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端午节,爸妈来城里看我。 两人背着四五个包裹吃力地从大巴上下来,可看到我时咧嘴笑得开心。 “闺女,俺俩刚收完麦子就来了,这是你妈包的粽子,回去热热和女婿一起吃。” 爸爸这时才看到我身后空无一人。 “哎?女婿没来啊?” 我想起早上让谢知珩开车接我爸妈时他不耐烦的语气。 “我工作很忙的,你让他们直接打车过来不就行了吗?” “没事过来干什么?就知道添乱。” 我撑起一个笑容接过妈妈手里的包裹。 “他最近忙,我先带你们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到了我们常去的那家超市,我才知道必须会员持卡才能带人进入。 超市保安将我们堵在门口,我连忙打电话给谢知珩。 “你会员卡名下的副卡给我绑定一下,我要带我爸妈买点东西
封后大典之上,我等来的不是凤冠加冕。 而是帝王牵着心上人,要我亲手将凤印分出一半。 满朝文武面前,我摘下凤冠掷入炭火,割断喜袍。 当深情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筹码,当爱意被践踏成“懂事”与“大度”,我选择当众退婚,携兵符离宫,再不回头。 皇帝追悔莫及,雨夜跪求,我却已牵起少年将军的手。 从冷宫扶持到九重宫阙,我陪他皇帝过最难的路,他却在我的封后之日让我成为全朝笑柄。 这一次,我不原谅、不回头,只用一封先帝血书请辞皇后,用二十万北境旧部换自由之身。 “你把我的真心踩碎了,然后问我为什么不肯弯腰捡。” 从今往后,不做谁的皇后,只做自己。
奶奶下葬那天,未婚夫的伞撑在了另一个女人头上。 我抱着遗像站在墓碑前,雨水顺着头发淌下。 打了十三通电话后,闻景年终于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那把本该替我和遗像挡雨的黑伞,稳稳停在邰乐潼头顶。 她缩在他怀里,红着眼喊冷。 闻景年看了我一眼,转身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乐潼体弱,淋不得雨。”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更需要照顾。” 我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说过的话。 闻景年当年为娶我,曾跪在她病床前求来一道蛊。 那蛊不造爱,只惩罚背誓。 他若守诺,蛊会提醒他回头。 他若负我,蛊便会一点点收回他挥霍掉的爱。 我那时不信。 毕竟人人都说,闻景年素衣佛珠,温和稳重,是良配。 直到今天,他把伞撑给别人,把我留在奶奶
父亲重病,我把他从老家转到江城医院。 可说好给他看诊的丈夫,却一连三天都没出现在科室。 我忍不住打电话问他在哪。 那头语气极为不耐, “我手上有几个重要病例要看。” “你懂事一点,别仗着是医生家属就想开后门。” 我握着检查单,回头看见父亲蜷缩在走廊长椅上, 小心翼翼地冲我摆手。 “没事,别催他,医生都忙。” 我喉咙发紧。 转头刷到隔壁小区大妈的朋友圈。 照片里,丈夫穿着白大褂,在小区门口义诊,桌前排着长队。 配文写着, 【老孟家的闺女找了个厉害的医生女婿,连着三天义诊,分文不取!】 姓孟的姑娘,我只认识一个。 就是丈夫放在心尖上的小青梅,孟瑶。
女儿拿到省舞蹈团复试通知那天,抱着一双磨破的舞鞋,在顾砚辞的车边等了两个小时。 她想让他送她去少年宫试妆。 不是因为没人送,只因为她作文里写过:“我爸爸第一次送我上台那天,我一定不会哭。” 顾砚辞是市少年宫的特聘评委,最懂这些流程。 可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女儿怀里的舞鞋,只淡淡说:“这种小比赛,别把全家弄得像打仗一样。” 女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她把报名表往身后藏,脚尖缩进那双开胶的白鞋里,小声说:“对不起,爸爸,我不麻烦你了。” 我心口一紧。 下一秒,却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一只定制礼盒。 里面是进口芭蕾舞鞋、钻饰发冠,还有一份《许棠棠省赛冲金方案》。 许棠棠,是他白月光的女儿。 她上个月才刚被舞蹈班退训,连基本软开度都不过关。 顾砚辞却给她请了三个评委陪练,连台上灯光角度都标了二十七页。 我的女儿只是想让他送一次。 他都嫌麻烦。 那天晚上,女儿把那双舞鞋洗干净,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她说:“妈妈,我以后不跳给爸爸看了。”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擦干眼泪。 也在心里,替这段婚姻按下了最后一次暂停键。
我嫁了座冰山。 人人都说他跟我结婚是一时冲动,但只有我知道, 陆时衍就是面冷心热,实际上爱死我了。 我半夜蹬被子他会帮我盖好。 散步时总是放慢了脚等我。 我总认为自己婚姻幸福,直到女儿满月那天。 亲戚们坐了一屋子,我端着汤穿过人群,踮起脚想喂到陆时衍嘴边。 他妈笑着跟旁边人说: “瞧瞧,都当妈了还上赶着贴他,也不嫌累。” 汤匙刚递到他唇边,我突然能听懂婴儿讲话了: “爸爸刚才一直说烦死了。” 我手顿了一下。 “爸爸看着妈妈说,真不想回家。” “爸爸跟电话里的人说,她越来越烦人了。” 我把汤匙收回来,碗放在桌上。 忽然想起:陆时衍从没说过喜欢我; 我挽他胳膊,他总会别开身子, 陆时衍低头看我:“怎么不喂了?” 我笑了笑,退后一步。 “你自己喝吧,不烫。”
我缠上了一头狼王。 整个北境都说我不自量力,我不在乎。 因为陆深每次出门都把风挡在我前面; 会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随口说了句想吃雪原那边的浆果,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碗。 那天我照例给他送晚饭去议事殿,副将看见我就笑。 “嫂子又来了,殿下都快被你喂胖了。” 我笑着把食盒递过去,陆深伸手来接。 脑子里猝不及防响起 【又来了,烦。】 我手僵了一下。 【天天往这跑,能不能消停点。】 我忽然回想起: 靠近他时,他第一反应永远是往旁边挪。 我说话,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 陆深看向我的时候,总是在皱眉。 原来他不是在乎,只是懒得赶我走。 我把食盒放在门口的地上,拍了拍手。 “东西忘灶房了,殿下自己吃吧。”
商量婚事那天,我爸妈穿着新买的衣服。 在饭店包厢里等了三个小时,未婚夫顾城一家才姗姗来迟。 顾母刚落座,便指着桌上的乌鸡汤吩咐我妈: “亲家母,帮我盛碗汤,我这身旗袍贵,沾不得油烟。” 语气理所当然,像在使唤下人。 我刚要发作,顾城却在桌下按住我的手,低声劝道: “染染,你妈当保姆伺候人惯了,手脚麻利。” “我妈没干过活儿,让阿姨搭把手而已,别太敏感。” 我妈愣了愣,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陪着笑站起: “没事,我来盛。” 她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油,双手将汤递了过去。 顾母眼皮都没抬,拿勺子拨了拨,嫌弃地皱紧眉: “葱花都不滤?我们城城从小胃口精细,这怎么喝?” 我妈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满脸惶恐: “对不起啊,我这就重新盛......” 看着她卑微讨好的模样,我眼眶发酸。 我走过去,一把拉回我妈,端起那碗汤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在顾母惊怒的尖叫声中,我平静地看向顾城: “顾城,这婚我不结了。”
婚房暖房那天。 我爸妈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背着一床亲手弹的棉被来暖房。 吃过晚饭,我妈拘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囡囡,我和你爸晚上睡沙发就行,别弄脏你们新买的垫子。" 我刚想说去铺床。 丈夫顾城递过来两张快捷酒店的房卡,语气客气却高高在上: "妈,这房子首付全是我家出的,就两个卧室,实在没地方。" "您和爸去外面住吧,免得挤。" 我爸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房卡赔着笑: "对对,我们乡下人身上有土味,别熏了新家。" 老两口连口水都没敢多喝,拎着空了的蛇皮袋,连夜下了楼。 我回屋拿外套想去送他们,却发现次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铺着真丝床品,床头灯调成暖橘色。 门背后的挂钩上,贴着顾城亲手写的便利贴: "给小雅留的专属小窝,小公主随时回家~" 林小雅,是他前女友的妹妹。 我爸妈连在这套房子里睡一晚沙发的资格都没有。 而一个外人,却拥有一间永远为她亮灯的房间。 我盯着便利贴上那个手绘的笑脸,慢慢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为了弄点零花钱应急,我堂堂正牌财神赵明明溜进了仙缘抽奖阁。 我本打算随便刮个千万功德的大奖,临时用用。 刚刮开头奖仙符上那串耀眼的零。 旁边一个霓裳仙子尖叫一声,猛地将仙符抢了过去。 “你这种穷酸散仙也配中千万功德?这大奖分明是我的!” 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本仙子每年给财神爷供奉千万极品元宝,头奖早被他内定给我了!” “你这叫偷窃本仙子的仙运,懂不懂规矩?” 我丝毫不恼,顺手调出天界香火财报瞥了一眼。 上面清楚记录着她的仙号。 累计供奉金额:两块半下品铜钱。 看着我刚“提出来”的千万零花钱被她死死捂在怀里,我没忍住笑了。 我指了指墙上那尊披着红绸的财神金像。 “你确定,那老头认识你?”
爸妈进城看病,我提前一周给他们挂好了专家号。 然而当我赶到中心医院时,我妈在诊室外抖着手直抹眼泪。 只因不会用扫码签到机,错过了叫号两分钟。 身为骨科专家主任的丈夫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摆摆手:“过了号就作废,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出去重新排明天的吧。” 我妈弓着背连连道歉,拉着我往外退:“闺女,别让小顾为难,你爸忍忍就行。” 可半开的门缝里,我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冰袋,敷在他小青梅母亲红肿的脚踝上。 “阿姨,只是轻微扭伤,我让护士给您开个顶级特需病房休息几天。” 我看着我妈卑微佝偻的背影,和我爸疼得直打哆嗦的双腿。 指甲嵌进了肉里,我笑着,夺回那张挂号单,说:“爸,妈,这病,咱不求他了。”
攻略系统绑定的穿书女占据我身体的第三年,她的任务宣告失败。 为了攻略那几个京圈大佬,她顶着我的脸天天谄媚作妖。 结果不仅沦为整个城市的笑柄,更把我原本的家庭搅的天翻地覆。 脱离世界前,她在脑海里幸灾乐祸的给我写了留言: “真遗憾,这副牌我打烂了。” “你的三个哥哥现在恨不得你去死,你的男人也只当你是条甩不掉的土狗。” “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我猛的睁开眼,可还没缓过劲—— 一记耳光就迎面扇了过来。
我在京城出了名的没出息。琴棋书画稀松,唯独分得清御膳房八十八种糕点。 可我命好。外祖父是三朝太傅,姨母管着六宫账册,表姐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干哥哥是大理寺少卿。 他们总说小姑娘平安就行,我便天天吃喝,过得比谁都舒坦。 直到中秋宫宴,父皇让贵女献礼。我拿出一幅亲手绣歪的百寿图凑数,丞相府嫡女却突然站出,说那是她熬了七夜的心血。 她红着眼:“妹妹若喜欢,让给你就是,何必偷我的心意?” 满殿哗然。 贵女们立刻帮腔说我仗着家世欺人,皇后也皱眉命我跪下认错。 我看着那幅线头乱飞的绣图,沉默了。 那上头有外祖父亲笔题的小字,姨母藏进去的宫印,还有表姐亲手打的结。 她抢什么不好,偏偏抢这个。
在我们寨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蝴蝶寄情,能让女人看见男人的心声。 所以,男人们想要求娶一个女人。 必须连续九十九天,诚心诚意的送上九十九只纸蝶。 季凌云送到第九十七只的时候, 我双手捧脸,撒娇问他: “你是不是真心要娶我?” 他摸着我的头,笑着回答: “当然。” 可纸蝶上,却浮现了一个大大的“否”。 我脸色一变,季凌云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还在继续说: “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纸蝶上又浮现“叶甜的婚礼”。 叶甜,那是我最好闺蜜的名字。 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哑着嗓子问: “你和叶甜,最近关系怎么样?” 他似乎有些奇怪: “我们俩你还不知道吗?水火不容啊。”
暑假前一周,竹马突然退掉了和我去看极光的机票。 「许然想要看海,她从没自己出去旅游过,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这次先陪她去看海,极光等下次有空了再陪你去。」 我看着行李箱里为了这次旅行提前一个月准备的所有东西。 以及整整三十七页的旅行攻略。 我期待了一整个学期的旅行,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放弃了。 他总说许然胆子小,不谙世事,他要优先照顾小学妹。 纵容着她破坏我们的约会,取消我订好的电影票,就连校庆舞会都要抢走我的舞伴。 自从许然出现后。 他失约了我整整五十二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陪不敢一个人的许然。 「我都陪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学会一个人了。」 我知道他口中的有空了陪我,只会被无限的延后。
二婚带娃嫁给顾廷宴的第三年。 幼儿园慈善拍卖会上。 “第41号拍品,来自中班的苏小雅小朋友,《我的超人叔叔》。” 顾廷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十万。” 全场哗然,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冷透了。 没人知道,苏小雅是顾廷宴白月光苏晚的孩子。 而就在五分钟前。 我儿子豪豪熬了三个通宵画的《我的新家》。 因为无人问津,黯然流拍。 明明今天出门前,顾廷宴还把豪豪举过头顶,温柔地向他保证: “今天爸爸一定会把豪豪的画拍回家,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我另一侧的豪豪。 七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什么是难堪。 他把那幅被退回来的画藏在背后,小手紧紧攥着。
在异世界的第七年整,我的魂魄猛然被穿了回来。 看着眼前跪得笔挺的身影和手里带钩的皮鞭,我彻底愣住。 “要打就快点!打完了我还要做饭!” 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愠怒。 是三弟陈汜。 还没等我回过神,眼前忽然闪过一排排弹幕。 【正主回来了,快抽两鞭子吧,不然三个弟弟黑化以后把你绑起来可就再抽不着了。】 【是啊!反派快黑化了穿越女跑路了,第一次见穿越女把烂摊子留给正主的!】 【时空管理局什么员工素质啊!让她感化三个反派,让他们根正苗红长大,她却只顾自己爽,让三人愈发变态!】 【现在三人简直比原文还要阴鸷病娇,以后怕不是天天找女主麻烦了!烦死了!】 我眉头微凛。 我们一家,竟然都是小说里的炮灰反派吗?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突然黄沙漫天,所有飞驰在赛道上的选手视线归零。 我按紧耳机,里面传来未婚夫秦彻温柔坚定的声音: “别怕,五百米才到死亡过弯,这里你加足马力可以领先旁边选手0.7秒,然后右3弯接左2。” 我在黄沙中踩死油门跟着秦彻的路书转弯。 他是我的领航员,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三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他的轻笑: “苏苏,其实死亡过弯应该是右2弯接左3,但今年如果清婉还不能夺冠又要闹了。” “你是三冠王,让她一次没关系的。” “弯路下面我已经叫好救护车铺了软垫,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乖,闭上眼就没那么疼了。” 秦彻说完便摘了耳机,避免赛车飞出弯道的撞击声炸响。 可他忘了,这条路我跑了五年。
我爸是镇上最有名的木匠。 我们装修婚房,陆闻舟让我爸亲手来做柜子。 我爸腰不好,已经三年不接活了。 可他还是坐了八小时高铁赶来。 那个月,他每天蹲在地上量尺寸、刨木板。 柜子做好那天,陆闻舟只说了句:“还行。” 我爸却疼得直不起腰,贴了老家的黑膏药。 药味是大了些。 陆闻舟天天皱眉:“能不能别贴?家里像个老年康复中心。” 我请假带我爸去医院。 却在骨科门口,看见陆闻舟正扶着白月光的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医生: “阿姨这腿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爸拽住我的袖子,低声劝我: “别为这点小事生气。”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什么都没说。 当天,我找人拆了婚房里所有手工柜。 连同那套婚房,一起登记挂售。
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有七夕那天驯服对方从小养大的烈马。 有情人才能得到上天庇佑,顺利结婚。 第一年,我被周望清养的追风摔下马背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的小青梅林见微却能骑着他的马在草原上肆意驰骋。 他安慰我,“肯定是因为你和它还不熟悉,明年再试一定行。” 于是我努力学习马术,一有空就往马厩跑。 掏钱给它买最贵的饲料,起早给他割最新鲜的青草。 可第二年,我还是被它甩下马背,甚至差点被踩踏身亡。 一连五年,无论我怎么努力尝试都无法驯服它。 直到第六年,我无意间撞见周望清抚摸着马头轻声叮嘱。 “这次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暴力地把她甩下来了,要轻轻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