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不怕烫。 只要家里生意不顺,我就会伸手去端滚水里的"圣杯"。 奶奶说,手上起的泡多,替家里挡的灾就多。 也因此,我的手上全是烫痕,比开货车的爸爸的手还粗糙。 每次挡完灾,妈妈都会抱着我哭,说这个家全靠我。 弟弟考了全县第一,饭桌上却没人提一句。 我很得意。 弟弟摔了筷子问凭什么,爸爸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红着眼眶跑出去,我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 奶奶说下次要用香火烫,我笑着答应了。 直到民警把奶奶带走那天,蹲下来问我: "孩子,你手上没一块好肉了,你就一点都不恨他们吗?" 我摇了摇头。 "恨?他们眼里终于只有我了,我谢他们还来不及。"
目睹妻子和孩子死在歹徒手下,我患上了重度抑郁, 最严重的时候,我爬上了天台,是亡妻的闺蜜秦婉音把我死死拽了回来。 所有人告诉我:她们已经尸骨无存了,我问了就是"又犯病了"。 此后四年,只有秦婉音愿意陪我一点点把自己拼回来。 为了和她好好在一起,我决心去医院彻底接受治疗。 却在住院部走廊,看见岳母牵着一个四岁的女孩, 孩子脖子上挂着我亲手雕刻的平安扣。 护士熟稔地打招呼:"外婆又带小小姐来体检啦?" 岳母身后,我那位年年陪我给"孩子"烧纸的好兄弟,正揽着我“死去”妻子的肩膀。 岳母低声叮嘱: "秦婉音这几年瞒得好好的,你们别往他跟前凑。" 兄弟点点头,拉着妻子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走。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的病历本被攥出了褶。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陪我哭、陪我熬。 原来这世上最狠的背叛,是所有人都帮你把眼睛蒙上,却让你以为黑暗里有光。
儿子出国留学那天,我在妻子的旧书房里发现一份DNA鉴定。 被鉴定人是我一手带大十八年的儿子。 生物学父亲一栏,是我的好兄弟。 十二年前,前妻苏曼车祸身亡,是发小楚月影顶着压力嫁给我。 她替我扛住流言,陪我治了十年的惊恐症。 我瞒着楚月影定了飞机票,想去确认儿子的身份。 推开公寓门,我看见死了十二年的苏曼正在切蛋糕。 儿子搂着她的脖子急切地问:“妈,什么时候能回到你跟爸爸身边啊?” 桌边坐着的,是我那终身不娶的好兄弟萧铎,和本应在老家治病的爸妈。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没有我的位置。 萧铎笑着举杯。 “还得谢谢楚姐,这十二年把他哄得死死的,让我跟阿曼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我扶着门框,浑身发冷。 原来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是前妻和兄弟的骨肉。 而我以为的真命天女,只是他们雇来看守疯男人的狱卒。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完整睡着是什么时候了。 只要闭眼超过十分钟,我就会惊叫着醒来。 体检报告上写着,我的心脏比同龄人衰老了二十岁。 双胞胎哥哥是全家的骄傲,钢琴十级,保送名校。 每次他练琴,我就会在客厅晕倒一次。 看着他的演出一场场被取消,我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妈妈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整夜整夜守在我床边。 她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我却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笑。 奶奶骂我是讨债鬼,装病拖垮全家。 爸爸当天就把奶奶送回了乡下,再没让她进过家门。 我裹着被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心理医生问我,夜里到底在怕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可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直到哥哥冲进诊室,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不怪你当初睡觉害我被拐走了,你快好起来啊。"
我是全家出了名的躺平废物。 方圆十里的外卖小哥都知道我家门口有个外卖传送机,只因我懒得起身开门。 我怀疑过自己是树懒投胎,但没想到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 真少爷五岁被保姆拐走,辗转三个省,最后在罪犯窝点找到。 带回来那晚,我妈靠近他,他立马蹲下来双手抱头。 心理医生说弟弟开启了自动防御,每个人的情绪在他脑子里像警报一样响。 爸妈红着眼圈让我离他远点。 我巴不得能继续躺平,连夜搬到最偏僻的东院。 奇怪的是,我去厨房拿薯片,弟弟跟着我到厨房门口。 我躺在花园吊椅上睡午觉,他搬个小板凳盯着我。 一天夜里,我迷迷糊糊摸回房间,却发现弟弟缩在我床上。 我懒得动,直接躺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爸妈冲进我房间,脸色发白。 我爸声音发抖:"他回来后没睡过完整的觉,你下药了?" 妈妈蹲在门口哭了半宿,问弟弟为什么只肯待在我身边。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我,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哥哥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很安静,很舒服。"
我和哥哥同时被抽中进入攻略任务的那天,系统随机给每人发了一张命运卡牌。 我手里那张金灿灿的,隔着屏幕都在发光。 哥哥看见了,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去,把他手里那张黑漆漆的破卡甩到我脸上。 "弟弟乖,哥哥替你试试水,万一是诅咒呢?" 他笑得像占了全世界的便宜。 绑定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尖叫了。 【恭喜绑定:万人迷系统·所有人都会爱上你。】 他当场转过来冲我炫耀: "任务目标是让全家和女主对你好感度拉满。" "哥哥我光站着不动,好感度都往上涨。你能怎么办呢?"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毫不起眼的黑色卡牌,点了绑定。 屏幕弹了一行小字。 【绑定成功:截胡系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底下还有一行备注,字特别小: 【注:万人迷系统宿主周围的资源与机遇,会被本系统自动截胡。距离越近,截胡概率越高。】 也就是说,他越红越旺我,离他越近成功概率越高。 我不动神色看了他一眼,他还在规划怎么让全班女生给他写情书。 那我就只能......哥哥,碰碰了。
爸妈上《星二代成长记》录制当天,导演组就报警了。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我从三楼阳台往下蹦,嘴里还喊着:"朱雀变身!展翅!" 工作人员吓得腿软把我接住,我还不乐意: "大哥哥你干嘛,我哥说了我是上古神兽朱雀,多练几次就能飞了。" 导演组惊魂未定,切了一眼监控,更懵了。 我二姐趴在草坪上四肢着地狂奔,一边跑一边嚎:"白虎下山!" 五岁的小妹蹲在鱼池边,憋得脸通红,说她是玄武,要练水下闭气。 导演调出我哥的随身摄像头,他正盘腿坐在帐篷里,手边摆着一本"神兽修炼手册"。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妹妹弟弟的"种族设定""技能树"和"每日修炼任务"。 嘴里念念有词: "谁让她们一直来烦我,我说她们是四大神兽,每天得修炼八小时才能觉醒。" "爸妈,你们也别怪我,你们要是一年在家待够三十天,她们也不至于信我的鬼话。" 弹幕集体跪了:【这是管理学天才还是诈骗犯预备役?】
回到亲生父母家第三周,我给全班同学一人买了一块手表。 老师吓得直接打电话给我妈:"周总,您儿子花了四百多万给同学买礼物!" 我妈沉默了三秒,问我:"什么四百万?你不是说那表不是四十块一只吗?" 我理直气壮:"大姐说的呀,那个柜台的表跟地摊货一个价,四十块随便挑。" 大姐还嘴硬:"他刚回家那会儿自卑,我们说那些都是便宜货,想让他放开点花。" 二姐更离谱:"我跟他说家里别墅是公司分的员工宿舍。" 我妈气得拍桌子:"难怪他上周邀请王董儿子来家里住后,王董逢人就说我家故意炫富羞辱他。" 我爸突然插嘴:"等等,那他上次拉着陈氏集团的少爷吃食堂快餐,是去吃什么?" 三姐缩了缩脖子:"我跟他说人均两千的怀石料理是公司食堂外包的盒饭。" 我爸深吸一口气:"难怪陈先生说我们周家底气大,让陈总主动撤了竞标。" 我妈语气复杂: "所以这半年对手接连退让,不是我商业手腕厉害。" "是你们弟弟把咱家的底,给人演成了无底洞?"
绑匪把枪抵在我后脑勺时,我在心里飞速思考是自己哪位金主惹了官司。 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进仓库,摘下面具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江临越,我死了八年的丈夫,烧成灰都认得他的脸。 绑匪踹了我一脚,狞笑着摊牌: "江总,你的白月光千金和你曾经玩失忆结婚的妻子,只能活一个。" 被绑在对面的富家小姐俞星橙哭得梨花带雨, 江临越看着她,眼里瞬间涌出心疼。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发抖: "八年前你不是被这个女人害死了吗?" "我爸妈为了给你伸冤,被她未婚夫设局死在路上,你为什么还...." 说到这里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喉头一紧。 他别开眼,径直走向那个女人,亲手割断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抱着她路过我身边时,他眼神复杂: "星橙是我的未婚妻,当年要不是跟她赌气,我也不会来骗你结婚,抱歉。" 绑匪笑得前仰后合,我笑着笑着,泪水却慢慢模糊了双眼。 原来站在云端的人轻飘飘的爱恨,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碾碎骨血的灭顶之灾。
我曾经是能拍桌子骂走甲方的项目总监。 嫁给季亦禾之后,他说我"太凶了",他公司的女助理每次见我都发抖。 "你就不能温柔点?跟小林学学。" 小林是他那个说话像蚊子哼的女同事。 他制定了一套评分表,贴在冰箱上。 "每天评分,月底八十分以上,才报销你和孩子的生活费。" 吼了快递员,扣五分。 催他回家吃饭语气急了,扣十分。 儿子突发高烧抽搐那晚,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在那头慢悠悠接起,背景音是女人的笑声。 "你又急什么?说了多少遍,遇事要冷静。" "求你了,孩子烧到四十一度," "你看你,又开始歇斯底里了,这个月的分扣掉。" "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我蹲在地上一遍遍打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后,他接起电话,沉默了十秒: "分数不够,先欠着吧,下个月扣。" 钱到的时候,儿子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看着那张评分表,把每一个格子撕得粉碎。
三年前,我收留了一个落难失忆的公子,我们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有一日他替家中铺子去靖安侯府送点心,再也没回来。 爹去报官,反被侯府打断一条腿,重伤不愈,死了。 娘去侯府门前喊冤,被拖进去关了七日,放出来便疯了。 我为了找机会复仇,卖身进侯府做了丫鬟。 头一晚,夫人让我跪在雪地里,拢着手炉笑吟吟地俯视我: “一个小丫鬟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只有把你脸刮花了,我才放心啊。” 我跪在雪里,浑身僵冷,脸上疤痕交错,血流不止。 听到满院奴仆齐齐跪迎侯爷回府时,我抬起头。 台阶上站着那位侯爷,竟与我失踪的夫君长得一模一样。 他低头扫了我一眼,然后绕过我,走到夫人身边,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 “手怎么这样凉,”他说,“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少夫人笑着倚进他怀里,朝我努努嘴。 他这才重新看向我,目光淡漠。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有眼泪滚下来,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高烧不退那晚,皇帝顾君夷把我裹在大氅里抱上了宫墙。 城下火光冲天,叛军压境。 领兵的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裴惊澜。 顾君夷从背后搂着我,下巴抵在我肩头,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 "清湄,他举兵三万攻入函谷关,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张口,可干哑的嗓子说不出一个字。 他笑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血书。 "他让朕放你自由!" "可笑!难道自由比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要好吗?" "清湄,你再不替他说话,我可就下令咯。" 我浑身发着抖,分不清是高烧还是别的: "陛下,他守边关八年,杀敌十万..." 话没说完,皇帝温柔地捂住了我的嘴,笑了: "果然是余情未断。" 他把我的手掰开,十指交握,带着我的手一同抬起。 落旗的手势。 城下弓弩手扣弦的声响整齐得像一声叹息,盖住了我绝望的哭喊。 万箭穿心时,裴惊澜没有闭眼,只是怜惜地看着我。 皇帝吻了吻我的指尖: "这下,没人跟朕抢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抽出他的佩剑。 剑锋横过咽喉时,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身龙袍。
我妈突发脑溢血进医院抢救时,丈夫沈之洲把我关在房间里, 只因为我的发小林维舟刚好回国。 "你要是想他,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我不拦你。" 我泣不成声,求他开门: "沈之洲!求你了,我没有想林尧。妈妈正在医院抢救,我要去看她!"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ICU短信红得刺眼。 他看了一眼,把我手机接了过去,关了机: "等林维舟走了,我亲自送你去。" 我膝盖砸在地上,攥着他的裤脚,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那是我妈妈,她真的在等我。" 他蹲下来,一根一根擦掉我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你看你,林维舟一回来就这么激动。" 那天夜里,我的手机一直响。 我一直跪在门边,听着铃声从响到停,从停到再响。 直到凌晨三点,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天我站在殡仪馆,冷柜拉出来的那一刻,我妈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沈之洲从身后抱住我: "对不起,我补偿你。"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转身走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 原来在他眼里,一条命比一个谎还轻。
我穿着男友韩启泽最喜欢的裙子,刷开了我们一起订好的酒店套房。 卧室没人,但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笑着踢掉高跟鞋走过去,一把拉开浴帘,里面站着个光膀子的陌生男人。 他吓得捂住自己,叫得比我还大声: "卧槽!你谁啊!" 我后退两步,看见洗手台上放着韩启泽的剃须刀和他那件旧T恤。 电话打过去,韩启泽那边很安静。 "房间让给我朋友了,他来这出差没订到酒店。" 我问:"那你呢?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他顿了顿:"蓁蓁失恋了你不知道吗,我在陪她走不开。" 蓁蓁。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我挂断了电话,把门卡轻轻搁在洗手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我把那条只穿了一晚上的碎花裙子锁进门里,像锁住一整个荒诞的春天。
我在回家的路上救下了被两个醉汉逼到墙角的小女孩。 小女孩临走前踮起脚,给我挂了条黑曜石吊坠,说姐姐好酷。 第二天,豪门沈家上门认亲,说我是报错多年的真千金。 认亲宴上假千金沈梦梦挽着我妈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 "妈,姐姐一直板着脸瞪我,是不是讨厌我呀?" 我妈立刻搂住她,嫌恶地瞥我一眼: "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连个笑脸都不会给,直接送去老宅吧,别在城里碍眼。" 保镖上来拉我,拉扯间,我领口的吊坠滑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父亲脸色骤变,膝盖当场一软: "那是黑手党顾家的最高信物,据说只有家族里的小小姐才有!" "难怪被当众羞辱都面不改色,这份定力,绝对是刀口上养大的!’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道歉,嫌沈家灭得不够快吗?" 我妈和沈梦梦扑通一声,端着茶跪到我面前赔罪。 不是,我面不改色,是因为我面瘫啊!
结婚纪念日当天,我预订的餐厅座位上却坐了其他的客人 经理急急迎了上来,跟我确认名字。 "不好意思女士,这个预订四十分钟前被您对象电话取消了。" 我透过玻璃门看进去。 那张我选了很久的靠窗位,坐着一对笑得正开心的情侣。 女生正举起手机自拍,男生配合地歪头比了个耶。 我拎着礼物盒站在门外,像个要饭的。 我手指发抖,电话打给顾安霖,响了六声才接。 背景音是街边嘈杂的音乐声。 "你怎么去西餐厅了?" "哦对,忘了跟你讲,可可说西餐太装了,应该吃点有烟火气的。 " "我觉得也有道理,我俩在夜市给你占了位。" 方可可,我最好的朋友。 "那个餐厅我等了三个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就一个餐厅嘛,我明年给你补上,可可刚给你点了爱吃的鸡翅呢。" 我挂掉电话,把预约卡揉成一团,转身走进夜市反方向的人潮。 风灌进喉咙,我走得很快,快得像要把这三年一起甩在身后。
程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被三个男生堵在人山人海的商业街表白。 但程家的人愣是一眼从人堆里认出了我。 来接我的保镖队长事后说了句: "小姐美得跟别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我不太懂什么叫图层,我只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烦。 永远有人往我手里塞东西,化妆品、包、鞋子、车钥匙。 我说不要,他们放下就跑,跑得比我体育课还快。 到了程家老宅门口,还没进门,我听到假千金哭着对程太太说: "妈妈,就算姐姐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子,你们也会更爱她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我便推门而入。 程太太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先盯着我的脸看了整整五分钟。 假千金的泪痕干涸在脸上,忘了擦。 哥哥深吸一口气,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妹妹,你怎么才回来啊妹妹,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我确实吃了不少苦。 上周期末考我又是倒数第一,我可难过了。 但我寻思这话说出来让人笑话。 算了,我脑子笨,还是少说话吧
把丈夫从火场里拖出来后,我落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密闭空间超过五分钟,我会全身痉挛、呼吸衰竭。 周岩说他不能有一个心理问题的太太,得治。 "治疗方案很简单,得在储藏室待够一小时,才给你发生活费。" 第一周,我咬着毛巾撑了下来。 指甲抠进门板,留下十道血痕。 月底他打了一千块。 第二周,他把储藏室换成了地下车库的废弃隔间。 没有灯,没有窗,只有水管滴答的回声。 "上次太简单了,加个难度才算真治疗。" 我妈心脏病住院,急需一万二的手术押金。 我求他预支。 "可以,在里面待满三小时。" 那天我在黑暗里抽搐了四次,咬碎了两颗牙。 到第二小时四十分钟,我失禁了。 他在监控里看到,发来一条语音: "真脏,重新计时。" 等我终于爬出来拿到转账,打给医院。 护士说: "女士,您母亲两小时前已经自愿放弃治疗,离世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万两千块,突然笑了。 既然这个家只认钱,那我也该给自己算一笔账了。
我和沈聿川青梅竹马二十年,结婚三年,他没牵过我一次手。 我把手递过去,他说出汗,黏。 我挽他的胳膊,他不动声色地抽开,动作熟练得像掸灰。 最难堪的一次,婚礼上交换戒指,全场起哄让新郎抱新娘。 他戴完戒指,把手插回口袋,说了句:都是成年人了。 台下哄笑,我跟着笑,笑得比谁都大声。 我以为他天生排斥肢体接触,连他妈都这么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碰。 我信了三年,用这句话哄了自己一千多个夜晚。 直到那天我去游乐园拍宣传片,长焦镜头里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聿川背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冲下旋转木马,笑得像个抢到糖的小孩。 女孩捶他后背:"你敢放手试试!" 他把人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抓紧了,摔了我心疼。" 心疼。 这两个字他这辈子没舍得分给我半个。 他不是不会热烈。 他只是嫌我烫手。
订婚宴上,陆时衍当众掐灭了我的幼师梦。 "傅家小姐去教书?传出去我陆家的脸往哪搁。" 婚后五年,我妹妹每次来,他都让管家把人拦在门外。 理由是小孩吵,影响他工作。 我妹妹十岁生日,只想让姐夫陪她吹一次蜡烛。 他把请帖折成两半:"我没这个闲工夫。" 我以为他就是块焐不热的冰。 直到公司周年庆,我看见他单膝跪地,任由青梅的儿子往他头上戴纸皇冠。 他配合地喊:"参见小陛下。" 满场宾客都笑了,说陆总私下这么温柔。 青梅骄傲地宣布:"我儿子只黏时衍,亲爸都排不上号。" 他抱起孩子,眉眼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原来他有闲工夫,有耐心,也有温柔。 只是这些,从来不打算分给我。 我回房把结婚证放进抽屉,戒指搁在枕边,想了想,又把钥匙留在玄关。 这座城市很大,少我一个,谁也不觉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