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很爱我,但他更爱那个患了疯病的妈妈。 但我哥又恨我,因为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疯了妈妈。 为了不让妈妈受刺激,他流着泪把我送去外地生活,十年不许我回家。 “只要你不出现,妈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也以为只要我消失就好。 直到我确诊了胃癌晚期,偷偷回去看最后一眼。 我看到妈妈坐在落地窗前,对着空气喊:“念念,回家吃饭了。” 原来,没有我的世界,她一点也不幸福。 可就在我含泪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老宅。 我冲进火海,用湿被子裹住妈妈。 “你是念念......你是我的念念!” 横梁砸下来的瞬间,我把妈妈推了出去。 “我不是念念!我是讨债鬼!你快走!” ......
为了得到父亲的一句关心,我曾装病三次,每次都被无情拆穿。 第四次,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告诉我手术费还差五万。 我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爸,我胃癌晚期,能不能借我五万,我发工资慢慢还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继妹的嬉笑声: “姐,你这借口都用烂了,爸正在给我办庆功宴呢,没空听你编故事。” 紧接着是父亲威严冷漠的训斥: “简宁,人的信用只有一次。想要钱就自己去挣,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同情!” “我没你这种满嘴谎话的女儿!” 电话挂断。 护士抽走我手中的缴费单。 “没钱的话,只能把床位腾给有需要的人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却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撒谎,可也没人信了。
二十八岁那年,我被杀猪盘骗光了积蓄,还让家里背上了三百万的巨债。 准备退休环游世界的爸妈,被迫重新出去打工。 爸爸去工地搬砖,砸伤了腰也不敢去医院; 妈妈去给人家当保姆,被人指着鼻子骂下人。 我因愧疚而患上抑郁,每天只能缩在家里,听着讨债人的敲门声发抖。 这三年,他们没舍得吃过一顿肉,却总是把最好的饭菜端给我。 “容容别怕,爸妈在呢,钱咱们慢慢还。” 直到昨天,债主又上门了,扬言再不还钱就打断爸爸的腿。 我哭着想冲出去求情,却被妈妈一巴掌扇倒在地。 “求情有什么用!” “当初要不是你蠢,我们家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妈,别生气了。 这次,我真的能帮上忙了。
为了给患阿尔兹海默症的妈妈治病,我卖了房,离了婚,带着她挤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 我白天上班,晚上给别人洗盘子,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即使这样,妈妈还是给我惹祸。 我那个价值两万、存着公司重要资料的笔记本电脑,被她泡在了充满洗衣液的水盆里。 看着这几个月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把湿淋淋的电脑砸在她脚边,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开心?我累死累活为了谁?你怎么不去死啊!” 半夜我满身酒气地回家,做好了面对满屋狼藉的准备。 可屋里静得可怕。 妈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 那是第一次,妈妈没有叫我囡囡。 我也终于意识到,那个爱我的妈妈,被我弄丢了。
妈妈得了肺癌,我却偷了她的手术费,去买了一套昂贵的定制旗袍。 爸爸却在病房里算计着省下手术费给弟弟付首付。 亲戚们指着我的鼻子骂: “畜生!连你妈的救命钱都偷去挥霍!你要遭天打雷劈!” 妈妈躺在病床上,咳得撕心裂肺。 “拿去花吧,不治了,妈不想浪费钱,还得给你弟攒彩礼。” 我把一叠厚厚的钞票塞进妈妈怀里。 “死老太婆,拿着钱滚!滚去首都,滚去魔都,把这钱给我造完!” 我在妈妈的针线盒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剪报,上面是天 安 门的图片,被摸得起了毛边。 那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却被灶台和猪圈困了一辈子。 妈,别回头。 去吃顿好的,去买件新衣服,去看看天 安门。 哪怕只有最后一个月,求你,做回你自己。
女儿拿到上市公司融资的那天,做的第一件事是当众给了我一巴掌。 只因为在庆功宴上,哑巴的我,为了阻止她喝下那杯酒,打碎了酒杯,还把酒泼在了投资人身上。 她红着眼,指着我: “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甘心?从小到大,因为你是个捡垃圾的哑巴,我受尽了白眼!” “现在我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你又来捣乱!你根本不配当我妈!” 周围全是嘲笑声,女婿哪怕心疼,也为了大局不敢上前拉我一把。 我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比划着手语解释,却被她推开,头磕在桌角,鲜血直流。 我终于明白,我的爱对她只是累赘。 我擦干血迹,转身回那个破家,收拾好我所有的破烂,永远离开了她。 等她发现秘密时,我已经是个找不到的流浪汉了。
努力了二十年,我拿了全国芭蕾舞金奖,妈妈冲上台抱住我。 她说我是她最完美的杰作,是她的骄傲。 爸爸在台下为我鼓掌,说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他们为我规划了最优越的未来,前提是我必须穿上S码舞裙。 家里的冰箱是锁着的,我的食谱由妈妈按克计算。 爸爸负责每天三次称重,哥哥监督我练舞后的催吐。 他们说这是爱,是为了让我站在更高的地方。 我也曾相信,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直到庆功宴上,我拿起了一块最小的蛋糕。 妈妈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翻了那块蛋糕。 “你想吃成一个废物,让我前功尽弃吗?” 爸爸和哥哥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爱的根本不是我。
弟弟婚礼那天,他嫌我那只老旧的助听器戴着难看,丢他的脸,偷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就别戴那个破玩意儿了,看着像残废。” “反正你也听不见,坐着笑就行了。” 五年前,为了把他从车轮下推开,我失去了双耳的听力。 那时,妈妈抱着我哭得晕死过去,发誓要当我的耳朵; 弟弟跪在床前磕头,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开始嫌弃跟我打手语太麻烦,爸爸开始抱怨我说话声音太怪异。 甚至连我那个视若珍宝的弟弟,也觉得带我出门是种耻辱。 婚礼上,司仪喊我上台致辞,我因听不见而茫然无措,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既然你们嫌我听不见,那以后,我就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奶奶说,女人的价值体现在肚皮里,而不是写字楼里。 妈妈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送我上婚车。 为了让我“变正常”,他们收走了我的手机,推掉了我的高薪强行安排我与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订了婚。 “乔乔,我们是为了你的晚年有保障啊,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看着他们满脸的关切,我突然释然了。 我把所有的积蓄全转给了妈妈,留下一张纸条: 【如你们所愿,那个不听话的优秀乔乔,今天已经消失了。】 我变成了一个真正“听话”的废物。 哪怕那个未婚夫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也只是温顺地帮他递上拖鞋。 那天,妈妈突然抱着我大哭,求我再像以前那样自信地跟她聊公司里的事。 我却只是拍她的背。 “妈,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