳杳没事吧?别怕,爸爸在这。” 妈妈也脸色苍白地确认我没受伤,随后才将副驾驶上吓哭的妹妹晴晴搂进怀里安抚。 他们明明那么爱我。 可我却听见爸爸脑海里闪过一丝懊悔: “如果刚才就这么撞上去就好了......用她的命换笔赔偿金,晴晴的未来就有救了。” 我脑海里闪过昨晚,晴晴为了省下我的透析费,偷偷藏起音乐学院录取通知书。 她红着眼睛,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姐姐,我不想学琴了,只要你活着。” 晴晴的懂事像针扎在我心上, 而前排紧搂着她的妈妈,心底同样回荡着绝望: “要是刚才就那么结束了多好。” “不用再四处借钱,不用看医生的脸色,不用再假装坚强。” “我的晴晴也不用继续过苦日子了。” 我靠在妈妈怀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原来我努力活着,才是这个家和妹妹前途上最大的绊脚石。 对不起啊,大家, 下一次再遇到危险,我一定会记得解开安全带。
六岁那年,妈妈生意破产,奶奶急火攻心脑梗偏瘫。 算命婆婆指着我说,这孩子命带孤煞,天生坏种,会吸干家里的气运。 从此,家里所有不好的事,都有了原因。 弟弟换季感冒发烧,爸爸会急躁地把我赶去客厅睡, 红着眼骂我是讨债鬼,身上的晦气冲撞了弟弟。 弟弟羡慕同伴的新球鞋,妈妈会愁苦地猛抽闷烟, 看我的眼神满是嫌恶,怪我断了家里的财路,让弟弟跟着受委屈。 我以为只要我包揽所有的不幸,他们总有一天会心疼我。 可我这份卑微的期盼,最终在除夕夜的火焰中烧得干干净净。 弟弟玩烟花点燃了邻居家的草垛,邻居找上门索赔时,爸爸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了出去。 他红着眼眶,声泪俱下: “是他干的!这孩子天生心眼坏,专门克我们家,你们要把他抓去坐牢也随你们!” 邻居震惊地看着我,我没有辩解。 我回头看着紧闭的家门,慢慢走向了村外那条结着薄冰的河。 既然我是孤煞,那就该回到地下去了。
六岁那年,爸爸生意破产,爷爷急火攻心脑梗偏瘫。 算命先生指着我说,这孩子命带孤星,天生坏种,会吸干家里的气运。 从此,家里所有不好的事,都有了原因。 妹妹换季感冒发烧,妈妈会急躁地把我赶去客厅睡, 红着眼骂我是丧门星,身上的晦气冲撞了妹妹。 妹妹羡慕同伴的新裙子,爸爸会愁苦地猛抽闷烟, 看我的眼神满是嫌恶,怪我断了家里的财路,让妹妹跟着受委屈。 我以为只要我包揽所有的不幸,他们总有一天会心疼我。 可我这份卑微的期盼,最终在除夕夜的火光中烧得干干净净。 妹妹玩烟花点燃了邻居家的草垛,邻居找上门索赔时,妈妈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了出去。 她红着眼眶,声泪俱下: “是她干的!这孩子天生心眼坏,专门克我们家,你们要把她抓去坐牢也随你们!” 邻居震惊地看着我,我没有辩解。 我回头看着紧闭的家门,慢慢走向了村外那条结着薄冰的河。 既然我是孤星,那就该回到天上去了。
爸妈都是极好面子的大学教授,而我是一件残次品。 十岁那场高烧,让我彻底失去了听力。 为了掩饰生出残废的污点,他们收养了健全的弟弟,逼我在家学唇语,练发音。 只要我咬字稍微不准,妈妈的藤条就会抽在我背上。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里,是爸爸对弟弟的满脸慈爱夸奖和鼓励。 我小心翼翼地揣摩他们的情绪,每天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但我拼命伪装出的健全,终究在一场车祸中溃不成军。 闯红灯的汽车冲向弟弟的那一秒,我喊不出字正腔圆的小心。 只能扑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撞飞。 爸爸赶来时,看都没看我骨折流血的膝盖。 而是一把将受惊大哭的弟弟紧紧护在身后。 他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突然崩溃地捂住脸。 “你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地上啊啊乱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残废,你刚才为什么干脆不被撞死!” 我呆呆地看着他愤怒的口型。 那些常年徘徊在胸口的期盼一瞬间都散了。 我像个终于等来销毁指令的报废品,顺从地点了点头。
爸妈都是极好面子的大学教授,而我是一件残次品。 十岁那场高烧,让我彻底失去了听力。 为了掩饰生出残废的污点,他们收养了健全的妹妹,逼我在家学唇语,练发音。 只要我咬字稍微不准,爸爸的藤条就会抽在我背上,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里,是妈妈对妹妹的满脸慈爱夸奖和鼓励。 我小心翼翼的揣摩他们的情绪,每天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但我拼命伪装出的健全,终究在一场车祸中溃不成军。 闯红灯的汽车冲向妹妹的那一秒,我喊不出字正腔圆的小心, 只能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撞飞。 妈妈赶来时,看都没看我骨折流血的膝盖, 而是一把将受惊大哭的妹妹紧紧护进怀里。 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突然崩溃地捂住脸: “你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地上啊啊乱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残废,你刚才为什么干脆不被撞死!” 我呆呆地看着她愤怒的口型。 那些常年徘徊在胸口的期盼一瞬间都散了, 我像个终于等来销毁指令的报废品,顺从的点了点头。
十五年来,我已无数次被推出抢救室,迎接我的,总是爸妈喜极而泣的脸庞。 爸爸红着眼眶,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紧紧握住我。 然而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一道声音砸进我脑海: 【为什么抢救过来了?我真的借不到一分钱了,我该拿什么救你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满是心疼的双眼。 慌乱中,我又抓住正在替我擦眼泪的妈妈。 【老天爷,求求你快把她带走,放过这个残破的家吧。】 我的心如坠冰窟,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弟弟妹妹趴在床沿,看我正在发抖,就把仅有的一块水果糖塞进我嘴里,笑得乖巧: “姐姐吃糖,吃了就不痛啦。” 触碰的瞬间,他麻木的心声刺痛了我: 【下学期的学费又没了,我又长高了,裤子短得脚踝好冷。】 妹妹委屈的抽泣声在我脑中响起: 【我今天发高烧了,可是不敢告诉妈妈,如果姐姐能离开,妈妈是不是就有空抱抱我了?】 糖水在嘴里化开,却苦得让我眼泪决堤。 他们爱我,可却也早已被我拖垮。 窗外烟花绚烂,我闭上眼,许下新年唯一的愿望: 神啊,如果我死了,把原本的人生还给他们好不好?
爸妈闹离婚那天,爸爸失控将七岁的我推下楼梯,致我半身瘫痪。 这场悲剧强行按下了他们婚姻的暂停键。 他们没再提离婚,却在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弟弟作为精神寄托。 爸爸为了赎罪,辞去工作寸步不离地照顾了我八年。 十五岁,本该是个知耻的年纪,我却又一次尿湿了刚换好的干净床单。 弟弟捂着鼻子躲开: “爸,屋里好臭!同学来看见又要笑话我了!” 爸爸猛地僵住,他浑身发抖地指着门,将弟弟厉声骂走,转头拿着毛巾一声不吭地擦拭。 可随着刺鼻尿味散开,他擦拭的力度越来越大,毛巾攥的越来越紧, 最后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 终于,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跌坐在床边死死捂着脸,爆发出绝望而嘶哑的痛哭: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爸爸真的好累,好想像正常人一样睡个安稳觉啊......” 看着他崩溃痛哭的模样,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心脏空了一块。 我死死盯着阳台那扇未关的窗。 爸爸,别急,我很快就把自由还给你。
从恋综走出的这三年,我和谢临川是娱乐圈公认的国民情侣。 但身为编剧,我太熟悉剧情烂尾前的伏笔。 最近他在采访中频频改口: “我们现在更像事业伙伴。” “感情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 听到这些潜台词,我立刻明白我的男主角,正在为他的退场铺路。 网友说他只是成熟了,经纪人说他在为新戏炒作。 只有我知道,这是他离开前找好的体面说辞。 新剧开机那天,他的女主角是五年前与他分手的初恋。 她见到我,语气温柔: “临川一直留着我们的定情项链。” 我看向谢临川。 他没有否认。 可笑的是,碍于天价的恋爱合约违约金,我还得陪他演完恋综的求婚收官。 镜头前,谢临川拿着戒指向我走来,眼里却没有半分期待。 但既然是演戏,大结局理应由我这个编剧来定。 没等他单膝跪下,我直接从他手里抽走戒指,随意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迎着他错愕的目光,我轻声开口: “这枚戒指,权当我三年的片酬。” “谢临川,我们的故事,杀青了。”
我是一名婚姻危机咨询师,最擅长从细节判断一个人是否变心。 可轮到自己,我用了三个月才下结论。 丈夫周惟森换了香水,我说喜好变化不等于背叛。 他压力太大不想交公粮,我也给他调整的时间。 直到他取消纪念日,说要参加学术会议, 我却在新闻里,看见他陪一个女人出席私人晚宴。 那是一位替权贵工作的女医生,也是他从未提起的前未婚妻。 她的团队只留一个核心席位。 周惟森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科主任晋升,递了申请。 所有人都说,那是他事业再进一步的机会。 只有我记得,当年他亲口说,不愿一辈子活在她的光环里。 我把自己过去整理出的那份婚姻危险信号报告打印出来,放到他面前。 第一页写着: “当一个人开始为另一个人重新塑造生活,他已经不再属于这段关系。” 周惟森沉默许久,问我: “你早就知道?”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只是不愿承认,自己会成为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