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阴鸷皇帝手底下脱身,身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就被人套了麻袋塞进轿子。 落轿时外面高喊着"新娘子到了",几双手就粗暴地把我架进中堂。 堂上高坐一男子,怀里搂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大红嫁衣,肚子高高隆起。 男人朝我招招手,笑得和善。 "你是明媒正娶来的,名分上自然是妻。" "但阿鸢有了身孕,长幼有序,你先给她磕个头认个姐姐。" 那个阿鸢歪在他怀里,拈了颗蜜饯含着,上下打量我。 "妹妹生得倒白净,只是这一身血腥味,冲了我的胎气怎么办?" "来人,给她跪着磨三炷香,替我肚子里的孩儿祈福。" 男人在旁边拍着她的手背,哄道。 "别气,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教教就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绣着的五爪金龙暗纹。 没忍住笑了。 皇帝强制爱我三年,我从冷宫杀出来,正愁没个落脚处。 倒要看看这周家,拿什么教我规矩。
收到妹妹的病危通知书时是凌晨两点,我刚完成当天最后一条网约车订单。 "病人突发脑溢血,家属必须半小时内赶到!" 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红了眼眶马上就要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手机又开始震动,是个视频电话,镜头里是面容癫狂憔悴的我自己: 【求你别去医院!妹妹根本没病!】 【爸妈三年前那场车祸也是假的,他们活得好好的,一家三口在国外过得滋润!】 【妹妹在酒吧捅死了一个人,那人是京城傅家的独子!】 【他们设好了局,你一到医院就会被扣下,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你就是这样被判死刑的!】 我整个人僵住,车子熄了火。 街边的“大西北植树计划”的志愿者集合点,一个年轻男人正对着负责人嚷嚷。 “我不去了!这大半夜的,三千公里,谁爱去谁去!” 他把报名表和车钥匙往桌上一拍,转身要走,领队看起来非常为难。 我立刻推开推开车门冲了过去,把车钥匙往年轻男人手里一塞。 “车借你了,名额让给我,我替你去。” 方圆三百公里都是无人区,还有官方媒体全程跟拍。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在酒吧!
我在沙场上替太子挡了十七刀,才带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三十里。 可一身筋骨尽断,心脉衰弱,太医断言我活不过三十。 沈云渡登储那日,百辆聘车绵延十里,亲手将我扶上了太子妃的凤轿。 洞房花烛夜,他握着我满是疤痕的手,泣不成声。 "是孤负了你,这条命本该是你的,孤定倾尽所有为你续上。" 此后六年,他踏遍山川寻药,夜夜亲手为我行针,连汤药凉了几分都要用唇去试。 满朝上下皆道太子情深似海,世间再无第二人。 我也信了六年。 直到今晨,他领着我那自幼寄养别院的庶妹踏进了正殿。 庶妹腆着七月有余的肚子,盈盈下拜。 "姐姐恕罪,妹妹也是身不由己......" 沈云渡撩袍跪在我榻前,姿态与六年前求我救他时如出一辙。 "王妃,你的身子......太医说至多再撑两载,这个孩子可以替你延续血脉。" "只要你点头退位,孤用余生为你寻那续命之方。" 脑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宿主意愿已确认,通道将于三日后开启。】 我低头瞧着他跪得端正的膝盖,忽然想笑。 殿下的余生,我就不耽误了。
邮轮婚礼当天突发暴风雨,我舍命救下了不会水的妻子,自己却险些溺亡。 再醒来我确诊了进行性遗忘,记忆像漏水的杯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零。 妻子说没关系,她会永远做那个帮我重新装满水的人。 四年了,她在家里每个角落贴满提示。 冰箱上:“牛奶在第二层,你乳糖不耐受别喝太多。” 浴室镜子上:“热水器按左边第三个按钮。” 卧室门背后:“你老婆叫陆择晴,她很爱你。” 我每次醒来都觉得温暖。 直到那天我擦窗户,窗帘杆后面飘下来一片纸。 我的笔迹,但墨水洇开过,像被泪打湿的。 “周一她说加班。我打了公司电话,前台说她六点就走了。” “周三那个男人又来送饭,她当着他的面叫我‘病人’。” “她在等我忘,每一次我都会忘。” 我蹲在地上,把那张纸贴在心口。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一张一张揭下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纸片。 手在抖,眼泪掉得凶。 但我知道,等我撕干净这些记忆,她就是个彻底的陌生人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进门,看见满地碎纸,脸色一瞬间变了。 “宝宝,你又乱翻东西了?” 我把最后一张便利贴捏在手心,冲她笑了笑: “你是谁啊?”
我偷翻出宫墙那晚,气还没喘匀,一块红盖头就扣了下来。 七八只手把我塞进花轿,抬了整整两条街。 轿子落地,有人掐着我的腕子往里拖。 一个男人的声音混着唢呐声和鞭炮声响起。 "娘子到了,快请进正堂行礼。" 正堂里坐着个珠翠满头的女人,翘着脚吃橘子,连站都没站起来。 旁边的男人据说是我"夫君"孟鹤吟,笑着拉过我的手,往那女人跟前推。 "你是我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正妻,不过入门晚了些。” “似鸾虽是妾室,但跟了我多年,你给她行个跪拜之礼,往后你们不分大小。” 那叫似鸾的女人终于抬眼看我,把橘子皮丢在地上。 "姐姐别怕,我不欺负你。" "只是我有孕在身,家里的事你多担待。"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笑得温柔又怜悯。 孟鹤吟在旁边连连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慢慢掀掉盖头,看着满堂宾客。 然后笑了。 孟家上下有几个脑袋,敢押皇太后给一个妾室磕头?
被曝隐婚后我丢了所有代言,在家啃了三个月泡面。 本以为会一直糊下去,影帝老公突然在凌晨两点发来微信: "老婆!天大的好消息!周导新戏的女主角,点名要你!" "但剧组催得急,今晚就得进组体检签合同,车在楼下等着了。" 我刚要换衣服,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姐姐别去,男主上周就砸钱把女主角定给当红小花许茉浓了。】 【许茉浓三天前片场耍脾气,直接剪断了同组演员的威亚,结果摔死的那个是资方的女儿!】 【他们已经把伪证都造好了,等你到了现场,杀人凶手就是你,许茉浓干干净净继续拍戏。】 我看着老公催促的信息,转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星辉男模俱乐部吗?最贵的八位,现在就到我家来。" 三分钟后我的微博直播间开启: 【过气女星的男模之夜】
本宫这一生享尽荣宠,太傅教我读书,将军教我骑射,连邻国质子见了我都得垂首。 结果穿越到现代,我成了一档古风选秀综艺里第一轮就被淘汰的选手。 淘汰理由是:"仪态过于僵硬,不够灵动,缺乏观众缘。" 而晋级的那位,踩着我的裙摆上台,对评委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评委男友,也就是原主的前任,给她打了全场最高分。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古代公主,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我坐在淘汰区,看着回放里那姑娘提裙的动作。 五指并拢攥着裙面往上薅,像村口洗衣服的农妇怕弄湿裤脚。 讨人喜欢? 本宫从来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 我没有发表淘汰感言。 我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不疾不徐走过舞台中央。 直播弹幕忽然炸了。 【等等,她刚才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