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丈夫陆之衍在我孕期出轨后,我立马开车前往医院打掉孩子。 婆家人却说我是被脏东西上了身,把我捆在祠堂里灌符水。 是姐姐踹开门背着我逃出来,自己却被抓回去"驱邪"了三天三夜。 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喝下太多来历不明的药物,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跪在她床前发誓:"孩子我生,养大了给你送终。" 陆之衍也红着眼圈抱住我:"我这辈子只守着你们娘俩,不然不得好死。" 他推掉一切应酬,五年如一日照顾我。 上周整理衣柜,我发现他每件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都被换过。 换成了手工缠线的盘扣,针脚细密,蓝底金线。 这手艺全城只有一个人会,就是躺在疗养院的姐姐。 我杀去疗养院对质,病床上却空空如也。 护士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 "太太,这间病房的病人,三年前就被她'丈夫'接走了呀。" 她翻开探视记录,签名栏里密密麻麻,全是陆之衍的名字。
我爸突发脑溢血进医院抢救时,妻子顾清寒把我关在房间里, 只因为我的青梅苏沐瑶刚好回国。 "你要是想她,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我不拦你。" 我泣不成声,求她开门: "顾清寒!求你了,我没有想沐瑶。爸爸正在医院抢救,我要去看他!" 我把手机怼到她脸上,重症监护室的短信红得刺眼。 她看了一眼,把我手机接了过去,关了机: "等苏沐瑶走了,我亲自送你去。" 我膝盖砸在地上,攥着她的裤脚,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那是我爸爸,他真的在等我。" 她蹲下来,一根一根擦掉我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你看你,苏沐瑶一回来就这么激动。" 那天夜里,我的手机一直响。 我一直跪在门边,听着铃声从响到停,从停到再响。 直到凌晨三点,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天我站在殡仪馆,冷柜拉出来的那一刻,我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顾清寒从身后抱住我: "对不起,我补偿你。" 我把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转身走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 原来在她眼里,一条命比一个谎还轻。
我穿着女友苏瑾萱最喜欢的衬衫,刷开了我们一起订好的套房。 卧室没人,但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笑着踢掉皮鞋走过去,一把拉开浴帘,里面站着个只裹着浴巾的陌生女人。 她吓得捂住胸口,叫得比我还大声: “卧槽!你谁啊!” 我后退两步,看见洗手台上放着苏瑾萱的化妆包和她那件旧短袖。 电话打过去,苏瑾萱那边很安静。 “房间让给我朋友了,她来这出差没订到酒店。” 我问: “那你呢? 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她顿了顿: “星澈失恋了你不知道吗,我在陪他走不开。” 星澈。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挂断了电话,把门卡轻轻搁在洗手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我把那件只穿了一晚上的高定衬衫锁进门里,像锁住一整个荒诞的春天。
我在回家的路上救下了被两个醉汉逼到墙角的小男孩。 小男孩临走前踮起脚,给我挂了条黑曜石吊坠,说大哥哥好酷。 第二天,豪门沈家上门认亲,说我是报错多年的真少爷。 认亲宴上假少爷沈嘉熙挽着我爸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 “爸,哥哥一直板着脸瞪我,是不是讨厌我呀?” 我爸立刻搂住他,嫌恶地瞥我一眼: “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连个笑脸都不会给,直接送去老宅吧,别在城里碍眼。” 保镖上来拉我,拉扯间,我领口的吊坠滑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母亲脸色骤变,膝盖当场一软: “那是黑手党顾家的最高信物,据说只有家族里的小少爷才有!” “难怪被当众羞辱都面不改色,这份定力,绝对是刀口上养大的!”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道歉,嫌沈家灭得不够快吗?” 我妈和沈嘉熙扑通一声,端着茶跪到我面前赔罪。 不是,我面不改色,是因为我面瘫啊!
程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被三个女生堵在人山人海的商业街表白。 但程家的人愣是一眼从人堆里认出了我。 来接我的保镖队长事后说了句: "少爷帅得跟别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我不太懂什么叫图层,我只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烦。 永远有人往我手里塞东西,球鞋、手表、外设、车钥匙。 我说不要,她们放下就跑,跑得比我体育课还快。 到了程家老宅门口,还没进门,我听到假少爷哭着对程先生说: "爸爸,就算哥哥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你们也会更爱他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我便推门而入。 程先生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先盯着我的脸看了整整五分钟。 假少爷的泪痕干涸在脸上,忘了擦。 姐姐深吸一口气,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弟弟,你怎么才回来啊弟弟,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我确实吃了不少苦。 上周期末考我又是倒数第一,我可难过了。 但我寻思这话说出来让人笑话。 算了,我脑子笨,还是少说话吧。
结婚纪念日当天,我预订的餐厅座位上却坐了其他的客人 经理急急迎了上来,跟我确认名字。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预订四十分钟前被您对象电话取消了。" 我透过玻璃门看进去。 那张我选了很久的靠窗位,坐着一对笑得正开心的情侣。 男生正举起手机自拍,女生配合地歪头比了个耶。 我拎着礼物盒站在门外,像个要饭的。 我手指发抖,电话打给楚月棠,响了六声才接。 背景音是街边嘈杂的音乐声。 "你怎么去西餐厅了?" "哦对,忘了跟你讲,星落说西餐太装了,应该吃点有烟火气的。 " "我觉得也有道理,我俩在夜市给你占了位。" 江星落,我最好的兄弟。 "那个餐厅我等了三个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就一个餐厅嘛,我明年给你补上,星落刚给你点了爱吃的烤鸡翅呢。" 我挂掉电话,把预约卡揉成一团,转身走进夜市反方向的人潮。 风灌进喉咙,我走得很快,快得像要把这三年一起甩在身后。
把妻子从火场里拖出来后,我落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密闭空间超过五分钟,我会全身痉挛、呼吸衰竭。 顾南星说她不能有一个心理问题的丈夫,得治。 “治疗方案很简单,得在储藏室待够一小时,才给你发生活费。” 第一周,我咬着毛巾撑了下来。 指甲抠进门板,留下十道血痕。 月底她打了一千块。 第二周,她把储藏室换成了地下车库的废弃隔间。 没有灯,没有窗,只有水管滴答的回声。 “上次太简单了,加个难度才算真治疗。” 我爸心脏病住院,急需一万二的手术押金。 我求她预支。 “可以,在里面待满三小时。” 那天我在黑暗里抽搐了四次,咬碎了两颗牙。 到第二小时四十分钟,我失禁了。 她在监控里看到,发来一条语音: “真脏,重新计时。” 等我终于爬出来拿到转账,打给医院。 护士说: “先生,您父亲两小时前已经自愿放弃治疗,离世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万两千块,突然笑了。 既然这个家只认钱,那我也该给自己算一笔账了。
绑匪把枪抵在我后脑勺时,我在心里飞速思考是自己哪位富婆惹了官司。 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进仓库,摘下面具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楚晏清,我死了八年的妻子,烧成灰都认得她的脸。 绑匪踹了我一脚,狞笑着摊牌: "楚总,你的白月光少爷和你曾经玩失忆结婚的丈夫,只能活一个。" 被绑在对面的富家少爷陆允白眼尾发红,清俊脆弱, 楚晏清看着他,眼里瞬间涌出心疼。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发抖: "八年前你不是被这个男人害死了吗?" "我爸妈为了给你伸冤,被他未婚妻设局死在路上,你为什么还...." 说到这里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喉头一紧。 她别开眼,径直走向那个男人,亲手割断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扶着他路过我身边时,她眼神复杂: "我就是允白的未婚妻,当年要不是跟他赌气,我也不会来骗你结婚,抱歉。" 绑匪笑得前仰后合,我笑着笑着,泪水却慢慢模糊了双眼。 原来站在云端的人轻飘飘的爱恨,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碾碎骨血的灭顶之灾。
我曾经是能拍桌子骂走甲方的项目总监。 和沈清弦结婚之后,她说我"太凶了",她公司的男助理每次见我都发抖。 "你就不能脾气好点?跟小苏学学。" 小苏是她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同事。 她制定了一套评分表,贴在冰箱上。 "每天评分,月底八十分以上,才报销你和女儿的生活费。" 吼了快递员,扣五分。 催她回家吃饭语气急了,扣十分。 女儿突发高烧抽搐那晚,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她在那头慢悠悠接起,背景音是男人的笑声。 "你又急什么?说了多少遍,遇事要冷静。" "求你了,孩子烧到四十一度," "你看你,又开始歇斯底里了,这个月的分扣掉。" "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我蹲在地上一遍遍打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后,她接起电话,沉默了十秒: "分数不够,先欠着吧,下个月扣。" 钱到的时候,女儿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看着那张评分表,把每一个格子撕得粉碎。
和沈清泠结婚的第七年,她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婚礼当天的誓词。 那之后她的词汇量对我锐减到三个:"嗯"、"随便"、"你定"。 可我记得,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她光着脚跑了两公里背我去诊所。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她哭。 所以我一直相信,她心里对我是有温度的,只是长大后藏起来了。 直到上周末我去郊区的亲子农场拍商业素材。 远远看到草坪上有个女人在放风筝,线断了,她跟旁边的男孩一起光脚踩进泥巴里去捡。 男孩笑得前仰后合,她脸上全是泥点子,居然也笑。 我举着长焦镜头拉近, 是苏漾。 她正蹲下来帮男孩系鞋带,男孩拍了一下她的头,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像极了十二岁那年背着我跑的女孩。 "你鞋带都不会系,我不在你怎么办。" 她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站在一百米外,举着镜头,手抖得拍不出一张清晰的照片。 沈清泠,我找了七年的那个少女, 原来早已消失在了相顾无言的平淡里。
我和沈清梧从七岁起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 她沉默寡言,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唯独十二岁那年,有人把我推下河。 她提着砖头追了三条街。 我曾以为我是她唯一的例外。 可和她结婚以后,她的安静变成了冷漠。 生日不记得,结婚纪念日忘了,接吻像完成任务。 我说想她了,她回"嗯"。 我问她爱不爱我,她说"都结婚了还问这个"。 我以为她就是这种人,不懂浪漫,不会表达。 直到上个月,我接了一单游乐园的宣传片拍摄。 镜头扫过旋转木马时,取景框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清梧正举着棉花糖,追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满场跑。 男生踩了她的鞋,她停下假装生气。 男生一低头撇嘴,她立刻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揽着他的肩膀转了一圈。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别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清楚楚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手里的相机差点摔在地上。 沈清梧,原来不是你不会笑,是你所有的孩子气,都没打算留给我。 我举起相机,把那一幕拍了下来。 就当是给自己的婚姻拍一张遗照。
我和晏清瓷青梅竹马二十年,结婚三年,她没牵过我一次手。 我把手递过去,她说出汗,黏。 我挽她的胳膊,她不动声色地抽开,动作熟练得像掸灰。 最难堪的一次,婚礼上交换戒指,全场起哄让新娘抱新郎。 她戴完戒指,把手插回口袋,说了句:都是成年人了。 台下哄笑,我跟着笑,笑得比谁都大声。 我以为她天生排斥肢体接触,连她妈都这么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碰。 我信了三年,用这句话哄了自己一千多个夜晚。 直到那天我去游乐园拍宣传片,长焦镜头里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清瓷拉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爽少年跑下旋转木马,笑得像个抢到糖的小孩。 少年拉着她的手腕:"你敢放手试试!" 她把人往怀里拽了拽,牵得更紧:"抓紧了,摔了我心疼。" 心疼。 这两个字她这辈子没舍得分给我半个。 她不是不会热烈。 她只是嫌我烫手。
婚礼前夜,妻子和好兄弟非要拉我玩捉迷藏。 "规则很简单,我们躲,你来抓,十秒倒计时。" 好兄弟的声音透着做作,妻子在旁边笑着附和。 我不想扫兴,睁着本就看不见的眼睛,听着他们故意弄出的脚步声一步步摸索。 脚下突然踩空。 冰凉的水瞬间没过头顶,我整个人栽进了酒店的观景池。 我拼命扑腾着爬上岸,浑身湿透,膝盖磕在池壁上疼得发抖。 然后我听见了尖锐刺耳的大笑声: "行了行了快上来吧,丢人现眼的。" 好兄弟上气不接下气: "我全录下来了,你磕磕绊绊那段简直绝了。" "明天婚礼现场放出来,宾客肯定笑翻。" 妻子笑着点头: "反正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能怎么样呢。" 这句话她没压低声音。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听不听得见。 我跪在池边,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村委告知我老宅着火时,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 还好上个月给爸妈在县城买了套房,他们应该在新房里。 下一秒村委的声音变了调: "你爸妈还住在老宅里,烧伤很严重,正在县医院抢救。" 挂了电话我浑身发抖,大声让老公准备一起回老家。 他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身份证。 路过书房门口,听见他压低声音打电话。 "念念,你今晚就搬出县城那套房子,现在,马上。" "她爸妈出事了,她可能会去这套房子调查。" "别怕,先去苏茉那过一晚。" 念念,他嘴里早就断干净的初恋。 苏茉是我留在老家的闺蜜。 我推开书房的门,何绪年猛地挂断电话。 冲我笑了一下:"票订好了吗?" 我没说话。 我爸妈在老宅里被烧成重伤。 而我买给他们的新房子里,住着另一个女人。 何绪年,你最好祈祷我爸妈能醒过来。 否则这把火,我会烧到你身上。
课间的时候,同闺蜜舒把我的助听器摘下来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我先天性腿部萎缩,只能撑着拐杖一步步挪过去。 整层楼的人都在看。 我翻了十几分钟,终于从湿漉漉的垃圾袋底摸到了那只助听器。 林舒靠在墙边看秒表,啧了一声: "四分二十三秒,超时了。" 她转头冲我的竹马程砚笑: "你输了哦,说好的赌注,今晚你陪我去看首映。" 程砚把外套搭在林舒肩上,路过我时脚步顿了顿。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明天见。" 我站在走廊里,助听器上沾着菜汤,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我打电话给妈妈,说能不能来接我。 妈妈叹了口气: "你别老跟小砚闹别扭,人家愿意照顾你是情分,你要懂事。" "行了,打不到车你就在学校等一晚,明早爸去接你。" 那晚教室暖气停了。 我把校服裹紧,缩在角落里,听着助听器一声一声电量警报。 直到彻底安静。 我想,聋了也好。 这样就听不见任何人的笑声了。
妈妈进城第三天,接了一通电话,被骗了五十九万。 妈一夜白了头发,天还没亮就收拾好了包袱。 丈夫姜远洲帮妈拎着行李送到车站,还塞了两千块钱让她别自责。 妈攥着那两千块冲我挥手,嘴唇哆嗦着说: "是妈蠢,妈对不起你们,远洲你别怪囡囡。" 回乡下后,妈每周打来电话让我们安心,我天真的以为她过得很好。 直到老家邻居打来电话,边哭边骂: "你妈六七十岁的人了!四十度的天去茶田采茶!" "你不知道?她都干了三个月了!昨天中暑从茶田上摔了下去。" "县医院说没得治了,你快回来吧。" 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妈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张工资条。 日薪一百二,扣掉伙食费,实发九十。 她用这种方式,一天一天在还那五十九万。 我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姜远洲站在外面打电话: "宝宝,钱收到了吧,你朋友厉害啊,骗得抠搜老太婆心甘情愿掏出棺材本。" "办完丧事我就去看你,买你最喜欢的大牌包。" 太平间的冷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就像这个男人的心,从来都是阴冷的。
爸爸进城第三天,接了一通电话,被骗了五十九万。 爸一夜白了头发,天还没亮就收拾好了包袱。 妻子冷慕霜帮爸拎着行李送到车站,还塞了两千块钱让他别自责。 爸攥着那两千块冲我挥手,嘴唇哆嗦着说: "是爸蠢,爸对不起你们,慕霜你别怪他。" 回乡下后,爸每周打来电话让我们安心,我天真地以为他过得很好。 直到老家邻居打来电话,边哭边骂: "你爸六七十岁的人了!四十度的天去茶田采茶!" "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三个月了!昨天中暑从茶田上摔了下去。" "县医院说没得治了,你快回来吧。" 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爸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张工资条。 日薪一百二,扣掉伙食费,实发九十。 他用这种方式,一天一天在还那五十九万。 我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冷慕霜站在外面打电话: "阿澈,钱收到了吧,你朋友厉害啊,骗得抠搜老头子心甘情愿掏出棺材本。" "办完丧事我就去看你,买你最喜欢的限量版腕表。" 太平间的冷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就像这个女人的心,从来都是阴冷的。
课间的时候,楚泽凡把我的助听器摘下来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我先天性腿部萎缩,只能撑着拐杖一步步挪过去。 整层楼的人都在看。 我翻了十几分钟,终于从湿漉漉的垃圾袋底摸到了那只助听器。 楚泽凡靠在墙边看秒表,啧了一声: "四分二十三秒,超时了。" 他转头冲我的青梅苏清玥笑: "你输了哦,说好的赌注,今晚你陪我去看首映。" 苏清玥把围巾搭在楚泽凡肩上,路过我时脚步顿了顿。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明天见。" 我站在走廊里,助听器上沾着菜汤,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我打电话给爸爸,说能不能来接我。 爸爸叹了口气: "你别老跟小玥闹别扭,人家女孩子愿意照顾你是情分,你要懂事。" "行了,打不到车你就在学校等一晚,明早妈去接你。" 那晚教室暖气停了。 我把校服裹紧,缩在角落里,听着助听器一声一声电量警报。 直到彻底安静。 我想,聋了也好。 这样就听不见任何人的笑声了。
村委告知我老宅着火时,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 还好上个月给爸妈在县城买了套房,他们应该在新房里。 下一秒村委的声音变了调: "你爸妈还住在老宅里,烧伤很严重,正在县医院抢救。" 挂了电话我浑身发抖,大声让老婆准备一起回老家。 她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身份证。 路过书房门口,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星阑,你今晚就搬出县城那套房子,现在,马上。" "他爸妈出事了,他可能会去这套房子调查。" "别怕,先去贺川那过一晚。" 星阑,她嘴里早就断干净的初恋。 贺川是我留在老家的好兄弟。 我推开书房的门,沈芷微猛地挂断电话。 冲我笑了一下:"票订好了吗?" 我没说话。 我爸妈在老宅里被烧成重伤。 而我买给他们的新房子里,住着另一个男人。 沈芷微,你最好祈祷我爸妈能醒过来。 否则这把火,我会烧到你身上。
婚礼前夜,丈夫和闺蜜非要拉我玩捉迷藏。 "规则很简单,我们躲,你来抓,十秒倒计时。" 闺蜜的声音甜得发腻,丈夫在旁边笑着附和。 我不想扫兴,睁着本就看不见的眼睛,听着他们故意弄出的脚步声一步步摸索。 脚下突然踩空。 冰凉的水瞬间没过头顶,我整个人栽进了酒店的观景池。 我拼命扑腾着爬上岸,浑身湿透,膝盖磕在池壁上疼得发抖。 然后我听见了尖锐刺耳的大笑声: "行了行了快上来吧,丢人现眼的。" 闺蜜上气不接下气: "我全录下来了,你磕磕绊绊那段简直绝了。" "明天婚礼现场放出来,宾客肯定笑翻。" 丈夫笑着点头: "反正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能怎么样呢。" 这句话他没压低声音。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听不听得见。 我跪在池边,水顺着头发往下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