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能双向读取心声。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顾介白向我表白是他和三个兄弟的赌约。 但我不仅没拒绝,甚至主动讨好进入他的交际圈。 初次见面,陈枢野笑着和我握手,我心想: “救命,他睫毛好长,手也好暖,笑起来简直可爱到犯规,好想抱住蹭一蹭啊。” 陈枢野愣了一下,耳朵瞬间泛红。 私下聚会,秦帆帮忙给我递纸,我心想: “都说他高冷,可我觉得明明就很安静温柔啊,要是能一直这样被照顾就好了。” 秦帆抖烟灰的手指顿住了。 相约爬山,我对着周屿的背影心想: “要是先遇见的是他就好了......我们影子叠在一起了,就像手牵手一样。” 周屿步伐僵了一瞬,差点没踩空。 直到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醉醺醺地起哄: “穗也选个大冒险吧,亲一个除了介白哥之外的在场异性!” 我绞着双手没动,却在心里同时抛给四个人一句话。 “虽然就是因为想离他近一点才答应和顾介白谈恋爱的,但是会给他带来困扰吧......”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弹出来:【您尾号8888的账户到账元,备注:年终奖。】 我盯着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眼花了。 刷新,再刷新。 还是元。 一分钱的年终奖。 办公室外,同事们正围着新来的助理苏念一欢呼。 她刚入职三个月,拿了八万奖金。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五年。我从毕业就跟着赵总创业,从三个人挤在车库,到现在公司估值五个亿。 我带的团队贡献了公司70%的业绩,我手上的客户续签率是100%。 换来的是一分钱。 我站起身,想去找赵总要个说法。 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是许清默,我老公。
年夜饭上,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突然提出要卖掉我的房子。 “妈,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那套小房子又吵又挤,雨橙现在怀了孕,整晚睡不好。” “所以我想着把你现在这套房子卖了,给我们换套大的,也更有利宝宝发育啊。” “等你大孙子出生,我们一定加倍孝顺您。” 还没等我从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中回过神,儿媳妇就已经重重地把筷子砸在桌上翻了脸。 “妈,不怪我说话直。传宗接代是大事,但没钱拿什么传?生下来跟着我们喝西北风吗?” “这房子就算你现在不卖,等你死了不还是我们的?” “你要是不肯卖大不了我回娘家生,生下来跟我姓,户口也落我娘家。” “是守着这堆破砖头,还是保住你家的香火,你自己选!” 我选?我选什么? 这孩子不管随父姓随母姓,反正都不和我姓吧?
我拍摄的现实题材短视频爆火后, 一夜涨粉上百万。 本打算今年年终奖为每个员工多发两万, 干了十二天的编导却在这时提出离职。 领走工资加赔偿共七千五。 可第二天,她却开直播引导网暴: 【自从入职以来,老板天天强制性加班,不加班就扣光工资。】 【她就是拿捏了年末员工不敢离职的心理!】 【昨天我去医院检查还被查出了抑郁症,为了身体着想,我必须离职。】 随后,她拿出医院的诊断结果。 还说之前的离职员工被我造谣去外面当三,并晒出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完直播回放后, 我不语,只是默默将为员工包吃包住包水电的所有福利剪辑成视频发布了出去。 并给委托律师发去信息: 【离职员工联手诽谤老板,要判几年?】
我放在柜子里那瓶八万八的限量版面霜,被室友拿去涂脚了。 被发现时,王佳佳正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不就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凡士林吗?瞧你那小气样。” “还没我五块钱的大宝好用。”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妈托人定做的,她竟用来涂那双满是死皮的脚? “王佳佳,这面霜八万八,转账还是报警?” 王佳佳听后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孟晓然,你穷疯了吧?想钱想瞎了心?就你这穷酸样还八万八?” “你要敢报警,我就敢告你敲诈勒索!” 她不知道,我不仅敢报警,我还能让她把牢底坐穿。
订婚宴上,妈妈当众送给我一份手工账本做嫁妆。 我满怀欣喜的打开,毕竟姐姐结婚时,爸妈可是陪嫁了五十万现金和一辆奥迪A4。 但没想到,我打开后,里面却是冰冷的“欠款十万元。”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妈妈平静开口:“家里养你二十七年总共花费三十八万六,你工作后在我这里存了二十八万六,我默认你是用来还款的。”“如今你还欠家里十万,这十万彩礼钱妈就先扣下了。” 全场死寂中,我颤抖着往后翻,却发现了更残忍的真相:账本后面还夹着姐姐的记录单。 但同样的项目,姐姐的花销大多被标注为“父母赠予,无需偿还”,末尾更是用红笔写着:“爱无法计价。” 看到这儿我才明白,原来爸妈对姐姐的爱“无价”, 而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负债”。
陆舟崇尚“西式自由”,不婚、丁克、Open。 为了留在他身边,我把自己从一个渴望安稳的传统女人,硬生生逼成了陪他满世界疯的“酷女孩”。 我陪他跳伞、甚至默许他在派对上和别人调情,哪怕心里在滴血,面上也要维持着那种该死的松弛感。 十周年纪念日,我拿着两道杠的验孕棒,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却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把一枚卡地亚套进了一个刚认识两周的留学生的无名指上。 女孩叫安安,单纯,爱笑,像极了十年前还没被他驯化的我。 陆舟举着酒杯,笑得恣意:“家人们,我要这这艘小船要靠岸了,安安就是我的港湾。” 我这才明白,自己就是个笑话。 原来浪子不是不回头,他只是不想为你回头。
年前,我和出轨养妹的前夫复婚了。 大年夜那天忙碌一晚上做了一桌子菜。 举杯庆祝阖家团圆时,婆婆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如果晚晚也在就好了。” 说完她意识到不对和一旁的公公面面相觑,避开我的眼神,嘴里嘟嘟囔囔道: “我只是说说,又不是......” 如果是从前,这桌子怕是要被我掀翻了,但这次我没有,反倒主动提起: “那就把她叫来吧。” 许文彦不屑地笑了一声: “早知道被扫地出门一次就能学乖,我早就不忍你了。” 我转头对上女儿愧疚又欣喜的眼神,还有渐渐红了的眼眶。 心里暗暗道: 【为了你,妈妈什么都能忍。】
弟弟初中辍学去工地搬砖供我读大学,所以我一毕业就拼了命地挣钱。 给他买大房子、攒三十万的彩礼,就连小侄子一年十万的贵族幼儿园学费都是我承担。 三十岁的我,不敢结婚,不敢买超过99元的衣服,连胃病犯了只敢吃最便宜的止痛药。 只因为父母常说:“你弟为了你连高中都没读,他这辈子是被你毁的,你得还。” 后来,弟弟突然病倒,说是当年为供我上学落下了严重病根,急需五十万手术费。 我心急如焚,揣上全部积蓄,连夜赶回了家。。 却在病房门外,听到了爸妈和弟弟的欢声笑语: “还是爸妈厉害,当年我明明是中考落榜,读不了高中,你们却骗姐姐,说我是为了供她才辍学的。” 我妈得意地笑: “你姐那丫头太有主见,心又狠。当初要不是我们把学费转给你,再让你以打工的名义交给她,她能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这五十万一到手,你换车的钱就不愁了!” 我如坠冰窟。 原来,那让我倍受感动的牺牲只是为了把我驯化成血包的骗局。 我默默收回了推门的手。
儿子晋升院长的表彰大会上, 记者尖锐的提问: “请问王院长,您擅自把特效药送给低保户赵柔,有没有想过您的母亲已经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儿子大义凌然的开口: “我这是为了人类医学进步。” “我妈身体虚弱,一旦用药失败,会导致特效药推迟三年上市。” 我攥紧了癌症晚期的诊疗单。 为了得到特效药名额,我自愿试药,三年来,生不如死。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说这批稀少免费的特效药药效稳定,成功率百分百。 当记者问我会不会以儿子为豪时,我扯动了下嘴唇,漠然开口: “堵死自己亲妈的生路,我没有他这个不孝子。”
订婚前夜,爸爸递给我一份购房合同。 “这是爸爸给你的底气,也是给未来外孙的礼物。” 我这才知道,他掏空家底又四处借钱,在我定居的城市买下这套学区房。 可没过几天,爸爸红着眼眶,语气崩溃地说。 “开发商跑了,房子早就被抵押给了银行,律师说起诉也追不回,只会白搭诉讼费。” 从此,那套房成了家里绝口不提的禁忌。 看着憔悴的爸爸,我和妈妈拼命工作还债,不敢提也不敢想那套房。 直到还清欠款那天。 我和妈妈忍不住悄悄去了那个小区,想给这场噩梦画上句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灯火通明的高档住宅。 我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带着妈妈按响了记忆中那个地址的门铃。 站在门口的,是上周还来家里吃饭的爸爸老友和她儿子。
“这次比赛,你就放水让她赢一次吧,不然她不肯把我拉出黑名单。” 滑雪竞速赛上,老公娇纵又爱装的小情人输给了我99次。 第100次时,老公却让我给她放水。 我当场回怼:“技不如人就认,凭什么要我让?” 可比赛途中,我反复检查过的滑雪板突然失控脱落! 我摔出赛道,直接断了一条腿。 赛后,小情人捧着冠军奖杯,来医疗站跟我炫耀。 老公更是残忍轻笑:“是我让人动的手脚,既然你不肯让她,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输。” 小情人幸灾乐祸:“姐姐,你现在腿断了,估计这辈子都不能滑雪了,好可怜啊。” 我眼底淬着恨意,抄起水杯就朝他们脸上砸去—— “放心,我会让你们双腿奉还!”
我妈军区大院门口卖了半辈子茶叶蛋,没名没分生的我。 我恨她让我被叫“野种”,整整十年都不喊她。 直到她病逝,我在她遗物里找到一张黑白照片。 她套着旧军装,拎着铁管,背后钢笔字扎眼: “红星公社赵红英在此,哪个敢挡道!” 我这才知道我娘曾是这赫赫有名的街溜子。 为了个回城知青洗手不干,却被他玩够后抛弃。 再睁眼,我来到了二十年前的胡同口。 扎着粗麻花辫的女同志正一脚蹬在板车辕上,眯眼瞅我: “哪来的丫头片子,挡你红英姐的道?” 我看着她眉眼间那股子压不住的野气,膝盖一软: “红英姐,让我跟你混吧!” 妈,这辈子,你就继续当个街溜子。
我妈因暴动去世的第二年,团里给我爸颁了二等军功: “林国栋同志为了群众,不顾眼前垂危的妻女,将全部救援力量调往三公里外的仓库......” 我愣住了,原来那天我爸也在。 原来那时我跟我妈苦苦等不到救援,是因为我爸把所有人都调走了。 我看着当时被我爸救下的孩子,此刻将勋章挂在他的脖子上。 “叔叔是大英雄,要是没有叔叔,我就活不到现在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残疾的右腿。 妈妈的死不是意外,是爸爸在三十米和三千米之间,选择了后者。 是他在妻女和陌生孩子之间,选择了别人。 台上,父亲接过话筒,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裤管: “群众更重要。”
刚生下孩子,我就被拖进御书房。 太子夫君跪在地上,声如寒冰。 “儿臣查到太子妃一年半前便私通外男,妄图混淆皇家血脉,请父皇明察!” 皇上当即下令滴血验亲,可验亲的水碗早被太子动了手脚。 我和孩子被直接扔进冷宫。 冷宫外,太子夫君却柔声哄着他的表妹。 “好了,别伤心,我都把他们送进冷宫了。” 当夜,冷宫燃起大火,浓烟裹着两具“尸骨”被抬出。 太子站在火光里,指节发白,眼底红得吓人。 数年后宫宴,我抱着孩子刚露面,就被太子死死拽住。 他厉声换来侍卫要把我和孩子带回东宫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却骤然响起: “侄儿,你是对本王的妻儿有什么不满吗?”
大年初一,我去云隐寺为女儿祈福,却遇见了前婆婆。 见到我她急急走过来,又局促地停住: “南雁......戍北回来了......他想见见你,还有孩子。” 我打断她,笑容礼貌而疏离,“我要去上香了,您请自便。” 转身走进长明殿。 殿内火苗蹿得老高,满墙往生灯亮得刺眼。 我熟门熟路地走到西墙。 第三排,第三盏。 爱女陆雁书之位,母亲温南雁立。 父:空。 五年了,这一栏始终是空的。
爷爷说过: 用纸做出栩栩如生的物件。 并赋予其生命。 便称之为纸上戏。 当时听来,只觉荒诞不已。 时逢家中失火,举家尸骨无存。 我翻开了爷爷的遗物,寻求纸上戏。 却莫名打开了某个入口。 我才知道。 我也是纸上戏的造物。
沈翊尘不知道北荒有夫死妻葬的旧俗。 当他带着军队来接我还朝时,我已经服下了新王赐下的一日断魂散。 他想着三年前是他亲自送我和亲,辜负了我们的誓言。 这次他亲自来接我回家,往后就有机会可以弥补我了。 我望着看不见归途的前方,强忍腹中的剧痛,开口询问马车外的沈翊尘: “沈大人,请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大周的边境?”
我和老公去4S店提车。 那个让他疯狂找了三年的女秘书,此刻正满脸油污地从车底下钻出来。 我攥着手里的票据,看着自称洁癖的老公正用袖子帮她擦脸。 “你就过成这样?” “这活不适合你。” 她脸一别,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 老公看向我:“你先回,我和小诺聊几句。” 伴随着新车引擎,我第二次拟定了离婚协议。 这次,不会再回头了。
我二十岁那年,爸妈给我生了个弟弟。 他们说:“长姐如母,我们老了,弟弟就交给你了。” 从此,我的工资变成他的学费,我的休息日变成他的家长会,我成了弟弟的垫脚石。 我养了他二十年。 直到他二十五岁,要结婚,理直气壮对我说:“姐,我婚房首付还差八十万,你给一下。”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没有丝毫要感谢的意思。 我妈在一旁帮腔:“你是姐姐,又是当妈的,这钱你该出。” 我爸点头:“你弟的婚姻大事,就是你的事。” 我看着他们,终于笑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所有存款转给了我儿子。 “儿子,钱收到了吧?给你和女朋友买婚房用,挑个你俩都喜欢的,写你俩名字。” 说完,我看着爸妈。 “爸,妈,我替你们养了弟弟二十年,不多算,就算五十万。” “这笔钱,你们什么时候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