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陆时谦的第六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别指望他主动。 不主动拥抱,不主动说想我,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我摔杯子,他收拾。我哭,他递纸巾。 所有人都夸他情绪稳定,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丈夫。 直到上周,我接了一单游乐园宣传片的摄影活动。 镜头扫过旋转木马,取景框里突然闯进一个男人。 陆时谦蹲在娃娃机前,袖子撸到手肘,额头冒汗,疯狂砸按钮。 旁边站着个扎马尾的女生,跺着脚催他:"你到底行不行啊!都第十次了!" 他急得嗓子都哑了:"别催!这次一定夹到!你不是要那个丑熊吗!"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镜头盖掉在地上。 去年我路过这台娃娃机,指着那只粉色兔子说好可爱。 他看了一眼,说:"这种东西质量差,网上买一个一样的。" 我蹲在设备后面看他终于夹起那只丑熊,两个人击掌欢呼的样子。 那晚他回家,看见我在收拾衣柜,问:"换季整理?"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不是换季,是我终于决定不在这间冷库里过冬了。
我替江屿还了三年债,他翻身的第一年,送了我一双九十九块的小白鞋。 我高兴得发了朋友圈,他嫌我没见过世面,让我删掉。 我删了,也没再提。 情人节那天暴雨,我穿着那双已经刷了无数遍的白鞋去接他下班。 公司大堂灯火通明,我隔着雨帘看见他跪在一个女人脚边。 他手上托着一只鞋,那种我在杂志封面才见过的红底鞋。 女人坐在沙发上,矜贵地伸出脚,语气带笑: "江总这么殷勤,你太太知道吗?" 他抬起头,轻描淡写: "她不管这些。" 她不管这些。 五个字,把我六年的付出判了死刑。 他身旁的矮桌上摆着大束的花和好几个系着缎带的盒子,每一件都精心挑选过的样子。 而我站在大雨里,鞋早就湿透了,袜子黏在脚上,一步一个水印。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买不起好鞋给我。 他是觉得我不配穿好鞋。 转身走进雨里的时候,我把保温杯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江屿,从今天起,我不等你了。
和沈蕴清结婚的第六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别指望她主动。 不主动拥抱,不主动说想我,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我摔杯子,她收拾。 我哭,她递纸巾。 所有人都夸她情绪稳定,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妻子。 直到上周,我接了一单游乐园宣传片的摄影活动。 镜头扫过旋转木马,取景框里突然闯进一个女人。 沈蕴清站在娃娃机前,脱了西装外套,额头冒汗,疯狂砸按钮。 旁边站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着急地催她:"你到底行不行啊!都第十次了!" 她急得嗓子都哑了:"别催!这次一定夹到!你不是要那个限量版暴力熊吗!"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镜头盖掉在地上。 去年我路过这台娃娃机,指着那只复古相机模型说好酷。 她看了一眼,说:"这种东西质量差,网上买一个一样的。" 我蹲在设备后面看她终于夹起那个暴力熊,两个人击掌欢呼的样子。 那晚她回家,看见我在收拾衣柜,问:"换季整理?"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不是换季,是我终于决定不在这间冷库里过冬了。
我替楚晚萤还了三年债,她翻身的第一年,送了我一双九十九块的小白鞋。 我高兴得发了朋友圈,她嫌我没见过世面,让我删掉。 我删了,也没再提。 情人节那天暴雨,我穿着那双已经刷了无数遍的白鞋去接她下班。 公司大堂灯火通明,我隔着雨帘看见她单膝跪在一个男人脚边。 她手上托着一只鞋,那种我在男士时尚杂志封面才见过的限量版高定皮鞋。 男人坐在沙发上,矜贵地伸出脚,语气带笑: "楚总这么殷勤,你先生知道吗?" 她抬起头,轻描淡写: "他不管这些。" 他不管这些。 五个字,把我六年的付出判了死刑。 她身旁的矮桌上摆着大束的花和好几个系着缎带的盒子,每一件都精心挑选过的样子。 而我站在大雨里,鞋早就湿透了,袜子黏在脚上,一步一个水印。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买不起好鞋给我。 她是觉得我不配穿好鞋。 转身走进雨里的时候,我把保温杯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楚晚萤,从今天起,我不等你了。
女友黎舟回国那天,我穿了件新买的白衬衫去浦东接机。 她出来时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我笑了笑: "许星扬,这是我导师的儿子,程屿。" 我伸出手,对方看了一眼我粗糙的手指,没握。 黎舟轻描淡写地对说:"他是我以前的......邻居。" 邻居。 我把那束花藏到了身后。 后来她住进了市中心的公寓,偶尔让我去修修水管、搬搬东西。 上周她生日,我提前一小时到了她楼下,听见阳台上她和闺蜜视频。 闺蜜问:"那个做饭的还缠着你呢?" 黎舟叹了口气。 "他为我扛过我爸的拳头,又打工凑齐了我的学费,我根本没法开口提分手。" "可现在我跟他说股票他跟我说菜价,我们已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了。 闺蜜笑:"那就当养条狗呗,忠诚又听话。" 黎舟没反驳,只说了句: "等程屿那边定下来,我就跟他说清楚。" 我轻轻放下蛋糕,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听见自己十二年的光阴碎了一地。
我听不见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了。 但我看得懂唇语,也看得懂妻子苏棠脸上消失的笑意。 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学会了做饭、熨衣服、记住她所有的口味偏好。 今天中午我提前收了摊,骑二十分钟的车给她送她爱喝的排骨汤。 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她靠在陆然肩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陆然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侧头替她拨开额前碎发,嘴唇翕动。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守着一个聋哑人熬一辈子。" 苏棠没有反驳。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唇形一开一合: "我知道......可我欠他的。" "要不是他替我挡住那根钢筋,他不会变成这样。" "在他面前我连崩溃都觉得愧疚,你懂吗?" "他太好了,好到我喘不过气。" 陆然握住她的手:"已经还清了,你已经够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是我三年没见过的释然。 我轻轻把排骨汤放在她身后的长椅上,转身骑上车,再也没有回头。
我天生不怕烫。 只要家里生意不顺,我就会伸手去端滚水里的"圣杯"。 奶奶说,手上起的泡多,替家里挡的灾就多。 也因此,我的手上全是烫痕,比开货车的爸爸的手还粗糙。 每次挡完灾,妈妈都会抱着我哭,说这个家全靠我。 妹妹考了全县第一,饭桌上却没人提一句。 我很得意。 妹妹摔了筷子问凭什么,爸爸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看着她红着眼眶跑出去,我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 奶奶说下次要用香火烫,我笑着答应了。 直到民警把奶奶带走那天,蹲下来问我: "孩子,你手上没一块好肉了,你就一点都不恨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 "恨?他们眼里终于只有我了,我谢他们还来不及。"
我和周衍从七岁起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他沉默寡言,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唯独十二岁那年,有人把我推下河,他提着砖头追了三条街。 我曾以为我是他唯一的例外,可嫁给他以后,他的安静变成了冷漠。 生日不记得,结婚纪念日忘了,接吻像完成任务。 我说想他了,他回"嗯"。 我问他爱不爱我,他说"都结婚了还问这个"。 我以为他就是这种人,不懂浪漫,不会表达。 直到上个月,我接了一单游乐园的宣传片拍摄。 镜头扫过旋转木马时,取景框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周衍正举着棉花糖,追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满场跑。 女孩踩了他的鞋,他弯腰假装生气,女孩一撅嘴,他立刻笑着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别不开心了。" 他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清楚楚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手里的相机差点摔在地上。 周衍,原来不是你不会笑,是你所有的孩子气,都没打算留给我。 我举起相机,把那一幕拍了下来。 就当是给自己的婚姻拍一张遗照。
发现陆沉舟出轨那天,我握紧方向盘,踩死了油门。 "陆沉舟,我们从前那么相爱,死也该死在一块。" 车头逼近他的瞬间,是妈妈冲出来拦在车前。 她被撞飞出去十几米,咽气前还放心不下我: "阿宁,沉舟只是一时糊涂,你们好好过,就当是为了我。" 我跪在雨里抱着妈,浑身抖得站不起来。 她最后那口气全花在替我讨一个保证上,可我连一句"妈你别走"都喊不出来。 我安静了半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跟陆沉舟说。 陆沉舟又重新回到了家庭,可他的出差越来越多。 清明前一天,我想给妈换张新遗像,翻出她留在家的旧手机。 开机后相册自动更新,最新视频拍于三天前, 妈妈抱着一个婴儿喂奶,笑得满脸慈爱: "要不是沉舟稳住了阿宁,我们一家人哪能过上这么安稳的生活。" 站在她身边给孩子擦口水的,是我"守坟"的丈夫,和我的亲妹妹。
我是全家出了名的躺平废物。 方圆十里的外卖小哥都知道我家门口有个外卖传送机,只因我懒得起身开门。 我怀疑过自己是树懒投胎,但没想到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 真千金五岁被保姆拐走,辗转三个省,最后在罪犯窝点找到。 带回来那晚,我妈靠近她,她立马蹲下来双手抱头。 心理医生说妹妹开启了自动防御,每个人的情绪在她脑子里像警报一样响。 爸妈红着眼圈让我离她远点。 我巴不得能继续躺平,连夜搬到最偏僻的东院。 奇怪的是,我去厨房拿薯片,妹妹跟着我到厨房门口。 我躺在花园吊椅上睡午觉,她搬个小板凳盯着我。 一天夜里,我迷迷糊糊摸回房间,却发现妹妹缩在我床上。 我懒得动,直接躺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爸妈冲进我房间,脸色发白。 我爸声音发抖:"她回来后没睡过完整的觉,你下药了?" 妈妈蹲在门口哭了半宿,问妹妹为什么只肯待在我身边。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我,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姐姐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很安静,很舒服。"
嫁给顾岑的第七年,他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婚礼当天的誓词。 那之后他的词汇量对我锐减到三个:"嗯"、"随便"、"你定"。 可我记得,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他光着脚跑了两公里背我去诊所。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他哭。 所以我一直相信,他心里对我是有温度的,只是长大后藏起来了。 直到上周末我去郊区的亲子农场拍商业素材。 远远看到草坪上有个男人在放风筝,线断了,他跟旁边的女孩一起光脚踩进泥巴里去捡。 女孩笑得前仰后合,他脸上全是泥点子,居然也笑。 我举着长焦镜头拉近, 是陆辞。 他正蹲下来帮女孩系鞋带,女孩拍了一下他的头, 他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像极了十二岁那年背着我跑的男孩。 "你鞋带都不会系,我不在你怎么办。" 他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站在一百米外,举着镜头,手抖得拍不出一张清晰的照片。 顾岑,我找了七年的那个少年, 原来早已消失在了相顾无言的平淡里。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完整睡着是什么时候了。 只要闭眼超过十分钟,我就会惊叫着醒来。 体检报告上写着,我的心脏比同龄人衰老了二十岁。 双胞胎姐姐是全家的骄傲,钢琴十级,保送名校。 每次她练琴,我就会在客厅晕倒一次。 看着她的演出一场场被取消,我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妈妈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整夜整夜守在我床边。 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我却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笑。 奶奶骂我是讨债鬼,装病拖垮全家。 爸爸当天就把奶奶送回了乡下,再没让她进过家门。 我裹着被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心理医生问我,夜里到底在怕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直到姐姐冲进诊室,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不怪你当初睡觉害我被拐走了,你快好起来啊。”
目睹丈夫和孩子死在歹徒手下,我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最严重的时候,我爬上了天台,是亡夫的兄弟秦深把我死死拽了回来。 所有人告诉我:他们已经尸骨无存了,我问了就是"又犯病了"。 此后四年,只有秦深愿意陪我一点点把自己拼回来。 为了和他好好在一起,我决心去医院彻底接受治疗。 却在住院部走廊,看见婆婆牵着一个四岁的男孩, 孩子脖子上挂着我亲手织的平安扣。 护士熟稔地打招呼:"奶奶又带小少爷来体检啦?" 婆婆身后,我那位年年陪我给"孩子"烧纸的好闺蜜,正挽着我“死去”丈夫的手臂。 婆婆低声叮嘱: "秦深这几年瞒得好好的,你们别往她跟前凑。" 闺蜜点点头,拉着丈夫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走。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的病历本被攥出了褶。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陪我哭、陪我熬。 原来这世上最狠的背叛,是所有人都帮你把眼睛蒙上,却让你以为黑暗里有光。
我的腰围永远保持在48cm。 每天二十个小时勒着钢骨束腰,肋骨已经变形内陷。 也因此,我穿童装都嫌大,被全网夸"漫画腰"。 每次看见女同学敞开肚皮吃火锅,我都生出高高在上的怜悯。 数着自己一根根凸起的脊椎骨,我很陶醉。 妈妈跪在浴室门口求我把束腰脱下来,嗓子哭哑了。 我隔着门听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爸爸推掉所有应酬陪我住院,一夜苍老十岁。 我甚至觉得庆幸。 心理医生问我,是否知道自己的审美是病态的。 怎么可能呢,妈妈说过,我只有越瘦,越像姐姐才能越美。 虽然姐姐在14岁时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但是妈妈,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女儿出国留学那天,我在丈夫的旧书房里发现一份DNA鉴定。 被鉴定人是我一手带大十八年的女儿。 生物学母亲一栏,是我的闺蜜。 十八年前闺蜜与我前夫程屿车祸身亡,是发小唐景越顶着压力娶了我, 替我扛住流言,陪我治了十年的惊恐症。 我瞒着唐景越定了飞机票,想去确认女儿的身份。 推开公寓门,我看见死了十二年的程屿正在切蛋糕。 女儿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爸,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跟妈妈身边啊?" 桌边坐着的,是我那终身不嫁的闺蜜,和本应在老家治病的爸妈。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闺蜜笑着举杯: "还得谢谢唐哥,这十二年把她哄得死死的,让我跟阿屿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我扶着门框,浑身发冷。 原来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是丈夫和闺蜜的骨肉。 而我以为的真命天子,只是他们雇来看守疯女人的狱卒。
我从小在码头长大,嗓门比汽笛还响,十三岁就能一个人镇住一条街的混混。 十八岁,亲爹突然出现,说我是程家大房嫡长女。 程家是本市最讲规矩的书香世家,三代出了七个教授。 回去那天,母亲笑得温婉体面: "这孩子在外头吃了苦,说话粗些不怪她。但别带坏了妹妹。" 妹妹在我走失三年后出生,从小收到了精英教育,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亲爹则扔给我一本《女则》: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走路带风说话带刺,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咬着牙收敛了三天,说话压着嗓子,走路夹着步子。 直到我看见妹妹程音的钢琴老师,六十多岁的老男人,手从她肩上一路往下滑。 程音浑身僵硬,却不敢出声。 我抄起琴凳砸了过去。 那男人抱着手嚎叫,继母闻声赶来: "你疯了?!周老师是国家级评委,音音下个月还要比赛!" 我被关了禁闭,爸妈打算第二天就送我回码头。 夜里,一向端庄的程音撬开禁闭室的门, 头发凌乱,手里大包小包,眼神却亮的惊人: "姐,咱们私奔吧!
我天生爱美,刚出生时就只接受最漂亮的护士抱我。 十岁能说出所有时尚大牌的设计理念。 直到我妈改嫁进了江城沈家, 二小姐沈若脸上有道伤疤,从七岁起就没完整露过脸。 进门第一天,大女儿沈瑶警告我: "你要是敢在若若面前化妆、聊穿搭,我让你们母女俩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忍了整整五天,连润唇膏都不敢往外掏。 直到那天经过沈若房间,她用马克笔把照片上自己的脸全部涂黑。 我没忍住,推门进去: "你这个颧骨弧度,别人花钱都垫不出来。" 沈若愣住了。 从那以后,她不敢抬头,我就说她的下颌线比杂志模特还流畅。 她指着疤痕说丑,我说疤痕在建模怪脸上会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三个月后家族晚宴,沈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摔了酒杯: "她天天在若若耳边灌输容貌焦虑,这不是霸凌是什么?" 满桌人看向我,继父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沈若站起来,把头发别到了耳后,第一次露出了那块伤痕。 "姐姐在说什么啊。" "一直霸凌我的人,不是你吗?"
皇后赐我《女训》抄三百遍,我抄到第二百九十九遍时,手腕骨裂了。 太子来东宫,路过我房门没停,径直去了隔壁沈良娣那里。 隔壁传来笑声时,我正一个人把流掉的孩子包在襁褓里。 没人来收,没人来问。 我是认祖归宗的沈国公府嫡女,嫁进东宫前,我在蜀中开了三家镖局。 如今困在这后宅里,连哭都要跪着哭,还得朝着皇后寝宫的方向。 我把抄完的最后一遍《女训》叠成纸鸢,放在太子书案上。 纸鸢翅膀上写了六个字:妾身告辞。 第二天太子展开那只纸鸢时,镖局的旧部已经接应我出了京城。 沈良娣笑盈盈端茶进来:"殿下,姐姐好像不辞而别了呢。" 太子攥着纸鸢,指节发白。 三个月后江南传来消息,永安镖局大小姐重出江湖,身边跟着个白衣剑客,出双入对。
爸妈上《星二代成长记》录制当天,导演组就报警了。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我从三楼阳台往下蹦,嘴里还喊着:"朱雀变身!展翅!" 工作人员吓得腿软把我接住,我还不乐意: "大姐姐你干嘛,我姐说了我是上古神兽朱雀,多练几次就能飞了。" 导演组惊魂未定,切了一眼监控,更懵了。 我二哥趴在草坪上四肢着地狂奔,一边跑一边嚎:"白虎下山!" 五岁的小弟蹲在鱼池边,憋得脸通红,说他是玄武,要练水下闭气。 导演调出我姐的随身摄像头,她正盘腿坐在帐篷里,手边摆着一本"神兽修炼手册"。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弟弟妹妹的"种族设定""技能树"和"每日修炼任务"。 嘴里念念干词: "谁让他们一直来烦我,我说他们是四大神兽,每天得修炼八小时才能觉醒。" "爸妈,你们也别怪我,你们要是一年在家待够三十天,他们也不至于信我的鬼话。" 弹幕集体跪了:【这是管理学天才还是诈骗犯预备役?】
我和老公沈叙白是青梅竹马,可结婚七年,他抱女同事的猫,都比抱我们儿子多。 儿子高烧39度这晚,我打电话让他回家。 "我在陪苏念看急诊,你先叫车。" 他挂了电话,转来两百块,备注'挂号费'。 苏念是他认的"妹妹",一个从小体弱、只在他面前咳嗽的白莲。 我背着儿子在儿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凌晨,我刷到苏念的朋友圈。 沈叙白蹲着替她试新鞋,配文【有的人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 定位是商场,不是医院。 我抱着退烧的儿子回家,他难得等在门口,还伸手接过了孩子。 我心头刚软,他却把一份DNA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念念偷偷做的鉴定,孩子不是我的。"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恳求: "把孩子送走,我们还能回到小时候。" 我浑身血都凉了,眼前一阵发黑,闪烁过无数不堪的画面,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沈叙白没等到回答,失望地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掏空,恐惧从空荡荡的伤口里弥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