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向我求婚那天,满城烟花。 他单膝跪地,声音哑得像忍了很久。 “这辈子,我只要你。” 我哭着点了头。 所有人都说,陆家最冷的人,偏偏把一颗心捧给了我。 婚后七年,他从不缺席任何纪念日,把我护得滴水不漏。 我以为他对我深爱不已。 直到他出差猝死,我整理遗物。 抽屉深处有一本日记,扉页写着: “欠沈家的,这辈子还不完。” 一页页翻下去,全是他对那年车祸的愧疚。 我爸妈是为了推开他,才双双殒命。 日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他和助理宋棠,站在樱花树下。 背面他的字迹深情坚定: “此生唯一亏欠的,是为我等了十二年的你。” 宋棠等了他十二年。 而我占了他十二年。 而那些深情的眼神,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还债。 再睁眼,我回到婚礼前一天。 陆行舟正在试西装。 镜子里的他眉目温柔,排练着明天要说的誓词。 前世我挽着他的手臂,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这一次,我把婚戒放回盒子里。 “小叔,这戒指还是给宋棠吧。”
羊水破了那天,我才发现,我妈为我定的VIP产房变成了走廊加床。 老公把我的待产包挂在铁架床上,满脸大义地说: "老婆,你闺蜜难产没订到病房,我是产科主任,要无私,更要避嫌。 把你的VIP房给她用,你拉上帘子忍忍。" 我羊水已经破了,疼得下不了床。 我妈怕他毁了他事业,忍下站在走廊陪着我。 我妈站了一夜叫老公来陪我时,他说不能总往自家人跟前跑,陪了闺蜜三天。 月子里我发烧四十度,他说身为主任要一视同仁,端着月子餐去照顾苏棠。 女儿黄疸反复,他说不能因为私事耽误职责,去帮闺蜜女儿买衣服。 直到我抱着女儿离婚那天,他才红着眼追到楼下: "你们母女就是我的全部,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哭得那么真,仿佛我们母女才是负心的人。 可女儿落下哮喘,我的腰再没直起来过,我妈也累出了一身病。 再睁眼,我还躺在走廊的加床上。 老公开口第一句: "床位不够了......" 我按住他的手。 "床位不够是吧?" "正好,孩子我不给你生了。"
程砚去世后,律师交给我一封信。 我以为是遗嘱。 拆开却只有两句话: “老婆,为了缓和你和向柔的关系,我按你爸妈的要求照顾了你一辈子。 现在,我要遵循内心去找向柔了。” 我盯着两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泪模糊了所有笔画。 十年前,爸妈偏心假千金向柔,要让她进公司那天,我闹得不可开交。 程砚来了。 作为我和向柔共同的暗恋对象,他跪在我身前: “向暖,嫁给我,我不会再让你被欺负。” 十年里他给了我最好的一切。 我沐浴在他的爱里,懒得计较爸妈对向柔的偏爱。 我以为他是命运对我的补偿。 直到他葬礼后,我走进他藏起来的画室。 满墙都是向柔的素描。 每一根线条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最新一幅,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他给我买花、订餐厅、说情话。 关起门,却深情描摹另一个人。 再睁眼,我回到闹得不可开交的那天。 程砚举着戒指单膝跪地,看我的眼里满是心疼。 前世我扑进他怀里,以为躲进了避风港。 这一次,我将戒指推向一旁的向柔。 “程砚,你的爱人在这里。”
中秋节,我爸妈穿越三千公里来商议婚事。 推开我定的包厢门,未婚夫全家正和宋棠举杯庆祝。 陆景深挡在门口: "老婆,我们在给棠棠庆祝离婚,你带爸妈先去大堂坐一下,马上就好。" 我妈笑容僵在脸上,我爸递见面礼的手僵在半空。 上一世,我顾及他面子,把爸妈领去了大堂等。 可等了两个小时,等来的却是他说宋棠状态不好,婚事改天再聊。 我爸默默收起见面礼,我妈眼眶泛红,却反过来安慰我: "囡囡,怪我们来得太晚,下次商量也行。" 可没有下次了。 订婚时宋棠生病,推迟。 婚礼时宋棠搬家,再等。 直到我爸妈出了车祸。 弥留之际,他们还在问我:"婚期......定了吗?" 而陆景深甚至没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因为宋棠那天心情不好,需要他陪。 我最终失望改嫁他人。 陆景深却拦住婚车,红着眼质问: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再睁眼,一切回到原点。 陆景深推开包厢门:"老婆,你们等一下......" "不等了。" 我挽着爸妈往外走。 "你没时间,我们就换个人商量婚事。"
老公周凛猝死后,我的世界塌了。 我翻遍家里每一个角落,只想多找点他的痕迹。 最后找到那台智能音箱,里面存着他所有语音。 从早安到晚安,语气永远温暖深情。 我抱着音箱听了三天三夜。 直到听到他离世当晚,独自在书房的哽咽。 "桑晚......你怎么就不等我走了呢?" "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再为家族责任牺牲爱情。" 当年我家注资挽救了周家的破产,周凛娶了我。 他初恋桑晚一气之下出了国。 得知消息那天,我告诉周凛如果爱她可以去追,我不会勉强。 他却笑着抱紧了我,说他的妻子只能是我。 我以为他是爱我非我不娶,结果却是被家族责任逼迫。 再睁眼,我回到了两家商定联姻的晚宴。 周凛正要接过我爸递来的订婚戒指。 前世我羞红了脸,这一世,我拦住了我爸的手。 "爸,周家的联姻对象,可以换个人。"
老婆周清月猝死后,我的世界塌了。 我翻遍家里每一个角落,只想多找点她的痕迹。 最后找到那台智能音箱,里面存着她所有语音。 从早安到晚安,语气永远温暖深情。 我抱着音箱听了三天三夜。 直到听到她离世当晚,独自在书房的哽咽。 "霁白......你怎么就不等我走了呢?" "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再为家族责任牺牲爱情。" 当年我家注资挽救了周家的破产,周清月和我结了婚。 她竹马林霁白一气之下出了国。 得知消息那天,我告诉周清月如果爱他可以去追,我不会勉强。 她却笑着抱紧了我,说她的丈夫只能是我。 我以为她是爱我非我不嫁,结果却是被家族责任逼迫。 再睁眼,我回到了两家商定联姻的晚宴。 周清月正要接过我爸递来的订婚戒指。 前世我红了耳根,这一世,我拦住了我爸的手。 "爸,周家的联姻对象,可以换个人。"
我被发现是假少爷那天,养姐力排众议向我求婚,发誓护我一辈子。 可三年后,她却亲手关掉了我的术后镇痛泵。 “星洛也疼过。” “你拿着他的救命钱逃婚时,想过他怎么熬?” 沈星洛是真少爷。 也是所有人眼里,被我偷走手术费、险些死在二十岁的可怜人。 没人相信我逃婚那天,是被养父母锁进了私人诊所。 只因沈星洛需要肾移植,我就是那个不容拒绝的配型。 等我被放出来时,漫天证据早已坐实了我罪名。 我以为沈清殊会撕碎我,她却给了我场盛大婚礼。 所有人都说她爱我入骨,却不知她娶我,只为让我用行为赎罪。 替沈星洛洗衣一次抵一千,做饭一次抵八百,跪着擦地抵五百。 五百万的手术费,她要我用行动抵。 直到高强度劳作胃穿孔无法愈合,我疼得发抖。 我以为会消停,她却认定我是苦肉计,冷脸关掉了镇痛泵。 疼痛漫过全身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她还不知道,我胃穿孔无法愈合,是因为我得了肾癌。 油尽灯枯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任何一次手术的消耗了。
婚礼上,新郎顾淮甩来十万,让我这个新娘给闺蜜下跪敬茶。 三百宾客哄堂大笑,都说我活该。 只因三年前顾淮为护我被富少打伤时,我为了钱跟富少跑了。 是闺蜜江柔救他于水火。 如今他功成名就,用尽手段逼我结婚,只为将我踩进泥里报复。 我没哭没闹,沉默着敬茶。 只因我需要钱给瘫痪的亲妈续命,给坐牢的哥哥打点。 可我赶到医院,却撞见亲妈正健步如飞地给闺蜜煲汤。 本该坐牢的哥哥搂着闺蜜大笑: "柔柔,你当初提议装瘫装坐牢这招真好,你看小晚现在被教育得多懂事!" 我僵在门外。 当年为了给他们续命、打点,我债台高筑,怕拖累顾淮才装着跟富少逃跑。 竟只是一场挫折教育? 可为什么? 我妈感慨地拍着江柔的手: "可不是嘛,她终于听话,不仗势欺人欺负柔柔了!" 我苦笑出声。 原来只是为了让我不欺负闺蜜。 可所谓的欺负,不过是她当年勾引我男友顾淮,被我警告罢了。 看着他们笑得这样开心,我心如死灰。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累到胃癌晚期,没几天好活了。
女儿高烧四十度那晚,老公陈淮把我预约的专家号给了闺蜜白舒的孩子。 他盯着我,语气克制: "白舒的孩子也在发烧,我是主治医生,不能让同事觉得我徇私,得避嫌。" "那我们家甜甜呢?" "普通门诊排一下,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上一世,我怕影响他前途,带着甜甜在急诊排了一整夜。 烧退了,但药用晚了,甜甜却落下了心肌损伤。 后来三年,白舒的女儿永远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方案。 甜甜每次生病,陈淮都说"要避嫌"。 直到甜甜八岁病情恶化,在ICU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他时,他都没赶来。 只因他在给白舒的孩子做术后复查。 我抑郁自杀倒在女儿坟前那天,他才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我以为来得及......" 再睁眼,甜甜在我怀里烧得小脸通红。 陈淮的电话又响了,白舒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他拿起车钥匙:"得避嫌,我去白舒那边......" 我抱紧甜甜,一把抢过专家号。 "陈淮,你守着你的避嫌过吧。" "我带女儿,去找不避嫌的爸。"
我拿命谈下的项目,被总裁亲哥在庆功宴上送给了闺蜜。 他看着我,理直气壮: "小晚,你是我亲妹妹,我得避嫌,把功劳分给外人才显得公正。" 我气急攻心,胃出血倒地送医。 主刀医生正是我丈夫,我痛苦地向他求救。 他却把我的加急手术往后推,只为优先处理庆功宴上醉酒的闺蜜。 "小晚,你是我妻子,我得避嫌,不能让外人说我以权谋私。" 他们并肩站在闺蜜病床前,理直气壮地要我忍耐。 上一世,我为了维护他们的事业和体面,一退再退。 直到我因延误治疗死在手术台上,他们才对着我冰冷的尸体崩溃痛哭。 再睁眼,我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亲哥拿着资源转让书,丈夫拿着手术延期单,同时递到我面前。 "小晚,签了吧,别不懂事。"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曾经最亲近的脸,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把两份文件撕了个粉碎。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避嫌......" "那从今天起,我们断亲离婚,替你们避个干净。"
我被发现是假千金那天,养兄力排众议向我求婚,发誓护我一辈子。 可三年后,他却亲手关掉了我的术后镇痛泵。 “晚晚也疼过。” “你拿着她的救命钱逃婚时,想过她怎么熬?” 沈晚是真千金。 也是所有人眼里,被我偷走手术费、险些死在二十岁的可怜人。 没人相信我逃婚那天,是被养父母锁进了私人诊所。 只因沈晚需要肾移植,我就是那个不容拒绝的配型。 等我被放出来时,漫天证据早已坐实了我罪名。 我以为沈砚会撕碎我,他却给了我场盛大婚礼。 所有人都说他爱我入骨,却不知他娶我,只为让我用行为赎罪。 替沈晚洗衣一次抵一千,做饭一次抵八百,跪着擦地抵五百。 五百万的手术费,他要我一笔一笔抵干净。 怀孕后我以为能消停,他却说我笨重做事慢,标价直接减半。 直到孩子没了,病床上我疼得发抖,他却认定流产是我的苦肉计,冷脸拔掉了镇痛泵。 疼痛漫过全身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他还不知道,我流产是因为我得了肾癌。 油尽灯枯的身体,早已撑不起一个新生命了。
婚礼上,新娘霍明嫣甩来十万,让我这个新郎给发小下跪敬茶。 三百宾客哄堂大笑,都说我活该。 只因三年前霍明嫣为护我被富家千金打伤时,我为了钱跟富家千金跑了。 是发小苏白救她于水火。 如今她功成名就,用尽手段逼我结婚,只为将我踩进泥里报复。 我没哭没闹,沉默着敬茶。 只因我需要钱给瘫痪的亲妈续命,给坐牢的姐姐打点。 可我赶到医院,却撞见亲妈正健步如飞地给发小煲汤。 本该坐牢的姐姐搂着发小大笑: “小白,你当初提议装瘫装坐牢这招真好,你看景迟现在被教育得多懂事!” 我僵在门外。 当年为了给她们续命、打点,我债台高筑,怕拖累霍明嫣才装着跟富家千金逃跑。 竟只是一场挫折教育? 可为什么? 我妈感慨地拍着苏白的手: “可不是嘛,他终于听话,不仗势欺人欺负小白了!” 我苦笑出声。 原来只是为了让我不欺负发小。 可所谓的欺负,不过是他当年勾引我女友霍明嫣,被我警告罢了。 看着他们笑得这样开心,我心如死灰。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累到胃癌晚期,没几天好活了。
儿子高烧四十度那晚,老婆顾清寒把我预约的专家号给了发小沈云舟的儿子。 她盯着我,语气克制: “沈云舟的儿子也在发烧,我是主治医生,不能让同事觉得我徇私,得避嫌。” “那我们家星宝呢?” “普通门诊排一下,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上一世,我怕影响她前途,带着星宝在急诊排了一整夜。 烧退了,但药用晚了,星宝却落下了心肌损伤。 后来三年,沈云舟的儿子永远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方案。 星宝每次生病,顾清寒都说“要避嫌”。 直到星宝八岁病情恶化,在ICU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她时,她都没赶来。 只因她在给沈云舟的儿子做术后复查。 我抑郁自杀倒在儿子坟前那天,她才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我以为来得及......” 再睁眼,星宝在我怀里烧得小脸通红。 顾清寒的电话又响了,沈云舟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 她拿起车钥匙:“......得避嫌,我去云舟那边......” 我抱紧星宝,一把抢过专家号。 “顾清寒,你守着你的避嫌过吧。” “我带儿子,去找不避嫌的妈。”
我拿命谈下的项目,被总裁亲姐在庆功宴上送给了发小。 她看着我,理直气壮: "小宴,你是我亲弟弟,我得避嫌,把功劳分给外人才显得公正。" 我气急攻心,胃出血倒地送医。 主刀医生正是我妻子,我痛苦地向她求救。 她却把我的加急手术往后推,只为优先处理庆功宴上醉酒的发小。 "小宴,你是我丈夫,我得避嫌,不能让外人说我以权谋私。" 她们并肩站在发小病床前,理直气壮地要我忍耐。 上一世,我为了维护她们的事业和体面,一退再退。 直到我因延误治疗死在手术台上,她们才对着我冰冷的尸体崩溃痛哭。 再睁眼,我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亲姐拿着资源转让书,妻子拿着手术延期单,同时递到我面前。 "小宴,签了吧,别不懂事。"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曾经最亲近的脸,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把两份文件撕了个粉碎。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避嫌......" "那从今天起,我们断亲离婚,替你们避个干净。"
儿子用沾血的手抱我时,消失两年的系统出现了。 我要留在这个世界那天,系统警告: 【一旦关闭,仅在宿主濒死时才会重启。】 看着教儿子叠飞机的老婆、厨房炖汤的妈妈、把儿子举过头顶的姐姐,我笑着按了关闭。 怎么可能濒死? 直到燃气爆炸那天。 我被钢筋刺穿肚子,儿子身上全是玻璃碎片。 消防员老婆扫到我们,却转头冲向西侧: “你发小一个人住那边,没了动静。” “你们能喊能动,等第二批。” 可没有第二批。 因为指挥中心的姐姐,始终没把我们的坐标上报。 她说了句我这辈子忘不了的话: “二楼那两个是我弟弟和侄子,正因为是,才不能先救。” 我打电话求妈妈来救人,她却稳坐急救帐中: “我要是先救自家人,以后主任还怎么当?” “小祈别矫情,你老婆说你们没事。” 我绝望地咬断衣服绑住儿子送下楼。 可看着奄奄一息却无人救治的儿子,我终于哭了出来。 当初是这个世界的爱让我留下,现在也是这个世界的爱在杀我。 然后我看见了系统: 【检测到宿主已死,是否开启归家通道?】
中秋当晚,我接到了今年最大的满月宴直播项目。 甲方要求全程电影级运镜,千万级流量同步推送。 我笑着点头。 毕竟我是行业里最稳的总导播。 可开播三分钟,我就稳不住了。 三号机切到迎宾区。 我最好的发小贺星洲站在那里,正替男主人整理西装下摆。 他明明告诉我,中秋要去国外散心。 五号机推进主桌。 我妈满脸慈爱地抱着一个婴儿,旁边人喊她奶奶。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七号机转向通道,我姐沈晚棠捧着酒杯,笑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那副姿态,像极了主人家。 我还没来得及摘下耳麦,灯光忽然暗下。 主持人高声宣布宝宝父母登场。 镜头自动追过去。 我老婆秦晚意穿着高定修身西服,抱着满月的孩子。 另一个男人挽着她的手,笑得温润又体面。 那一秒,千万观众看见了幸福。 只有我,看见了背叛。
国庆节,我接了个婚礼跟拍。 到了酒店,婚礼气派得像拍电影。 音乐响起,伴娘推门进来。 从取景器里看到张熟悉的脸时,我手指僵在快门上。 是我那说出国旅游的闺蜜沈梦瑶。 还没想明白,花童跑了出来。 领口的蝴蝶结一如我早上给他打的模样。 是我本该去游学的儿子。 我蹲下来,相机差点脱手。 大门第三次打开。 我妈穿着一身我从没见过的酒红色礼服,扶着一个白纱曳地的女人缓缓走来。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我没有起立,因为腿已经软了。 新娘走到台前,新郎转过身来。 看清新郎脸的那一刻,我浑身僵硬。 这张脸,早上还甜蜜地亲吻我,向我吐槽国庆加班的不满。 我抖着手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对焦,清晰,稳定。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张照片。 也是我婚姻的遗照。
我虽然家贫,但很幸福。 直到做保姆的亲妈死在雇主家,未婚妻替我讨公道后也失踪,我的幸福碎了。 报警无果后,我开始失眠呕血。 医生说是应激性胃溃疡。 但我没治,把医药费换成了复仇工具。 直到拖成胃癌,我终于带着炸药翻进雇主家。 却看见本该躺在骨灰盒里的亲妈,正陪着雇主的儿子慈爱地笑。 而我失踪的未婚妻,正陪男孩商量婚礼。 “妈,其实我挺对不住弟弟的,为了满足我独生子愿望,害他养在外面。” “又为了满足我举办婚礼的愿望,要你们配合我装死。” 亲妈连忙打断: “别这样说,你心脏病没多少日子了,你弟弟让让你是应该的。” “等完成你的心愿,妈再用金山银山弥补他。” 未婚妻也搂着男孩安抚: “是啊阿寒,我是心甘情愿给你场盛大婚礼。” “至于小尘,我会用余生慢慢弥补。” 原来我妈不穷,她们也根本没死。 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我那哥哥的表演。 我咽下喉咙里涌出的黑血,无声笑了。 可惜,弥补这种事,总得有以后才行。 而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发现妈妈和未婚妻给我庆生时,假少爷又在我面前晕倒了。 我熟练地跪下认错: “我错了,再也不敢抢妈妈和听冉了!” 可我还是被系统电击地痉挛倒地。 自从被认回豪门真少爷,我就被这个系统绑定。 它说我是炮灰男配,不顺从假少爷就会被电击抹杀。 我不信邪,换来的是日复一日的电击。 后来我学乖了。 妈妈抱假少爷时我躲开,未婚妻给假少爷戴上定制婚戒时我鼓掌。 我以为这是我的命,直到我捂着心口去找救心丸。 却看到三人围坐在客厅。 未婚妻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妈,今天的电击是不是按重了?阿瑾抽搐得有点厉害。” 妈妈抹着眼泪: “没办法,医生说阿泽的心脏只能撑一年了,必须加重惩罚让阿瑾长记性。” “大不了等阿泽走了,我们立马拆了这AI系统,用一辈子给阿瑾赔罪。” 我死死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没有什么系统,只有为了保护假少爷,把我推进地狱的至亲至爱。 可他们不知道。 长达三年的电击,早就让我的心脏加速衰竭。 他们想赔命,可我已经等不到了。
我是个AI仿生人,职责是照顾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可看到女主人充满爱意的眼神时,我萌生出了不可自拔的情感。 于是我学着男主人的模样撒娇,偷偷吻上了醉酒的女主人。 第二天,男主人就悄悄把我拖进地下室,接上高压电。 “一个仿生人,也敢抢我的女人?” 他逼我吞咽铁钉,想通过破坏硬件来停止我对女主人的情感。 我疼得不断短路,从那以后,再不敢有非分之想。 直到昨晚,我再次疼得短路失眠。 却听见男主人的哽咽: “清弦,霸占自己兄弟的老婆和家,我好愧疚......要是阿砚知道真相,会不会恨死我?” 女主人叹息着哄他: “别乱想,是他总是霸凌你,害你得了胃癌,把他催眠成仿生人照顾你,是我的意思。” “这是他欠你的,也是我这个妻子没教好他,自然该和他一起照顾你。” “等他发现了,我会用余生好好给他赔罪。” 我僵在原地,喉头涌出液体。 却不是冷却液,是鲜血。 原来我真的是人。 是他们口中的丈夫和兄弟。 可我的人生,已经被身体里的铁钉扎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