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替身钢琴手, 在幕布后面弹了整整十年。 我的指尖弹出过二十三块国际金牌, 没有一块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灌过唱片,上过热搜, 封面上印的全是别人的脸。 第十年, 我终于开口, 想用自己的名字登一次台。 替我站在台前的千金小姐, 笑着让人折断了我十根手指。 "没了你,我再找下一个就是了。" 我死在出租屋的床上, 感染引发的败血症, 没人发现, 因为从来没人知道我存在过。 再睁眼, 我重生成了顾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 便宜哥哥拿着一张黑卡甩到我面前, 语气嫌恶到了极点: "下个月全国青年钢琴赛预选,你和念溪都报了名。" "你给我弹最后一名,卡里五百万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张黑卡, 眼睛一亮。 故意弹砸? 巧了, 这不就是我的老本行? 不过—— 我摇了摇头。 "五百万不够。"
我在女儿婚礼上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听见她对身边的人说: "不认识,我妈早就死了。" 女儿结婚的消息,不是她告诉我的。 是菜市场卖水果的大姐给我看了一张朋友圈照片。 我攥着她奶奶留下的翡翠镯子,坐了两小时公交车,赶到酒店门口。 保安拦我,要请帖。 "我没有。但我是新娘的妈妈。"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身旧衣服,用对讲机喊了人。 一会儿,大厅门口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 是小禾。我的女儿。 穿着婚纱,头纱拖了一地。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凝住了。 旁边有人低声问她认不认识。 她转过头,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冷—— "不认识。大概来蹭饭的。" "我妈早就死了。" 镯子从我手里滑下去,在大理石台阶上碎成三瓣。 保安架住我的胳膊,推出大门。 我摔坐在台阶底下,脑子嗡嗡地响。 身后是笑声,面前是陌生人。 我蹲在地上捡镯子碎片。 手抖,攥不住。 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破了,血淌进眼睛里。 我没觉得疼。 心里的疼,把所有的疼都盖过去了。
毕业典礼那天,宋清穿着我买的裙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和我提了分手。 "顾辞,你一个开小店的,配不上现在的我。" 八年。 从她大一交不起学费蹲在校门口哭,到她博士毕业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学费、生活费、房租、电脑、考试报名费、论文版面费——全是我出的。 一百三十七万,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十八岁那年,我放弃高考,从街边摆摊开始,一分一分攒钱供她读书。 她说等她毕业了,就嫁给我。 我信了八年。 直到今天,她穿着我买的一切,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告诉我—— 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