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天气降临前,我在东北老家盖了一栋地热供暖的独栋别墅。 刚装修完,我闺蜜林悦就以刚失恋放松心情为由住了进来。 没想到极寒天气当晚,她递给我一杯红糖姜茶,我喝完就晕了。 醒来的时候,我被锁在没有暖气的车库里,卷帘门外面压了三层雪。 我在零下四十二度的车库里冻到四肢僵硬,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渐渐没了呼吸。 屋内却传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调笑声。 我的丈夫竟然搂着我的好闺蜜,在我的别墅里,吃着我重金囤的顶级和牛。 再睁眼,距离寒潮还有四十八小时。 我看着林悦发来的消息: 【宝,我最近心情好差,我听说你新房装修好了,我过去住几天散散心呗。】 我轻轻弯起嘴角,回了一句: 【好啊,我把最大的房间留给你。】 来吧。 这一次,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我是首富温家走失十四年才寻回的嫡女。 认亲宴上,跟我早早定亲的靖王世子,忽然搂着养女的腰,当众要与我解除婚约。 养女泪眼婆娑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从前被卖进花楼,身子不干净,妹妹也从未瞧不起你。” “只是世子哥哥身份贵重,王府不能娶一个不清白的女子。” 靖王世子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 “温家若懂规矩,便把婚书换成绾绾。” “至于你,本世子可许你进府做个通房丫头,也算全了旧情。” 两人一唱一和,轻而易举就毁了我的清誉。 我娘气得双眼发黑,险些晕厥。 我爹当场摔了手中的酒杯,扶着桌子发抖。 宾客嫌恶地往后退去,仿佛靠近我就会染上脏病。 我垂下眼眸,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花楼?我从尸山血海的暗影司杀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靖王府里喝奶呢。 拿一个破世子妃的位子来施舍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妃姐姐第三次滑胎那天,父亲把我塞进了送往东宫的一顶小轿。 “瑶娘,你姐姐身子弱,太医说她再也不能生了。” “你去替她生个皇孙,韩家的荣华,不能断在你姐姐这一代。” 我被带进正院时,姐姐正靠在太子怀里,柔声说: “妹妹性子软,不会争宠,只求殿下借她肚子,圆了臣妾做母亲的梦。“ 太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器物: “孤心中只有你姐姐一人,你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送进东宫的是一只任人拿捏的鹌鹑。 可他们不知道。 三天前被逼得跳湖的韩瑶,早就死透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在现代被关在重刑精神病院、确诊为高度反社会型人格的我。 我低着头,遮住我眼底难以克制的、狂热的兴奋。 “臣妾,多谢殿下和姐姐恩典。” 做个安分守己的生育物件? 逃离了现代法律的枷锁,这皇权至上的时代,简直是我最完美的猎场。
我与嫡姐同日接旨,她入主东宫,我嫁进安王府。 京中人人皆知,太子是当朝储君,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安王却是出了名的纨绔,今日斗蛐蛐,明日赛狸奴。 母亲将绸缎流水般抬进姐姐房中,轮到我时,只随手打发了几匹旧缎子。 父亲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敲打: “庶出的本分不能忘,日后在王府做你姐的耳目,也算全了你的价值。” 嫡姐站在母亲身侧,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妹妹就算事事拔尖又如何?这世上的好姻缘,到底只认嫡庶。” 十六年来,我的诗作成了她的才名,我的女红成了她的孝心。 哪怕我比她优秀千百倍,最好的东西也永远只能是她的。 我恭顺地谢了恩,平静地接下那只寒酸的嫁妆箱。 所有人都以为我认命了。 可他们不知,这十六年的磋磨,早让我生出了獠牙。 我去你的嫡尊庶贱。 这东宫,我掀定了。
男朋友和闺蜜的某音火花天数比我们恋爱天数还要长。 他说闺蜜是他的军师,专门帮他攻略我。 所以每次约会去的餐厅,他俩已经提前吃过一轮了。 每次看的电影,他俩已经讨论过剧情了。 我过的每一个生日,惊喜方案都是他俩先试用过的二手浪漫。 我说你们太近了,他骂我不识好歹。 "如果没有梨梨帮我出主意,咱们恋爱能这么顺利吗?" 直到今天,我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哭着给他打电话。 他却极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懂事点?梨梨正陪我看婚戒,这都是为了下个月向你求婚!"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催促他的身体: "哎呀你别凶她,宥慈那么独立,自己签个字肯定没问题的。“ "你快来看我手上这个款式,适不适合宥慈戴?" 他立刻顺水推舟: "就是,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了有什么用,同意书你自己签。" 我安静了两秒,挂断电话,自己签了同意书。 原来我不是他女朋友。 我只是他们爱情游戏里的验收人。 那这场游戏,我退出。
我丈夫和他前女友,至今保持着每天互道晚安的习惯。 他说前女友是他的婚姻教练,专门指导他怎么当一个好老公。 所以每年我们结婚纪念日的餐厅,前女友都提前替他订好位置试过菜。 他带我去的每一家民宿,前女友都先住过一晚打过分。 甚至他写给我的每一封手写情书,前女友都用红笔批改过错别字。 我说这界限不对,他嘲讽我格局小。 "没有小雅在前面替我踩坑,你以为你嫁的这个老公是天生的?" 直到今天,我羊水破了打车去医院,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发抖。 他电话里语气焦躁: "你能不能自己搞定?小雅正陪我挑月子中心,都是为了你能坐好月子!" 听筒里传来那个女人温柔的催促: "你别凶她,产妇情绪不稳定很正常的。" "你快帮我看看这个套餐,我当年坐月子就想住这种带泳池的。" 他立即接话: "羊水破了生就好了,我去了也不能替你生。" 我挂断电话。 原来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他们未竟爱情的售后体验官。 这个家,我不要了。
新婚第三日,我在假山后撞见夫君与他表妹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我当即要回娘家和离,他却死死抱住我的腿,在青砖上磕到额头淌血: “茯苓,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就把她送走,此生绝不相见!” 当晚,表妹被他连夜绑去了城外的庵堂,削发为尼。 此后八年,他当真清心寡欲,不纳通房,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情种。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要撇下政务,替我去庵中抄经,为我腹中的孩子祈福。 外人都夸他守礼守誓,是天下头一号的正人君子。 我也渐渐信了,直到今日我去庵里还愿,在禅院后山的竹林里迷了路。 隔着一扇半掩的柴扉,我看见我的夫君正将光着头的表妹压在榻上。 “好娇娇,再忍忍,等我拿到了她母族的兵符,便立刻接你回府。” “那黄脸婆天天缠着我,我早恶心透了。” 我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安静地退回了竹林深处。 原来八年的清规戒律,护的是他们的暗通款曲。 我摸了摸袖中那枚调兵虎符,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谢长珺,你既发下断子绝孙誓。 那我自当让你得偿所愿。
我撞破老公和闺蜜的奸情后,他砸了手机连夜将人送出国,发誓死生不见。 可我执意离婚,却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车祸,双目失明。 他当场跪下签了角膜移植书。 作为国航金牌机长,那双眼睛就是他的命。 病房里,他握着我的手哽咽: "瞎了也好,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哭着撕碎了离婚协议。 三年里,我喂他吃饭,替他读报,甚至学了盲文。 他极度依赖我,我下楼倒个垃圾,他都要慌乱地抱紧我: "意可,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我以为历经生死,我们会就这么相依为命过一辈子。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撞见他在楼下抱住我本该在国外的闺蜜。 那双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满是深情。 我站在原地,忽然明白。 这三年,我从未真正复明。
我和丈夫都是丁克,他却背着我和婆婆挑的好孕女滚在一起。 被我撞破那天,那女人已经怀了孕。 他跪在地上狂扇自己耳光,哭着说他都是被逼的。 为了求我别离婚,他做了结扎手术,当着我的面拉黑全家,还把那女人送回老家。 之后的三年,他确实做到了极致的深情。 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工资卡全部上交,把我宠得像个公主。 只是有次路过游乐场,我发现他看着别人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我终究不忍,答应陪他去收养一个。 他很快办好手续,抱回一个三岁的男孩,笑起来有一对很甜的酒窝。 听着孩子软糯地喊我第一声妈妈,我觉得放弃丁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直到孩子突发重度贫血,急需输血。 我焦急地告诉医生,我们只是养父母,快去调血库。 医生却拿着化验单,一脸错愕地看向我: "太太您在开玩笑吗?化验结果显示,这孩子和您先生就是亲生父子啊。"
我和妹妹的生日明明差了三天,可十八年来,全家只在她生日那天一起庆生。 我抗议过,爸妈总安慰我: "就差三天,一起过方便,你是姐姐,别跟妹妹计较。" 初中拿了全市第一,我央求爸妈带我去吃肯德基,他们说工作太忙。 可妹妹掉两滴眼泪说想看海,他们立刻请假带她飞去三亚。 高中考上了省重点,我想跟他们一起庆祝,他们说没必要。 妹妹期末刚及格,他们却在大酒店摆了三桌庆祝。 可我考了省状元这天,爸妈主动说要给我办一场庆功宴。 我开心了好几天,挑了裙子,化了妆,提前半小时到了酒店。 推开宴会厅大门,横幅上却写着: 【祝贺林雨晴小公主赴英深造,前程似锦】 我妈看到我,立刻皱起眉头走过来: "今天是你妹妹出国的欢送宴,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责怪的眼神,浑身发冷。 他们竟然忘了,今天,原本是他们亲口承诺给我的升学宴。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争,只是忽然觉得很累。 心里那盏等了十八年的灯,终于灭了。
我中彩票五百万那晚,妹妹就被绑架了。 绑匪发来的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 "姐,你救救我,他们说要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怀疑,但看到我爸妈哭着求我,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第二天,我妹在家族群发了段语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真的转了哈哈哈哈,爸你说得对,她就是心软。" 我爸回了条语音: "行了别逗你姐了。" 我妈紧跟着发了一条: "佳佳别生气,你妹只是跟你开玩笑。" 玩笑吗,可是我笑不出来。 从小到大,我已经被她这种所谓的玩笑毁了太多次。 八岁时,她把我锁进杂物间一整天,爸妈说她只是想玩捉迷藏。 二十岁时,她把我实习录取邮件删掉,爸妈说她只是怕我离家太远。 可五百万的玩笑,我不打算买单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敲下没关系,而是平静地保存了聊天记录,拨通了110。 "您好,我要报案。" "我被亲属以虚假绑架为由,诈骗并勒索了五百万。"
我是京中出名的好孕女,被婆母花三百两聘进裴家续香火。 成亲第三个月,我撞见夫君把那个满口丁克的穿越女压在书房软榻上。 我平生最恨二女侍一夫,当即便要收拾嫁妆和离。 他跪地红着眼求我: “妙仪,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想要的只有你。” 他连夜将人送走,发誓此生再不相见,我终究心软信了他。 可后来一年,我月月落红,肚子始终没动静。 婆母请来大夫,又请来稳婆,最后指着我鼻子骂。 “什么好孕女?分明是不下蛋的母鸡!” 夫君却挡在我身前,宁愿挨家法,也不肯写休书。 “母亲,孩子的事急不得,您别伤她的心。” 我抱着他哭湿了整片衣襟,这辈子认定了他。 直到我去观音庙求子,隔着香火烟雾,看见他正扶着那穿越女。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娇嗔抱怨: “说好丁克的,若不是你拿她替我挡骂,我才不受这罪。” 夫君笑着吻她发顶。 “多亏我日日喂她避子汤,才护你安心养胎。” 我捏碎了手中的求子符。 原来不是我怀不上,是他根本不让我怀。 裴奕安,你既借我做挡灾的牌坊,我便亲手绝了你裴家的香火。
老公带女网红回家被我撞破后,他主动在家里装了十六个摄像头。 客厅、厨房、卧室、甚至阳台的死角,全覆盖。 他把最高权限绑到我的手机上,红着眼说: “老婆,你随时查,我要是再骗你,就净身出户。” 四年里,他按时回家,手机不离监控范围,连洗澡都开着浴室外的收音。 所有人都劝我原谅他: “男人做到这份上,是真悔改了。” 我从疑神疑鬼,到慢慢相信他真的浪子回头了。 直到今天我在邻市出差,习惯性点开主卧监控。 画面里,他侧身睡着,床头灯关着,一切如常。 可我却死死盯着窗台上那盆叶片朝左的绿萝。 明明我今早出门前,特意把它转到了右边。 我心跳漏了一拍,颤抖着把进度条往前拖。 每天深夜的这段时间,绿萝的叶片,甚至月光的阴影,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冷,连夜找黑客朋友切进真实后台。 而真实的画面里,十六处监控竟然都有他们的痕迹。 原来这四年的绝对安全感,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循环录像。 我没有惊动他,只是平静地保存了所有真实录像。 这场长达四年的楚门的世界,是时候杀青了。
最后一碗心头血被生生剜出时,摄政王正牵着我嫡姐的手在正厅拜堂。 三年前,他中箭跌进我家后山的枯井,一身狼狈。 是我偷了嫡母库房里的百年参王,熬了七天七夜替他吊住命。 他烧退那日,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 "本王记住你了,日后定会八抬大轿来娶你。" 我信了,把嫁衣绣了整整一年,金线缠破了十根手指。 昨日圣旨到府,摄政王亲临顾家提亲。 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廊下,听见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如雷。 可他绕过了我,走到嫡姐顾宁微面前,单膝跪地。 "宁微,这三年苦了你,参王续命之恩,本王以正妃之位相报。" 我愣住,一把拽掉盖头,扯开衣袖给他看当年为他熬药留下的烫伤。 他没有看我,只是冷冷下令: "顾家庶女冒功欺主,本该乱棍打死!" "但宁微当初为了救本王落下了心痛之症,需以血亲心头血作引,方能根治。" "你若老老实实献出心头血,本王便赏你个通房的名分,留你一条贱命。" 可他不知道。 当年我偷参王被发现,嫡母让人生生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我伤了心肺根本,日日咳血,早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碗心头血一旦剜去,我唯有死路一条。 我再也等不到他的八抬大轿了。
搬进新房那天,我妈揣着卖了半年猪攒下的八万,坐了十四小时硬座来送嫁妆。 "闺女,妈没多少钱,这点你拿着添置新家。" 她站在我们的新房门口,不敢进去,怕鞋底的泥蹭脏了地板。 未婚夫叹了口气,把那包皱巴巴的钱推回我妈怀里。 "阿姨,家里不差这点,您留着养老吧。" "不过今天不巧。雨晴刚回国,非要住在家里。我给您订了酒店,您先去对付几天。" 林雨晴,他从小护到大的青梅。 我妈愣了愣,连声赔笑退了出去: "不住酒店,费钱。我这就回老家了。" 她朝我摆摆手,佝偻着背往楼下走。 我红着眼质问:"那间房是我专门为我妈布置的!" 他皱眉:"雨晴刚回国,你当嫂子的让让她怎么了?我以后加倍补偿阿姨就是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通体发寒。 为了她,我的副驾可以让,现在连生我养我的妈也要为她让道。 我转身牵起我妈粗糙的手,平静地把订婚戒扔进垃圾桶。 "不用补偿了。" "既然这房子容不下我妈,那我也不嫁了。"
我三十岁生日这天,是和顶流男友地下恋的第十年。 十年前他曾被资本联手封杀,是我动用父亲的人脉替他买通舆论翻盘。 那时他红着眼眶发誓: "等我复出,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娶你。" 后来他一路爆红,却屡屡推开公开的承诺: "现在女友粉太多,公开会毁了我的事业。等我拿到大满贯影帝,一定给你个名分。" 我以为,今夜他拿下金奖,我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他却当众揽住了投资方千金的腰,对着镜头说她是灵魂伴侣,携手余生。 弹幕炸了,热搜第一,女主角却不是我。 全网沸腾时,他的经纪人悄悄给我发来微信: "哥说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他拿到下部大制作的资源,立刻澄清。" 等东山再起、等拿到影帝、如今又要等他拿新资源。 看着屏幕上他和千金深情对视的热搜,我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我不会再当他的地下恋人。 因为明天收购他公司的人,是我的未婚夫。
订婚宴上,准婆婆举着红酒杯,笑着把账单甩在我爸面前。 "酒席钱二十万,按规矩男方出十万,女方出十万,你们家的份儿,什么时候结?" 我爸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用红布包着,是他跑了三年长途货车攒下的。 四万五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爸站起来,腰弓着,声音低得桌对面都听不清。 "差的我去借,亲家放心。" 满桌亲戚都笑了。 我鼻子一酸,抬眼却看见未婚夫正扶着他青梅的父母坐上主位。 她爸是未婚夫公司最大的供货商。 他弯着腰给他们敬茶,语气温顺: “叔叔阿姨,以后还得多提点我。” 准婆婆举杯附和,眼角瞟见我爸手上的老茧,皱起眉。 "哎哟,亲家你这手别碰桌布,这是为贵客特意换的真丝布,弄脏了你赔不起。" 我看着攀权附贵的这家人,看着不知所措的父亲,心慢慢冷了下来。 我一把攥住我爸正要缩回去的手,把那袋皱巴巴的钱塞回他兜里。 然后拿起主持人的话筒,对着满堂宾客,一字一句。 "钱,我家不出了。" "人,我也不嫁了。"
儿子在幼儿园被同学从滑梯上推下来,磕掉半颗门牙,满嘴是血。 我在路上堵车,急忙让正好在附近菜市出摊的我妈先赶过去。 我妈蹬着三轮车赶来,对方家长却捂住鼻子,尖声嚷嚷。 "哪来的保姆,一身鱼腥味,别熏着我儿子!" 围观的家长跟着窃笑,我妈的耳根一点点红透。 丈夫拎着公文包姗姗来迟,绕过儿子和我妈,第一件事是给对方家长鞠躬。 "李董夫人,实在对不住,这是我家临时请的钟点工,不懂事。" "孩子的事情好商量,绝不给您添麻烦。" 我赶到时,正看到儿子挣开丈夫的手,挡在我妈面前大哭: "你胡说!她是我姥姥!" 丈夫眉头一皱,严厉地呵斥儿子: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我妈吓得一把放开儿子,不敢看丈夫的脸色: "我去外面,不给你们添乱。" 我冲过去,当着全园家长牵起她发抖的手,将儿子护在身后。 "她不是什么钟点工,她是我妈。" 看着他这副巴结权贵的奴才样,我眼底只剩冰冷。 既然他连自己的亲儿子和丈母娘都能踩在脚下,那这段婚姻,我也不要了。
我和裴知寒青梅竹马,为了嫁给他,我从及笄熬到了二十岁,等了他整整五年。 当年裴家蒙冤下狱,是我跪在午门三天三夜,替他敲响了登闻鼓。 他从死牢出来,抱着我泪流满面: "阿椿,此生除你之外,绝不纳第二人为妻。" 后来他官复原职,婚期却一次次推后。 "仇敌未除,此刻娶你只会引祸上身,等我大仇得报,定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我信了他的苦衷,默默等待。 我以为,今夜他开府拜相,会当众求娶。 可他却越过我,当众为大理寺卿的独女戴上步摇,说她知书达理,宜室宜家。 满堂的道贺声中,他的侍女借着奉茶递来一张薄笺: "娶她只为借势巩固相权,你先做平妻。等我大权独揽,必弃她迎你进府。" 等大仇得报、等巩固相权、等大权独揽。 迎着满堂宾客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我起身敬酒。 他不知道,我不等了,更不稀罕他施舍的平妻之位。 因为后日御赐的凤辇。 是当今圣上接我入宫为后的仪仗。
我和萧承烨指腹为婚,可我从及笄等到十八岁,他还没来娶我。 他还是肃王时,是我跪求父亲出山助他夺嫡,那年他亲口许诺: “待我封储,必以正妻之礼迎你。” 后来他如愿成了太子,却屡屡推迟婚期: “孤根基浅,等孤羽翼丰满,定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我便等,等到花期蹉跎,成了满京城嘲笑的老姑娘。 直到今夜东宫夜宴,鼓乐齐鸣,礼官高宣赐婚圣旨。 我以为,这次终于等到了。 可他却越过我,当众牵起了镇北将军之女的手,赞她堪配东宫。 满堂道贺声中,他的小太监悄悄塞给我一张字条: “娶她只是权宜,你先做良娣。等孤登基,废她,立你为后。” 等封储、等羽翼丰满、如今又要等他登基。 迎着满堂宾客嘲弄的目光,我微微笑了。 他不知道,我不等了,更不会做他的良娣。 因为我明日就要去漠北和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