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小猫妖,捡到我的是被拐卖到乡下十二年的真千金。 主人过得很苦,生病了没钱买药看医,死前才知道身世。 临死前抓着我的爪子说:"咪咪,替我回家看一眼爸妈好不好?"。 我答应了,不就变成人形吗,擦干眼泪就上阵了。 沈家的人都像主人一样友善,特别是沈家的养女沈予晴。 回来那天她把我关进地下室,我在温暖黑暗的地下快乐地跑酷了一个晚上, 她看着我神采奕奕的面孔疑惑不已。 隔天又往我房间放了二十只老鼠,我兴奋地抓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把死老鼠整整齐齐码在她枕头边“报恩”。 毕竟在小猫咪的世界里,真姐妹才会送老鼠。 第三天她抹着眼泪告诉爸妈,说在我房间发现了两条杠的验孕棒。 妈妈当场变了脸:"你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爸爸更直接:"我们家没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愣了一下,语气天真又笃定,“我已经绝育了呀。” 客厅安静了三秒。 假千金的笑容一寸寸碎在脸上。 晚上沈予晴说要和我道歉,约我去顶楼天台说点“心里话”, 却一把将我从十楼推了下去。 我摔在花园的碎石地上,血糊了一地。 她在天台大叫:"不好了!妹妹摔下去了!快来人呐!" 下一秒,我从血泊里慢吞吞坐起来,歪着头舔了舔...
被接回骆家那天,全族上下三十七口人坐得整整齐齐“迎接”大少爷。 族长第一句话不是"欢迎回家",而是 "果然是在乡下野了十八年的野小子,没规没矩的!" 笑话!我中二病十级患者能怕这个? 且看我缓缓抬起右手,遮住半张脸,用练了十八年的气泡音说: "被封印的血脉终于觉醒了吗......还是说,你们想用凡间的规矩,束缚神明?" 满堂寂静。 族长的茶杯摔在地上。 坐在角落里那个穿戴最规矩、腰挺得最直的男孩,是养在骆家十八年的假少爷。 他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发光。 当天晚上他偷偷翻墙来找我。 "哥哥,你真的......不怕他们吗?" 我披着被单当披风,对月亮比了个手势。 "怕?这个字,早在千年前就从我的字典里抹去了。"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跪下来。 "教我。"
被接回沈家那天,全族上下三十七口人坐得整整齐齐“迎接”大小姐。 族长第一句话不是"欢迎回家",而是 ""果然是在乡下野了十八年的丫头,没规没矩的!"" 笑话!我中二病十级患者能怕这个? 且看我缓缓抬起右手,遮住半张脸,用练了十八年的气泡音说: "被封印的血脉终于觉醒了吗......还是说,你们想用凡间的规矩,束缚神明?" 满堂寂静。 族长的茶杯摔在地上。 坐在角落里那个穿戴最规矩、腰挺得最直的女孩,是养在沈家十八年的假千金。 她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发光。 当天晚上她偷偷翻墙来找我。 "姐姐,你真的......不怕他们吗?" 我披着被单当披风,对月亮比了个手势。 "怕?这个字,早在千年前就从我的字典里抹去了。" 她沉默了三秒,突然跪下来。 "教我。"
我在外婆家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爸妈来接我。 进门那天,满屋子气球和彩带。 我以为是欢迎我回家。 妈妈头也没回地说:"别碰,这是你姐的成人礼布置。" 姐姐看见我,脸沉下来。 "我生日你们弄个陌生人回来?" 爸爸赶紧安抚,当晚送了姐姐一条钻石项链。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项链够我读完四年大学。 但我那时候不懂。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分到一小块蛋糕。 奶油是甜的,我舔了三遍盘子。 从那以后我学着做饭、拖地、叠姐姐扔在地上的衣服。 爸妈说我懂事。 我以为懂事就能留下来。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再尝到一次蛋糕。 但从凌晨等到深夜,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妈妈从抽屉里抽出的一本手写账单。 里面记录了六年来给我花的每一笔钱。 从校服到饭费,从文具到校车,精确到角。 最后一行用红笔画了横线,写着总计。 爸爸点了支烟,语气平淡。 "十八岁了,该自己独立生活了。" 我攥着那本账本,指甲陷进掌心。 笑了一下,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搬出了那个住了六年却从没属于我的房间。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婆留给我的东西,够我这辈子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在外婆家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爸妈来接我。 进门那天,满屋子气球和彩带。 我以为是欢迎我回家。 妈妈头也没回地说:"别碰,这是你哥的成人礼布置。" 哥哥看见我,脸沉下来。 "我生日你们弄个陌生人回来?" 爸爸赶紧安抚,当晚送了哥哥一块表。 后来我才知道那块表够我读完四年大学。 但我那时候不懂。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分到一小块蛋糕。 奶油是甜的,我舔了三遍盘子。 从那以后我学着做饭、拖地、叠哥哥扔在地上的衣服。 爸妈说我懂事。 我以为懂事就能留下来。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再尝到一次蛋糕。 但从凌晨等到深夜,没有蛋糕,没有祝福。 只有妈妈从抽屉里抽出的一本手写账单。 里面记录了六年来给我花的每一笔钱。 从校服到饭费,从文具到校车,精确到角。 最后一行用红笔画了横线,写着总计。 爸爸点了支烟,语气平淡。 "十八岁了,该自己独立生活了。" 我攥着那本账本,指甲陷进掌心。 笑了一下,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搬出了那个住了六年却从没属于我的房间。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婆留给我的东西,够我这辈子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爸妈都是重点中学的骨干教师。 所以家里的规矩就是成绩说话。 姐姐常年年级第一,是爸妈捧在手心的骄傲。 弟弟稳居倒数第三,是爸妈操碎了心的牵挂。 而我,年级第十八,不上不下。 不够优秀让他们炫耀,也不够差劲让他们紧张。 姐姐考上985那天,全家去酒店办升学宴。 没人通知我。 我放学回来,对着那扇认不出我的门站了很久。 因为我周末不上补习班,也不太出门,所以没人想起来录我的指纹。 备用钥匙也被弟弟拿去给常来家里玩的同学了。 七月,三十八度。 我在楼梯间坐下来,汗湿了两层校服。 胃空得发痉,蚊子在耳边嗡了一整夜。 最后靠着墙睡着了,连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门从里面打开了。 爸爸拎着环保袋要出门买早点,差点被我绊倒。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大清早坐这里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我蹲麻的腿撑着墙站起来,笑了一下。 "爸,我想住校。" 我爸不耐烦地摆手。 "随你吧,别折腾就行。" 他不知道我说的学校,在一千六百公里以外了。
父亲被判断为肝癌晚期那天晚上,我在医院的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你爸不是肝癌。是良性的。】 【主刀医生周建民收了地下中介四百万,要把爸的肝源卖给一个富豪】 【所以需要一台“肝癌手术”来打掩护】 【爸会被判定为“术中并发症死亡”,尸体火化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 下一条紧跟着弹进来。 【不信的话,你现在去找一楼的自助打印机调片子】 【你会发现片子上标注的病灶位置,和术前谈话时周建民指给你看的】 【差了整整两个肋间。】 我攥着手机,一字一字地回了过去: "你是谁?" 三秒后,屏幕弹出最后一条信息: 【我是十年后的你。这是唯一一次救爸爸的机会了】 我沉默了十秒,穿上拖鞋,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楼自助打印机,二十四小时运转。 屏幕惨白的光折射在我脸上,映照出我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十次遭受霸凌,我被他们拖进男厕所泼了一身脏水。 我妈说我不合群是因为我情商低。 班主任说我被孤立是因为我太敏感。 所以当我站在顶楼栏杆外面的时候,我想大概是我的错吧。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离开栏杆,听我说。" "我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你," "接下来的话请听清楚," "再过五分钟会有一个叫方晓棠的人来假装安慰你," "她是害你遭受霸凌、身败名裂的罪魁祸首。" "你不需要相信假惺惺的救赎," "你只需要让全网相信他们的罪行。" 我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远处逐渐向我靠近的身影。 他的声音忽然带了一点冷意。 "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忍了。"
全家人都觉得我是个"懒猪"。 弟弟七岁就能翻跟头劈叉,爸爸逢人就夸基因好。 而我上楼梯永远慢吞吞,吃饭到一半就喊好累,体育课跑圈永远用走的。 妈妈带我俩去游乐场,弟弟冲进蹦床区蹦得满头汗。 她把我推过去:"去啊,跳啊,杵这儿干嘛?" 我踩上蹦床,腿一软,直接跪了上去。 周围小孩都笑了,妈妈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天回家她就给我报了一个体能训练营。 训练营第一天,教练让我跑四百米。 我跑了不到一百米就摔倒了,膝盖磕出血,自己爬不起来。 教练打电话给我妈,说建议带孩子去医院查查。 我妈说:"不用查,他就是平时不运动,筋骨没打开。" 那天夜里,我自己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肌肉越来越没有力气是什么病"。 搜索记录还没来得及删,妈妈就看见了。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自己懒就算了,还上网给自己找病?你可真行。" 直到今天,爸妈忘带钥匙在门外狂砸门。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门被撬开的那一刻,爸爸一巴掌将我扇在地上,拖进了房间 "怎么不懒死你啊?什么时候不偷懒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趴在地上,周遭一片漆黑, 剧痛混杂着窒息感涌上心头,意识渐渐模糊, 爸爸说得对...
妈妈唯一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是带我去庙里。 她跪在佛像前磕了三十六个响头,求菩萨把我身上的"鬼"收走。 和尚说这是病,得去医院。 妈妈拽着我走出山门,一路上没再说话。 从那以后她对外介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妹妹沈知予。 我叫沈知遇。名字是爷爷取的,说遇见我是缘分。 爷爷去世后,再没人觉得遇见我是好事。 我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 窗帘永远是拉上的,因为妈妈怕邻居看见我。 妹妹幼儿园毕业典礼、小学运动会、初中家长会。 妈妈一场不落,全部参加。 我所有的家长会,都是空椅子。 今年春节,全家要去海南过年。 我已经不敢开口了。 但妹妹的行李箱实在太重,妈妈让我帮忙搬到车上。 我搬完站在车门旁边,多看了后座一眼。 妈妈以为我又要缠着去。 "别做梦了,酒店大堂全是人,你去了人家以为闹鬼。" 她顺手拔掉了屋里的取暖器插头。 "就几天,冻不死。" 腊月二十八,北方零下十七度。 暖气因为欠费在三天前就停了,她不知道。 她只关心妹妹的防晒霜够不够用。 初五那天,他们推开家门,暖气管冻裂后又化了,水漫了一地。 我靠在暖气片旁边,抱着爷爷留下的旧棉袄。 爸爸妈妈,这次你们真的只有一个女儿了。
凌晨两点,我从解剖台上的无名女尸右脚踝内侧发现一小块幸存的皮肤。 上面有道疤,像月牙般的弧形,位置和形状都跟闺蜜姜禾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手抖了一下,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 那道疤是初三那年,我骑车带她时不小心摔的。 但是尸体面部被砸烂了,浑身浇过汽油又灭掉,烧得只剩躯干勉强完整。 所有身份特征被系统性销毁,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侦察手段。 我蹲在解剖台旁干呕了五分钟,站起来拨姜禾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大半夜打什么,我明天还要跟我老公去见他爸妈呢。" 语气娇嗔,带着起床气。 我轻声询问,语气听不出异常: "你还记得脚踝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八秒。 "大晚上的你怎么问这个?什么疤?不小心磕的吧,记不太清了。" 姜禾将这件事记了好几年,上周聚餐还念叨过。 她每次都说"被你害的",然后伸脚踹我一下。 我挂了电话,把解剖报告锁进抽屉最深处。 如果真正的姜禾已经被杀害了,那电话那头的"姜禾",又是谁?
妹妹从娘胎里带了一身病,能活过五岁都是我的功劳。 我二十岁时便成为名震四海的神医,而我学医的理由,是为了救治我的妹妹。 从小到大,我给她开过一百七十六张方子,亲手煎了三千多副药。 她身上每一寸经络是怎么走的,哪根血脉比常人细上三分,我比她自己还清楚。 后来她身子好了,读书上了瘾,一路从女学考进翰林,又从翰林爬进内阁。 我放心去了药王谷深修。 五年后传来消息,女帝封她做了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宰相。 我骑最快的马赶回来,在宰相府的宴席上见到了她。 她比五年前胖了些,气色红润,端着酒盏朝我走来。 「阿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 指尖习惯性地搭上了脉,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她右手虎口内侧本应有一道施针留下的暗疤,不见了。 而且妹妹天生心脉偏左,寸关尺三部与常人反着来, 但这个人的脉象正常得可怕,像从未生过病。 「阿姐?」她又唤了一声。 我抬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那笑容分明是妹妹的模样,可我后背的寒毛,一根一根全竖起来了。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妹妹,那真正的她,去哪了?
我预定了玉龙雪山的旅行婚礼, 出发那天,我提前三小时到了机场,男友顾衍却迟迟不来。 登机前十分钟才拨通电话,那头传来他养妹林栖的声音: "嫂子别急嘛,哥哥绕来接我,堵了一会儿。" 等他到的时候,航班已经停止检票。 我攥着登机牌,指甲快嵌进掌心。 顾衍倒是轻松,拍拍我肩膀:"改签下一班就行,又不是赶投胎。" 改签费两千六,他眼都没眨。 落地后错过了酒店最后一班接驳车,只能打车。 林栖行李太多,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 顾衍拍了拍我的手:"你再打个车跟上来,林栖她晕车需要在后排躺着。" 雪山脚下的酒店有多偏,他不是不知道。 我在烈日下站了四十分钟,才拦到一辆愿意跑的出租。 到酒店已经错过了婚礼彩排。 策划师说周临全程没出现,带他妹妹去了丽江古镇。 "他说让你自己走一遍流程就行。" 我站在雪山脚下,风把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把婚礼策划单撕成两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季深,你不是说欠我一个承诺?" "丽江有个雪山酒店,明天日落之前,你来不来?"
订婚宴前一晚,我给未婚夫打了四十七通电话,他才终于接了。 背景音是异国街头的吉他弹唱,和一个女人的笑声。 "陆衡,明天晚宴六点,两百多位客人,你别忘了。" 他语气满不在乎: "知道了,我订了早班机,下午就到。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又催,他说航班延误,改签了下午的。 我盯着手机,每隔十分钟刷一次航班动态。 下午三点,航班状态:准点到达。 可是我从三点打电话到五点,他手机一直关机。 化妆师帮我补了三次妆,眼尾的珠光盖不住发红的眼眶。 五点半,我妈在宴厅门口拉住我,小声说: "要不再等等?客人还没到齐。" 闺蜜从后台冲过来,手机怼到我脸前, 是陆衍的初恋刚发的朋友圈,定位巴厘岛,配文: 【他说多陪我一天,明天再回去也来得及。】 照片里陆衍搂着她的腰,笑得格外灿烂。 满堂宾客看向我,议论纷纷。 我站在红毯这头,婚纱拖尾铺了三米长,忽然觉得可笑。 我拿起司仪的话筒,声音很稳: "各位,今晚的订婚宴照常。" "但新郎的名字,换一个人。"
全家人都觉得我是个"懒猪"。 妹妹七岁就能翻跟头劈叉,妈妈逢人就夸基因好。 而我上楼梯永远慢吞吞,吃饭到一半就喊好累,体育课跑圈永远用走的。 爸爸带我俩去游乐场,妹妹冲进蹦床区蹦得满头汗。 他把我推过去:"去啊,跳啊,杵这儿干嘛?" 我踩上蹦床,腿一软,直接跪了上去。 周围小孩都笑了,爸爸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天回家他就给我报了一个体能训练营。 训练营第一天,教练让我跑四百米。 我跑了不到一百米就摔倒了,膝盖磕出血,自己爬不起来。 教练打电话给我爸,说建议带孩子去医院查查。 我爸说:"不用查,他就是平时不运动,筋骨没打开。" 那天夜里,我自己偷偷用手机搜了一下"肌肉越来越没有力气是什么病"。 搜索记录还没来得及删,爸爸就看见了。 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自己懒就算了,还上网给自己找病?你可真行。" 直到今天,爸妈忘带钥匙在门外狂砸门。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门被撬开的那一刻,妈妈一巴掌将我扇在地上,拖进了房间。 "怎么不懒死你啊?什么时候不偷懒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趴在地上,周遭一片漆黑, 剧痛混杂着窒息感涌上心头,意识渐渐模糊, 妈妈说得对。 这...
爸爸唯一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是带我去庙里。 他跪在佛像前磕了三十六个响头,求菩萨把我身上的"鬼"收走。 和尚说这是病,得去医院。 爸爸拽着我走出山门,一路上没再说话。 从那以后他对外界介绍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弟弟程亦满。 我叫程亦安。名字是奶奶取的,说希望我这一生平平安安。 奶奶去世后,再没人觉得遇见我是好事。 我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家。 窗帘永远是拉上的,因为爸爸怕邻居看见我。 弟弟幼儿园毕业典礼、小学运动会、初中家长会。 爸爸一场不落,全部参加。 我所有的家长会,都是空椅子。 今年春节,全家要去海南过年。 我已经不敢开口了。 但弟弟的行李箱实在太重,爸爸让我帮忙搬到车上。 我搬完站在车门旁边,多看了后座一眼。 爸爸以为我又要缠着去。 "别做梦了,酒店大堂全是人,你去了人家以为闹鬼。" 他顺手拔掉了屋里的取暖器插头。 "就几天,冻不死。" 腊月二十八,北方零下十七度。 暖气因为欠费在三天前就停了,他不知道。 他只关心弟弟的防晒服够不够用。 初五那天,他们推开家门,暖气管冻裂后又化了,水漫了一地。 我靠在暖气片旁边,抱着爷爷留下的旧棉袄。 爸爸妈妈,这次你们真的只有一个...
订婚宴前一晚,我给未婚妻打了四十七通电话,她才终于接了。 背景音是异国街头的吉他弹唱,和一个男人的笑声。 "孟泠安,明天晚宴六点,两百多位客人,你别忘了。" 她语气满不在乎: "知道了,我订了早班机,下午就到。" "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又催,她说航班延误,改签了下午的。 我盯着手机,每隔十分钟刷一次航班动态。 下午三点,航班状态:准点到达。 可是我从三点打电话到五点,她手机一直关机。 造型师帮我理了三次头发,精致的妆造盖不住发红的眼眶。 五点半,我妈在宴厅门口拉住我,小声说: "要不再等等?" "客人还没到齐。" 兄弟沈越从后台冲过来,手机怼到我脸前。 是孟泠安的初恋刚发的朋友圈,定位巴厘岛,配文: 【她说多陪我一天,明天再回去也来得及。】 照片里孟泠安由着他挽着手臂,两人笑得格外灿烂。 满堂宾客看向我,议论纷纷。 我站在红毯这头,身上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显得格外挺括,忽然觉得可笑。 我拿起司仪的话筒,声音很稳: "各位,今晚的订婚宴照常。" "但新娘的名字,换一个人。"
前世我是太傅府最娇养的幺女,连下马车的台阶都是兄长一级级扶着走。 直到八岁生辰宴上,我在后门救了一个偷吃残羹的小乞丐。 我把自己的长寿面端给了他,还偷偷求父亲收留他。 父亲心软,让他做了书房的小厮。 他在府里待了整整三年,走的那天连声招呼都没打。 六年后,圣旨到。 来抄家的人踹开了周府的大门,在书房翻出了父亲"通敌"的书信。 我亲眼看着父亲被押上刑场,母亲撞柱而亡。 我和姐姐被送进教坊司,十年里受尽凌辱。 直到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以为终于能解脱了。 可来接我的人,是当朝最年轻的阁臣,正是当年那个小乞丐。 他把我关进地牢,每日送来精致饭菜,像养一只笼中雀。 "你家那时候给我吃馊馒头,让我跟狗一起睡柴房。" "而同批被拐的人,被领养当了少爷,读书习字。" "我怎能不恨!怎能甘心?" 他花了六年布局,一步步把举报信递到了御前。 我死在地牢第三年的冬天。 再醒来,是我八岁生辰宴的前一夜。 这次我规规矩矩待在前厅,不曾离开踏出一步, 这回那碗长寿面,我自己吃。
我是大晋唯一的嫡长公主,手握兵权,朝中无人敢忤逆。 父皇派我远嫁东齐,为的不是和亲,是为监国。 送亲队伍刚到东齐城门那日,城墙上只有一女子,姿态高傲,排场盛大。 "陛下政务繁忙,迎接公主这种小事便让我代劳了," "东齐有规矩,和亲公主都是来做妾的,只能走狗洞。" 身边的丫鬟也冷笑一声: "燕国蛮女,连贵妃娘娘一根指头都比不上,给陛下做妾都是抬举了。" 闻及此言,丽贵妃拿帕子掩嘴笑出了声。 "听闻在来的路上还召了两个侍卫侍寝,真是不知廉耻,走狗洞进来刚好。" 城门边围满了东齐百姓,有人朝我扔烂菜叶,有人起哄叫好。 那丫鬟更是得寸进尺,让人牵了条黄狗从洞里钻过去。 "看见没?先让畜生给公主引个路。" 哄笑声震耳欲聋。满殿窃笑声此起彼伏。 身后随行的副将脸色铁青,愤怒地拔剑道: "公主,他们欺人太甚......"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冷笑一声,下了马车。 "东齐不开正门,是想本宫率军亲自破开吗?"
一觉起来,发现我和青梅竹马孟疏结婚了。 我又惊又喜,光着脚跑出卧室去找她。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发小贺川,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躲在孟疏身后发抖。 孟疏看见我,眼神像看一条疯狗。 "离婚协议你签不签?别再闹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离婚协议? 贺川把那个男人护在身后,冲我喊: "季野,你要是再发病碰他一根手指头,我报警。"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认识那个男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十年做过什么。 明明我们昨天才刚高考完。 我被推出门,门在身后锁死。 而我连家门密码都不知道。 手机没带,钱包没带,我穿着一双拖鞋走在十二月的街上。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我狼狈地蹲在地上,不敢乱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不再是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 "季野,你不是早就认命了吗?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孟疏都不会相信你的。" 他背影消失在路口的时候,我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一道一道的旧疤。 我不知道这十年的季野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他一定活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