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八年,周衍终于在商场中庭摆满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烛光,气球,无人机拉横幅,三层围观群众举着手机拍。 我站在人群最外圈,攥着包带,眼眶已经开始发酸。 周衍单膝跪下,打开戒指盒。 他牵过来的手,是他那个好哥们季薇。 钻戒稳稳套上季薇的无名指。 季薇捂着脸,耳根红透了,周围口哨声快把穹顶掀翻。 我愣在原地没动。 周衍笑着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头: "开个玩笑!让薇姐过过瘾,她这辈子丁克,没人给她求婚。"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易拉罐拉环,当着所有人的面,套在我的手指上。 "正式的以后补你,先戴着这个。" 围观的人还在笑,有人疑惑"这也能忍",有人大喊"嫂子大度"。 我盯着手指上那圈铝皮,忽然也笑了。 "行,周衍,那我也跟你开最后一个玩笑。" "我要结婚了。"
从小到大,青梅和发小给我起了很多外号。 "笨笨""呆瓜""小透明""木头人"。 他们说这是只有最亲的人才会叫的昵称。 发小在同事面前喊我"笨笨",我正在做季度汇报。 全办公室哄堂大笑,总监皱着眉看我,我涨红了脸把PPT讲完。 青梅拍拍我的肩: "他没恶意,你确实反应慢嘛。" 公司团建,发小当着所有人的面模仿我见客户时紧张到结巴的样子。 青梅笑得最大声,然后补了一句: "好了别学了,他脸皮薄。" 可她转头就把那段模仿视频存进了发小的朋友圈素材库。 上周客户答谢宴,我第一次独立拿下百万订单。 发小举着酒杯说: "我们笨笨居然也能开单了?" 客户脸上的表情变了,饭后跟我说合作再考虑考虑。 一百万的单子,黄了。 我在车里抹眼泪,青梅敲窗进来,递纸巾。 "别哭了,下次注意让他少喝点就行。" 我擦干眼泪,把纸巾扔回青梅怀里,关上车窗,发动了车。 从高中到现在,八年。 我也曾想和你们一起走得更远。 可那个笨笨的爱哭的我, 终究要学会一个人出发。
联赛这天,林可当着全场人的面,从背后弹开了我的内衣扣。 "啪"的一声,弹力带抽在后背上,我条件反射弓起身。 她笑得前仰后合,冲我男友喊: "周骋你看,她这一抖,铅球都能多扔两米。" 周骋靠在栏杆上,没拦她,只是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得了。 他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和他恋爱三年,林可的手就往我背上招呼了三年。 大一军训,她在队列里扯我肩带,教官以为我动作不规范罚我跑三圈。 周骋替我递水,说"下次我说说她"。 大二运动会,她在检录区当着裁判的面又弹了一次,我内衣带直接断了。 我红着脸用外套裹住自己,周骋只是说"回头我让她收敛点"。 这次市级联赛,她直接在热身区动手,旁边就站着其他队伍的男生。 几个男生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窃窃私语。 林可指了指着自己平坦的胸口,吹了声口哨: "我就弹不响,谁让你料这么足。" 周骋终于上前一步, 却是替她挡开了我甩过去的手。 "圆圆你别闹,她跟你开玩笑呢,你俩从小一块练的,至于吗?"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那声口哨。 铅球握在手心里,七斤二两,沉得刚好。 我转身走进投掷区,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球砸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
我与夫君大婚当日,寡嫂哭晕在灵堂前。 婚轿在大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裴昭掀了盖头,却只是搁在一旁: "夫人,嫂嫂哭得厉害,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就回。" 洞房花烛夜,我独坐红帐之中,听丫鬟回禀: "二爷在灵堂陪大夫人守了一整夜,说是大少爷忌日,嫂嫂伤心过度。" 我放下金钗,和衣而睡。 成亲三月,方若蕊传唤裴昭六十三次。 缝棉衣要他量尺寸,修屋瓦要他爬梯子,侄儿读书要他选先生。 甚至连我们回门省亲的前一刻,她身边的小丫头匆匆跑来: "二爷!大嫂说少爷发热,怕是惊风,请您赶紧过去看看!" 裴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留我一人,捧着母亲备好的回门礼,立在马车旁。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将那盒回门礼锁进柜中。 母亲来信问回门之事,我只回了四个字:改日再议。 方若蕊来我院子谢罪时,倒是大方得很: "弟妹莫怪,从前在方家我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没了夫君,实在无人可依。" 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里,藏着曾经方家大小姐的傲骨。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既然你喜欢使唤别人丈夫,那给你就是了。
我姐打来电话借钱的时候,我刚还完第三十六期房贷。 她说要两万块应急,我没多想就转了。 过了一周,她发了条朋友圈:新家到手,感恩自己。 配图是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湖景房。 全款。 我在屏幕前算了很久,也算不出一个失业八个月的人怎么全款买房。 直到春节回家,我爸喝多了在饭桌上拍着我姐的肩: "这钱给你是应该的,闺女一个人不容易。" 我妈赶紧打圆场: "你爸说的是过年红包。" 但我姐脸上那个心虚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后来我在我爸手机充电时瞥到了一条短信提醒: "尾号3367的账户累计支出壹佰贰拾叁万元整。" 那张卡我认识,是我爸攒了十五年的养老钱。 我的首付二十九万,攒了四年。 周末不休息接私活,生病了硬扛着不去医院。 开口找家里借五万被拒绝那天,我在地铁站哭了整整三站路。 饭桌上我姐还在笑着跟我说: "妹,你那两万不着急还你哈,最近手头紧。" 手头紧。 全款一百二十三万的人跟我说手头紧。 我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一饮而尽。 就用两万块,买断这一切吧。
我结婚那天,我妈全程在帮我弟整理他当伴郎的礼服。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她还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 我穿着中式礼服站在门口,胸花歪了,别针勾住我的衣领。 化妆师看不下去,过来帮我别好。 我叫了声妈,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你弟这鞋带怎么老打不好。" 我岳母走过来,帮我抚平衣领的褶皱。 她轻声说:"真精神。" 我鼻子突然一酸。 婚礼上我爸致辞,说了八分钟,五分钟在夸我弟今年考上编制。 说到我,只有一句: "小睦娶了个好媳妇,我们放心了。" 台下鼓掌的时候,我低头把眼泪咽回去,笑着举起杯子。 晚上回酒店,我翻到我妈今天发的朋友圈: 我弟穿伴郎服的照片,占满了九宫格。 文案写着: "弟弟长大了,比哥哥还帅。" 没有我的婚礼照,一张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靠在我妻子肩膀上。 她问我怎么了。 我笑笑,说没事。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从懵懂到婚姻,我终于变成了我所梦想的大人。 所以,就算看到这些,我也已经不会难过了。
还完最后一笔房贷那天,我给同事一人散了根中华。 同事打趣说我这个守财奴第一次舍得买好的,我只是笑笑。 五年了,习惯了。 周末回家,我姐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我姐挽着他满面红光: "晚吟,喊爸妈。" 我妈眼眶都红了,我举杯说恭喜。 饭后我爸妈把我叫进卧室: "你姐下个月要办婚礼,男方家要求必须有房。" "你那套正好三居室,孩子以后住也够。" 我说妈,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婚房。 她打断我: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你姐住几年,等她买了新的就还你。" 我爸补了一句: "你男朋友不是还没见过家长吗?先别急着结婚。" "你年轻,回来跟爸妈先挤挤,三五年的事。" 三五年。 她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上一个三五年不存在一样。 我走出卧室,我姐正在阳台教姐夫看我那个小区的手机导航。 我姐递来一瓶水: 我姐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 "晚吟,回头我每月给你转一千五房租,算姐借的。" 姐夫补了一句: "等以后有了孩子你就是亲姑姑啦,以后你结婚我们随大份子。" 我把水瓶攥在手里没打开,笑了一下。 那晚回去后,我拿出房产证,打通了卖房中介的电话。
备孕第九个月,我终于等到了两条杠。 我俩激动了一整晚,商量着怎么给我爸妈一个惊喜。 第二天下了班直奔娘家,一推门我愣住了。 客厅堆满了婴儿用品,奶瓶消毒器、恒温摇椅、进口推车,少说花了两万。 婴儿床上还摆着一对刻了字的金镯子,红绸缎垫着,像是早就备好的。 我鼻子一酸,原来爸妈早就知道了。 正感动着,大门响了,爸妈和姐姐拎着七八个袋子挤进来。 我妈一看见我,眼睛亮了: "来得正好,快去把车里剩下的搬上来。" 我乐颠颠跑了三趟,累得气喘吁吁。 回来正要拆一袋婴儿连体衣,我妈却一巴掌拍掉我的手。 "别乱翻,这是给你姐的。" "你姐怀了,双胞胎,金镯子一个孩子一只。" 我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想说句恭喜。 我妈却拉过我,压低声音: "你和小郑先别要孩子,你姐孕期得人照顾。" 我姐在一旁笑着向我挥了挥手机: "我给你报了个月嫂的线下培训,每晚七点半。" "等我出了月子,你自己坐月子也有经验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爸,他却皱眉望向姐姐: "医生说了你不能久站,快点去歇着。" 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场景,摸了摸兜里那张刚拍的双胞胎B超单,心里酸涩,又很快释然。 我从小就渴望均等的爱,可...
暑假回家,我妈切了个大西瓜。 她熟练地把最中间那块红瓤挖出来,放进姐姐碗里。 我抿着嘴: "妈,我也想吃中间那块。" 我妈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多大人了,还馋这个。" 我爸也乐了: "小睦,你姐爱吃甜,这次让让你姐。" 我没再说话。 用牙签戳着边上带籽的部分,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我站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 电视柜上摆着姐姐舞蹈比赛的奖杯。 玄关照片墙上是姐姐从小到大演出的照片。 冰箱门上贴满了迪士尼的磁铁,那是每年他们陪姐姐去的。 我找了很久,才看到一张有我的照片。 那是姐姐的大学毕业照,爸妈特地带我一起去拍。 他们三个穿着租来的学士服,眼里满是笑意。 我穿着白T黑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像个误闯镜头的路人。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打开手机预定飞慕尼黑的机票。 那是我上学期就申请到的全奖博士。 我一直没说,是怕他们舍不得。 现在想想,是我多虑了。 而我的遗憾,又何止是那一口西瓜心呢。
我结婚那天,我妈全程在帮我妹整理她当伴娘的礼服。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她还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 我穿着中式礼服站在门口,沉甸甸的头饰歪了,缠住我的头发。 化妆师看不下去,过来帮我别好。 我叫了声妈,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一下,你妹这鞋带怎么老打不好。" 我婆婆走过来,帮我理好勾出来碎发。 她轻声说:"真漂亮。" 我鼻子突然一酸。 婚礼上我爸致辞,说了八分钟,五分钟在夸我妹今年考上编制。 说到我,只有一句: "妍儿嫁了个好人家,我们放心了。" 台下鼓掌的时候,我低头把眼泪咽回去,笑着举起杯子。 晚上回酒店,我翻到我妈今天发的朋友圈: 我妹穿伴娘服的照片,占满了九宫格。 文案写着: "妹妹长大了,比姐姐还美。" 没有我的婚纱照,一张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靠在我老公肩膀上。 他问我怎么了。 我笑笑,说没事。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从懵懂到婚姻,我终于变成了我所梦想的大人。 所以,就算看到这些,我也已经不会难过了。
还完最后一笔房贷那天,我给同事一人散了根中华。 同事打趣说我这个守财奴第一次舍得买好的,我只是笑笑。 五年了,习惯了。 周末回家,我哥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回家。 我哥搂着她满面红光: "悦悦,喊爸妈。" 我妈眼眶都红了,我举杯说恭喜。 饭后我爸妈把我叫进卧室: "你哥下个月要办婚礼,女方家要求必须有房。" "你那套正好三居室,孩子出生也够住。" 我说妈,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婚房。 她打断我: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你哥住几年,等他买了新的就还你。" 我爸补了一句: "你女朋友不是还没见过家长吗?先别急着结婚。" "你年轻,回来跟爸妈先挤挤,三五年的事。" 三五年。 她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上一个三五年不存在一样。 我走出卧室,我哥正在阳台教嫂子看我那个小区的手机导航。 我哥递来一根烟: 我哥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 "小皓,回头我每月给你转一千五房租,算哥借的。" 嫂子补了一句: "等宝宝出生你就是亲叔叔啦,以后你结婚我们随大份子。" 我把烟夹在手指间没点燃,笑了一下。 那晚回去后,我拿出房产证,点燃了那根烟, 然后打通了卖房中介的电话。
我哥打来电话借钱的时候,我刚还完第三十六期房贷。 他说要两万块应急,我没多想就转了。 过了一周,他发了条朋友圈:新家到手,感恩自己。 配图是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湖景房。 全款。 我在屏幕前算了很久,也算不出一个失业八个月的人怎么全款买房。 直到春节回家,我爸喝多了在饭桌上拍着我哥的肩: "这钱给你是应该的,宸宸一个人不容易。" 我妈赶紧打圆场: "你爸说的是过年红包。" 但我哥脸上那个心虚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后来我在我爸手机充电时瞥到了一条短信提醒: "尾号3367的账户累计支出壹佰贰拾叁万元整。" 那张卡我认识,是我爸攒了十五年的养老钱。 我的首付二十九万,攒了四年。 周末不休息接顺风,生病了硬扛着不去医院。 开口找家里借五万被拒绝那天,我在车里抽了整整两包烟。 饭桌上我哥还在笑着跟我说: "小玮,你那两万不着急还你哈,最近手头紧。" 手头紧。 全款一百二十三万的人跟我说手头紧。 我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一饮而尽。 就用两万块,买断这一切吧。
暑假回家,我妈切了个大西瓜。 她熟练地把最中间那块红瓤挖出来,放进哥哥碗里。 我抿了抿嘴: "妈,我也想吃中间那口。" 我妈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了: "你多大人了,还馋这个。" 我爸也乐了: "小牧,你哥爱吃甜,这次让让你哥。" 我没再说话。 牙签戳着边上带白籽的那块,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我洗了手,站在客厅里慢慢转了一圈。 电视柜上摆着哥哥舞蹈比赛的奖杯。 玄关照片墙全是哥哥从小到大演出的照片。 冰箱门上贴满了迪士尼的磁铁,那是每年他们陪哥哥去的。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张有我的照片。 那是哥哥的大学毕业照,爸妈特地带我一起去拍。 他们三个穿着租来的学士服,眼里满是笑意。 我穿着白T黑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像个误闯镜头的路人。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打开手机预定飞慕尼黑的机票。 那是我上学期就申请到的全奖博士。 我一直没说,是怕他们舍不得。 现在想想,是我多虑了。 而我的遗憾,又何止是那一口西瓜心呢。
认亲宴设在沈府正堂,义妹沈婉君亲手斟了一杯薄酒递来: “姐姐,听闻你养父是那位一心向佛的侯爷?” “那府里头怕是连句暖话都听不着吧。” 她眼眶微红,语气心疼得恰到好处: “咱们沈家虽不是什么侯门将府,胜在一家子热热闹闹的。” 生母替沈婉君拭泪,顺手给我碗里夹了块冷掉的点心: “你养母那人我打听过了,成日在朝堂上跟男人争权,连后宅都不管。” “跟着那样的女人,你怕是连女红规矩都没人教吧。” 生父捋着胡子接话: “那侯府世子更是个怪人,据说修什么无情道,都不娶亲。” “你在那府里头,比住冷宫还不如。” 我搁下筷子,想了想。 我那枯坐佛堂的清冷养父,佛珠上刻的不是经文,是我的生辰八字。 住持说他求的不是佛,是我百岁无忧。 内阁唯一的女相,封诰那日的谢恩折子里写的是: “臣此生最得意之政绩,乃膝下有女如玉。” 至于那个立誓修无情道的养兄,新科状元,选了离京最近的凉州。 皇帝问他为什么不选富庶的江南,他面色如常: “吾家有妹初长成,不可远行。” 凉州离侯府,快马一炷香。 沈婉君还在同我讲沈家年节有多热闹。 我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那我就心安理得地回侯府了。
认亲宴上,养妹沈芷柔当着满府宾客的面,将自己腕上那只翡翠镯子褪下来,硬套在我手上。 “姐姐,你那串东珠瞧着太假了,如今京中贵女都兴戴翠。” 我愣了愣,回府前养母特地翻了压箱底的嫁妆匣子,把最大颗最润的一串塞给我。 难不成我亲爹已经富贵到这个地步了? 生母当即红了眼眶: “芷柔把最心爱的物件儿都给了你,你可不能寒了妹妹的心。” 生父当场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也是苦了你了,穿的这么素,快拿去添置衣裳。” 养妹率先伸手接了荷包,又小声惊呼递了回去: “哎呀,我习惯了爹爹平时给的零花,一时没反应过来。” “姐姐你全拿着,我不缺这些。” 生母伸出手制止她: “芷柔你客气什么!遥遥有的你也有,大家都沾沾喜气。” 我犹犹豫豫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都是铜板。 我盯着那一贯都没有的铜板看了许久。 莫非,他们是在考验我?
我毒舌了十九年,把养父母从负债百万骂到坐拥商业帝国。 我爸说过,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破产,是我开口说话。 偏偏亲生家族找上门,非要把我接回去认祖归宗。 回去第一天,家里那个假少爷就给我演了一出苦肉计。 他光着脚跪在家门口,淋着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我命好投错了胎,哥要是不要我了,我就跪死在这里。” 三个姐姐齐刷刷冲过来给他撑伞。 大姐指着我鼻子: “他跪一分钟,我让你在这个家多难过十倍。” 二姐冷笑: “还没进门就作妖,不愧是没教养的野小子。” 三姐最狠,直接把族谱摔在我脚边: “名字随时可以划掉,你看着办。” 我弯腰捡起族谱,翻了两页。 “哦,原来咱家祖上也阔过。” “不过看你们现在的产业规模,确实败得挺彻底的。” “不过没关系。” 我合上族谱,对着三个暴跳如雷的姐姐微微一笑。 “以前我养父母也是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接亲当天早上,伴郎团堵在闺房门口不肯让我出门。 领头的是未婚夫的表哥,手里端着一碗生鸡蛋混白酒的糊状物。 “弟妹,我们这边有个讲究,新娘出门前得喝碗‘点头汤’。” “喝了这碗,就表示进了秦家的门,以后大事小事全听男人的。” 我看着那碗黄白的液体,胃里直翻,笑意不达眼底: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喝不了。” 表哥皮笑肉不笑地把碗往前又递了递: “那更得喝了。” “不喝这碗,怎么证明你真心想嫁进来?” 秦哲站在表哥身后,冲我使眼色。 “就象征性地抿一口,别较真。” “我妈说了,不喝这碗不让发车。” 我闺蜜在身后攥紧了我的手,声音发抖。 “妙妙,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笑了。 接过那碗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泼在了地上。 “我老家也有个讲究,男方得会舔地板,才能算一条听得懂人话的好狗。”
新婚夜,男朋友突然让我签一份"家庭责任承诺书"。 A4纸打了满满十页,最后一条写着: 【乙方(妻子)每月工资须全额上交甲方母亲,由其统一分配生活费,不得私留。】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他掏出一支签字笔。 "我妈说了,这是考验你有没有诚意融入我们家。" "签了她才放心让你照顾我。" 我翻到第一页,越看越离谱: 【未经婆婆允许不得回娘家】 【每周日必须手洗全家衣物,包括公婆的】 【生育计划由婆婆全权决定】 我把纸拍在桌上: "赵霖,你自己看看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他居然一脸委屈地叹气: "你就不能让让我妈吗?她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你总说爱我,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配合?" 我盯着那份荒唐的协议,慢慢笑了。 "行,那我也要拟一份,让你们先签。"
订婚宴上,婆婆突然端出一盆水,当着五十多个亲戚的面泼在我脚下。 “我们家规矩,新媳妇得把这盆水跪着擦干净,代表以后持家勤快。” 我愣在原地,看向旁边的周晟。他扯了扯我袖子,压低声音说: “就擦一下,三分钟的事,我妈就图个面子。” 我还没开口,老丈人站了出来: “芙芙啊,你是城里姑娘,咱们乡下规矩多,你多担待。”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婆婆从兜里摸出一块抹布扔在地上: “我这都是为你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不擦,这婚就别结了,彩礼一分不少给我退回来。” 我低头看了看那滩脏水,又抬头扫了一圈这群脸上写满理所当然的人。 然后把手里的订婚戒指往桌上一拍: “巧了,我们家也有个规矩。” 我弯腰捡起那块抹布,甩到婆婆脚边。 “想娶我,得先接住我家的规矩。” 我指了指地上那滩水: “女婿一家得用这盆水,当场给我爸洗一回脚。”
经营校园树洞三年,我见过劈腿、霸凌、师生恋。 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我准备最后一次营业。 凌晨十一点五十分,一个匿名号突然找到我。 他说他改掉了他青梅的高考志愿。 "三年了,我知道她一直暗恋我,却一直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我和我喜欢的人补课。" "现在,她和我报了同一所大学,我喜欢的人却落榜了" "我让她滑档,陪我喜欢的人读一年,不过分吧?" 我看着屏幕,心脏狂跳,手指发凉。 他接着说, "但我和她毕竟一起相处了八年,还是有感情在的。" "墙墙,你帮我发出去吧。如果她在最后十分钟看到,还有机会和我一起去南方。" "如果她没看到......" "那就是命。" 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拒绝。 直到他甩过来一个表情包。 是我亲手画的、只发给过我竹马和闺蜜发过的,丑猫打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