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座冰山。 人人都说他跟我结婚是一时冲动,但只有我知道, 陆时衍就是面冷心热,实际上爱死我了。 我半夜蹬被子他会帮我盖好。 散步时总是放慢了脚等我。 我总认为自己婚姻幸福,直到女儿满月那天。 亲戚们坐了一屋子,我端着汤穿过人群,踮起脚想喂到陆时衍嘴边。 他妈笑着跟旁边人说: “瞧瞧,都当妈了还上赶着贴他,也不嫌累。” 汤匙刚递到他唇边,我突然能听懂婴儿讲话了: “爸爸刚才一直说烦死了。” 我手顿了一下。 “爸爸看着妈妈说,真不想回家。” “爸爸跟电话里的人说,她越来越烦人了。” 我把汤匙收回来,碗放在桌上。 忽然想起:陆时衍从没说过喜欢我; 我挽他胳膊,他总会别开身子, 陆时衍低头看我:“怎么不喂了?” 我笑了笑,退后一步。 “你自己喝吧,不烫。”
我缠上了一头狼王。 整个北境都说我不自量力,我不在乎。 因为陆深每次出门都把风挡在我前面; 会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随口说了句想吃雪原那边的浆果,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碗。 那天我照例给他送晚饭去议事殿,副将看见我就笑。 “嫂子又来了,殿下都快被你喂胖了。” 我笑着把食盒递过去,陆深伸手来接。 脑子里猝不及防响起 【又来了,烦。】 我手僵了一下。 【天天往这跑,能不能消停点。】 我忽然回想起: 靠近他时,他第一反应永远是往旁边挪。 我说话,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 陆深看向我的时候,总是在皱眉。 原来他不是在乎,只是懒得赶我走。 我把食盒放在门口的地上,拍了拍手。 “东西忘灶房了,殿下自己吃吧。”
商量婚事那天,我爸妈穿着新买的衣服。 在饭店包厢里等了三个小时,未婚夫顾城一家才姗姗来迟。 顾母刚落座,便指着桌上的乌鸡汤吩咐我妈: “亲家母,帮我盛碗汤,我这身旗袍贵,沾不得油烟。” 语气理所当然,像在使唤下人。 我刚要发作,顾城却在桌下按住我的手,低声劝道: “染染,你妈当保姆伺候人惯了,手脚麻利。” “我妈没干过活儿,让阿姨搭把手而已,别太敏感。” 我妈愣了愣,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陪着笑站起: “没事,我来盛。” 她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油,双手将汤递了过去。 顾母眼皮都没抬,拿勺子拨了拨,嫌弃地皱紧眉: “葱花都不滤?我们城城从小胃口精细,这怎么喝?” 我妈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满脸惶恐: “对不起啊,我这就重新盛......” 看着她卑微讨好的模样,我眼眶发酸。 我走过去,一把拉回我妈,端起那碗汤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在顾母惊怒的尖叫声中,我平静地看向顾城: “顾城,这婚我不结了。”
婚房暖房那天。 我爸妈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背着一床亲手弹的棉被来暖房。 吃过晚饭,我妈拘谨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囡囡,我和你爸晚上睡沙发就行,别弄脏你们新买的垫子。" 我刚想说去铺床。 丈夫顾城递过来两张快捷酒店的房卡,语气客气却高高在上: "妈,这房子首付全是我家出的,就两个卧室,实在没地方。" "您和爸去外面住吧,免得挤。" 我爸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房卡赔着笑: "对对,我们乡下人身上有土味,别熏了新家。" 老两口连口水都没敢多喝,拎着空了的蛇皮袋,连夜下了楼。 我回屋拿外套想去送他们,却发现次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铺着真丝床品,床头灯调成暖橘色。 门背后的挂钩上,贴着顾城亲手写的便利贴: "给小雅留的专属小窝,小公主随时回家~" 林小雅,是他前女友的妹妹。 我爸妈连在这套房子里睡一晚沙发的资格都没有。 而一个外人,却拥有一间永远为她亮灯的房间。 我盯着便利贴上那个手绘的笑脸,慢慢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为了弄点零花钱应急,我堂堂正牌财神赵明明溜进了仙缘抽奖阁。 我本打算随便刮个千万功德的大奖,临时用用。 刚刮开头奖仙符上那串耀眼的零。 旁边一个霓裳仙子尖叫一声,猛地将仙符抢了过去。 “你这种穷酸散仙也配中千万功德?这大奖分明是我的!” 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本仙子每年给财神爷供奉千万极品元宝,头奖早被他内定给我了!” “你这叫偷窃本仙子的仙运,懂不懂规矩?” 我丝毫不恼,顺手调出天界香火财报瞥了一眼。 上面清楚记录着她的仙号。 累计供奉金额:两块半下品铜钱。 看着我刚“提出来”的千万零花钱被她死死捂在怀里,我没忍住笑了。 我指了指墙上那尊披着红绸的财神金像。 “你确定,那老头认识你?”
爸妈进城看病,我提前一周给他们挂好了专家号。 然而当我赶到中心医院时,我妈在诊室外抖着手直抹眼泪。 只因不会用扫码签到机,错过了叫号两分钟。 身为骨科专家主任的丈夫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摆摆手:“过了号就作废,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出去重新排明天的吧。” 我妈弓着背连连道歉,拉着我往外退:“闺女,别让小顾为难,你爸忍忍就行。” 可半开的门缝里,我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冰袋,敷在他小青梅母亲红肿的脚踝上。 “阿姨,只是轻微扭伤,我让护士给您开个顶级特需病房休息几天。” 我看着我妈卑微佝偻的背影,和我爸疼得直打哆嗦的双腿。 指甲嵌进了肉里,我笑着,夺回那张挂号单,说:“爸,妈,这病,咱不求他了。”
攻略系统绑定的穿书女占据我身体的第三年,她的任务宣告失败。 为了攻略那几个京圈大佬,她顶着我的脸天天谄媚作妖。 结果不仅沦为整个城市的笑柄,更把我原本的家庭搅的天翻地覆。 脱离世界前,她在脑海里幸灾乐祸的给我写了留言: “真遗憾,这副牌我打烂了。” “你的三个哥哥现在恨不得你去死,你的男人也只当你是条甩不掉的土狗。” “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我猛的睁开眼,可还没缓过劲—— 一记耳光就迎面扇了过来。
我在京城出了名的没出息。琴棋书画稀松,唯独分得清御膳房八十八种糕点。 可我命好。外祖父是三朝太傅,姨母管着六宫账册,表姐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干哥哥是大理寺少卿。 他们总说小姑娘平安就行,我便天天吃喝,过得比谁都舒坦。 直到中秋宫宴,父皇让贵女献礼。我拿出一幅亲手绣歪的百寿图凑数,丞相府嫡女却突然站出,说那是她熬了七夜的心血。 她红着眼:“妹妹若喜欢,让给你就是,何必偷我的心意?” 满殿哗然。 贵女们立刻帮腔说我仗着家世欺人,皇后也皱眉命我跪下认错。 我看着那幅线头乱飞的绣图,沉默了。 那上头有外祖父亲笔题的小字,姨母藏进去的宫印,还有表姐亲手打的结。 她抢什么不好,偏偏抢这个。
在我们寨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蝴蝶寄情,能让女人看见男人的心声。 所以,男人们想要求娶一个女人。 必须连续九十九天,诚心诚意的送上九十九只纸蝶。 季凌云送到第九十七只的时候, 我双手捧脸,撒娇问他: “你是不是真心要娶我?” 他摸着我的头,笑着回答: “当然。” 可纸蝶上,却浮现了一个大大的“否”。 我脸色一变,季凌云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还在继续说: “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纸蝶上又浮现“叶甜的婚礼”。 叶甜,那是我最好闺蜜的名字。 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哑着嗓子问: “你和叶甜,最近关系怎么样?” 他似乎有些奇怪: “我们俩你还不知道吗?水火不容啊。”
暑假前一周,竹马突然退掉了和我去看极光的机票。 「许然想要看海,她从没自己出去旅游过,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这次先陪她去看海,极光等下次有空了再陪你去。」 我看着行李箱里为了这次旅行提前一个月准备的所有东西。 以及整整三十七页的旅行攻略。 我期待了一整个学期的旅行,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放弃了。 他总说许然胆子小,不谙世事,他要优先照顾小学妹。 纵容着她破坏我们的约会,取消我订好的电影票,就连校庆舞会都要抢走我的舞伴。 自从许然出现后。 他失约了我整整五十二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陪不敢一个人的许然。 「我都陪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学会一个人了。」 我知道他口中的有空了陪我,只会被无限的延后。
二婚带娃嫁给顾廷宴的第三年。 幼儿园慈善拍卖会上。 “第41号拍品,来自中班的苏小雅小朋友,《我的超人叔叔》。” 顾廷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十万。” 全场哗然,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冷透了。 没人知道,苏小雅是顾廷宴白月光苏晚的孩子。 而就在五分钟前。 我儿子豪豪熬了三个通宵画的《我的新家》。 因为无人问津,黯然流拍。 明明今天出门前,顾廷宴还把豪豪举过头顶,温柔地向他保证: “今天爸爸一定会把豪豪的画拍回家,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我另一侧的豪豪。 七岁的孩子,已经懂得了什么是难堪。 他把那幅被退回来的画藏在背后,小手紧紧攥着。
在异世界的第七年整,我的魂魄猛然被穿了回来。 看着眼前跪得笔挺的身影和手里带钩的皮鞭,我彻底愣住。 “要打就快点!打完了我还要做饭!” 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愠怒。 是三弟陈汜。 还没等我回过神,眼前忽然闪过一排排弹幕。 【正主回来了,快抽两鞭子吧,不然三个弟弟黑化以后把你绑起来可就再抽不着了。】 【是啊!反派快黑化了穿越女跑路了,第一次见穿越女把烂摊子留给正主的!】 【时空管理局什么员工素质啊!让她感化三个反派,让他们根正苗红长大,她却只顾自己爽,让三人愈发变态!】 【现在三人简直比原文还要阴鸷病娇,以后怕不是天天找女主麻烦了!烦死了!】 我眉头微凛。 我们一家,竟然都是小说里的炮灰反派吗?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突然黄沙漫天,所有飞驰在赛道上的选手视线归零。 我按紧耳机,里面传来未婚夫秦彻温柔坚定的声音: “别怕,五百米才到死亡过弯,这里你加足马力可以领先旁边选手0.7秒,然后右3弯接左2。” 我在黄沙中踩死油门跟着秦彻的路书转弯。 他是我的领航员,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三秒钟后耳机里传来他的轻笑: “苏苏,其实死亡过弯应该是右2弯接左3,但今年如果清婉还不能夺冠又要闹了。” “你是三冠王,让她一次没关系的。” “弯路下面我已经叫好救护车铺了软垫,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乖,闭上眼就没那么疼了。” 秦彻说完便摘了耳机,避免赛车飞出弯道的撞击声炸响。 可他忘了,这条路我跑了五年。
我爸是镇上最有名的木匠。 我们装修婚房,陆闻舟让我爸亲手来做柜子。 我爸腰不好,已经三年不接活了。 可他还是坐了八小时高铁赶来。 那个月,他每天蹲在地上量尺寸、刨木板。 柜子做好那天,陆闻舟只说了句:“还行。” 我爸却疼得直不起腰,贴了老家的黑膏药。 药味是大了些。 陆闻舟天天皱眉:“能不能别贴?家里像个老年康复中心。” 我请假带我爸去医院。 却在骨科门口,看见陆闻舟正扶着白月光的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医生: “阿姨这腿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爸拽住我的袖子,低声劝我: “别为这点小事生气。”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什么都没说。 当天,我找人拆了婚房里所有手工柜。 连同那套婚房,一起登记挂售。
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有七夕那天驯服对方从小养大的烈马。 有情人才能得到上天庇佑,顺利结婚。 第一年,我被周望清养的追风摔下马背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的小青梅林见微却能骑着他的马在草原上肆意驰骋。 他安慰我,“肯定是因为你和它还不熟悉,明年再试一定行。” 于是我努力学习马术,一有空就往马厩跑。 掏钱给它买最贵的饲料,起早给他割最新鲜的青草。 可第二年,我还是被它甩下马背,甚至差点被踩踏身亡。 一连五年,无论我怎么努力尝试都无法驯服它。 直到第六年,我无意间撞见周望清抚摸着马头轻声叮嘱。 “这次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暴力地把她甩下来了,要轻轻的知道吗?”
我谈了个高岭之花当男友。 人人都说校草周衍清心寡欲,这段恋爱全靠我这个女友死皮赖脸硬撑。 但只有我知道,周衍超爱我。 去图书馆自习,他会提前帮我垫好软垫. 过马路时,他总是下意识将我紧紧护在里侧。 他只是天生冷淡,不爱表达。 直到那天学生会聚餐,我跑去给他送解酒药。 他的几个干事在一旁起哄:「衍哥,你家这位查岗查得够严啊。」 周衍神色淡淡,伸手来接药时,我却突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好烦。】 我递药的手一顿,周衍眉头微蹙。 「怎么了?」 那道冷冰冰的心声再次钻进我耳朵: 【怎么还不滚。】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将解酒药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吃吧。」 转身的那一刻,我决定放过他了。
我追了当朝太子萧寒三年。 人人都笑我死皮赖脸,连长公主都劝我别捂这块捂不热的冰。 但只有我知道,萧寒心里是有我的。 他最厌甜食,却会不动声色喝光我熬的百合汤。 他杀伐果决,却将我绣得极丑的香囊挂在贴身处。 他只是生性清冷,不善言辞。 直到冬猎,我冒雪去大帐给他送暖炉。 几个世家公子围着他打趣:「殿下,沈家大小姐又来给您送温暖了。」 萧寒面无表情,伸手接过暖炉时,我突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真烦。】 我嘴角的笑僵住。 萧寒皱眉看我,「怎么不说话?」 他的心声再次刺入我的脑海: 【怎么还不滚出去。】 我盯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看了几秒,忽地松开了手。 「臣女突感风寒,就不在此碍殿下的眼了。」
我倒追了冰山上司陆裴一年。 他曾当着全公司的面无情拒绝我: 「我的精力只有10%能分给感情,你太黏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全公司都拿我当笑话。 但我却笃定他心里有我。 因为半夜公司停电,他会默默陪我爬二十层楼梯。 我搞砸项目被罚加班。 一向准时下班的他,却特意留在办公室陪我熬到深夜。 他只是习惯了权衡利弊,不善表达。 直到那天高管开会,我进去给他送胃药。 几个副总正借机调侃:「陆总,这小实习生对您可真是死心塌地啊。」 陆裴没接腔,伸手拿药时,我猝不及防听见了他的心声。 【烦死了。】 我猛地僵住,陆裴掀起眼皮看我,声音清冷:「发什么呆?」 他的心声紧接着砸过来: 【怎么还不滚?】 我死死捏着药盒,静静看了他三秒。 然后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将胃药扔下。 「对不起陆总,打扰了,我这就出去。」
我是娱乐圈的衰神经纪人,想签的艺人必然成为年度塌房王。 反而是不想签的问题艺人,个个洁身自好一路飞升。 直到我悟了,专挑我不想签的问题艺人签约,一手把公司变成顶流。 结果新来的经理甩过来一份合同: “这八个人,人设完美,你签了吧。” 我看了眼信息,确实完美。 于是心里咯噔一下: “经理,这些人我不能签。” “他们会塌房。” 经理脸一沉: “背调做了,人很干净,你跟我顶嘴?” 他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拍: “今天不签就滚。” 我签字离职后,经理得意洋洋,一口气签了八个他精挑细选的完美艺人。 还把我上月签下的两个问题艺人解约。 听见这个消息后我笑了, 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那就让子弹飞一会吧。
夫君去边关平乱,我独守郑府七年。 我端屎端尿侍奉瘫痪的公爹,典当嫁妆供养他的三个幼弟, 硬生生将一个摇摇欲坠的破落户撑了起来。 可他凯旋那日,却带着一个女人和一幼子,要我让出主母之位。 当着满府下人的面,他连半句温存都吝啬,只是冷冷道: “这是我在荆州娶的妻,生了长子,往后就是我的正妻。” 我还没开口,那女人就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若不容我,我便带着哥儿去死,决不容夫君为难。” 平日里日日夸我纯孝的公爹,此刻死死盯着那男童老泪纵横: “好啊,郑家终于有后了......” 转头,他却避开我的视线,长叹了一口气: “南衣,你嫁进郑府七年都无所出。” “这正妻之位,便让了吧。” 我看着这群面孔,胃里一阵翻涌。 我看他们是忘了, 瘫痪公爹续命的百年老参、三个幼弟读书的束脩、甚至他打点边关将领的巨额银票, 全是我沈家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