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过三回。 第一世,我挑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子, 他温润如玉,转头把妾室扶上主位,我在冷院咳血而亡。 第二世,我选了战功赫赫的镇北侯, 他为我披甲出征,却意图谋反,人头挂在午门那天,我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被赐了三尺白绫。 第三世,我学乖了,挑了个家世清白的探花郎, 谁知不出两年他就因党争落罪,我跟着他客死流徙路上。 第四世,父皇摆了满殿的青年才俊画像,笑眯眯地发问: "阿鸾,这回看上谁了?" 满朝文武都等着我金口一开,好攀上天家姻亲。 我环视大殿的画像,公侯伯子男,文臣武将,个个丰神俊朗。 奈何个个要命。 三世心酸终有定夺,我淡然一笑,抬手遥遥一指: "儿臣选他。"
前三世加起来,我嫁过侯门嫡子、嫁过开国功臣、嫁过天子门生。 一个比一个出色,一个比一个要我的命。 第四世重来,我重回选驸马那天。 六部尚书的嫡子亲孙,清一色跪在丹陛之下。 我坐在珠帘后面挨个翻牌子,每翻一个就摇头。 "这个文采太好,将来容易卷进科场案。不要。" "这个武艺太高,将来容易被丢去打仗。不要。" "这个长得太好看,将来容易......"我顿了顿, "招蜂引蝶,更不要。" 我站在高台之上,扶额把名册扔了下去。 "诸位的才学本宫不敢高攀,谁家有那不成器的、扶不上墙的、族里头疼的纨绔废物。" "速速报来,本宫亲自去提亲。"
中秋宫宴上,新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笑得温和: “苏相的千金才貌双全,朕今日想替她做一回媒。” “你看上哪家才俊,只管开口,朕亲自为你说亲。” 他指指左边的皇子席,又指指右边的勋贵席: "苏姑娘慢慢挑,不急。" 我垂眸不语。 第一世,我嫁皇子,苏家变外戚,从此再无入阁之权。 第二世,我嫁勋贵,苏家的门生故吏转头就改换门庭。 第三世,我又回到这死局,满殿都在等我开口。 我瞥了眼爹额头渗出的汗,盈盈下拜: "陛下当真什么人都许?" 新帝挑眉: "朕乃天子,绝无戏言。" 我微微一笑,将袖中早已备好的纸条递上: “臣女所求之人,写在上面了。”
我热爱演艺,但实在健忘。 剧本围读时我能把男主名字喊成导演的,片场找不到自己化妆间是常态,有次走错片场还演了半场别人的戏。 就这样,我在十八线糊了三年,粉丝总数还没有我忘过的事多。 直到有天拍戏收工,一辆迈巴赫堵在横店大门口。 车里下来一对夫妇,女人一把抱住我,哭得妆都花了。 "囡囡,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你就是我们丢了二十年的女儿!" 我努力回忆了三秒钟,困惑开口: "不好意思,您是哪个剧组的?这场戏我没接过。"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个毛病:过目全忘。 台词背完转头就没了, 导演的脸今天认识明天不认识, 经纪人换了三个我都以为是同一个人。 就这记性,我还在娱乐圈混着,糊得理直气壮。 但最离谱的一次,是忘了自己被认亲这件事。 颁奖典礼后台,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抱住我痛哭。 "宝贝,妈终于找到你了!" 我僵在原地,看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 "这位女士是粉丝吗?安保呢?"
满京城都知道,沈国公府寻回了流落民间的嫡长女。 满京城不知道的是,这位嫡长女拒绝认亲已经拒了三回。 第一回:民女的麦子熟了。 第二回:民女养的母鸡正在孵蛋,走不开。 第三回:近日犯太岁,不宜远行。 第四回,沈家直接派了八抬软轿堵在村口的打谷场。 我放下镰刀,拍了拍身上的麦穗: "来都来了,那便去吧。" 进了国公府正厅,红木椅上坐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 她一瞧见我,眼眶立刻就红了。 "姐姐,你终于肯回来了。是不是怪我占了你的位置,才一直不愿归家?" 沈夫人心疼得直拍她后背,看我的眼神冷了三分。 沈家三爷更不客气: "你在外头逍遥快活,害得小玉日日以泪洗面,你当姐姐的就这般狠心?" 沈家替我定下的未婚夫、永宁侯世子,更是站起身来: "沈大姑娘,我与小玉自幼相识,这门亲事,还望你识趣退让,莫叫她难做。" 满堂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蓄意夺人心爱之物的恶人。 我环顾一圈,挑了张最近的太师椅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退婚是吧?我答应了。"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相公还在家里等我呢。"
养大耳朵驴的第二周,对门邻居举着手机堵在我家门口。 "你那条比格犬,每天凌晨嚎叫,严重扰民。" 我说我的狗很乖,和别的比格犬不一样。 邻居当场甩出十二条楼道的监控录音,时间全在凌晨。 确实是犬类的哀嚎, 凄厉压抑,隐约有一丝亢奋。 但那不是我家比比的声音。 第二天,有人把我的门牌号和照片发到了本地论坛: 【此人是虐狗惯犯,深夜折磨动物取乐,警告后不知悔改。】 第三天,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举着横幅堵在单元门口。 我陷入众矢之的,连外出遛狗,路过的人都指指点点。 我开始怀疑自己,甚至在家里装了监控,只为观察比比有没有偷偷。 比比每晚都睡的像头猪,可那哀嚎还是从附近楼道里传出来。 第七天夜里我没睡,红着眼趴在猫眼后面,盯着走廊。 凌晨两点四十分,邻居老方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四肢着地,脖子上拴着黑色皮带,被牵了出来。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蒙着东西。 可那双眼睛,居然和老方一模一样!
方家来认亲那天,导航把他们带到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山路上。 方家大哥发了条朋友圈: "穷乡僻壤,心疼我妹在这种地方长大。" 配图是我家庄园外那条没修路灯的私家车道, 全长六公里,尽头是养父收藏的十二栋联排别墅。 到了方家,继姐方柔把她淘汰的旧手机递给我: "姐,这个你先用着,等你学会了我再教你用新款。" 方母心疼地搂着方柔: "柔柔最懂事了,你姐在山里怕是连智能机都没摸过。" 方父当场给我转了两千五的零花钱。 方柔笑盈盈地说: "姐你省着花,两千五在外面够用了,不像我从小大手大脚的。" 方家父亲严肃地看着我: "回来了就安心待着,以前的苦日子到头了。" 我低头看着那两千五,陷入沉思。 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低于五位数的转账,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方家来认亲那天,导航把他们带到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山路上。 方家大姐发了条朋友圈: “穷乡僻壤,心疼我弟在这种地方长大。” 配图是我家庄园外那条没修路灯的私家车道, 全长六公里,尽头是养母收藏的十二栋联排别墅。 到了方家,继兄方彦把他淘汰的旧手机递给我: “弟,这个苹果你先用着,等你学会了我再教你用新款。” 方母心疼地搂着方彦: “彦彦最懂事了,你弟在山里怕是连智能机都没摸过。” 方父当场给我转了两千五的零花钱。 方彦笑盈盈地说: “弟弟你省着花,两千五在外面够用了,不像我从小大手大脚的。” 方家母亲严肃地看着我: “回来了就安心待着,以前的苦日子到头了。” 我低头看着那两千五,陷入沉思。 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低于五位数的转账,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严重胃病发作,我胃痛严重到喝水都反胃。 老婆请了半天假,给我熬暖胃汤、喂止痛药。 我靠在她怀里想,这个女人值得我娶。 晚上她出门扔垃圾,手机落在床头柜上。 一条航司短信弹出来: 【您预订的10月17日北京-大阪红眼航班已出票。】 我以为是出差, 一个备注叫"A"的人发了张图片。 是一家京都限定的栗子铺,只营业到十月底。 "上次你说想吃这个,我记着呢。" "姐姐你最好了。" "我老公胃病严重,我就去一天,红眼去红眼回,不耽误。"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她给他买过北海道的芝士蛋糕、季节限定的蒟蒻果冻、只有冬天才有的草莓大福。 每一样都是跨了国境背回来的。 而我胃痛最想吃酸的时候,她下楼给我买的,是便利店六块钱一袋的话梅。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床头柜。 她扔完垃圾回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好点没?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复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恶化趋势。 我松了一口气,把病理报告拍了一张,微笑着发给了我兄弟陆少恒。 万事万物都有保质期,婚姻也不例外。 那就该走走,该散散。
怀孕四个月,我孕吐严重到喝水都反胃。 老公请了半天假,给我熬姜汤、喂止吐药。 我靠在他怀里想,这个男人值得我嫁。 晚上他出门扔垃圾,手机落在床头柜上。 一条航司短信弹出来: 【您预订的10月17日北京-大阪红眼航班已出票。】 我以为是出差, 一个备注叫"A"的人发了张图片。 是一家京都限定的栗子铺,只营业到十月底。 "上次你说想吃这个,我记着呢。" "宝宝你最好了。" "我老婆孕吐严重,我就去一天,红眼去红眼回,不耽误。"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他给她买过北海道的芝士蛋糕、季节限定的蒟蒻果冻、只有冬天才有的草莓大福。 每一样都是跨了国境背回来的。 而我孕吐最想吃酸的时候,他下楼给我买的,是便利店六块钱一袋的话梅。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床头柜。 他扔完垃圾回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好点没?明天我陪你去产检。" 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产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我松了一口气,把B超照片拍了一张,微笑着发给了我闺蜜。 万事万物都有保质期,婚姻也不例外。 那就该走走,该散散。
闺蜜生完孩子跑路后,我被迫当了全职奶妈。 没想到随手发的带娃视频,一条就爆了三百万播放。 娃一皱眉我就知道他要拉了,娃嘴一撇我就知道他饿了,娃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憋坏招。 网友管我叫人形育儿雷达,品牌方追着我投广告。 我开了直播,专门实况看娃。 弹幕天天刷:"比看熊猫还上头。" 直到那天,一个陌生账号申请连麦。 头像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个男孩。 我点了同意。 画面弹出来的瞬间,直播间炸了。 【主播什么时候瞒着我们生了个崽?666】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多大啦!】 男孩大概十个月,单眼皮,微笑唇, 就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和我一模一样。 连麦的女人笑了笑,热情地开口: "小妹,这是你外甥,叫小舅。" "妈让我问问你,能不能也帮姐带带。" "别人家孩子你都愿意这么用心带,帮帮自家人,不过分吧?"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和我相似的小脸,和左上角的五十万在线人数,扯了扯嘴角。 点了挂断。
拜师宴上,师尊喝多了灵酒,拍桌子说要把我嫁给小师叔。 我手里的烧鸡啪唧掉在桌上。 满堂弟子发出了今年最大的一阵哄笑。 没办法,我白琥珀追小师叔的黑历史太多了。 偷他的剑穗当定情信物,被追杀了八百里。 给他熬补汤,放反了药材,他喝完在床上躺了三天。 连宗门的记过簿上都专门给我开了一栏,写着"骚扰剑尊相关",厚得能当枕头。 我正准备流着眼泪说"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脑袋里忽然被塞进来一本小说。 我竟然是又蠢又坏的恶毒女配! 故事里小师叔早对清冷大师姐情根深种,却被我强取豪夺。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听见对面大师姐温声开口了: "师尊醉了,琥珀妹妹别当真。小师叔清修多年,怎好被儿女私情耽搁。" 她语气柔和,说得真心实意, 但我刚看完的那本书里,作者分明写着,小师叔早已和她共赴巫山。 果然,小师叔的眼神软了一瞬。 我心如刀绞,只能捡起烧鸡,泄愤地大咬了一口。 然后伸出手指点点点: "爹,我想要小师叔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夫君为了兼祧的事,在我床前跪了三天三夜。 他说寡嫂无子无依、族规不容她改嫁,兼祧只是留她一口饭吃。 我心软了。 婚后他对寡嫂确实冷淡到近乎残忍。 大雪天不许给西院加被褥,说怕旁人嚼舌根。 宗族祭祀让寡嫂站在最末尾,连牌位都不许她上香。 我看不过去,反倒替她说过几回好话。 她只是垂着眼睛,轻声说: "多谢妹妹心善。" 前日管家清点库房,搬出两口陪嫁箱笼请我过目。 一口是我的,朱漆描金,娘家陪送的十里红妆。 一口是寡嫂的,外头落满灰,锁都生了锈。 我让人撬开。 里面不是旧物。 是一沓一沓崭新的地契、房契、商号股书。 每一份上面受让人都写着寡嫂的名字,每一份转让人都写着夫君。 我越翻越快,纸张哗哗响得像在扇我耳光。 最底下压着一封夫君的亲笔: "能让你用我的姓氏过门已是万幸,只愿来世做夫妻。" 我跪在箱笼前,任凭契纸洒落满地,笑得泪流满面, 原来,这七年,我才是那个被施舍的人。
潜水考证那天,我和男友、闺蜜三个人一组下了海。 水下四十米,我的气瓶阀门突然出了故障,供气断断续续。 我拼命拍打身旁的水域,打出"空气不足"的手势。 两道身影离我不到三米。 一个粉色面镜,一个黑色面镜,我认得清清楚楚。 他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前一后,朝反方向游走了。 我在十五米深的海底看着气压表归零,靠备用气源撑到教练赶来。 上岸后,男友正在给闺蜜擦头发,闺蜜笑嘻嘻冲我招手: "你上来啦?我还以为你先回船上了呢。" 男友头都没抬: "下次记得仔细检查装备。" "教练不是你的保姆,长点心吧。" 我惊魂未定,和教练一起打开水下摄像头的回放。 画面里清清楚楚:男友拉着闺蜜的手,看见了我的求救手势。 然后游走了。 我把订婚戒摘下来搁在扶手上。 海很蓝,风很暖。 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我和他的最后一天。
穿越鳌太线的中途,我和男友、闺蜜三人遭遇了暴风雪。 负重较多的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可他俩还在提速。 我咬着牙往前走,终于在前方垭口看见他们的背影。 两个熟悉的冲锋衣颜色,一红一黑,在白茫茫里那么清晰。 我哭着笑了,拼命挥手。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两块被雪裹住的岩石。 绝望中,我用最后一格电发送求救坐标。 得救后才知道,我刚落后十分钟,他俩就已经决定下撤。 救援队的笔录音频里,闺蜜的声音带笑: "她体力本来就差,落后那么久肯定是自己放弃了。" "我们犯不着冒风险等。" 男友语气漫不经心: "人没事就行。" "逞强的很好,建议下次别逞强。" 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我熄灭屏幕,抹了把眼泪。 往后雪山万仞,旷野千里。 你的归途里没有我,我的终点里也不会有你。
潜水考证那天,我和女友、兄弟三个人一组下了海。 水下四十米,我的气瓶阀门突然出了故障,供气断断续续。 我拼命拍打身旁的水域,打出"空气不足"的手势。 两道身影离我不到三米。 一个粉色面镜,一个黑色面镜,我认得清清楚楚。 他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前一后,朝反方向游走了。 我在十五米深的海底看着气压表归零,靠备用气源撑到教练赶来。 上岸后,女友正在给兄弟递毛巾,纪衡笑着冲我招手: "你上来啦?我还以为你先回船上了呢。" 女友头都没抬: "下次记得仔细检查装备。" "教练不是你的保姆,长点心吧。" 我惊魂未定,和教练一起打开水下摄像头的回放。 画面里清清楚楚:女友拉着纪衡的手,看见了我的求救手势。 然后游走了。 我把订婚戒摘下来搁在扶手上。 海很蓝,风很暖。 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我和她的最后一天。
穿越鳌太线的中途,我和女友、发小三人遭遇了暴风雪。 负重较多的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可他俩还在提速。 我咬着牙往前走,终于在前方垭口看见他们的背影。 两个熟悉的冲锋衣颜色,一红一黑,在白茫茫里那么清晰。 我哭着笑了,拼命挥手。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两块被雪裹住的岩石。 绝望中,我用最后一格电发送求救坐标。 得救后才知道,我刚落后十分钟,他俩就已经决定下撤。 救援队的笔录音频里,发小的声音带笑: "他体力本来就差,落后那么久肯定是自己放弃了。" "我们犯不着冒风险等。" 女友语气漫不经心: "人没事就行。" "逞强的很好,建议下次别逞强。" 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我熄灭屏幕,抹了把眼泪。 往后雪山万仞,旷野千里。 你的归途里没有我,我的终点里也不会有你。
夫君外放赴任,三百里加急的家书寄了七封,六封是替寡嫂问我借银子。 第一封,说嫂嫂要修缮旧宅,要三百两。 第二封,说侄女要请西席,要二百两。 第三封,说嫂嫂冬衣不够厚,要五十两添裘。 我一封一封批复,一笔一笔从嫁妆里拨出去。 第七封信里,顾延舟终于写了句与我有关的话: "天冷了,夫人添衣。" 后面紧跟着:"嫂嫂说明年侄女要入学,束脩不菲,望夫人再筹措一些。" 我把信纸搁在烛台上方,火舌卷起边角。 丫鬟吓了一跳:"夫人!" 我看着那一行"天冷添衣"化作灰烬,觉得有些好笑。 韩如意从前是韩太傅家最娇养的女儿,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嫁入顾家时十里红妆。 如今夫死守寡,红妆不知去了哪里,倒是一手好字写起借条来格外流畅。 我的陪嫁管事捧来账册,面色为难: "夫人,嫁妆铺子这半年的进账全填了那头,再这样下去......" 我合上账册,从妆奁里取出母亲临终前给我的金步摇。 "把这个送去当铺。" 管事跪下来:"夫人!" 我语气平静: "当了之后,银子一半送去给嫂嫂,一半给我买一匹好马。"
高三那年誓师大会,我拿着奖状下领奖台。 刚回到座位,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是肩带弹回后背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格外清晰。 周围男生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许淘桃笑嘻嘻收回手: "哟,还穿聚拢的呢。" "手感不错......不过,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故意拽了拽自己平坦的校服前襟, 做出一副"你看我就没这烦恼"的表情。 台下哄堂大笑。 我捂着胸口弓起背,脸烧得发烫。 我的竹马何展站在她旁边,笑着揉她脑袋: "行了,人家刚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别闹。"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 上次我生日,她趁我许愿从背后弹我的带子,他说别闹。 上上次在晚自习,她当着全班男生的面弹的,他还是说别闹。 每一次"别闹了",都成了下一次她动手的许可证。 许淘桃挽着何展的胳膊走远,回头冲我比了个口型: "垫那么高干嘛,又没人看。" 可刚才所有人都在看。 我攥着奖状,忽然觉得这张纸轻得可笑。 回班的路上,我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手机亮了,是竞赛组的通知: 保送签约材料需本周提交。 心跳声逐渐盖过盛夏的蝉鸣。 我最后看了眼他们的背影,回复"已确认"。